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夠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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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夠勇敢
林山鈺不夠勇敢。
他時常羨慕肖綢，對方敢愛敢恨、敢說敢講的性格太難得了。
沒有人能在肖綢優越的相貌外看到其他任何優點，可肖綢驕傲地告訴過林山鈺，我就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討厭我，我就是要讓他們都不喜歡我。因為我只屬於許可傑，只要他喜歡我就足夠了。
這種自毀似的愛讓林山鈺後來慢慢明白，肖綢真的、真的只對他和許可傑好。
要問為什麽會是他，林山鈺知道以前肖綢有忘年交，騎摩托車旅游去世了。
他不喜歡這種成為朋友“替身”的錯覺，可捫心自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把李路當成了另一個人。
是，好像也不是。
他把路遠當哥哥，可李路對他來說好像不止於……哥哥。
從一中比賽回來，李路沒有給林山鈺發信息，那天他們有點沈默，分開的時候李路直接走了，他也沒敢多看人家一眼。
林山鈺知道自己窩囊，他在信息裏還能時不時逗李路幾句，見了面，他像啞了聾了瞎了，連一句真心實意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近，林山鈺的人氣在學校肉眼可見地高了。
肖綢時不時地發現門口有路過的人瞟林山鈺，誇張的時候三五成群，嘻嘻哈哈嘴裏你一句我一句，甚至還有人大膽跑過來要微信。
林山鈺尷尬得要死，他每次又不好意思拒絕，總是傻不拉幾地給了。
“試試唄。”肖綢慫恿，“挺漂亮的啊，我看見臉了，眼睛大大的。”
林山鈺沒那個心思，趴桌子上望著前面的張邵，對方似乎也在看他，直勾勾的，半個身子都是側著的。
“你看他幹嘛啊。”肖綢不悅，“有毛病啊，他怎麽還盯著你不放。我懷疑他現在要和秦時齊在一起了。”
林山鈺挑眉，“你又造謠？”
“真的，你沒發現他最近下課沒怎麽找你嗎，一個勁去三班跑。”肖綢靠過去，貼著他一起趴下，“傑哥告訴我的，他說秦時齊暗戀張邵很久了，聽說天天表白發信息，人家張邵不搭理他。估計是兩個人又幹嘛了，心意相通咯。”
“你嘴能別一天到晚蛐蛐人嗎。他們是發小，有什麽事一起商量不是很正常。”
“你發小玩游戲把你抱懷裏玩啊！”肖綢嘀咕：“我都沒抱著傑哥玩過游戲呢。”
林山鈺欲言又止，竟然也生出一股羨慕之情，他腦子裏有點憧憬，能談個戀愛抱著人……
他差點就要幻想出李路的身影，登時連忙搖頭低罵：我就不信這逼職高這麽多同性戀！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竊竊私語久了，坐位置上的張邵突然朝他們走過來，肖綢警惕地抱住林山鈺，瞪向他說：幹嘛幹嘛，離我們遠點。
或許是一學期這樣打打鬧鬧，張邵對肖綢都有了一絲友情，他嘆口氣無奈地看著林山鈺，林山鈺眨巴眼與其對視。
張邵隨意拉旁邊人的椅子坐下，極其鄭重其事地說：鈺哥，沒能去一中看你比賽，我還蠻遺憾的。
肖綢翻他白眼。
“鈺哥，我知道你喜歡詹姆斯，我讓我哥給我帶回來的……”張邵從身後拿出精致的禮盒，極其紳士地擱置在桌上，輕輕往前推，“送給你。”
肖綢瞇眼打量眼前的人，心裏不由有些感慨。
他不喜歡張邵是因為他曾經和秦時齊聯起手來“孤立”過許可傑，即使三人以前是三角形關系，似乎挺穩定，但肖綢能感受到自己的戀人不太樂意和張邵往來。
說到底是許可傑忌憚他，秦時齊喜歡他。而能做到這兩點，張邵絕對是有過人長處的。
肖綢仔仔細細端詳眼前的人，嘴裏洩出一聲嘖，他知道張邵到底哪裏迷人了。
有錢。大方。體貼。
不緊不慢不慌不忙，也不糾纏你，也不哄騙你，就時不時送送東西，貼過來說幾句好聽的話。
可惜他看上的林山鈺是大直男，你來暗戳戳的事情不見效。李路就十分精明，他知道暗送秋波搞唇齒之戲沒有用，都已經和林山鈺拉過小手啦。
又可惜林山鈺是個窩囊的大直男，牽起李路時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他不敢再前進反而倒退十步，現在相當於和李路都處於冷靜期了，彼此尷尬沈默。
什麽都不知道的張邵好整以暇，格外溫柔對他們笑，“放假你們要不要來我家玩，有聚會，我……朋友過生日。”
“秦時齊啊？”
林山鈺一聽名字有點發怵，但張邵坦然地說：“他比我們都小，上次的事情不是他幹的，是我誤會他了。你們別懷疑他。他就是脾氣大了點，其實特別仗義，你們過來捧場他肯定會高興的。”
林山鈺內心的確為張邵高興，他以為他們發小鬧矛盾“和好了”，點頭答應，“可以啊，周日嗎，我帶上我哥一起去。”
張邵表情微微一變，“李路……也要來嗎？我感覺都是比較，怎麽說呢，都是我們職高的人，他會不會不習慣。”
“不會的，我領著他。”
張邵還想拒絕，“會喝酒哦，好多人都抽煙，他……”
“沒關系的，他不怕。”
張邵瑉緊嘴唇，徹底無話可說了。
肖綢憋笑埋起臉，他摸著林山鈺的脊背暗嘆，我鈺哥就這點耿直，完全聽不懂弦外之音。
“……可以嗎？”林山鈺眨眨眼。
張邵洩氣，“可以，當然可以，你想幹嘛都可以。”
林山鈺綻放笑容，張邵迎以同樣的微笑，他拉椅子跟兩人坐得更近，課間的他們像好友一樣商討著那天怎麽去舉辦這場生日宴會更好。
夜裏李路再次收到林山鈺的信息，心跳都漏了一拍。
路哥，放假我在門口等你。
李路只冷淡回了一個“嗯”字。
一個嗯，只有一個嗯，僅有一個嗯。
林山鈺在宿舍完全睡不著，他來回翻身，覺得李路可能討厭自己了。
那天他一時激動牽了他的手，然後就像懦夫般用“哥哥”兩個字糊弄過去，如果是自己，也會失落生氣吧。
林山鈺用手臂捂住臉，發覺在這段關系中自己一定是喜歡李路的。他看著那張白白凈凈的臉都想摸一摸。同性戀又怎麽樣呢？他並不是太在意。
從小林山鈺跟周雨長大，周雨思維活躍，較為開放，在家經常什麽話都直說，林山鈺久而久之不算一個封建的人。
他們家對同性戀的態度純中立，不帶色彩，提起也不帶褒貶意味。所以開學林山鈺一點都不介意肖綢把男朋友掛在嘴邊，再說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不過現在的確有關系了。
林山鈺有點想和李路試試。他也想在家抱著李路打個游戲，想將人摟懷裏看電影，那感覺一定很棒，畢竟李路身上總是香香的，頭發也軟軟的。
想著想著林山鈺無比躁動，青春期嘛，學校裏幾人寢室又不方便，林山鈺一想到李路身上的氣息就有點把持不住。
他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又冷漠的“嗯”字，竟然心一陣酸澀。
林山鈺百無聊賴刷手機，從相冊裏翻出了李路學習時拍的那張大腿照片。
他喉結滾動，最後在理智和瘋狂中，選擇了後者。
宿舍廁所裏的聲控燈亮了，張邵睡在上鋪，迷迷糊糊能看到旁邊的光亮，他瞇眼往被子裏鉆，從小養尊處優的他睡眠受不了一點光和聲音。
他心想低罵：他媽的，是誰這麽晚還在蹲廁所？要不是因為林山鈺，老子早跑了，在這職高簡直是荒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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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鈺不夠勇敢。
他時常羨慕肖綢，對方敢愛敢恨、敢說敢講的性格太難得了。
沒有人能在肖綢優越的相貌外看到其他任何優點，可肖綢驕傲地告訴過林山鈺，我就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討厭我，我就是要讓他們都不喜歡我。因為我只屬於許可傑，只要他喜歡我就足夠了。
這種自毀似的愛讓林山鈺後來慢慢明白，肖綢真的、真的只對他和許可傑好。
要問為什麽會是他，林山鈺知道以前肖綢有忘年交，騎摩托車旅游去世了。
他不喜歡這種成為朋友“替身”的錯覺，可捫心自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把李路當成了另一個人。
是，好像也不是。
他把路遠當哥哥，可李路對他來說好像不止於……哥哥。
從一中比賽回來，李路沒有給林山鈺發信息，那天他們有點沈默，分開的時候李路直接走了，他也沒敢多看人家一眼。
林山鈺知道自己窩囊，他在信息裏還能時不時逗李路幾句，見了面，他像啞了聾了瞎了，連一句真心實意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近，林山鈺的人氣在學校肉眼可見地高了。
肖綢時不時地發現門口有路過的人瞟林山鈺，誇張的時候三五成群，嘻嘻哈哈嘴裏你一句我一句，甚至還有人大膽跑過來要微信。
林山鈺尷尬得要死，他每次又不好意思拒絕，總是傻不拉幾地給了。
“試試唄。”肖綢慫恿，“挺漂亮的啊，我看見臉了，眼睛大大的。”
林山鈺沒那個心思，趴桌子上望著前面的張邵，對方似乎也在看他，直勾勾的，半個身子都是側著的。
“你看他幹嘛啊。”肖綢不悅，“有毛病啊，他怎麽還盯著你不放。我懷疑他現在要和秦時齊在一起了。”
林山鈺挑眉，“你又造謠？”
“真的，你沒發現他最近下課沒怎麽找你嗎，一個勁去三班跑。”肖綢靠過去，貼著他一起趴下，“傑哥告訴我的，他說秦時齊暗戀張邵很久了，聽說天天表白發信息，人家張邵不搭理他。估計是兩個人又幹嘛了，心意相通咯。”
“你嘴能別一天到晚蛐蛐人嗎。他們是發小，有什麽事一起商量不是很正常。”
“你發小玩游戲把你抱懷裏玩啊！”肖綢嘀咕：“我都沒抱著傑哥玩過游戲呢。”
林山鈺欲言又止，竟然也生出一股羨慕之情，他腦子裏有點憧憬，能談個戀愛抱著人……
他差點就要幻想出李路的身影，登時連忙搖頭低罵：我就不信這逼職高這麽多同性戀！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竊竊私語久了，坐位置上的張邵突然朝他們走過來，肖綢警惕地抱住林山鈺，瞪向他說：幹嘛幹嘛，離我們遠點。
或許是一學期這樣打打鬧鬧，張邵對肖綢都有了一絲友情，他嘆口氣無奈地看著林山鈺，林山鈺眨巴眼與其對視。
張邵隨意拉旁邊人的椅子坐下，極其鄭重其事地說：鈺哥，沒能去一中看你比賽，我還蠻遺憾的。
肖綢翻他白眼。
“鈺哥，我知道你喜歡詹姆斯，我讓我哥給我帶回來的……”張邵從身後拿出精致的禮盒，極其紳士地擱置在桌上，輕輕往前推，“送給你。”
肖綢瞇眼打量眼前的人，心裏不由有些感慨。
他不喜歡張邵是因為他曾經和秦時齊聯起手來“孤立”過許可傑，即使三人以前是三角形關系，似乎挺穩定，但肖綢能感受到自己的戀人不太樂意和張邵往來。
說到底是許可傑忌憚他，秦時齊喜歡他。而能做到這兩點，張邵絕對是有過人長處的。
肖綢仔仔細細端詳眼前的人，嘴裏洩出一聲嘖，他知道張邵到底哪裏迷人了。
有錢。大方。體貼。
不緊不慢不慌不忙，也不糾纏你，也不哄騙你，就時不時送送東西，貼過來說幾句好聽的話。
可惜他看上的林山鈺是大直男，你來暗戳戳的事情不見效。李路就十分精明，他知道暗送秋波搞唇齒之戲沒有用，都已經和林山鈺拉過小手啦。
又可惜林山鈺是個窩囊的大直男，牽起李路時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他不敢再前進反而倒退十步，現在相當於和李路都處於冷靜期了，彼此尷尬沈默。
什麽都不知道的張邵好整以暇，格外溫柔對他們笑，“放假你們要不要來我家玩，有聚會，我……朋友過生日。”
“秦時齊啊？”
林山鈺一聽名字有點發怵，但張邵坦然地說：“他比我們都小，上次的事情不是他幹的，是我誤會他了。你們別懷疑他。他就是脾氣大了點，其實特別仗義，你們過來捧場他肯定會高興的。”
林山鈺內心的確為張邵高興，他以為他們發小鬧矛盾“和好了”，點頭答應，“可以啊，周日嗎，我帶上我哥一起去。”
張邵表情微微一變，“李路……也要來嗎？我感覺都是比較，怎麽說呢，都是我們職高的人，他會不會不習慣。”
“不會的，我領著他。”
張邵還想拒絕，“會喝酒哦，好多人都抽煙，他……”
“沒關系的，他不怕。”
張邵瑉緊嘴唇，徹底無話可說了。
肖綢憋笑埋起臉，他摸著林山鈺的脊背暗嘆，我鈺哥就這點耿直，完全聽不懂弦外之音。
“……可以嗎？”林山鈺眨眨眼。
張邵洩氣，“可以，當然可以，你想幹嘛都可以。”
林山鈺綻放笑容，張邵迎以同樣的微笑，他拉椅子跟兩人坐得更近，課間的他們像好友一樣商討著那天怎麽去舉辦這場生日宴會更好。
夜裏李路再次收到林山鈺的信息，心跳都漏了一拍。
路哥，放假我在門口等你。
李路只冷淡回了一個“嗯”字。
一個嗯，只有一個嗯，僅有一個嗯。
林山鈺在宿舍完全睡不著，他來回翻身，覺得李路可能討厭自己了。
那天他一時激動牽了他的手，然後就像懦夫般用“哥哥”兩個字糊弄過去，如果是自己，也會失落生氣吧。
林山鈺用手臂捂住臉，發覺在這段關系中自己一定是喜歡李路的。他看著那張白白凈凈的臉都想摸一摸。同性戀又怎麽樣呢？他並不是太在意。
從小林山鈺跟周雨長大，周雨思維活躍，較為開放，在家經常什麽話都直說，林山鈺久而久之不算一個封建的人。
他們家對同性戀的態度純中立，不帶色彩，提起也不帶褒貶意味。所以開學林山鈺一點都不介意肖綢把男朋友掛在嘴邊，再說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不過現在的確有關系了。
林山鈺有點想和李路試試。他也想在家抱著李路打個游戲，想將人摟懷裏看電影，那感覺一定很棒，畢竟李路身上總是香香的，頭發也軟軟的。
想著想著林山鈺無比躁動，青春期嘛，學校裏幾人寢室又不方便，林山鈺一想到李路身上的氣息就有點把持不住。
他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又冷漠的“嗯”字，竟然心一陣酸澀。
林山鈺百無聊賴刷手機，從相冊裏翻出了李路學習時拍的那張大腿照片。
他喉結滾動，最後在理智和瘋狂中，選擇了後者。
宿舍廁所裏的聲控燈亮了，張邵睡在上鋪，迷迷糊糊能看到旁邊的光亮，他瞇眼往被子裏鉆，從小養尊處優的他睡眠受不了一點光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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