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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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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病重

施婳和無聲回到邊城時,夜幕已降臨。二人牽著馬默默穿行城中,施婳心頭仍縈繞著絲絲郁結。

此時,街道兩旁的燈火已亮起,橘黃色的光暈在夜色中氤氳開來。街頭巷尾,車馬行人往來如織,嘈雜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陣嬌滴滴的調笑聲鉆進她的耳中。她舉目望去,只見花老板的綺夢閣門前早已賓客如流,熱鬧非凡。

花老板站在遠處,一眼就瞧見了施婳,臉上笑意盈盈,熱情地揚起手,朝她揮舞著。

施婳見狀,眼中也泛起笑意,擡手回應。

回到首飾鋪時,她不由自主地朝隔壁的香膏鋪子看了一眼,並未瞧見葉月的身影……

接連好幾日都未曾見到葉月的身影,連流風都瞧出了端倪,忍不住湊到施婳跟前,小聲嘟囔道:

“葉公子都好些日子沒來了,怪稀奇的。有好幾位姑娘整日在店門外徘徊張望,看那模樣,分明是在盼著他呢。”

施婳腦海中浮現出葉月種種行事,心中五味雜陳,暗自輕嘆搖頭,只覺這段糾葛恰似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恰在此時,店門處走進來一名女子。流風立刻滿臉熱忱地上前招呼。

然而,那女子對眼前的流風視若無睹,徑直朝著施婳走去。

她走到施婳跟前,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怯生生地問道:“請問,您見過葉月公子嗎?”

施婳擡眼望去,見她眉尾的小痣,瞬間認出面前的女子,正是那日在香膏鋪二樓驚鴻一瞥的那位。

只是眼前的她,面色憔悴,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般,與彼時相較,判若兩人。

施婳尚未回答,那女子神色滿是痛苦與掙紮,自顧自地說道:“葉月他……他不肯見我。明明當初說好的,我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可……可我怎麽也放不下他……”

話語間,是深陷情網難以自拔的無奈與哀傷。

“我也未曾見過他。”

那女子聽聞此言,眼中充滿著不可置信,直直地望向她,半晌,才訥訥地說道:“他……待你與旁人不同。我不過隨意問了一句他是否對你有意,他當即就沈下了臉,很是不悅。”

施婳看著眼前女子這副模樣,發覺她眼神游離、舉止恍惚,神志似乎都不太清明。

正欲開口勸上幾句,恰在此時,一對老夫妻匆匆從門外趕來。

他們滿臉焦灼,目光急切地在四周來回搜尋,一看到綺絢樓裏的女子,立刻飛奔過來,邊跑邊哽咽大喊,要帶她回去。

聽聞要被帶走,那女子瞬間情緒失控,變得異常激動,嘴裏不停地重覆著要等葉月。

老婦人聲音顫抖,幾近哀求:“孩子,他可是葉家的少主,怎會真心看上你?跟爹娘回家吧!”

那女子仿若未聞,像瘋了一般,雙手緊緊抱住頭,蹲在地上,不住地嚅囁,好似陷入了自己的執念中:“他會見我的……他總會見我的……”

最終,女子還是被她的父母強行拽走了。施婳和流風目睹這一幕,心裏均不是滋味。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又過去了一個月。

這日,陽光暖煦,施婳正站在街邊藩商的攤位前,專註地挑選著飴糖。

老三領著車隊遠遠就瞧見了她,臉上瞬間綻出一抹熱情的笑容,揚聲朝她招呼道:“施小姐!您的貨,我們給帶回來啦!”

施婳聞聲擡眸,目光輕盈地向發聲處飄去,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明麗動人的笑容,梨渦蕩漾。

這笑容如春日暖陽,瞬間點亮了周遭。一旁的藩商瞧得怔住,目光凝滯在她臉上,半晌回不過神。

直到施婳的詢價聲傳來,藩商才猛地驚醒,忙不疊笑著報出價格。

待施婳遞出銀錢,他動作極為爽快,大手迅速探入糖堆,特意多抓起一小把五顏六色的飴糖,一股腦塞進施婳已挑選好的飴糖紙包裏,而後雙手遞到施婳面前。

“多謝老板。”

施婳接過飴糖,朝著老三走去。將飴糖遞到老三面前,問道:“老三大哥,這回怎麽就你倆過來了?往常不是有三四人一起護送?”

老三順手從紙包裏取了顆飴糖,剝開糖紙放入口中,嚼了嚼後回答:“大哥和風眠帶著幾個弟兄去了蒼風城,挑了幾匹寨子裏的馬給賣了。所以,這回就只有我倆來護送貨物。施小姐,你盡管放寬心,絕對不會出任何岔子!”

“難道說,你們寨子裏養的馬,主要是用來售賣的嗎?”施婳眼中透著好奇。

老三聽聞,臉上滿是自豪之色,挺了挺胸膛說道:“也不都是。我大哥可是一等一的馴馬高手,經他調養訓練的馬,那都是千裏挑一的好馬……”

“蒼風城的城主對大哥的本事也是佩服的,曾經特意邀請大哥去幫著照料城主府的馬群呢。不過大哥念著山寨這邊,就婉言謝絕了。這次寨裏的馬,正是賣給了那城主府。”

施婳心領神會,輕輕點頭。

恰在此時,前方傳來花老板那嬌柔嫵媚、拖腔帶調的聲音:“三哥,都好久沒見著您啦,樓裏的姑娘們可都眼巴巴地惦記著您呢……”

老三那兇神惡煞般的面龐瞬間一紅,扯著嗓子高聲說道:“忙著正事兒呢!今兒個可沒那閑工夫去。”

說完便又接著與施婳閑聊起來:“此次上蒼風城取貨,聽聞城主的如夫人身患重病,整個城裏都張貼著告示,四處重金尋覓大夫上門診治呢。”

“什麽!”施婳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老三被她這強烈的反應唬了一跳,穩了穩神後繼續說道:“聽說那如夫人染病都有一個來月了,蒼風城但凡有名有姓的大夫都被請去瞧過,可病情楞是不見起色。依我看吶,怕是命數將盡了……”

祝兮辭病了有一個多月了?難怪葉月這段時日一直沒露面,原來竟是因為他母親重病纏身。

這麽推算,豈不是在她上次見過祝兮辭後,沒過多久她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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