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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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和離
徐沅霜牽著施婳在離楓橋巷稍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而後她忽然洩氣一般，忍不住哭了出來。
施婳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你難過便盡情哭出來吧。”
“婳兒，他這般古怪的行徑已有些時日，可我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會養起了外室，且那人還是向疏雨！我真是太傻了！問渠所言不假，我恐怕被他賣了還在傻乎乎地替他數錢！”
“那時在紅袖招，向疏雨對曾與耿星河碰面之事只字未提。這般刻意隱瞞，定是蓄意謀劃！就連串通人將我擄走，也是早有籌謀。眼下她被沈珣追查，我不信她能全須全尾地走出刑部大獄。”
徐沅霜眼神呆滯，口中喃喃低語：“向疏雨究竟為何要這般行事？”
施婳雙眉緊蹙，語氣篤定地說道：“本性難易，只是她如今更善於偽裝罷了。當年她與她姐姐謀害皇嗣，此事被沈珣揭露，她無力報覆沈珣，便將這筆賬算在了我頭上。”
徐沅霜整個人被憤怒與驚愕的情緒充斥著，一時之間呆楞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茫然，全然沒了主意。
“沅霜，先莫要多想，我這就送你回去，也好讓你靜一靜。”
“婳兒，我不想回耿家了……”
直至月上中天，耿星河疲憊地踏入府門。他的母親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時，一見到他，便迫不及待開始數落。
“瞧瞧，你的好娘子！這都什麽時辰了，還未回府！你一個在朝為官之人，事務繁忙倒也罷了，她一介女流，怎也如此不著家？真不知徐家是怎樣教導自家女兒的，這般行徑，簡直是把婦德拋諸腦後！”
耿星河神色驟變，心猛地一沈，急聲問道：“沅霜尚未回府？那小芙現在何處？”
“她與她那個丫鬟都未歸家！”
耿母沒好氣道：“生不出孩子也就罷了！如今連家都不回了，既不用她侍奉公婆，也不用她操持家務！不知道她成日忙些什麽！”
耿星河眉頭緊鎖，目光直直地盯著母親因憤怒而略顯扭曲的面容，帶著幾分不解與懷疑，開口問道：“您平常就是這樣數落她的？”
耿母聽到兒子的質問，眼神不自覺地閃躲，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些許的心虛。
“我哪裏敢數落她呀！她整日不是出門在外，就是一個人躲在屋子裏，我連和她說話的機會都無。”
耿星河暗自忖度，沅霜今日突然撞見他去探望向疏雨，想必是心生怨懟，負氣回了娘家。
此刻夜色深沈，貿然前往岳家實在唐突，還是等到明日再去將她接回為宜。
只是向疏雨被視作嫌犯，此事甚為棘手。她一柔弱女子，深陷刑獄，不知會有多驚恐。
明日需借助父親的人脈，設法將她轉至都察院羈押才好。
此時的刑部內堂燭火搖曳，白川神色凝重地向沈珣回稟道：“大人，此番追查頗為棘手。那兩名賣賊極為狡猾，每次得手後，便不在一處過多盤桓，居無定所，行蹤詭譎難測。且他們的警惕性極高，派出緝拿的差役稍一捕捉到他們的蹤跡，轉瞬間，他們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他們負隅頑抗，無需生擒，格殺勿論。”
白川聞此指令，心下不禁一驚，忙垂首應道：“遵命！”
向疏雨萬沒想到，此次行事如此隱秘，竟還是被沈珣瞧出了端倪。往昔在刑部挨的那一鞭，讓她對沈珣的懼怕深入骨髓。
此刻再次被囚於刑獄之中，心內早已慌亂如麻，卻仍要強撐著鎮定自若。
她心中篤定，只要她不認罪，耿星河一定會將她救出去。
畢竟，她早就從耿星河望向她的眼神中，察覺到了掙紮與矛盾。
正如向疏雨所料，次日，都察院便派人前來，欲將向疏雨轉離刑部大牢。
白川向沈珣稟告此事時，沈珣目光幽深如寒潭，冷笑道：“久居高位，自是不知跌落之苦。既其子俱此‘孝心’，我又何必阻攔？”
向疏雨被轉入都察院監後，一切審訊不過是草草了事。僅僅過了一日，便以“案犯潛逃、證據不足”為由，堂而皇之地被釋放出來。
施婳得知這荒誕的結果時，簡直被氣笑了。
耿星河踏入徐府，此番前來，只為迎徐沅霜歸家。徐沅霜瞧見他的那一刻，神色驟變，寒霜覆面。
她目光直直地鎖住耿星河，質問道：“可是你將她弄出來的？”
“疏雨如今孤苦伶仃，絕無可能與拐騙者同流合汙。”耿星河辯解道。
徐沅霜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毫不留情地喝令他出去。
耿星河自覺已放下身段與尊嚴前來，卻當眾被她如此驅趕，怒從心起，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接連數日，徐沅霜始終未歸耿家，耿星河滿腹郁悶，又不堪忍受母親的嘮叨抱怨，不知不覺間，竟踱步至楓橋巷，鬼使神差地來到向疏雨的住處。
向疏雨見他到訪，臉上的欣喜難以掩飾，這讓耿星河不由自主地將滿心的煩悶傾訴而出。
向疏雨只是靜靜聆聽，溫順得如同春日裏的柔波，不發一言，只是不時地為他斟滿酒杯。
酒入愁腸，醉意漸濃，耿星河眼中的向疏雨面容漸漸恍惚，取而代之的竟是徐沅霜的模樣。
他心中惱著徐沅霜的冷淡，可那份愛意卻如陳釀般愈發醇厚濃烈。
帶著醉意與怨念，他抱住眼前人，似宣洩又似傾訴：“沅霜，往昔的你不是這樣任性的。”
片刻後，他接著喃喃道，“可哪怕你變了，我對你的愛意也從未有半分消減。”
一旁的向疏雨緊握著酒壺，淚水潸然而下。
但不過須臾，她便擡手輕輕拂去淚痕，繼續將酒緩緩倒入耿星河的杯中，溫言軟語地哄著他，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飲下。
直至耿星河醉意上頭，趴伏在桌上，不省人事。
待天光大亮，耿星河悠悠轉醒，只覺頭疼欲裂，卻驚覺周遭陌生，頓時睡意全無。
他霍然起身，竟見自己未著寸縷，側目望向身側，向疏雨在錦衾下香肩隱現。剎那間，仿佛五雷轟頂。
徐沅霜久居娘家未返，耿夫人對她愈發不滿，終日長籲短嘆，只道家中清冷，少了孩童嬉鬧之趣。
恰於此時，家中管事向她稟報府內銀錢收支，提及耿星河支取了四千兩之巨的銀子。
耿夫人心下大驚，這絕非小數目，忙問因由用途，管事卻搖頭不知。
待耿星河回府，耿夫人見他神情恍惚、失魂落魄，問及銀錢去向。耿星河言辭閃爍、含糊其辭。
令耿夫人心中疑雲頓生，暗自猜測，莫不是徐沅霜在背後教唆所致？
徐沅霜身為家中嫡女，自幼備受父母的寵愛。父母如今見女兒滿臉愁緒，執意不肯回婆家，雖心疼萬分，但也實在狠不下心來逼迫於她。
只是兩家同在朝為官，這兒女間的別扭，讓他們夾在中間，著實有些為難，卻也無計可施。
如此僵持了有一陣子，耿星河不顧徐沅霜的冷嘲熱諷，頻頻前往徐府，欲接她歸宅。這般執著，令徐沅霜的父母心生觸動，屢次勸說女兒回心轉意。
徐沅霜望著眼前憔悴消瘦許多的耿星河，心底泛起絲絲不忍。在父母的再三勸說下，終是點頭答應，願與耿星河回府。
耿星河松了口氣，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然而，二人剛回到耿府，耿夫人便聲聲質問那四千兩銀子的去處。
徐沅霜剎那間如夢初醒，先是自嘲地笑出聲來，笑著笑著，淚流滿面。
她顫抖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耿星河，悲戚地哭訴：
“耿星河！那向疏雨究竟是何等尊貴的人物？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竟也值這四千兩銀子，與我堂堂正正嫁入耿府時的聘禮不相上下！”
耿夫人聞言，頓覺腦袋“嗡”地一下炸開，心急火燎地連聲追問道：“什麽外室？這事兒怎麽會和向疏雨扯上關系？”
徐沅霜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洶湧情緒，沖著耿夫人喊道：“那向疏雨在紅袖招的身價便是四千兩銀子！您的寶貝兒子，不惜重金為她贖身，將她養在外面做了外室！”
徐沅霜所言雖非屬實，但自醉酒那夜與向疏雨有了親密之舉後，耿星河縱有百口也難以辯解。
耿夫人瞧著兒子低頭沈默之態，認定徐沅霜所言非虛，頓時心急如焚又怒火中燒。
可畢竟是自己的獨子，哪舍得打罵半點。眼見徐沅霜傷心欲絕，便想著先去勸慰幾句。
未曾料到，向來柔弱溫婉的徐沅霜，此刻卻朝著耿星河冷冷開口：“你我就此和離，往後各自婚嫁，兩不相幹！”
言罷，未等眾人回過神，她已決然轉身，快步離去，再不回頭。
耿夫人瞧著當下這番情景，面色一沈，她提高了音量，尖銳地吼道：“哪怕你與徐沅霜合離，向疏雨也絕無可能踏入耿家大門！以往她身為官宦千金時，那副張狂肆意的樣子我就瞧不順眼。現如今她竟流落風塵，更是門兒都沒有！”
“以往向疏雨張狂肆意，母親您對其深感厭煩。而沅霜，生性溫順、心地純良，可即便如此，母親也未曾有半分滿意。照此看來，這茫茫世間，恐怕是難以尋得一個能入母親法眼、讓母親中意的兒媳婦了。”
耿夫人聽到這話，不禁一怔，旋即意識到兒子是在暗諷自己。待她回過神，剛要開口斥責，卻見耿星河已一臉頹敗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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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在紅袖招，向疏雨對曾與耿星河碰面之事只字未提。這般刻意隱瞞，定是蓄意謀劃！就連串通人將我擄走，也是早有籌謀。眼下她被沈珣追查，我不信她能全須全尾地走出刑部大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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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婳雙眉緊蹙，語氣篤定地說道：“本性難易，只是她如今更善於偽裝罷了。當年她與她姐姐謀害皇嗣，此事被沈珣揭露，她無力報覆沈珣，便將這筆賬算在了我頭上。”
徐沅霜整個人被憤怒與驚愕的情緒充斥著，一時之間呆楞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茫然，全然沒了主意。
“沅霜，先莫要多想，我這就送你回去，也好讓你靜一靜。”
“婳兒，我不想回耿家了……”
直至月上中天，耿星河疲憊地踏入府門。他的母親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時，一見到他，便迫不及待開始數落。
“瞧瞧，你的好娘子！這都什麽時辰了，還未回府！你一個在朝為官之人，事務繁忙倒也罷了，她一介女流，怎也如此不著家？真不知徐家是怎樣教導自家女兒的，這般行徑，簡直是把婦德拋諸腦後！”
耿星河神色驟變，心猛地一沈，急聲問道：“沅霜尚未回府？那小芙現在何處？”
“她與她那個丫鬟都未歸家！”
耿母沒好氣道：“生不出孩子也就罷了！如今連家都不回了，既不用她侍奉公婆，也不用她操持家務！不知道她成日忙些什麽！”
耿星河眉頭緊鎖，目光直直地盯著母親因憤怒而略顯扭曲的面容，帶著幾分不解與懷疑，開口問道：“您平常就是這樣數落她的？”
耿母聽到兒子的質問，眼神不自覺地閃躲，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些許的心虛。
“我哪裏敢數落她呀！她整日不是出門在外，就是一個人躲在屋子裏，我連和她說話的機會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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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需借助父親的人脈，設法將她轉至都察院羈押才好。
此時的刑部內堂燭火搖曳，白川神色凝重地向沈珣回稟道：“大人，此番追查頗為棘手。那兩名賣賊極為狡猾，每次得手後，便不在一處過多盤桓，居無定所，行蹤詭譎難測。且他們的警惕性極高，派出緝拿的差役稍一捕捉到他們的蹤跡，轉瞬間，他們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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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疏雨萬沒想到，此次行事如此隱秘，竟還是被沈珣瞧出了端倪。往昔在刑部挨的那一鞭，讓她對沈珣的懼怕深入骨髓。
此刻再次被囚於刑獄之中，心內早已慌亂如麻，卻仍要強撐著鎮定自若。
她心中篤定，只要她不認罪，耿星河一定會將她救出去。
畢竟，她早就從耿星河望向她的眼神中，察覺到了掙紮與矛盾。
正如向疏雨所料，次日，都察院便派人前來，欲將向疏雨轉離刑部大牢。
白川向沈珣稟告此事時，沈珣目光幽深如寒潭，冷笑道：“久居高位，自是不知跌落之苦。既其子俱此‘孝心’，我又何必阻攔？”
向疏雨被轉入都察院監後，一切審訊不過是草草了事。僅僅過了一日，便以“案犯潛逃、證據不足”為由，堂而皇之地被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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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星河踏入徐府，此番前來，只為迎徐沅霜歸家。徐沅霜瞧見他的那一刻，神色驟變，寒霜覆面。
她目光直直地鎖住耿星河，質問道：“可是你將她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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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沅霜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毫不留情地喝令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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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數日，徐沅霜始終未歸耿家，耿星河滿腹郁悶，又不堪忍受母親的嘮叨抱怨，不知不覺間，竟踱步至楓橋巷，鬼使神差地來到向疏雨的住處。
向疏雨見他到訪，臉上的欣喜難以掩飾，這讓耿星河不由自主地將滿心的煩悶傾訴而出。
向疏雨只是靜靜聆聽，溫順得如同春日裏的柔波，不發一言，只是不時地為他斟滿酒杯。
酒入愁腸，醉意漸濃，耿星河眼中的向疏雨面容漸漸恍惚，取而代之的竟是徐沅霜的模樣。
他心中惱著徐沅霜的冷淡，可那份愛意卻如陳釀般愈發醇厚濃烈。
帶著醉意與怨念，他抱住眼前人，似宣洩又似傾訴：“沅霜，往昔的你不是這樣任性的。”
片刻後，他接著喃喃道，“可哪怕你變了，我對你的愛意也從未有半分消減。”
一旁的向疏雨緊握著酒壺，淚水潸然而下。
但不過須臾，她便擡手輕輕拂去淚痕，繼續將酒緩緩倒入耿星河的杯中，溫言軟語地哄著他，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飲下。
直至耿星河醉意上頭，趴伏在桌上，不省人事。
待天光大亮，耿星河悠悠轉醒，只覺頭疼欲裂，卻驚覺周遭陌生，頓時睡意全無。
他霍然起身，竟見自己未著寸縷，側目望向身側，向疏雨在錦衾下香肩隱現。剎那間，仿佛五雷轟頂。
徐沅霜久居娘家未返，耿夫人對她愈發不滿，終日長籲短嘆，只道家中清冷，少了孩童嬉鬧之趣。
恰於此時，家中管事向她稟報府內銀錢收支，提及耿星河支取了四千兩之巨的銀子。
耿夫人心下大驚，這絕非小數目，忙問因由用途，管事卻搖頭不知。
待耿星河回府，耿夫人見他神情恍惚、失魂落魄，問及銀錢去向。耿星河言辭閃爍、含糊其辭。
令耿夫人心中疑雲頓生，暗自猜測，莫不是徐沅霜在背後教唆所致？
徐沅霜身為家中嫡女，自幼備受父母的寵愛。父母如今見女兒滿臉愁緒，執意不肯回婆家，雖心疼萬分，但也實在狠不下心來逼迫於她。
只是兩家同在朝為官，這兒女間的別扭，讓他們夾在中間，著實有些為難，卻也無計可施。
如此僵持了有一陣子，耿星河不顧徐沅霜的冷嘲熱諷，頻頻前往徐府，欲接她歸宅。這般執著，令徐沅霜的父母心生觸動，屢次勸說女兒回心轉意。
徐沅霜望著眼前憔悴消瘦許多的耿星河，心底泛起絲絲不忍。在父母的再三勸說下，終是點頭答應，願與耿星河回府。
耿星河松了口氣，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然而，二人剛回到耿府，耿夫人便聲聲質問那四千兩銀子的去處。
徐沅霜剎那間如夢初醒，先是自嘲地笑出聲來，笑著笑著，淚流滿面。
她顫抖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耿星河，悲戚地哭訴：
“耿星河！那向疏雨究竟是何等尊貴的人物？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竟也值這四千兩銀子，與我堂堂正正嫁入耿府時的聘禮不相上下！”
耿夫人聞言，頓覺腦袋“嗡”地一下炸開，心急火燎地連聲追問道：“什麽外室？這事兒怎麽會和向疏雨扯上關系？”
徐沅霜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洶湧情緒，沖著耿夫人喊道：“那向疏雨在紅袖招的身價便是四千兩銀子！您的寶貝兒子，不惜重金為她贖身，將她養在外面做了外室！”
徐沅霜所言雖非屬實，但自醉酒那夜與向疏雨有了親密之舉後，耿星河縱有百口也難以辯解。
耿夫人瞧著兒子低頭沈默之態，認定徐沅霜所言非虛，頓時心急如焚又怒火中燒。
可畢竟是自己的獨子，哪舍得打罵半點。眼見徐沅霜傷心欲絕，便想著先去勸慰幾句。
未曾料到，向來柔弱溫婉的徐沅霜，此刻卻朝著耿星河冷冷開口：“你我就此和離，往後各自婚嫁，兩不相幹！”
言罷，未等眾人回過神，她已決然轉身，快步離去，再不回頭。
耿夫人瞧著當下這番情景，面色一沈，她提高了音量，尖銳地吼道：“哪怕你與徐沅霜合離，向疏雨也絕無可能踏入耿家大門！以往她身為官宦千金時，那副張狂肆意的樣子我就瞧不順眼。現如今她竟流落風塵，更是門兒都沒有！”
“以往向疏雨張狂肆意，母親您對其深感厭煩。而沅霜，生性溫順、心地純良，可即便如此，母親也未曾有半分滿意。照此看來，這茫茫世間，恐怕是難以尋得一個能入母親法眼、讓母親中意的兒媳婦了。”
耿夫人聽到這話，不禁一怔，旋即意識到兒子是在暗諷自己。待她回過神，剛要開口斥責，卻見耿星河已一臉頹敗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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