第95章 再見祝兮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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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再見祝兮辭
從前，葉月一直是祝兮辭的軟肋，且她心底還盼著能再見賀樓寒一面，因而她有生的渴望。
如今葉月已長大成人，而她也知曉，與賀樓寒相見終究是無望。施婳想起上次見到祝兮辭的情形，想來那時祝兮辭便已心存死志。
施婳只覺心間像被巨石堵住般憋悶。憶起姐姐施媗當時也是如此，一旦心被絕望填滿，生機便如殘燭般迅速消逝。
如今，相似的事情似又要重演。
可姐姐臉上最終是掛著釋然的笑意而終。而祝兮辭呢？她人生的大半，幾乎都在執著於賀樓寒，至死都未能釋懷。
一股難以抑制的強烈沖動在心底翻湧，剎那間，她像是被這股力量推著，沖口而出：“老三大哥，能不能麻煩你護送我去一趟魔鬼石林？”
老三聽聞，臉上神色驟變，驚惶道：“魔鬼石林？你去那兒做啥？那可是出了名的兇險之地，進去的人就沒聽說有能活著出來的！”
施婳思索了一番道：“去尋人。可去魔鬼石林那一路馬匪甚多，我擔心無聲一個人應付不來。你們若是願意護送，我願出重金酬謝。若是不願，也沒關系。”
“啥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
老三琢磨片刻，開口說道：“我得再跑一趟蒼風城，問問其他弟兄願不願意去。就咱們幾個恐怕應付不來。”
“行，正好我也想去一趟蒼風城，我與你一道去。”
既已打定了主意幫祝兮辭去尋賀樓寒，她琢磨還是得去一趟城主府，好讓祝兮辭安心，她擔心祝兮辭若是撐不住，自己豈不是白跑一趟？
施婳返回首飾鋪之際，瞧見無聲與甜果正並排坐在鋪子對面的樹蔭底下，一同品嘗著北地的馃子。
甜果生性寡言，無聲同樣不善言辭，平日裏，這兩人總愛湊在一塊兒，分享各類美食。
施婳腳步輕快地走近，將手中色澤鮮亮的飴糖遞到二人眼前。
剎那間，無聲與甜果同時仰起頭，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緊接著，二人不約而同嘴角上揚，齊露出燦爛的笑容。
“無聲，又得勞煩你陪我出門啦。甜果，你乖乖在家，聽流風姐姐的話哈。”
甜果聽聞，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不過隨即乖巧地點點頭，伸手接過施婳遞來的飴糖，臉上又綻放出笑容，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
施婳與無聲老三一行人在蒼風城分別後，揭下了城中的懸賞尋醫榜，徑直前往城主府上。
祝兮辭的侍女見施婳再度到訪，滿臉驚訝之色，旋即恭敬地在前引路，帶著施婳前往祝兮辭所在的院子。
施婳踏入院子，目光一下便捕捉到了祝兮辭。只見祝兮辭斜倚在檐下的一張貴妃榻上，周遭靜謐，唯有微風輕拂，撩動著檐下的紗幔。
施婳本以為會看見一張滄桑憔悴的病容，走近了才發現，祝兮辭只是面色略蒼白了些，雙目輕闔，那模樣如同睡著了一般。
侍女見狀，款步上前，俯身在祝兮辭耳畔，輕聲細語地將她喚醒。
祝兮辭悠悠醒轉，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流轉間，便看見了佇立在身旁的施婳。
祝兮辭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緩慢地直起身子，目光牢牢鎖住施婳，眼眸中透著期許與迫切，輕聲問道：“你來，是願意幫我找他了嗎？”
施婳心中不禁懷疑，眼前這祝兮辭，真像病重之人？該不會是設局哄她來的吧？這念頭一冒頭，她頓時有些惱怒。
施婳微微皺眉，目光直直地盯著祝兮辭，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與不解，問道：“你憑什麽就這麽篤定，我能幫你找到賀樓寒？”
祝兮辭目光沈靜如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篤定地回應：“他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你。這意味著，在他心裏，是信任你的。”
“我可以試著找，卻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他。”
祝兮辭將頸間的濂珠取下，遞到施婳面前，動作輕柔且鄭重。
“這枚濂珠贈予你。在這茫茫世間，思來想去，除了你，再沒有旁人更配得上擁有它。”
施婳半晌未接過，祝兮辭輕笑一聲道：“不用顧慮，即便你未找到他，我也是要將它贈予你的。”
那濂珠溫潤晶瑩，流光溢彩如星河匯聚其中。施婳緩緩伸出手，指尖輕顫，從祝兮辭手中接過濂珠，如同接過祝兮辭沈甸甸的期許與信任。
離開祝兮辭的院落時，施婳見到了葉月。葉月挺拔修長的身軀靜靜佇立在回廊下，他面色蒼白，神情憔悴，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然。
“她是不是快死了？”葉月緊盯著施婳問道。
“葉月，你恨你的生父嗎？”施婳反問。
葉月陡然焦躁起來，在廊下不停踱步，心中像有團火在燃，卻又無處宣洩。
“我對他的恨，深入骨髓！整整二十年，他從未踏足此地，哪怕來瞧她一眼。可她呢，心心念念全是他。為了那人，她竟能狠下心，將親生骨肉棄如敝履！如今，竟又因為他，連活下去的念頭都沒了……”
施婳望著如困獸一般的葉月，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撫。她心裏清楚，葉月心中的仇恨，乃是日積月累而成，絕非一朝一夕能釋懷。
思索片刻後，施婳輕聲提醒：“葉月，邊城那個眉邊有痣的女子，如今已瘋癲了。可即便如此，她心心念念的，仍是見你一面。”
葉月忽然怔住，臉上浮起迷茫之色，似在思索是哪位女子。
施婳見狀也不多言，從他身側走過，快步離開了城主府。
在與老三約定的蒼風城城門口，遠遠地，施婳便望見了老三的身影，身旁還立著宋清玄與宋風眠二人。
她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快步迎上前去，疑惑道：“你們怎麽都在這兒等著？”
老三撓了撓頭，解釋道：“我一提要去魔鬼石林，風眠立馬就說要一道去。風眠要去，老大放心不下，便也決定一同前往。”
宋風眠略顯不自在地側過身，避開施婳的目光。宋清玄輕頷首，神色淡然，無聲地確認了老三的這番話。
老三嘿嘿一笑：“有他倆同行，一個能頂十個！”
施婳臉上綻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欣然點頭：“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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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葉月已長大成人，而她也知曉，與賀樓寒相見終究是無望。施婳想起上次見到祝兮辭的情形，想來那時祝兮辭便已心存死志。
施婳只覺心間像被巨石堵住般憋悶。憶起姐姐施媗當時也是如此，一旦心被絕望填滿，生機便如殘燭般迅速消逝。
如今，相似的事情似又要重演。
可姐姐臉上最終是掛著釋然的笑意而終。而祝兮辭呢？她人生的大半，幾乎都在執著於賀樓寒，至死都未能釋懷。
一股難以抑制的強烈沖動在心底翻湧，剎那間，她像是被這股力量推著，沖口而出：“老三大哥，能不能麻煩你護送我去一趟魔鬼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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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婳思索了一番道：“去尋人。可去魔鬼石林那一路馬匪甚多，我擔心無聲一個人應付不來。你們若是願意護送，我願出重金酬謝。若是不願，也沒關系。”
“啥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
老三琢磨片刻，開口說道：“我得再跑一趟蒼風城，問問其他弟兄願不願意去。就咱們幾個恐怕應付不來。”
“行，正好我也想去一趟蒼風城，我與你一道去。”
既已打定了主意幫祝兮辭去尋賀樓寒，她琢磨還是得去一趟城主府，好讓祝兮辭安心，她擔心祝兮辭若是撐不住，自己豈不是白跑一趟？
施婳返回首飾鋪之際，瞧見無聲與甜果正並排坐在鋪子對面的樹蔭底下，一同品嘗著北地的馃子。
甜果生性寡言，無聲同樣不善言辭，平日裏，這兩人總愛湊在一塊兒，分享各類美食。
施婳腳步輕快地走近，將手中色澤鮮亮的飴糖遞到二人眼前。
剎那間，無聲與甜果同時仰起頭，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緊接著，二人不約而同嘴角上揚，齊露出燦爛的笑容。
“無聲，又得勞煩你陪我出門啦。甜果，你乖乖在家，聽流風姐姐的話哈。”
甜果聽聞，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不過隨即乖巧地點點頭，伸手接過施婳遞來的飴糖，臉上又綻放出笑容，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
施婳與無聲老三一行人在蒼風城分別後，揭下了城中的懸賞尋醫榜，徑直前往城主府上。
祝兮辭的侍女見施婳再度到訪，滿臉驚訝之色，旋即恭敬地在前引路，帶著施婳前往祝兮辭所在的院子。
施婳踏入院子，目光一下便捕捉到了祝兮辭。只見祝兮辭斜倚在檐下的一張貴妃榻上，周遭靜謐，唯有微風輕拂，撩動著檐下的紗幔。
施婳本以為會看見一張滄桑憔悴的病容，走近了才發現，祝兮辭只是面色略蒼白了些，雙目輕闔，那模樣如同睡著了一般。
侍女見狀，款步上前，俯身在祝兮辭耳畔，輕聲細語地將她喚醒。
祝兮辭悠悠醒轉，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流轉間，便看見了佇立在身旁的施婳。
祝兮辭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緩慢地直起身子，目光牢牢鎖住施婳，眼眸中透著期許與迫切，輕聲問道：“你來，是願意幫我找他了嗎？”
施婳心中不禁懷疑，眼前這祝兮辭，真像病重之人？該不會是設局哄她來的吧？這念頭一冒頭，她頓時有些惱怒。
施婳微微皺眉，目光直直地盯著祝兮辭，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與不解，問道：“你憑什麽就這麽篤定，我能幫你找到賀樓寒？”
祝兮辭目光沈靜如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篤定地回應：“他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你。這意味著，在他心裏，是信任你的。”
“我可以試著找，卻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他。”
祝兮辭將頸間的濂珠取下，遞到施婳面前，動作輕柔且鄭重。
“這枚濂珠贈予你。在這茫茫世間，思來想去，除了你，再沒有旁人更配得上擁有它。”
施婳半晌未接過，祝兮辭輕笑一聲道：“不用顧慮，即便你未找到他，我也是要將它贈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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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祝兮辭的院落時，施婳見到了葉月。葉月挺拔修長的身軀靜靜佇立在回廊下，他面色蒼白，神情憔悴，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然。
“她是不是快死了？”葉月緊盯著施婳問道。
“葉月，你恨你的生父嗎？”施婳反問。
葉月陡然焦躁起來，在廊下不停踱步，心中像有團火在燃，卻又無處宣洩。
“我對他的恨，深入骨髓！整整二十年，他從未踏足此地，哪怕來瞧她一眼。可她呢，心心念念全是他。為了那人，她竟能狠下心，將親生骨肉棄如敝履！如今，竟又因為他，連活下去的念頭都沒了……”
施婳望著如困獸一般的葉月，一時竟不知如何安撫。她心裏清楚，葉月心中的仇恨，乃是日積月累而成，絕非一朝一夕能釋懷。
思索片刻後，施婳輕聲提醒：“葉月，邊城那個眉邊有痣的女子，如今已瘋癲了。可即便如此，她心心念念的，仍是見你一面。”
葉月忽然怔住，臉上浮起迷茫之色，似在思索是哪位女子。
施婳見狀也不多言，從他身側走過，快步離開了城主府。
在與老三約定的蒼風城城門口，遠遠地，施婳便望見了老三的身影，身旁還立著宋清玄與宋風眠二人。
她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快步迎上前去，疑惑道：“你們怎麽都在這兒等著？”
老三撓了撓頭，解釋道：“我一提要去魔鬼石林，風眠立馬就說要一道去。風眠要去，老大放心不下，便也決定一同前往。”
宋風眠略顯不自在地側過身，避開施婳的目光。宋清玄輕頷首，神色淡然，無聲地確認了老三的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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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婳臉上綻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欣然點頭：“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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