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痛苦到了極點是無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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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痛苦到了極點是無聲的
周縣的盛夏是熱鬧的。
一條渾濁的河流穿過整個縣城，河水宛如碧綠的絲帶，暑氣逼人，在刺目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動人波光。兩岸邊，垂柳依依，細長的柳枝隨風搖曳，一片祥和景象。
寒暑假是一群人能湊最齊的時候，每當這樣的情況出現，林山鈺就會更加思念自己的摯友。
朋友圈子太大，人多雜亂，便會有個潛移默化的現象，那就是圈裏劃出小圈，誰誰誰會跟誰誰誰關系更親近。
舉個例子，秦時齊絕對會將張邵劃為摯友第一名。畢竟兩人一起長大的，愛恨情仇的青春時代，他找不到第二個能代替對方的兄弟。
由此可見，友情也分高低。
林山鈺的摯友從路遠到周雨，從周雨到路遙，還有一位來不及介紹的人。
“怎麽都不回我之前給你發的信息啊？”林山鈺打視頻電話抱怨：“不是說能請假出來休息兩天嗎？我們都在周縣，遙遙還帶朋友回來了，對，男的，不是對象，她說是普通朋友……”
李路正準備廚房給林山鈺煮夜宵掛面，他聽到客廳裏幽怨的聲音，擦擦手走出去，問道：“在跟肖綢打電話嗎？”
肖綢就是林山鈺的摯友。
以前他們同為體育生，經常一起訓練，一同去市裏比賽，出生入死多年。
關系有多好呢？這樣說吧，第一年兩人同去市裏參加運動會，中途因為肖綢和別校起沖突，林山鈺幫忙動了手，結果手骨折不得不棄賽。
他一個人孤零零躺醫院裏的時候，肖綢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偷著棄賽翻墻，一路狂奔跑到醫院，推開門看著林山鈺受傷的模樣，瞬間眼眶通紅。
林山鈺詫異他怎麽來了。
肖綢仗義道：你不在，我也不比！
雖然後來被校隊罰了半年禁賽，但肖綢不後悔。他真心實意把林山鈺當鐵哥們，當親兄弟，兩人性格相似，都是不記仇較樂觀的性格。
肖綢並不是在周縣出生長大，一直隨父母在溫州，學籍沒有遷出去，六年級回湖南讀書，成績一直跟不上才去的職高，兩人高一成同桌而相識。
而且除了性格，他們還有太多雷同的經歷，比如肖綢初中就喜歡摩托車，失去過一個朋友，同樣喜歡男人。
別看現在他喜歡男人不算稀奇，當年他可是頭一個，而且做得轟轟烈烈，舔如老狗，一腔孤勇，誰都不怕，就三個字：老子愛！
他用三年把對方從鋼鐵直男活活掰彎，林山鈺懷疑自己喜歡上李路都是他在耳邊吹風、添油加醋，最終在玩笑和慫恿下動搖了直男心。
肖綢當時是職高的校草，籃球和體育都跟林山鈺不分上下，開學又表明自己喜歡男人，在縣城裏可謂是一炮而紅。
他的戀人家庭覆雜，父母都當過兵，從小對方就被安上了要去軍校的任務。肖綢心知肚明，他無數次和林山鈺悵然，他害怕自己陪不了人家，更害怕對方進去就要跟自己提分手。
於是肖綢決定跟他一起考軍校。
職高，愛玩，靜不下心，這些障礙在林山鈺看來比他考師範更難更痛苦，可肖綢做到了，中間沒有一次提過放棄。
別人不理解肖綢，但他卻能理解。
他們都是同樣為感情而“拋棄自我”的人，或者換句話說，林山鈺喜歡上李路不僅是他吹耳邊風傳染的，就連為李路當老師也是潛移默化註入了肖綢的戀愛觀。
——你要是愛他，你願意他一個人奮鬥、一個人孤獨？
——鈺哥，你可以做到，你如果真的那麽愛李路，你就要為他努力，哪怕是拋棄做自己。除非你不夠喜歡。
——你不要跟我說不可能，這個世界上什麽都可能，何況只是學習，這又不難，又不是殺人放火。
——我愛他，我就能做到，清華北大我也試試，不跟你說了，我默英語去了。
林山鈺就在同桌這樣嘰嘰咕咕的洗腦下，一咬牙，寵著李路寵到現在。
雖說洗腦過於誇張，但林山鈺優柔寡斷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他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多會和朋友商量，肖綢便是他的軍師。
李路見林山鈺與肖綢交談甚歡，他也不好插話打擾他們，又進廚房，哼著歌給林山鈺做夜宵。
冰箱裏剩餘的火腿腸切塊，荷包蛋兩個，蔥花撒上，給這一碗掛面配置成色香味俱全的豪華版。
“暑期我們集中訓練，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沒時間看手機。”剪短頭發的肖綢五官更加立體，他曬黑了，硬漢味直沖屏幕，“鈺哥，我怎麽覺得你在跟我撒嬌啊，好了好了，等我回周縣再好好寵愛你。”
“你不知道，邱澤天他們老欺負我。”林山鈺生無可戀告狀，“你在就有人替我撐腰了，小路跟他們一夥的，總讓我大度。”
李路端著面出來正好聽見這聲抱怨，他頓在原地，心裏瞬間不是滋味。
“你跟你男人計較什麽。”肖綢湊屏幕苦口婆心，“我跟你說實在的，他可能是故意這樣的，讓你孤立無援，你就能完全依靠他了。這也是李路愛你的表現。你不搭理邱澤天那個傻逼就行了，我老早跟你說過，也別跟張邵大變態玩，秦時齊你都要少搭理，他就是個墻頭草，跟我們不是一夥的，知道不。”
“……那我現在跟誰玩。”
李路附和玩笑道：“跟我玩行不行？”
林山鈺吃驚他怎麽又過來了，尷尬地坐直，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鈺哥跟我開玩笑呢。”肖綢咧嘴一笑，“李路，我也想你了，回去給我下廚做可樂雞翅啊，你做的飯最香了。”
李路微笑點頭，“好，跟可傑快回來吧。”
肖綢附和笑了笑，掛了視頻電話。
林山鈺悶悶不樂收起手機，李路將滿滿當當的一碗面遞到他面前，哪知林山鈺可能心虛不已，推開他手不悅嘀咕：“你放著吧，我自己會吃。”
李路知道林山鈺喜歡吃糖心蛋，他用筷子將外邊焦黃內圈白嫩嫩雞蛋戳一個洞，液體狀蛋黃冒出來，林山鈺肚子確實餓了，中午的火鍋他都沒怎麽吃，現在只能端起碗狼吞虎咽。
“我沒有跟他們一夥……”
“我說著玩的。”林山鈺呲溜道：“大家都在，就是沒有肖綢，我怪想他的。打這通電話我舒服多了。”
“是看見遙遙交新朋友，你心裏不是滋味吧？”李路了解林山鈺，他有時候朋友看得比戀人重要，李路嘆口氣拉他的手，“路遙比你大，比你成熟，而且大家都喜歡她，你呀，不要擔心……”
林山鈺嘴邊掛著油，垂眸難受道：“她怎麽能說，人生沒義務跟我分享呢……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們明明是彼此牽掛的人了。”
“她不是疏遠你，只是覺得你啰嗦。”
林山鈺放下筷子，“不是的，小路，你不懂我們的關系。我能感受到她的改變，她不喜歡回周縣，每次都是為了我們迫不得已來一趟。她現在做博主能認識越來越多的人，身邊什麽人都有，穿裙子的男人都有，我們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了。”
“山鈺，你多心了。”李路拼命搖頭，“她怎麽可能覺得我們不重要呢？我們……我們是一家人啊。”
“她和雨姐不一樣。”林山鈺悶聲道：“她現在估計恨雨姐，恨她丟下她不顧……不然為什麽雨姐死的時候，她都沒有哭呢？你記得吧，她沒有哭。”
林山鈺想法有點單一，他覺得痛苦要流露，悲傷要頹廢，難受就沈默，反正這些情緒要顯而易見。這時候的他也是如此，所以林山鈺不理解為什麽當初路遙知道周雨死了，竟然沒有情感流露。
有一種說法，叫痛苦到了極點是無聲的。
多年以後面對親生父親的死亡，林山鈺才懂這個道理。原來愛恨交加，感情覆雜的時候，人是無法對離別作出反應的。
可如今的林山鈺沒那麽成熟，他只能看到他看到的，堅信眼睛感受到的一切。
“不會的。”李路搖頭，“遙遙不是這樣的人，她比誰都在乎小雨。”
林山鈺不願意惡意揣測路遙。
或許他只是有點嫉妒，有點失落，有點慌張，畢竟朋友交到新朋友，這本來就令人難以接受。
“算了，你把這些話忘記吧。”
“……好。山鈺，我覺得那個男生挺好的，也有禮貌。”李路一本正經安慰他，“說不定他以後也能跟我們做朋友呢？多交朋友多條路嘛，我們也沒有穿裙子的男性朋友啊。”
“……”
“可能他們穿了我們也不知道？”李路搖頭失笑，“山鈺，你就是太在意遙遙了，她只是厭煩你管她太多。就算是一個老男人給她買女仆裝又怎麽樣呢？理解朋友的選擇，也是一種尊重啊。”
“好的理解，壞的理解幹嘛！”林山鈺拔高音調，指沙發上罪魁禍首的裙子，“如果真是一個老男人給她買這種東西，我非鬧到他面前不可，我會親手拿刀剁掉他的雞，學什麽不好學變態找女大學生！找死！先過我這關才說！”
“好了好了……”李路拍他胸脯示意不要動怒，“都是如果，如果。”
林山鈺哼一聲，“都怪這件衣服。”
李路拿起袋子裏的裙子，小心翼翼展示出來給他觀賞，“多好看啊，要是遙遙喜歡這種風格就好了，我感覺很適合她。她每天都穿一模一樣牛仔褲T恤，我還希望她能穿這種裙子呢，像公主。”
林山鈺皺起眉頭，李路這一比劃，他突然覺得這件蕾絲邊蓬蓬裙小領結的女仆裝，與李路簡直是極搭。
甚至連尺碼都差不多大。
他楞了一秒，出於好奇幾乎馬上翻出袋子裏的耳朵頭飾，直接扣在李路腦袋上，然後雙目圓睜，呼吸一滯。
我操……
救命啊！太、他媽的可愛了！
“幹嘛呀。”李路擡眸，“你還有心思捉弄我……怎麽了？你這是什麽眼神。”
林山鈺恍惚半秒迅速拿下來，心跳加速，挪開視線幹巴解釋沒什麽，咳咳，就覺得挺新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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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暑假是一群人能湊最齊的時候，每當這樣的情況出現，林山鈺就會更加思念自己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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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例子，秦時齊絕對會將張邵劃為摯友第一名。畢竟兩人一起長大的，愛恨情仇的青春時代，他找不到第二個能代替對方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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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都不回我之前給你發的信息啊？”林山鈺打視頻電話抱怨：“不是說能請假出來休息兩天嗎？我們都在周縣，遙遙還帶朋友回來了，對，男的，不是對象，她說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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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綢就是林山鈺的摯友。
以前他們同為體育生，經常一起訓練，一同去市裏比賽，出生入死多年。
關系有多好呢？這樣說吧，第一年兩人同去市裏參加運動會，中途因為肖綢和別校起沖突，林山鈺幫忙動了手，結果手骨折不得不棄賽。
他一個人孤零零躺醫院裏的時候，肖綢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偷著棄賽翻墻，一路狂奔跑到醫院，推開門看著林山鈺受傷的模樣，瞬間眼眶通紅。
林山鈺詫異他怎麽來了。
肖綢仗義道：你不在，我也不比！
雖然後來被校隊罰了半年禁賽，但肖綢不後悔。他真心實意把林山鈺當鐵哥們，當親兄弟，兩人性格相似，都是不記仇較樂觀的性格。
肖綢並不是在周縣出生長大，一直隨父母在溫州，學籍沒有遷出去，六年級回湖南讀書，成績一直跟不上才去的職高，兩人高一成同桌而相識。
而且除了性格，他們還有太多雷同的經歷，比如肖綢初中就喜歡摩托車，失去過一個朋友，同樣喜歡男人。
別看現在他喜歡男人不算稀奇，當年他可是頭一個，而且做得轟轟烈烈，舔如老狗，一腔孤勇，誰都不怕，就三個字：老子愛！
他用三年把對方從鋼鐵直男活活掰彎，林山鈺懷疑自己喜歡上李路都是他在耳邊吹風、添油加醋，最終在玩笑和慫恿下動搖了直男心。
肖綢當時是職高的校草，籃球和體育都跟林山鈺不分上下，開學又表明自己喜歡男人，在縣城裏可謂是一炮而紅。
他的戀人家庭覆雜，父母都當過兵，從小對方就被安上了要去軍校的任務。肖綢心知肚明，他無數次和林山鈺悵然，他害怕自己陪不了人家，更害怕對方進去就要跟自己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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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同樣為感情而“拋棄自我”的人，或者換句話說，林山鈺喜歡上李路不僅是他吹耳邊風傳染的，就連為李路當老師也是潛移默化註入了肖綢的戀愛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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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哥，你可以做到，你如果真的那麽愛李路，你就要為他努力，哪怕是拋棄做自己。除非你不夠喜歡。
——你不要跟我說不可能，這個世界上什麽都可能，何況只是學習，這又不難，又不是殺人放火。
——我愛他，我就能做到，清華北大我也試試，不跟你說了，我默英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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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洗腦過於誇張，但林山鈺優柔寡斷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他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多會和朋友商量，肖綢便是他的軍師。
李路見林山鈺與肖綢交談甚歡，他也不好插話打擾他們，又進廚房，哼著歌給林山鈺做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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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我們集中訓練，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沒時間看手機。”剪短頭發的肖綢五官更加立體，他曬黑了，硬漢味直沖屏幕，“鈺哥，我怎麽覺得你在跟我撒嬌啊，好了好了，等我回周縣再好好寵愛你。”
“你不知道，邱澤天他們老欺負我。”林山鈺生無可戀告狀，“你在就有人替我撐腰了，小路跟他們一夥的，總讓我大度。”
李路端著面出來正好聽見這聲抱怨，他頓在原地，心裏瞬間不是滋味。
“你跟你男人計較什麽。”肖綢湊屏幕苦口婆心，“我跟你說實在的，他可能是故意這樣的，讓你孤立無援，你就能完全依靠他了。這也是李路愛你的表現。你不搭理邱澤天那個傻逼就行了，我老早跟你說過，也別跟張邵大變態玩，秦時齊你都要少搭理，他就是個墻頭草，跟我們不是一夥的，知道不。”
“……那我現在跟誰玩。”
李路附和玩笑道：“跟我玩行不行？”
林山鈺吃驚他怎麽又過來了，尷尬地坐直，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鈺哥跟我開玩笑呢。”肖綢咧嘴一笑，“李路，我也想你了，回去給我下廚做可樂雞翅啊，你做的飯最香了。”
李路微笑點頭，“好，跟可傑快回來吧。”
肖綢附和笑了笑，掛了視頻電話。
林山鈺悶悶不樂收起手機，李路將滿滿當當的一碗面遞到他面前，哪知林山鈺可能心虛不已，推開他手不悅嘀咕：“你放著吧，我自己會吃。”
李路知道林山鈺喜歡吃糖心蛋，他用筷子將外邊焦黃內圈白嫩嫩雞蛋戳一個洞，液體狀蛋黃冒出來，林山鈺肚子確實餓了，中午的火鍋他都沒怎麽吃，現在只能端起碗狼吞虎咽。
“我沒有跟他們一夥……”
“我說著玩的。”林山鈺呲溜道：“大家都在，就是沒有肖綢，我怪想他的。打這通電話我舒服多了。”
“是看見遙遙交新朋友，你心裏不是滋味吧？”李路了解林山鈺，他有時候朋友看得比戀人重要，李路嘆口氣拉他的手，“路遙比你大，比你成熟，而且大家都喜歡她，你呀，不要擔心……”
林山鈺嘴邊掛著油，垂眸難受道：“她怎麽能說，人生沒義務跟我分享呢……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們明明是彼此牽掛的人了。”
“她不是疏遠你，只是覺得你啰嗦。”
林山鈺放下筷子，“不是的，小路，你不懂我們的關系。我能感受到她的改變，她不喜歡回周縣，每次都是為了我們迫不得已來一趟。她現在做博主能認識越來越多的人，身邊什麽人都有，穿裙子的男人都有，我們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了。”
“山鈺，你多心了。”李路拼命搖頭，“她怎麽可能覺得我們不重要呢？我們……我們是一家人啊。”
“她和雨姐不一樣。”林山鈺悶聲道：“她現在估計恨雨姐，恨她丟下她不顧……不然為什麽雨姐死的時候，她都沒有哭呢？你記得吧，她沒有哭。”
林山鈺想法有點單一，他覺得痛苦要流露，悲傷要頹廢，難受就沈默，反正這些情緒要顯而易見。這時候的他也是如此，所以林山鈺不理解為什麽當初路遙知道周雨死了，竟然沒有情感流露。
有一種說法，叫痛苦到了極點是無聲的。
多年以後面對親生父親的死亡，林山鈺才懂這個道理。原來愛恨交加，感情覆雜的時候，人是無法對離別作出反應的。
可如今的林山鈺沒那麽成熟，他只能看到他看到的，堅信眼睛感受到的一切。
“不會的。”李路搖頭，“遙遙不是這樣的人，她比誰都在乎小雨。”
林山鈺不願意惡意揣測路遙。
或許他只是有點嫉妒，有點失落，有點慌張，畢竟朋友交到新朋友，這本來就令人難以接受。
“算了，你把這些話忘記吧。”
“……好。山鈺，我覺得那個男生挺好的，也有禮貌。”李路一本正經安慰他，“說不定他以後也能跟我們做朋友呢？多交朋友多條路嘛，我們也沒有穿裙子的男性朋友啊。”
“……”
“可能他們穿了我們也不知道？”李路搖頭失笑，“山鈺，你就是太在意遙遙了，她只是厭煩你管她太多。就算是一個老男人給她買女仆裝又怎麽樣呢？理解朋友的選擇，也是一種尊重啊。”
“好的理解，壞的理解幹嘛！”林山鈺拔高音調，指沙發上罪魁禍首的裙子，“如果真是一個老男人給她買這種東西，我非鬧到他面前不可，我會親手拿刀剁掉他的雞，學什麽不好學變態找女大學生！找死！先過我這關才說！”
“好了好了……”李路拍他胸脯示意不要動怒，“都是如果，如果。”
林山鈺哼一聲，“都怪這件衣服。”
李路拿起袋子裏的裙子，小心翼翼展示出來給他觀賞，“多好看啊，要是遙遙喜歡這種風格就好了，我感覺很適合她。她每天都穿一模一樣牛仔褲T恤，我還希望她能穿這種裙子呢，像公主。”
林山鈺皺起眉頭，李路這一比劃，他突然覺得這件蕾絲邊蓬蓬裙小領結的女仆裝，與李路簡直是極搭。
甚至連尺碼都差不多大。
他楞了一秒，出於好奇幾乎馬上翻出袋子裏的耳朵頭飾，直接扣在李路腦袋上，然後雙目圓睜，呼吸一滯。
我操……
救命啊！太、他媽的可愛了！
“幹嘛呀。”李路擡眸，“你還有心思捉弄我……怎麽了？你這是什麽眼神。”
林山鈺恍惚半秒迅速拿下來，心跳加速，挪開視線幹巴解釋沒什麽，咳咳，就覺得挺新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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