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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淩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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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淩家兄妹

“如此說來,你小小年紀,爹娘便都已離世,如今只剩下姐姐在身旁了?”許問渠眉頭緊鎖,滿臉悲戚地問道。

施婳輕輕點頭。

徐沅霜趕忙握住她的手,語帶關切與憐惜:“別怕,以我們的交情,往後我們定會護著你的。”

施婳尚未來得及有所回應……

“那你可不就是白夢書生筆下所寫的,空有美貌卻無權無勢的落魄少女?只等著那有權有勢且俊美非凡的英雄降臨,救你於水火……”許問渠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施婳不禁神色駭然!

許問渠偏著頭思索片刻後道:“如此一來,怕只有我哥能與你匹配……哎,沅霜,你這是何表情……”

徐沅霜滿臉不可置信神情望著她,嫌棄道:“休要胡言亂語。”

許問渠側目凝視徐沅霜許久,繼而問道:“難不成,你想嫁給我哥?”

徐沅霜瞬間圓睜雙眸,驚疑地瞪視著她。

“哎呀,我將你當姐妹,你卻想當我大嫂?”

徐沅霜忍無可忍,輕推了她一把,正色道:“我不喜歡你哥那樣的,我喜歡刑部沈大人那樣的。”

這下輪到施婳雙目圓睜,滿臉詫異……

徐沅霜雙手作西子捧心之態,嬌羞道:“沈大人那般頗具男子氣概,令人極有安全感。上次瞧見我弟弟與他站在一處,我弟弟相較之下猶如一只鵪鶉。”

施婳瞧著她們這般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心底不禁泛起嘀咕,這難道便是書中所指的思春少女嗎?

“咦?這不是施婳嗎?”

三人齊刷刷看向來人,頓時感覺眼前一亮!

來人看上去約莫十四五歲,身著一襲松花黃底色繡著金色如意花邊紋的織錦長裙,發髻兩側插著一對芍藥花樣式的金簪。

渾身散發著耀眼金光,反倒將她原本就有些泛黃的膚色映襯得越發蠟黃暗沈。

三人臉上那難以名狀的表情,被淩清歡自行解讀為因她而“驚艷”。

她心中不禁有些沾沾自喜,開口說道:“真沒想到能在此處碰見你。怎麽著,你爹娘都不在了,你居然還能踏入這書院,莫不是走了什麽後門,塞了大把銀錢?”

施婳看著她發髻上那對眼熟的金簪,有些一言難盡,旋即被同樣一言難盡的許問渠和徐沅霜一左一右牽住胳膊帶著離開了。

淩清歡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冷嗤一聲,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兄長淩思源。立馬收斂起不屑的表情,上前問道:“哥,你看到施婳了?”

淩思源並未作答,而是上下將她打量了一番。無語道:“你身旁丫鬟竟無一人提醒你這穿著?”

淩清歡聞言,從鞋面到衣衫,將自己打量了一番,滿臉得意道:“好看嗎?丫鬟也誇讚好看!”

淩思源頗為無奈地望天。淩清歡自幼長於外祖家,外祖身為商戶,行事淺陋粗俗,對金銀之物極為熱衷,恨不得渾身皆被金銀裝點仍覺不足。

受此影響,淩清歡的審美亦是一言難盡,初至臨安城便鬧出許多笑話,可她自己卻渾然未覺。

方才看施婳那三人的神情就能看出,臨安城的貴女們根本不將淩清歡放在眼裏,偏她自己還沾沾自喜。

此次得以進入鵬程書院,是因父親榮升四品官職才獲此契機。

他也未料到會在書院與施婳相逢,更令他感到驚詫的是,聽聞施婳竟與自己同班。

要知道淩清歡相較施婳年長好幾歲,卻也僅僅只能進入小學課室就讀。

他還不知道上回在淩州,施婳為何不告而別,想著找機會問問她。

今日負責授課的是吳夫子。也是眾多學子心中最怕的夫子。原因無他,只因吳夫子極喜布置課業。

施婳趕忙提筆記下夫子所說,整整一頁紙已然寫滿,夫子卻仍在滔滔不絕。課室內嘆息聲此起彼伏,吳夫子仿若未聞,依舊自顧自地講著……

直至散學,許問渠仍是愁眉苦臉的神情,徐沅霜也是如同霜打的茄子。

施婳疑惑道:“這般多的課業,夫子豈不是要批閱上許久?”

許問渠指著不遠處的白衣少年道:“吶,那個是咱們書院學問最好的學子,戶部尚書家的嫡長子祁軒竹。夫子每回批課業都喊他去協助。”

施婳順著她所指之處望去,好奇道:“那祁軒竹自己需要完成課業嗎?”

“自然需要……”許問渠話音未落,忽覺心間如拂清風,郁氣盡消……

徐沅霜拍拍她的肩,提醒道:“你家的馬車來了。”

許問渠向小姐妹們擺了擺手離開了。此時,淩思源瞧見施婳靜立在書院門口,便走上前去,想與她打招呼。

恰逢沈宅的馬車緩緩駛來。施婳臉上掛著笑意,朝著徐沅霜揮手道別。

可目光掃到後方的淩思源時,笑容瞬間消失,冷冷地哼了一聲,快步登上馬車。

淩思源有些不悅,心道:對淩清歡無視也就罷了,怎麽還對他甩臉呢?

施婳越想越惱怒。舅母章氏一門心思欲將她許配給淩思源,在淩州之際便妄圖哄騙她簽署婚書,她又怎會如懵懂孩童般輕易受騙?

因她不肯順從章氏之意,章氏竟將她與丫鬟禁閉於後院。而後淩清歡也前來游說她,她便故意將所攜妝匣示於淩清歡跟前。妝匣內金銀珠寶琳瑯滿目,淩清歡驚得當場呆楞。

果然,在淩清歡離開後不久,章氏便匆匆趕來。

施婳心思一轉,決定將計就計,遂佯裝出一副順從的模樣,輕聲說道:“舅母,家中的金銀嫁妝數量頗為可觀,只是我年紀尚小,需得讓姐姐仔細清點一番,才可心中有數,待清點完畢,我自會再來與舅母商議。”

章氏一聽“金銀嫁妝”四字,頓時兩眼放光,料定她不過是個年幼無知的小丫頭,諒她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耍什麽心眼兒。

於是,臉上堆滿笑容,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而後才準許她歸家去清點嫁妝。

本以為回到臨安,兩家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便罷,豈料他們竟似陰魂不散。

也不知以後同在一個書院,又會鬧出什麽麻煩事來,真叫人惱心!

垂頭喪氣地邁入沈宅大門,路也未仔細看。恰逢陸商如一陣疾風般從裏面沖出來,兩人撞了個滿懷,小書包裏的紙張也隨之散落一地。

“二小姐,對不住。”

施婳揉揉被撞痛的額角,悶悶地說了句:“是我撞上你的,該道歉的理應是我。”

陸商忙幫著和她一起拾起地上的紙張。

當拾起最後一張紙時,施婳瞥見旁邊多了一雙鞋,她下意識地順著鞋往上看,是沈珣。

沈珣微微彎身,將紙張撿起,目光在紙上停留片刻,隨即皺眉。

施婳註意到他額角似乎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這時,耳邊傳來沈珣冰冷且帶著一絲嫌棄的聲音:“字寫得這般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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