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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人不愛我,我要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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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人不愛我,我要自愛。

“……我在想,你也會願意為我穿這種衣服嗎?”李路忸怩地捏著裙邊,“你想不想試試?我也想看你穿這種衣服。”

林山鈺捂住臉吸口氣,擠出假笑道:“我穿這個醜得要死,哪裏有你好看。”

“那我都穿裙子了,你不能獎勵我嗎?”李路直起腰,“有獎勵嗎?”

林山鈺思忖片刻,還是格外自覺地躺下了。他知道有些事想想就好,他曾經說得對,意淫又不犯法。

他望著教師宿舍天花板,腦子裏沒由地取笑自己,這麽多年原來還想反攻呢?其實這樣的體位也不錯,李路又樂於創新弄花招取悅他,躺著舒服,何樂而不為?有時候李路也知道怎麽能讓他舒服……

李路的臉冒出來,眼前天花板被擋住,林山鈺挑眉問怎麽了,李路軟軟地趴在他胸口搖頭,乖巧道:“山鈺,我不做,我就想抱抱你。”

“不做了?”

“獎勵我……”李路擡起頭,“能這樣安安穩穩抱著你就好。”

林山鈺心裏一片柔軟,他用力環住懷裏的人,心跳竟然毫無征兆地加速。

畢竟穿裙子的李路已經夠可愛了,結果還撒嬌!媽的,今天好乖,能和這樣的人一輩子,真是死而無憾了。他想。

……

最近天涼林山鈺穿上了運動外套,在操場上給自己的兵表演絕活,他能一口氣做四十個引體向上。

林山鈺的掌心繭子厚重,常年擼鐵鍛煉和教學生,那雙大而厚實的手仔細看才能發現有一條不太明顯的疤痕。

激光去疤的療程分為五次,林山鈺滿打滿算還有最後一次,到這個階段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李路前年強制要求安排的。

即使這麽多年過去,林山鈺不在乎疤,可李路似乎怎麽都不願意看見,常常撫摸他手都能心疼端詳許久,如今說什麽都要試試,林山鈺也只能唉聲嘆氣配合。

五千塊就這樣隨著疤痕一起消散了。

“你們看好了啊!”林山鈺拍拍手,此刻他大大方方站在群人中間,伸手一跳握住桿子,晃悠兩下後,咧嘴一笑對他們道:“我只表演一次!別數漏了!”

在眾目睽睽和雷霆的哇哇聲中,林山鈺臉不紅心不跳,瀟灑帥氣地發力,開始又一次展現自己驚人的實力。

“30!31、32!33、34、35!老師,還能來?36……”

突然,一個學生沖到他們面前,語無倫次指著一處,“林老師!林老師!後面!教學樓後面有人、有人打起來了!”

林山鈺蹙眉,立馬跳下來撥開人群,“怎麽回事?哪個班的。”

“十班!有我們校隊的!”

林山鈺急匆匆趕過去,發現兩人還在草地上互毆,一拳比一拳狠,場面混亂。

來不及看清是誰,而遠處剎那間傳來一聲呼喊,他擡頭就看到李路口中常提的黎曉從遠處飛奔過來!她劉海飛天,一個箭步沖上去,比林山鈺的反應迅速,黎曉一腳踹在其中一人身上,慣性沖擊力讓男同學栽了個跟頭!林山鈺瞪眼,發現踹地上躺著的學生他確實不認識,但站著的是羅子航,他校隊裏的兵!

男生從地上爬起,怒火中燒提拳頭想揍黎曉,羅子航下意識將人護在身後,兩人剛要再次大戰,林山鈺拿起脖子上掛著的哨子吹了一聲,大吼:“你們三個過來!搞什麽鬼!你們班老師呢?放你們自由活動就在這裏鬥毆!”

羅子航臉上掛彩,對方同樣渾身泥土,黎曉喘粗氣,林山鈺怒喝一聲怎麽回事?你一個姑娘家家怎麽摻和這種事?

只見黎曉渾身發抖,在林山鈺兇幾句之後突然失控地哭出來,仰面大聲道:老師!是他欺負人!他天天在寢室欺負我們班上的同學,他帶人搞霸淩,他昨天還撕了我的書,今天無緣無故罵我,還說、還說放學要堵我打我!

“你放屁!我沒有!你有證據嗎?”

林山鈺叉腰瞪向衣衫不整的男生,“你說誰放屁?無法無天了你!當我面你敢欺負女同學?”他用力推搡幾下男生的肩膀,轉而又看向羅子航,質問道:“那你是什麽情況?你跟他什麽原因打架?”

羅子航仰起臉,握緊拳頭,沒回應。

林山鈺怒火中燒,猛地拉扯他們兩個男生的衣服,連拖帶拽要往德育處走,隨後對黎曉說:“你現在去找你們班主任,我等等就過來!還有,你把他欺負的男同學也喊過去。”

曾超被霸淩的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反正是第一學期就已經有苗頭了。

之前六人寢室,五人孤立他。

有時候他們說話陰陽怪氣,譬如罵他變態,問他喜歡男人是不是心理疾病。

諸如此類等等。

到後來演變成所有人都用他的洗衣液,還強迫他幫忙洗襪子,演變至今,是動不動對曾超進行言語辱罵和毆打。

黎曉知道後去找他們,想要一個道歉,可是曾超怕麻煩攔著她,越往後越嚴重,班裏一群男生帶頭孤立欺負他們兩人。這個時期的孩子都沒有太多主見,大多數隨波逐流,沒有判斷,更容易信多棄少,也有人嫌棄愛好奇怪,說話沒分寸的黎曉,於是整個班的人基本上都不怎麽跟兩人搭話。

黎曉坦然無懼,甚至一直流露出無所謂的態度。

她說,人不愛我,我要自愛。管他們這群人幹嘛,都是勢利眼。畢業就全給刪咯,一個不留。

只是這次居然有男生擅自翻她課桌,將她的東西扔在地上,曾超當時在班裏,想護著黎曉的課桌結果被男生打了,還當著他面撕掉了黎曉的東西。

回來見曾超在哭,東西散一地,黎曉氣急敗壞問出了什麽事?曾超告訴她,剛剛羅子航突然過來幫他忙,還將男生約到了教學樓後面,可是他不敢過去。

黎曉來不及驚訝和生氣,連忙趕過去,發現兩人已經打起來了。

接著就是體育老師過來問話。

李路在桌下握緊筆,強裝鎮定地詢問曾超,寢室的霸淩行為到底屬不屬實。

曾超流淚,但他咬唇什麽都不說。

黎曉也跟著哭,她痛罵這些男生總是翻曾超的東西,還強迫他洗襪子,月頭來的時候還搶他的飯卡,動不動打他的頭。她一個勁數落曾超的委屈,仿佛是自己遭人欺負,她還拿過曾超的胳膊,擼起袖子給李路看。

看什麽呢?別班的男生在曾超手上燙的煙頭傷痕。

李路只覺得兩眼一抹黑,站起來問他們怎麽不早說,為什麽都快一年了才講出來,為什麽弄到這個情況才說!

“他們、他們跟上一屆的學姐學長認識,以前有人被欺負,告訴老師之後就被打得更嚴重了。”黎曉吸氣,“他怕,他不要我說。前兩天那群男的,還找人在學校外面堵我,說知道我家在哪裏,我怕我奶奶擔心……她總是坐在門口,我怕他們會欺負我奶奶。”

李路拍桌子氣得整個人在抖,好在這時候林山鈺趕過來,他皺眉看著哭哭啼啼的兩個孩子,看著面色蒼白的李路,穩住場面開口道:“李老師,你讓他們兩個這節課先留在辦公室,我們去德育處先處理一下學生鬥毆的事情。”

李路囑咐兩人坐著,等等讓語文老師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關上辦公室門跟著林山鈺走在前往德育處的走廊上。

林山鈺出聲寬慰:“學生之間總會這樣。發生就去處理,不要陷入自責裏,這不是你想能發現就能發現的。”

李路無聲呼吸,那些噩夢只不過是換人循環上演,這樣的霸淩無休無止,永遠沒有頭。惡意就是這樣,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沒有辦法。

“小路。”

林山鈺突然轉身註視他,李路擡起充滿憤怒的眼眸。

“山鈺……我只是……”

他反握住李路的肩膀,給予對方安全感和力量,“你比我更清楚該怎麽處理這一類的問題,不要因為情緒改變你的教學方式。”

“嗯,好。”李路調整心態與表情。

“你最近狀態特別差,明明開學還幹勁十足,怎麽這幾天好像情緒特別低落。”林山鈺蹙眉,“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即使李路搖頭稱沒有,可林山鈺總感覺他最近太過奇怪。首先是打扮開始細心精致,然後是頻繁想跟他膩歪,甚至工作投入到忘我,遇到事又容易慌亂。

這不像他。李路標準的理工男,以前做事都是穩重利索的,現在急急忙忙、焦躁不安,林山鈺認為他十分反常。

不過林山鈺沒太多時間去佐證自己的猜測,現在辦事要緊。

他領著李路霸氣側漏推門走進德育處,隨手將電動車鑰匙扔在桌子上,反跨坐在椅子上,手耷拉著椅子靠背,用一雙嚴厲的眼睛打量兩個學生。

他是來撐場子的。

李路率先來到德育主任面前,十分自責地檢討起來,因為自己的疏忽以及管教學生的方式有問題,才會出現如此惡劣的鬥毆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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