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耿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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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耿星河
待了解到向疏雨這一路遭遇的種種，他心下五味雜陳。若不是當初他退婚，她是不是就能避開這些厄運？
尤其是知曉向疏雨此番苦難的源頭竟是為了來臨安尋他，那份愧疚便愈甚。
於是他每次與同僚去紅袖招小聚，便會趁機去看看她。
他發現歷經挫折的她，似脫胎換骨。往昔的張揚跋扈如煙雲消散，如今溫柔似水，柔弱中透著堅強，惹人憐惜。
一日，向疏雨獻藝之時，遭登徒子肆意輕薄，他見狀頓時怒從心起，不假思索地上前痛斥懲戒，卻未曾料到對方會負隅頑抗，自己也不慎掛了彩。
向疏雨急忙趕來，滿臉憂色，眼中淚光點點，輕柔地為他擦拭傷口，那副楚楚可憐又關切的模樣，悄然觸動了他的心弦。
她雖深陷風塵之地，卻始終守身如玉，冰清玉潔。他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看她在這青樓之中蹉跎歲月，消磨一生。
便背著沅霜，私下裏為向疏雨贖了身，尋了楓橋巷一處清幽居所將她安置下來。
閑暇之時，他也會偶爾前去探望。每次相見，向疏雨望向他的眼眸之中，既有深深的感激之情，又有難以掩飾的愛慕之意。
他又何嘗不知，這般舉動定會惹得沅霜心生不悅。
只是每每身處母親與沅霜的矛盾漩渦之中，便覺壓抑得幾近窒息，唯有去到楓橋巷，方能尋得片刻喘息之機。
當下惟願此事能瞞過沅霜，莫要被她察覺分毫。
東宮太子妃的宮殿內，燭火搖曳，光影斑駁。
周語凝靜坐在雕花窗前的梨木椅上，纖指輕撫著那塊墨色雙魚佩，玉佩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她的神情哀傷落寞，似有無限心事潛藏在眉眼之間。
一旁侍奉的侍女忍不住輕聲開口道：“娘娘，如今那沈夫人已然離去，您為何未見半分開懷之色呢？”
周語凝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有無盡的苦澀與悵惘。
良久，才幽幽開口：“若言之對她存著幾分愛意，那她此番離去，日後恐會成為言之心頭的朱砂痣，念念難忘；倘若無意，於他而言，倒也算是少了樁麻煩事，落得清凈自在。就是不知，言之若知曉是我有意害她，會怎樣對我？”
“娘娘這招殺人誅心，即便沈大人有所察覺，也無力回天。哪有人僅憑三言兩語就能把人氣死的道理？”
“我也想知道，沒了施媗這層阻隔，他對我是否還殘留一絲眷戀之情。若情絲尚存，哪怕要我舍棄這世間所有繁華與尊榮，我也願如撲火飛蛾，不顧一切地奔赴他的身旁，與他長相廝守……”
侍女垂首，噤了聲。周語凝眸光透過雕花窗欞，飄向遙遠處。
更深人靜，萬籟俱寂，唯火盆中炭火不時發出劈啪微響。靈堂內白幡飄搖，燭火明滅搖曳，光影晃蕩。
“去歇息吧，我在此守著。”沈珣屈膝在施婳面前蹲下身來。
施婳的動作略顯遲緩，她微微擡起眼簾，目光與他的視線交匯。
“姐夫，你會替姐姐報仇嗎？”
沈珣雙唇緊閉，沒有作答，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
施婳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似是在等一個答案，又似是在無聲地逼迫。
沈珣緩緩直起頎長的身軀，隨後背過身去，只餘下一道孤絕的背影。
“姐姐既已離去，這姐夫的身份，於我又有何幹？”
沈珣聞言，腳步驀然一滯，卻並未回頭。
不知怎的，施婳忽然想到了城隍廟的祈願樹，想到她那時所許之願，此時想來，當真是靈驗無比。
她緩緩起身，淚光盈盈閃爍，聲音悲戚：“恭賀你，此後再無牽掛羈絆，得以一心自在、了無負累。”
沈珣嘴唇微啟，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
施媗落葬後，施婳將她的牌位帶回了施府，安置在父母靈位之側。又叮囑了家中留守的眾人，要香火供品不斷，好生看顧。
孫嬤嬤步履沈重地走到施婳面前，雙手鄭重地遞上一個巨大的紫檀木匣子。
“自夫人小產後，身體每況愈下，精神也大不如前。可即便如此，夫人還是強撐著病體，早早地就開始籌備這些身後之事。那些離得遠的田產和鋪面，都已經陸續轉手換做了現銀，如今只剩下臨安城裏的一些產業……”
“夫人臨終前特意交代，這些都交由小姐定奪，小姐若想賣掉，也可；若是有心經營，也全憑小姐做主。”
施婳靜靜聆聽著姐姐生前為她費心籌劃良久的種種事宜，淚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裏打轉，木然地接過匣子。
孫嬤嬤頓了頓，接著說道：“餘下的這些鋪子，管事的皆是忠心耿耿之人，小姐大可放心。尤其是那首飾鋪子，它是進項最多的。雖說這鋪子原是侯府贈予夫人的聘禮，但也是夫人接手後才經營的首飾生意，如今也是實實在在屬於夫人的產業。”
“小姐，屬於您的東西，一定要牢牢攥在手裏，切不可讓外人占了便宜。”
孫嬤嬤擡手輕輕撫著施婳的發頂，眼中酸澀之意漸濃，聲音微微顫抖。
“小姐，往後的日子啊，您一定要活得無拘無束、暢快淋漓，千萬別像夫人那般……”
“孫嬤嬤，與我一同去往北地吧。”
孫嬤嬤緩緩搖頭，嘆道：“小姐，老奴年事已高，去了怕也是累贅。多虧老爺當年照拂，我兒得以在衙門謀職，如今日子安穩，多次催我回鄉帶孫兒。老奴先前舍不下夫人和您，現今夫人已逝，留在此處，徒增傷感。小姐，就允了老奴回鄉吧。”
施婳淚光閃爍，輕點下頜，應許了孫嬤嬤的請求。
施婳心下思量，既已決意返回北地，自然要將所有身家一並帶走。她打算把名下的田產和鋪面悉數折換成銀票，僅留下了盈利最為可觀的首飾鋪子。
臨安城已無她的至親之人，父親與姐姐的血海深仇，她一介孤女，深感無力回天。唯願遠遠逃離這傷心之地，自此斷了念想！
如今，臨安城唯一令她掛心的便只有徐沅霜了……
想到這，她打算告知徐沅霜自己即將離城之事，便差小廝送了信去。
二人再度相約於那熟悉的糖水鋪。
徐沅霜遠遠望見施婳的身影，便急忙快步走來，未及站穩便開口問道：“為何要前往北地？也太過於倉促突然了。”
施婳輕輕將早已為她點好的甜飲端至她面前，同時伸手示意她先坐下，再慢慢敘話。
待徐沅霜安穩落座，施婳開口問道：“沅霜，近來你可曾碰到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
徐沅霜微微皺眉，認真思索了一番，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也不太清楚這算不算……星河近日時常往楓橋巷的一戶民宅跑，也不知道那裏面住著何人。我派了人去暗中查看，可始終沒見裏頭的人出來露面。”
施婳垂眸沈思片刻，緩緩開口道：“前些時日，有個自稱是耿府小廝的人到沈府給我傳話，說是你約我來這糖水鋪子相聚。”
徐沅霜聞言，滿臉驚愕道：“前些日子？我從未派人給你傳過這樣的話啊！”
施婳見狀，便將那日自己被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徐沅霜。
徐沅霜嚇得花容失色，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擔憂地問道：“婳兒，那你……有沒有被……”
“並未，當時姐夫……當時沈珣他及時出現，是他救了我。”
徐沅霜聽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繼而滿臉憤恨地罵道：“到底是哪個卑鄙無恥之徒，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起初我也是一頭霧水，毫無頭緒，但細細想來，這人定是對我們極為熟悉的。所以我才讓你回憶一下，是否有什麽異常之處。”
徐沅霜面露疑惑之色，開口詢問：“你是在懷疑星河嗎？”
施婳果斷地搖了搖頭，神色篤定：“不，我懷疑的是向疏雨。”
楓橋巷中一戶民宅門前，幾名刑部官差兇神惡煞般破門而入，氣勢洶洶地沖進屋內搜尋著什麽。
耿星河剛至門口，便瞧見了這些官差，趕忙上前質問道：“你們為何擅自闖入民宅？”
為首的官差回應道：“我等奉命前來捉拿案犯。”
耿星河亮出腰間令牌，直言道：“既然都是同僚，我便直說了。此處住著我的一位友人，絕非什麽案犯，讓你們的人去別處搜查吧。”
那官差猶豫片刻後說道：“大人，此人是刑部尚書沈大人親自下令，命我等前來捉拿歸案。”
“荒謬！她不過是個弱女子，怎會……”
恰在此時，向疏雨一臉驚恐地被一名官差押解出來。
耿星河見狀，頓時怒火中燒，朝那官差怒吼：“放開她！”
為首的官差微微欠身道：“大人，還請莫讓我等為難。”
說罷，朝屋內的官差使了個眼色，耿星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向疏雨被強行帶走。
滿腔怒火的耿星河在轉身的瞬間，看到不遠處的徐沅霜與施婳視線正對著他，也不知她們看了多久。
耿星河心猛地一緊，急忙擡腿，打算上前向徐沅霜解釋一番。
然而，徐沅霜卻驟然牽起施婳的手迅速轉身，身姿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徒留他在原地，話語噎在了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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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知曉向疏雨此番苦難的源頭竟是為了來臨安尋他，那份愧疚便愈甚。
於是他每次與同僚去紅袖招小聚，便會趁機去看看她。
他發現歷經挫折的她，似脫胎換骨。往昔的張揚跋扈如煙雲消散，如今溫柔似水，柔弱中透著堅強，惹人憐惜。
一日，向疏雨獻藝之時，遭登徒子肆意輕薄，他見狀頓時怒從心起，不假思索地上前痛斥懲戒，卻未曾料到對方會負隅頑抗，自己也不慎掛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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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深陷風塵之地，卻始終守身如玉，冰清玉潔。他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看她在這青樓之中蹉跎歲月，消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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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何嘗不知，這般舉動定會惹得沅霜心生不悅。
只是每每身處母親與沅霜的矛盾漩渦之中，便覺壓抑得幾近窒息，唯有去到楓橋巷，方能尋得片刻喘息之機。
當下惟願此事能瞞過沅霜，莫要被她察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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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語凝靜坐在雕花窗前的梨木椅上，纖指輕撫著那塊墨色雙魚佩，玉佩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她的神情哀傷落寞，似有無限心事潛藏在眉眼之間。
一旁侍奉的侍女忍不住輕聲開口道：“娘娘，如今那沈夫人已然離去，您為何未見半分開懷之色呢？”
周語凝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有無盡的苦澀與悵惘。
良久，才幽幽開口：“若言之對她存著幾分愛意，那她此番離去，日後恐會成為言之心頭的朱砂痣，念念難忘；倘若無意，於他而言，倒也算是少了樁麻煩事，落得清凈自在。就是不知，言之若知曉是我有意害她，會怎樣對我？”
“娘娘這招殺人誅心，即便沈大人有所察覺，也無力回天。哪有人僅憑三言兩語就能把人氣死的道理？”
“我也想知道，沒了施媗這層阻隔，他對我是否還殘留一絲眷戀之情。若情絲尚存，哪怕要我舍棄這世間所有繁華與尊榮，我也願如撲火飛蛾，不顧一切地奔赴他的身旁，與他長相廝守……”
侍女垂首，噤了聲。周語凝眸光透過雕花窗欞，飄向遙遠處。
更深人靜，萬籟俱寂，唯火盆中炭火不時發出劈啪微響。靈堂內白幡飄搖，燭火明滅搖曳，光影晃蕩。
“去歇息吧，我在此守著。”沈珣屈膝在施婳面前蹲下身來。
施婳的動作略顯遲緩，她微微擡起眼簾，目光與他的視線交匯。
“姐夫，你會替姐姐報仇嗎？”
沈珣雙唇緊閉，沒有作答，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
施婳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似是在等一個答案，又似是在無聲地逼迫。
沈珣緩緩直起頎長的身軀，隨後背過身去，只餘下一道孤絕的背影。
“姐姐既已離去，這姐夫的身份，於我又有何幹？”
沈珣聞言，腳步驀然一滯，卻並未回頭。
不知怎的，施婳忽然想到了城隍廟的祈願樹，想到她那時所許之願，此時想來，當真是靈驗無比。
她緩緩起身，淚光盈盈閃爍，聲音悲戚：“恭賀你，此後再無牽掛羈絆，得以一心自在、了無負累。”
沈珣嘴唇微啟，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
施媗落葬後，施婳將她的牌位帶回了施府，安置在父母靈位之側。又叮囑了家中留守的眾人，要香火供品不斷，好生看顧。
孫嬤嬤步履沈重地走到施婳面前，雙手鄭重地遞上一個巨大的紫檀木匣子。
“自夫人小產後，身體每況愈下，精神也大不如前。可即便如此，夫人還是強撐著病體，早早地就開始籌備這些身後之事。那些離得遠的田產和鋪面，都已經陸續轉手換做了現銀，如今只剩下臨安城裏的一些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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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婳靜靜聆聽著姐姐生前為她費心籌劃良久的種種事宜，淚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裏打轉，木然地接過匣子。
孫嬤嬤頓了頓，接著說道：“餘下的這些鋪子，管事的皆是忠心耿耿之人，小姐大可放心。尤其是那首飾鋪子，它是進項最多的。雖說這鋪子原是侯府贈予夫人的聘禮，但也是夫人接手後才經營的首飾生意，如今也是實實在在屬於夫人的產業。”
“小姐，屬於您的東西，一定要牢牢攥在手裏，切不可讓外人占了便宜。”
孫嬤嬤擡手輕輕撫著施婳的發頂，眼中酸澀之意漸濃，聲音微微顫抖。
“小姐，往後的日子啊，您一定要活得無拘無束、暢快淋漓，千萬別像夫人那般……”
“孫嬤嬤，與我一同去往北地吧。”
孫嬤嬤緩緩搖頭，嘆道：“小姐，老奴年事已高，去了怕也是累贅。多虧老爺當年照拂，我兒得以在衙門謀職，如今日子安穩，多次催我回鄉帶孫兒。老奴先前舍不下夫人和您，現今夫人已逝，留在此處，徒增傷感。小姐，就允了老奴回鄉吧。”
施婳淚光閃爍，輕點下頜，應許了孫嬤嬤的請求。
施婳心下思量，既已決意返回北地，自然要將所有身家一並帶走。她打算把名下的田產和鋪面悉數折換成銀票，僅留下了盈利最為可觀的首飾鋪子。
臨安城已無她的至親之人，父親與姐姐的血海深仇，她一介孤女，深感無力回天。唯願遠遠逃離這傷心之地，自此斷了念想！
如今，臨安城唯一令她掛心的便只有徐沅霜了……
想到這，她打算告知徐沅霜自己即將離城之事，便差小廝送了信去。
二人再度相約於那熟悉的糖水鋪。
徐沅霜遠遠望見施婳的身影，便急忙快步走來，未及站穩便開口問道：“為何要前往北地？也太過於倉促突然了。”
施婳輕輕將早已為她點好的甜飲端至她面前，同時伸手示意她先坐下，再慢慢敘話。
待徐沅霜安穩落座，施婳開口問道：“沅霜，近來你可曾碰到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
徐沅霜微微皺眉，認真思索了一番，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也不太清楚這算不算……星河近日時常往楓橋巷的一戶民宅跑，也不知道那裏面住著何人。我派了人去暗中查看，可始終沒見裏頭的人出來露面。”
施婳垂眸沈思片刻，緩緩開口道：“前些時日，有個自稱是耿府小廝的人到沈府給我傳話，說是你約我來這糖水鋪子相聚。”
徐沅霜聞言，滿臉驚愕道：“前些日子？我從未派人給你傳過這樣的話啊！”
施婳見狀，便將那日自己被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徐沅霜。
徐沅霜嚇得花容失色，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擔憂地問道：“婳兒，那你……有沒有被……”
“並未，當時姐夫……當時沈珣他及時出現，是他救了我。”
徐沅霜聽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繼而滿臉憤恨地罵道：“到底是哪個卑鄙無恥之徒，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起初我也是一頭霧水，毫無頭緒，但細細想來，這人定是對我們極為熟悉的。所以我才讓你回憶一下，是否有什麽異常之處。”
徐沅霜面露疑惑之色，開口詢問：“你是在懷疑星河嗎？”
施婳果斷地搖了搖頭，神色篤定：“不，我懷疑的是向疏雨。”
楓橋巷中一戶民宅門前，幾名刑部官差兇神惡煞般破門而入，氣勢洶洶地沖進屋內搜尋著什麽。
耿星河剛至門口，便瞧見了這些官差，趕忙上前質問道：“你們為何擅自闖入民宅？”
為首的官差回應道：“我等奉命前來捉拿案犯。”
耿星河亮出腰間令牌，直言道：“既然都是同僚，我便直說了。此處住著我的一位友人，絕非什麽案犯，讓你們的人去別處搜查吧。”
那官差猶豫片刻後說道：“大人，此人是刑部尚書沈大人親自下令，命我等前來捉拿歸案。”
“荒謬！她不過是個弱女子，怎會……”
恰在此時，向疏雨一臉驚恐地被一名官差押解出來。
耿星河見狀，頓時怒火中燒，朝那官差怒吼：“放開她！”
為首的官差微微欠身道：“大人，還請莫讓我等為難。”
說罷，朝屋內的官差使了個眼色，耿星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向疏雨被強行帶走。
滿腔怒火的耿星河在轉身的瞬間，看到不遠處的徐沅霜與施婳視線正對著他，也不知她們看了多久。
耿星河心猛地一緊，急忙擡腿，打算上前向徐沅霜解釋一番。
然而，徐沅霜卻驟然牽起施婳的手迅速轉身，身姿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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