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平等地追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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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平等地追求人生
詭異的戰爭結束後。
林山鈺氣喘籲籲，空氣中彌漫著汗液與雄性荷爾蒙的味道，李路舔掉他鼻尖的汗珠，將胡亂扔一旁的兩件短袖規矩墊在地上，抱起他穩當放上去。
林山鈺仰頭註視綠蔭環繞的林子，李路爬上去，手臂撐在對方腦袋兩側，喘著氣俯視他，“山鈺，你在害怕，對不對。”
林山鈺眼淚一汩汩掉落，重重砸在李路的手上，他捂臉崩潰地哭泣。
他說，她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抽噎聲在林中回蕩，如同天然的收音機，而林山鈺故作堅強這麽久，一年後，似乎終於爆發了。他爬起來用力地拍打泥面，雙手幾乎全是泥，指縫裏還有抓撓地面時摳出血痕。
李路心臟揪疼，五臟六腑錯位似的疼痛感，他緊緊將林山鈺的頭按在肩上，強制鉗住他的雙臂，消停一會兒後，他騰出一個手輕輕拍打著他汗淋淋的後背。
時間流逝，林山鈺睡著了。
李路還不知道怎麽應對這樣的場景，他左顧右盼，抱著人發抖，因為他感知到林山鈺的眼睛裏好像有奇怪的東西。
船上老人所有的警告此刻在李路腦袋裏不停地重覆，他恐慌無措，甚至覺得四周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路剛松懈一點時林山鈺卻倏地驚醒，他渾身肌肉一顫，立馬彈起來，跑站在林子中央，大喊了聲“出來”！李路臉色蒼白，崩潰地註視著林山鈺，他緩緩捂嘴，猛然發現弟弟病了，大概是病了很久，今天才發作。
林山鈺胸口起伏，模樣十分尷尬。
彼此對視，李路眼眶通紅擠出假笑，走上前默默幫林山鈺穿好衣服，將東西一件一件收拾幹凈，暗自下定決心，如論如何都要帶林山鈺去看心理醫生。
33、
年一過，路遙離開，新學期來了。
辛辛苦苦幾個月打理，可公眾號還是涼了。也是今年的夏天，林山鈺突然上周縣娛樂類型的公眾新聞，網絡娛樂發酵蔓延，他毫無征兆被網暴了。
起先是網絡上冒出某校體育老師對學生體罰的詞條，視頻裏是兩個學生在跑步，最後累倒在跑道上。
輿論在短視頻上發酵了幾天，點讚高達七萬，後又相繼出現一些極其敏感的話題，大概是同校某學生在網上自爆該體育老師林山鈺對其有猥褻行為。
而這個學生是黎曉。
於是事情越鬧越大，林山鈺在職期間有一位娛樂記者堵住他，言辭鑿鑿，話語犀利，但林山鈺始終沈默拒絕采訪。不久後還有便衣拍攝者在學校裏堵住黎曉，要求她講述事情全部經過。
被牽扯進來的還有曾超。
那些天李路親自護送，周日傍晚，曾超就在黎曉身邊，兩個學生害怕極了，黎曉還能大膽地擋在曾超面前，可是拍攝者語氣不好，將麥懟在他們的臉上。
李路嚴厲地抨擊對方怎麽能潛入學校對著孩子拍來拍去，他用身體護著黎曉和曾超，但在咄咄逼人和不停詢問下，黎曉雙目失神地看向李路。
她親口說，是。
曾超全程嚇蒙了，哆嗦不敢答。
拍攝者拿麥再度強調，是不是林老師有過激接觸，並且長期用“黎曉父母不在”等理由對其關懷安慰？
黎曉面色蒼白，又一次說是。
李路咬牙揮向拍攝者的鏡頭，直接將人轟出去。事情鬧得不愉快，最後學校門衛大爺加強管理，從一個安排到三個。
短視頻馬賽克和緊張音樂渲染後，在營銷號的推送之下，網絡一片嘩然。
不出一周，林山鈺革職查辦。
網絡上沒有等到一個人結果，他們揚言要送林山鈺進局子，世界各地的人打投訴電話。
迫於壓力下學校發表了不痛不癢的聲明，反而激起更大的民憤。一些自媒體或地方媒體為流量進行片面報道，什麽標題黨“禽獸教師暴打留守兒童”“吸血老師專坑貧困生”等等，層出不窮，可謂是為熱度什麽都說得出來。
鋪天蓋地的網暴進行了兩周，林山鈺卻銷聲匿跡。奇跡的是，網上沒有一個人能對他開盒，教師身份、戶籍學歷、家庭關系等，似乎都有特殊處理，根本無法被常規手段查證。
評論區控評的痕跡也極其明顯。這種查不到人的挫敗感讓網民憤怒，大多數人帶節奏認定這個人“身後必有強大勢力”，還沒開始大幅度擴散信息，輿論卻在某位知名度較高的娛樂視頻號裏得以反轉了！
其公眾號稱，林山鈺教師以身入局，為加強縣城留守兒童、霸淩橫行無忌，才得以出起此招。
之前的拍攝影像很快出現完整版，視頻裏展示無剪輯的全過程。
視頻在李路一個肘擊掉地上後，啪！隨即又被人撿了起來，而原本臉色鐵青的李路突然變了一個人，他緊張地問這樣沒問題嗎？曾超更是不停地搖頭，不希望再這樣造謠林老師了。
黎曉擦眼淚真誠地說，這是他和老師的約定，希望大家嘴下留情。
馬賽克看不到所有人的臉，可是音頻了然，這是仿佛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受害者學生之間的互動是合作而非欺淩。
關鍵是視頻結尾，拍攝者對學生流露出關切、愧疚和鼓勵的話語。
原來視頻是林山鈺自己拍的。
最終林山鈺的聲明是別人代筆的，他在裏面控訴真正霸淩者的惡行以及之前舉報無門的絕望，呼籲大家對縣城的兒童多一些關註和關心。他還稱即使真相大白，自己的心理創傷需要長時間修覆，這些天面臨教育部門或警方的調查，事情繁多但還在結果是好的。
有人問，我的犧牲是否值得？我本人如何看待這個代價？我的答案應該眾所周知、不言而喻。
餘波反思深沈綿長，可我堅信，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
有關林山鈺的善舉與大義讓人紛紛議論，只是“英雄”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
廢掉的公眾號就這麽幾天漲粉20萬，路遙之前辛辛苦苦畫得小人也在網絡上爆火了一陣時間，李路看著一堆人來慕名打卡，心裏有喜有憂。
喜的話，肯定是縣城霸淩和留守兒童話題終於用這種方式被重視。政策制度沒有幾天就下令重新編改，不會再將霸淩現象與績效掛鉤，這是李路最在乎的問題。
憂嘛，那就是李路又要和林山鈺開啟異地生活了。
雖然開車只需要半小時。
林山鈺坐在書桌前第二次寫離職申請，他用筆敲腦袋，磨磨唧唧地一字一句謝辭這個那個領導同事，倍感悵然。
“怎麽了？”李路關懷備至。
林山鈺笑道，“這一個月沒手機過得真辛苦啊。”
其中這些天他都在忙著監督新房裝修，受邀去秦時齊家住了好幾天，邱澤天時不時過來湊個三人鬥地主、炸金花，他根本沒有時間拿手機，主要大家都不讓。
與世隔絕好幾天，李路等事情平息一會兒才親自把人接回來。
林山鈺稀裏糊塗名利雙收，能不覺得一切如夢如幻嗎？
“沒事，都好起來了。”李路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海都發話了，過兩天刪掉那些視頻，沒幾個月熱度就下去了。互聯網是沒有記憶的，很快大家都會忘記的。”
“你能接受我離職啊？”林山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你真舍得？”
“你既然能答應做這個事，我知道你肯定是和秦海談好了的。”李路突然看開了，他不再奢求林山鈺陪著他，不再自私地要求林山鈺困在這個學校，他只希望自己的寶貝能開心、自在。
他原本不答應出此招的。就像之前所說，李路壓根不願意秦海參與這件事。
但聽到一點風聲的秦海沒多久就登門拜訪，提出林山鈺做好這件事，他會在周縣開籃球培訓機構，聘請林山鈺當教練。
林山鈺瞬間就心動了，他偷偷瞥一眼李路，又看向面前無比真誠的秦海，問：“要是……到時候波及小路怎麽辦？”
“我會安排人隱藏你們資料，也會有二十四小時刪評，絕對安全。”秦海微微一笑，“我們團隊是專業的。”
林山鈺內心非常願意。
第一，他知道李路在為縣城這一批批的學生操勞，始終不懈努力，要是自己能出點力，他有什麽理由不答應？第二呢，從始至終他的夢想和願望都不是當體育老師，比起這樣無趣的生活，他更想從事和籃球有關的職業。
這麽多年，他咬牙堅持都是因為李路希望他陪著，他也心甘情願陪著。
可是李路那天晚上坦白自己在吃藥，林山鈺猛然驚覺，說不定自己這樣“舍我”的想法反而令李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讓他擔驚受怕，每日陷入“即使在身旁卻害怕失去”的惡循環。
相愛應該是平等地追求人生。
林山鈺提出離開，做自己喜歡的事，可能李路更能實現自我價值，更能安安心心去做一些事情。
回到大學那樣，彼此守護，彼此尊重。
回到高中那樣，彼此牽掛，彼此珍惜。
林山鈺答應之後就和李路在房間裏推心置腹商討，最後他們約法三章，未來有任何事情都要告知對方。
不能逃避、不能求全、不能責備。
然後李路找來了勇敢堅毅的黎曉，他希望這個姑娘能幫他們的忙。
李路並沒有直接和黎曉說演戲這件事，而是提起一個屬於他的秘密。
那就是當初為什麽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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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鈺氣喘籲籲，空氣中彌漫著汗液與雄性荷爾蒙的味道，李路舔掉他鼻尖的汗珠，將胡亂扔一旁的兩件短袖規矩墊在地上，抱起他穩當放上去。
林山鈺仰頭註視綠蔭環繞的林子，李路爬上去，手臂撐在對方腦袋兩側，喘著氣俯視他，“山鈺，你在害怕，對不對。”
林山鈺眼淚一汩汩掉落，重重砸在李路的手上，他捂臉崩潰地哭泣。
他說，她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抽噎聲在林中回蕩，如同天然的收音機，而林山鈺故作堅強這麽久，一年後，似乎終於爆發了。他爬起來用力地拍打泥面，雙手幾乎全是泥，指縫裏還有抓撓地面時摳出血痕。
李路心臟揪疼，五臟六腑錯位似的疼痛感，他緊緊將林山鈺的頭按在肩上，強制鉗住他的雙臂，消停一會兒後，他騰出一個手輕輕拍打著他汗淋淋的後背。
時間流逝，林山鈺睡著了。
李路還不知道怎麽應對這樣的場景，他左顧右盼，抱著人發抖，因為他感知到林山鈺的眼睛裏好像有奇怪的東西。
船上老人所有的警告此刻在李路腦袋裏不停地重覆，他恐慌無措，甚至覺得四周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們。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路剛松懈一點時林山鈺卻倏地驚醒，他渾身肌肉一顫，立馬彈起來，跑站在林子中央，大喊了聲“出來”！李路臉色蒼白，崩潰地註視著林山鈺，他緩緩捂嘴，猛然發現弟弟病了，大概是病了很久，今天才發作。
林山鈺胸口起伏，模樣十分尷尬。
彼此對視，李路眼眶通紅擠出假笑，走上前默默幫林山鈺穿好衣服，將東西一件一件收拾幹凈，暗自下定決心，如論如何都要帶林山鈺去看心理醫生。
33、
年一過，路遙離開，新學期來了。
辛辛苦苦幾個月打理，可公眾號還是涼了。也是今年的夏天，林山鈺突然上周縣娛樂類型的公眾新聞，網絡娛樂發酵蔓延，他毫無征兆被網暴了。
起先是網絡上冒出某校體育老師對學生體罰的詞條，視頻裏是兩個學生在跑步，最後累倒在跑道上。
輿論在短視頻上發酵了幾天，點讚高達七萬，後又相繼出現一些極其敏感的話題，大概是同校某學生在網上自爆該體育老師林山鈺對其有猥褻行為。
而這個學生是黎曉。
於是事情越鬧越大，林山鈺在職期間有一位娛樂記者堵住他，言辭鑿鑿，話語犀利，但林山鈺始終沈默拒絕采訪。不久後還有便衣拍攝者在學校裏堵住黎曉，要求她講述事情全部經過。
被牽扯進來的還有曾超。
那些天李路親自護送，周日傍晚，曾超就在黎曉身邊，兩個學生害怕極了，黎曉還能大膽地擋在曾超面前，可是拍攝者語氣不好，將麥懟在他們的臉上。
李路嚴厲地抨擊對方怎麽能潛入學校對著孩子拍來拍去，他用身體護著黎曉和曾超，但在咄咄逼人和不停詢問下，黎曉雙目失神地看向李路。
她親口說，是。
曾超全程嚇蒙了，哆嗦不敢答。
拍攝者拿麥再度強調，是不是林老師有過激接觸，並且長期用“黎曉父母不在”等理由對其關懷安慰？
黎曉面色蒼白，又一次說是。
李路咬牙揮向拍攝者的鏡頭，直接將人轟出去。事情鬧得不愉快，最後學校門衛大爺加強管理，從一個安排到三個。
短視頻馬賽克和緊張音樂渲染後，在營銷號的推送之下，網絡一片嘩然。
不出一周，林山鈺革職查辦。
網絡上沒有等到一個人結果，他們揚言要送林山鈺進局子，世界各地的人打投訴電話。
迫於壓力下學校發表了不痛不癢的聲明，反而激起更大的民憤。一些自媒體或地方媒體為流量進行片面報道，什麽標題黨“禽獸教師暴打留守兒童”“吸血老師專坑貧困生”等等，層出不窮，可謂是為熱度什麽都說得出來。
鋪天蓋地的網暴進行了兩周，林山鈺卻銷聲匿跡。奇跡的是，網上沒有一個人能對他開盒，教師身份、戶籍學歷、家庭關系等，似乎都有特殊處理，根本無法被常規手段查證。
評論區控評的痕跡也極其明顯。這種查不到人的挫敗感讓網民憤怒，大多數人帶節奏認定這個人“身後必有強大勢力”，還沒開始大幅度擴散信息，輿論卻在某位知名度較高的娛樂視頻號裏得以反轉了！
其公眾號稱，林山鈺教師以身入局，為加強縣城留守兒童、霸淩橫行無忌，才得以出起此招。
之前的拍攝影像很快出現完整版，視頻裏展示無剪輯的全過程。
視頻在李路一個肘擊掉地上後，啪！隨即又被人撿了起來，而原本臉色鐵青的李路突然變了一個人，他緊張地問這樣沒問題嗎？曾超更是不停地搖頭，不希望再這樣造謠林老師了。
黎曉擦眼淚真誠地說，這是他和老師的約定，希望大家嘴下留情。
馬賽克看不到所有人的臉，可是音頻了然，這是仿佛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受害者學生之間的互動是合作而非欺淩。
關鍵是視頻結尾，拍攝者對學生流露出關切、愧疚和鼓勵的話語。
原來視頻是林山鈺自己拍的。
最終林山鈺的聲明是別人代筆的，他在裏面控訴真正霸淩者的惡行以及之前舉報無門的絕望，呼籲大家對縣城的兒童多一些關註和關心。他還稱即使真相大白，自己的心理創傷需要長時間修覆，這些天面臨教育部門或警方的調查，事情繁多但還在結果是好的。
有人問，我的犧牲是否值得？我本人如何看待這個代價？我的答案應該眾所周知、不言而喻。
餘波反思深沈綿長，可我堅信，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
有關林山鈺的善舉與大義讓人紛紛議論，只是“英雄”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
廢掉的公眾號就這麽幾天漲粉20萬，路遙之前辛辛苦苦畫得小人也在網絡上爆火了一陣時間，李路看著一堆人來慕名打卡，心裏有喜有憂。
喜的話，肯定是縣城霸淩和留守兒童話題終於用這種方式被重視。政策制度沒有幾天就下令重新編改，不會再將霸淩現象與績效掛鉤，這是李路最在乎的問題。
憂嘛，那就是李路又要和林山鈺開啟異地生活了。
雖然開車只需要半小時。
林山鈺坐在書桌前第二次寫離職申請，他用筆敲腦袋，磨磨唧唧地一字一句謝辭這個那個領導同事，倍感悵然。
“怎麽了？”李路關懷備至。
林山鈺笑道，“這一個月沒手機過得真辛苦啊。”
其中這些天他都在忙著監督新房裝修，受邀去秦時齊家住了好幾天，邱澤天時不時過來湊個三人鬥地主、炸金花，他根本沒有時間拿手機，主要大家都不讓。
與世隔絕好幾天，李路等事情平息一會兒才親自把人接回來。
林山鈺稀裏糊塗名利雙收，能不覺得一切如夢如幻嗎？
“沒事，都好起來了。”李路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海都發話了，過兩天刪掉那些視頻，沒幾個月熱度就下去了。互聯網是沒有記憶的，很快大家都會忘記的。”
“你能接受我離職啊？”林山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你真舍得？”
“你既然能答應做這個事，我知道你肯定是和秦海談好了的。”李路突然看開了，他不再奢求林山鈺陪著他，不再自私地要求林山鈺困在這個學校，他只希望自己的寶貝能開心、自在。
他原本不答應出此招的。就像之前所說，李路壓根不願意秦海參與這件事。
但聽到一點風聲的秦海沒多久就登門拜訪，提出林山鈺做好這件事，他會在周縣開籃球培訓機構，聘請林山鈺當教練。
林山鈺瞬間就心動了，他偷偷瞥一眼李路，又看向面前無比真誠的秦海，問：“要是……到時候波及小路怎麽辦？”
“我會安排人隱藏你們資料，也會有二十四小時刪評，絕對安全。”秦海微微一笑，“我們團隊是專業的。”
林山鈺內心非常願意。
第一，他知道李路在為縣城這一批批的學生操勞，始終不懈努力，要是自己能出點力，他有什麽理由不答應？第二呢，從始至終他的夢想和願望都不是當體育老師，比起這樣無趣的生活，他更想從事和籃球有關的職業。
這麽多年，他咬牙堅持都是因為李路希望他陪著，他也心甘情願陪著。
可是李路那天晚上坦白自己在吃藥，林山鈺猛然驚覺，說不定自己這樣“舍我”的想法反而令李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讓他擔驚受怕，每日陷入“即使在身旁卻害怕失去”的惡循環。
相愛應該是平等地追求人生。
林山鈺提出離開，做自己喜歡的事，可能李路更能實現自我價值，更能安安心心去做一些事情。
回到大學那樣，彼此守護，彼此尊重。
回到高中那樣，彼此牽掛，彼此珍惜。
林山鈺答應之後就和李路在房間裏推心置腹商討，最後他們約法三章，未來有任何事情都要告知對方。
不能逃避、不能求全、不能責備。
然後李路找來了勇敢堅毅的黎曉，他希望這個姑娘能幫他們的忙。
李路並沒有直接和黎曉說演戲這件事，而是提起一個屬於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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