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什麽叫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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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什麽叫師德？
李路不想說出霸淩是因為那個男生身份特殊，副校長的兒子，在學校裏橫行霸道太久，犯過的錯誤都會被巧妙瞞過去。
李路又不傻，得罪他們就像得罪學校，自己需要生活在學校裏，為什麽要吃力不討好去得罪它呢？忍忍三年就過去了。
對方的成績很好，但總在李路之下。
李路知道可能是嫉妒，或許是天生的惡意，反正理由追溯起來也沒意思，他不想去思考也不想知道。李路覺得人不能陷入這樣內耗的疑問，總去糾結別人為什麽不喜歡你，那樣遲早會崩潰。
再加上似乎所有人本就不待見李路，他不覺得少數能戰勝多數，就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質問他為什麽性格怪異不合群。這麽事情堆在一起，李路時常懷疑自己也有問題，可他不想改變自己，所以從來沒有想過去解決事情。
李路忘我投入學習，夢想有朝一日考出去，考到一個更大、包容性更強的學校，那樣他或許就不是奇怪的人了。
“你哪裏奇怪！”嚴敏勃然變色，“你哪裏都不奇怪。李路同學，你成績優異，性格只是內向了點，或許有些別人沒有的興趣愛好，這怎麽了？這一點都不奇怪！”
李路當時一米六五左右，臉蛋稚嫩，圓溜溜的大眼睛通紅，睫毛掛著淚珠，嘴唇都咬紅了，深呼吸避免哽咽，胸口不停起伏跌宕。任誰看上去都宛如一個活脫脫的小姑娘，可嚴敏透過他的臉看到了一顆固執且堅強的心，她說，有些女人可以形容為男人，有些男人可以稱作女人，做男人不是誇讚詞，做女人更不是貶義詞。
“沒事的。”嚴敏拿藥膏幫李路塗到胳膊上，“不怕，沒事的。”
李路喜歡嚴敏。
那是一種出於感恩和尊敬的喜歡。他沒有媽媽，渴望關愛，每次李路躲避的目光都伴隨著女人溫柔的笑容。有段時間，李路格外思念媽媽，他清明回到鄉下給一座矮矮的墳上香，磕頭時忍不住遐想，你會把愛寄托給別人嗎？會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我、憐憫我、陪伴我、愛我嗎？
“我愛你，小路……”林山鈺虔誠吻他的手背，擡起滿是擔憂的眼睛，“為什麽會夢到那些事呢？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這個學生的事我們一起解決。大不了我不幹了！我非得揪出那些霸淩的學生，我什麽都不怕！有本事他們就告到教育局去！我愛你，我幫你弄，我會陪著你……”
李路目露懷疑，林山鈺蹙眉蹲下，仰頭焦灼不安地註視他，“我說我愛你，你怎麽了？你怎麽不回應我。”
李路居高臨下地端詳林山鈺的臉，捏了捏他的下巴，然後兩手輕揪林山鈺的耳垂，小聲咕噥道：“我知道，你是媽媽給我的禮物。”
林山鈺因為刺痛嘶了一聲，他揉揉自己耳朵，不解地問：“媽媽？”
李路擺頭湊過去，“你要喊我爸爸。”
“……我跟你正經說話呢。”林山鈺癟嘴，“又占我便宜，不心疼你了啊。”
李路箍住他的腦袋，像盤一個大娃娃似的愛不釋手，“寶貝，我也愛你，我也愛你，我也愛你。”
其實以前李路不擅長表達自己。
嚴敏是個好老師，後來的日子對李路關懷備至，還時常將他喊進辦公桌，詢問一些生活和課程內容，李路在學習方面是有天賦的，第一的進步空間本就少，可他卻能不停地往前、不停地超越自己。
霸淩的事情說大不大，因為每個學校多多少少都會有諸如此類的問題。
那一年教育閉塞落後，網絡還不算太發達，盡管如此，仍然能在不同的媒體平臺上看到不良少年少女欺負同學的視頻流出，惡劣的、乖張的、不堪入目的。社會輿論爭先恐後放在青少年的身上，留守兒童問題趨於嚴重。
李路的親爹來到了學校。
嚴敏給他倒茶，主控這件事的班主任委婉地說出李路遭受霸淩長達兩年之久，身為家長，應該與校方一同謹慎處理，特別是孩子身心健康問題。
來龍去脈道清說明，幾位施暴者同學的身份亮出，男人皺起眉頭沈默，在班主任絮絮叨叨歉意和關心後，男人沈聲問，老師，您剛剛說是哪位老師的兒子參與其中？哦，副校長……
“我們已經讓學生道歉了，準備停課一周，大家都在深刻的反省。無論是我們，還是學生，還是家長，都應該反省問題。”
“哎，都是孩子們小打小鬧，男生之間出現矛盾摩擦正常……”
李路筆直站在一旁，聽見親爹如此官方的發言，漸漸耷拉腦袋。
沒關系的，意料之中嘛。沒有關心，沒有原因，沒有驚訝，只有冠冕堂皇地勸他大度，希望息事寧人。
“你關心過你兒子嗎！”作為科任老師的嚴敏突然站起來，難以置信地問：“你知道你兒子多優秀嗎？知道他成績每次能斷崖式第一嗎？”
班主任楞一下，連忙招手示意李路先出去。
李路舉步維艱挪到門口，還沒離開就聽見辦公桌裏傳來嚴敏咄咄逼人的質問：確實，我知道單親家庭帶孩子不容易，可你以前難道看不到李路身上的傷嗎？因為是男生，他們就能沒有分寸傷害別人嗎？傷害的也不是別人，是你的親兒子啊！你兒子因為長相才被霸淩的，你知道嗎？他們會脫你兒子衣服，我合理懷疑他們曾經拍過李路的照片，只是我們不知道……
——好了好了，嚴老師！你不要激動，教育是你這樣血口噴人嗎。
——我說錯了嗎？為什麽身為班主任，更身為副主任，為什麽對他們不管不顧？因為你今年要評選優秀教師嗎？因為你準備升職做德育處主任嗎？
——嚴敏！你、你怎麽回事？
——你呢？你聽見欺負孩子的人是副校長的兒子，你怕了？你覺得事情鬧大了真麻煩？你他媽還配做爹嗎？
——嚴敏！我現在用副主任的身份和你說話，你放尊重點！你性格就是這樣，你都從上面調下來了，多想想這是為什麽！你真是沒腦子！
——兩位老師……你們不要……
——我的上面不是市，是德！我就算從北京下來，我的教育都不會變！
——你的教學質量有問題，為什麽你總拿這些事情說事？在哪裏看的不是成績？看的不是結果？你的結果呢。
——李路成績差嗎？你們在做什麽？助紂為虐？讓一個優秀的學生一輩子活在陰影裏嗎？我們做老師的必要條件是擁有師德！什麽叫師德？是道德的典範，是道德、善良、正直，公平，是世上一切好東西的模範執行者，老師是先生，先生先生，必須先行一步！
——我們就是在處理李路同學受霸淩的事件。但我們就事論事，孩子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要開除他們嗎？孩子年輕都會犯錯，十幾歲懂什麽呢？家長都願意原諒，你在憤懣什麽？
——你們關心他了嗎？
——關心？要學校怎麽關心？我們不是你，你是活菩薩！對，你是菩薩。這麽多年就是你活菩薩！可是嚴敏，你都三十二了，你現在要緊的事是把自己嫁了！把自己人生大事處理好，不要天天管我班學生的閑事。
——你是意思是，對於一位人民教師而言，結婚才是人生大事？學校的學生被校園暴力是閑事？你怎麽配坐上這個位置？你知道為什麽縣城教育落後嗎？看看你們迂腐的樣子！看看你們什麽德行！
——嚴敏！！我是你長輩！！
——好了好了，兩位老師，我們談談孩子的事行不行？不要動怒……
李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回到了教室裏。
班主任平時對李路不錯，經常在班級上誇他聰明。每年一中的指標分到學校會有三十個，如果有格外聰明的學生會破格入取，那名額往下分，又能多一個。
李路的事情讓班主任頭疼，畢竟施暴者也有尖子生。甚至副校長曾找過他，親自道歉，委婉地表示孩子之間就是單純的互相不喜歡，正常不過。
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不叮無縫蛋，互相不對付嘛，來來回回，人際關系容易摩擦，正常正常。
罰也罰了，停課一周，事情就不要再鬧大，丟孩子面子，更傷李路的心，是不是？所有人皆大歡喜，把這事帶過去。
行。
好吧。
就這樣處理。
孩子嘛，沒什麽惡意。
李路木訥寡言，坐在班裏盯著課本上青春洋溢的插畫。他的同桌是個性格開朗的男生，突然用手肘抵李路的肩膀，問出什麽事了？怎麽嚴敏那麽生氣。
“你不會給陳思文表白，被打了吧。”男生猥瑣地註視著李路，“他們都這樣說，是真的嗎？陳思文都停課一周了。”
表白。李路自顧自咂摸這句話。
男生癡笑，“是啊是啊，你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啊？”
李路稚嫩的臉龐蒙上一層陰翳，他第一次沒有結巴、沒有退讓，聲音冰冷好似在下最後通牒，信不信我殺了你。
對方怔楞，雙目圓睜，“你、你找打啊？媽的，是沒有被打服打怕嗎。”
“你以為我怕嗎？你就是陳思文，屁股後面的一只狗，除了叫，就是叫。”
男生齜牙咧嘴，一個勁作勢揮拳要教訓李路。
“打啊，和他一起滾回去七天，燒高香求爸爸媽媽吧。”李路一派坦然，他精致的五官皺成團，“廢物。”
罵人，誰不會？
打人，誰不會？
李路思維敏捷，智慧超群，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博古通今，伶牙俐齒，除了平時說話結巴，什麽學不會？他以前覺得沒必要，忍忍就會過去。
可是他發現自己錯了。
一味地謙讓和弱懦，只會讓真正關心他的人付出更多努力，只會讓真正在乎他的人失望和無奈！嚴敏的那些質問在他心裏點起一團火，俗話星火燎原，他決定要改變自己。
反正親爹還沒走，反正都不嫌事大。
當男生蠻力落下來的時候，李路猛然抄起身後的椅子，毫不猶豫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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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路不想說出霸淩是因為那個男生身份特殊，副校長的兒子，在學校裏橫行霸道太久，犯過的錯誤都會被巧妙瞞過去。
李路又不傻，得罪他們就像得罪學校，自己需要生活在學校裏，為什麽要吃力不討好去得罪它呢？忍忍三年就過去了。
對方的成績很好，但總在李路之下。
李路知道可能是嫉妒，或許是天生的惡意，反正理由追溯起來也沒意思，他不想去思考也不想知道。李路覺得人不能陷入這樣內耗的疑問，總去糾結別人為什麽不喜歡你，那樣遲早會崩潰。
再加上似乎所有人本就不待見李路，他不覺得少數能戰勝多數，就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質問他為什麽性格怪異不合群。這麽事情堆在一起，李路時常懷疑自己也有問題，可他不想改變自己，所以從來沒有想過去解決事情。
李路忘我投入學習，夢想有朝一日考出去，考到一個更大、包容性更強的學校，那樣他或許就不是奇怪的人了。
“你哪裏奇怪！”嚴敏勃然變色，“你哪裏都不奇怪。李路同學，你成績優異，性格只是內向了點，或許有些別人沒有的興趣愛好，這怎麽了？這一點都不奇怪！”
李路當時一米六五左右，臉蛋稚嫩，圓溜溜的大眼睛通紅，睫毛掛著淚珠，嘴唇都咬紅了，深呼吸避免哽咽，胸口不停起伏跌宕。任誰看上去都宛如一個活脫脫的小姑娘，可嚴敏透過他的臉看到了一顆固執且堅強的心，她說，有些女人可以形容為男人，有些男人可以稱作女人，做男人不是誇讚詞，做女人更不是貶義詞。
“沒事的。”嚴敏拿藥膏幫李路塗到胳膊上，“不怕，沒事的。”
李路喜歡嚴敏。
那是一種出於感恩和尊敬的喜歡。他沒有媽媽，渴望關愛，每次李路躲避的目光都伴隨著女人溫柔的笑容。有段時間，李路格外思念媽媽，他清明回到鄉下給一座矮矮的墳上香，磕頭時忍不住遐想，你會把愛寄托給別人嗎？會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我、憐憫我、陪伴我、愛我嗎？
“我愛你，小路……”林山鈺虔誠吻他的手背，擡起滿是擔憂的眼睛，“為什麽會夢到那些事呢？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這個學生的事我們一起解決。大不了我不幹了！我非得揪出那些霸淩的學生，我什麽都不怕！有本事他們就告到教育局去！我愛你，我幫你弄，我會陪著你……”
李路目露懷疑，林山鈺蹙眉蹲下，仰頭焦灼不安地註視他，“我說我愛你，你怎麽了？你怎麽不回應我。”
李路居高臨下地端詳林山鈺的臉，捏了捏他的下巴，然後兩手輕揪林山鈺的耳垂，小聲咕噥道：“我知道，你是媽媽給我的禮物。”
林山鈺因為刺痛嘶了一聲，他揉揉自己耳朵，不解地問：“媽媽？”
李路擺頭湊過去，“你要喊我爸爸。”
“……我跟你正經說話呢。”林山鈺癟嘴，“又占我便宜，不心疼你了啊。”
李路箍住他的腦袋，像盤一個大娃娃似的愛不釋手，“寶貝，我也愛你，我也愛你，我也愛你。”
其實以前李路不擅長表達自己。
嚴敏是個好老師，後來的日子對李路關懷備至，還時常將他喊進辦公桌，詢問一些生活和課程內容，李路在學習方面是有天賦的，第一的進步空間本就少，可他卻能不停地往前、不停地超越自己。
霸淩的事情說大不大，因為每個學校多多少少都會有諸如此類的問題。
那一年教育閉塞落後，網絡還不算太發達，盡管如此，仍然能在不同的媒體平臺上看到不良少年少女欺負同學的視頻流出，惡劣的、乖張的、不堪入目的。社會輿論爭先恐後放在青少年的身上，留守兒童問題趨於嚴重。
李路的親爹來到了學校。
嚴敏給他倒茶，主控這件事的班主任委婉地說出李路遭受霸淩長達兩年之久，身為家長，應該與校方一同謹慎處理，特別是孩子身心健康問題。
來龍去脈道清說明，幾位施暴者同學的身份亮出，男人皺起眉頭沈默，在班主任絮絮叨叨歉意和關心後，男人沈聲問，老師，您剛剛說是哪位老師的兒子參與其中？哦，副校長……
“我們已經讓學生道歉了，準備停課一周，大家都在深刻的反省。無論是我們，還是學生，還是家長，都應該反省問題。”
“哎，都是孩子們小打小鬧，男生之間出現矛盾摩擦正常……”
李路筆直站在一旁，聽見親爹如此官方的發言，漸漸耷拉腦袋。
沒關系的，意料之中嘛。沒有關心，沒有原因，沒有驚訝，只有冠冕堂皇地勸他大度，希望息事寧人。
“你關心過你兒子嗎！”作為科任老師的嚴敏突然站起來，難以置信地問：“你知道你兒子多優秀嗎？知道他成績每次能斷崖式第一嗎？”
班主任楞一下，連忙招手示意李路先出去。
李路舉步維艱挪到門口，還沒離開就聽見辦公桌裏傳來嚴敏咄咄逼人的質問：確實，我知道單親家庭帶孩子不容易，可你以前難道看不到李路身上的傷嗎？因為是男生，他們就能沒有分寸傷害別人嗎？傷害的也不是別人，是你的親兒子啊！你兒子因為長相才被霸淩的，你知道嗎？他們會脫你兒子衣服，我合理懷疑他們曾經拍過李路的照片，只是我們不知道……
——好了好了，嚴老師！你不要激動，教育是你這樣血口噴人嗎。
——我說錯了嗎？為什麽身為班主任，更身為副主任，為什麽對他們不管不顧？因為你今年要評選優秀教師嗎？因為你準備升職做德育處主任嗎？
——嚴敏！你、你怎麽回事？
——你呢？你聽見欺負孩子的人是副校長的兒子，你怕了？你覺得事情鬧大了真麻煩？你他媽還配做爹嗎？
——嚴敏！我現在用副主任的身份和你說話，你放尊重點！你性格就是這樣，你都從上面調下來了，多想想這是為什麽！你真是沒腦子！
——兩位老師……你們不要……
——我的上面不是市，是德！我就算從北京下來，我的教育都不會變！
——你的教學質量有問題，為什麽你總拿這些事情說事？在哪裏看的不是成績？看的不是結果？你的結果呢。
——李路成績差嗎？你們在做什麽？助紂為虐？讓一個優秀的學生一輩子活在陰影裏嗎？我們做老師的必要條件是擁有師德！什麽叫師德？是道德的典範，是道德、善良、正直，公平，是世上一切好東西的模範執行者，老師是先生，先生先生，必須先行一步！
——我們就是在處理李路同學受霸淩的事件。但我們就事論事，孩子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要開除他們嗎？孩子年輕都會犯錯，十幾歲懂什麽呢？家長都願意原諒，你在憤懣什麽？
——你們關心他了嗎？
——關心？要學校怎麽關心？我們不是你，你是活菩薩！對，你是菩薩。這麽多年就是你活菩薩！可是嚴敏，你都三十二了，你現在要緊的事是把自己嫁了！把自己人生大事處理好，不要天天管我班學生的閑事。
——你是意思是，對於一位人民教師而言，結婚才是人生大事？學校的學生被校園暴力是閑事？你怎麽配坐上這個位置？你知道為什麽縣城教育落後嗎？看看你們迂腐的樣子！看看你們什麽德行！
——嚴敏！！我是你長輩！！
——好了好了，兩位老師，我們談談孩子的事行不行？不要動怒……
李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回到了教室裏。
班主任平時對李路不錯，經常在班級上誇他聰明。每年一中的指標分到學校會有三十個，如果有格外聰明的學生會破格入取，那名額往下分，又能多一個。
李路的事情讓班主任頭疼，畢竟施暴者也有尖子生。甚至副校長曾找過他，親自道歉，委婉地表示孩子之間就是單純的互相不喜歡，正常不過。
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不叮無縫蛋，互相不對付嘛，來來回回，人際關系容易摩擦，正常正常。
罰也罰了，停課一周，事情就不要再鬧大，丟孩子面子，更傷李路的心，是不是？所有人皆大歡喜，把這事帶過去。
行。
好吧。
就這樣處理。
孩子嘛，沒什麽惡意。
李路木訥寡言，坐在班裏盯著課本上青春洋溢的插畫。他的同桌是個性格開朗的男生，突然用手肘抵李路的肩膀，問出什麽事了？怎麽嚴敏那麽生氣。
“你不會給陳思文表白，被打了吧。”男生猥瑣地註視著李路，“他們都這樣說，是真的嗎？陳思文都停課一周了。”
表白。李路自顧自咂摸這句話。
男生癡笑，“是啊是啊，你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啊？”
李路稚嫩的臉龐蒙上一層陰翳，他第一次沒有結巴、沒有退讓，聲音冰冷好似在下最後通牒，信不信我殺了你。
對方怔楞，雙目圓睜，“你、你找打啊？媽的，是沒有被打服打怕嗎。”
“你以為我怕嗎？你就是陳思文，屁股後面的一只狗，除了叫，就是叫。”
男生齜牙咧嘴，一個勁作勢揮拳要教訓李路。
“打啊，和他一起滾回去七天，燒高香求爸爸媽媽吧。”李路一派坦然，他精致的五官皺成團，“廢物。”
罵人，誰不會？
打人，誰不會？
李路思維敏捷，智慧超群，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博古通今，伶牙俐齒，除了平時說話結巴，什麽學不會？他以前覺得沒必要，忍忍就會過去。
可是他發現自己錯了。
一味地謙讓和弱懦，只會讓真正關心他的人付出更多努力，只會讓真正在乎他的人失望和無奈！嚴敏的那些質問在他心裏點起一團火，俗話星火燎原，他決定要改變自己。
反正親爹還沒走，反正都不嫌事大。
當男生蠻力落下來的時候，李路猛然抄起身後的椅子，毫不猶豫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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