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人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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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人真奇怪
夢境跳脫。
從小學來到初中，他的臉太過稚嫩，成為更多人抨擊的對象。
有一段時間李路是住校，因為公共區域，他洗澡時總被舍友欺負，對方罵他太娘而扯他的褲子，恥笑他是不是男人？會不會沒有長應該有的東西？
結果出乎意料，因為李路的尺寸在他們裏面是最大的，眾人吃驚，遂被嫉妒，開始有人總拿他下體說事。
後來這樣的情況太多了，李路討厭他們在上廁所的時候來故意霸淩圍觀他的隱私，討厭他們在班級等公共場合說自己的大小。
彼此擠眉弄眼不過是故意引起女生的註意，不過羞辱的卻是寡言少語的李路。
李路向父親提出搬寢，然後，就是他這輩子也忘不掉的場景。
他爸詢問能不能堅持一下，為什麽總是和班上同學相處不好呢？小學是那樣，初中也是，有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問題呢？是不是太孤僻了呢？
兒子，怎麽他們就欺負你呢？
兒子，你從小性格就不像我，你太嬌弱了。你要記住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除了學習你還要會社交，不然再聰明也是白搭，你難不成一輩子就這樣？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你以為我很容易嗎？你為什麽不能體恤父母！你媽走得早，他們都盼著我重新找一個，我是為了誰？我全都是為了你！
李路原先的委屈如滔滔江水，他委屈自己沒有人陪伴，委屈自己僅僅因為長相而被霸淩，委屈自己總是不被理解，他眼淚打轉，最後咽回去固執地說：我要搬寢，一個人住也可以。
李路不擅長講述自己的委屈，以至於後來被群毆都沒有向任何人傾訴，他覺得只有三年，只要這三年熬過去就好了。
沒必要大張旗鼓，沒必要反抗他們。
沒必要，他知道沒人會幫自己。
夢境裏那些人的臉愈發鮮活，李路呼吸急促，難受地註視角落悲哀可憐無助的自己，他以旁觀者的姿態觀看全過程，手腳發涼，啞聲無言，明明是一群少年模樣的人，成年的他卻仍然感到絕望與恐懼。
叮叮叮！
李路猛然睜開眼，下意識關掉鬧鐘，他心有餘悸坐起來。
心跳不停加速，胸腔極其疼痛，汗水流淌下來，李路有些時候沒有做這樣的噩夢了。
林山鈺在身邊沈睡，口水都流到了枕頭上，李路喘口氣扶額鎮定，隨後他眼神逐漸恢覆正常，湧起柔情，伸手將他弟弟嘴角的水漬揩去。
一切都會過去。
憂郁的日子裏須要鎮靜，相信吧，快樂的日子將會來臨。
24、
當年路遙剛回周縣不久後，李路的爸爸項目完成也提早回家了。
那時候李路開著他爸的舊捷達，載上林山鈺和林香母子來到高鐵站接人。
他讓兩人先下車，稱自己先找地方停，好不容易找到車位，他深呼吸，雙手卻在無意識顫抖，竟然有一些緊張。
高中畢業之後，他幾乎沒怎麽跟親爹見過面。過年的時候那是迫不得已，其他的日子他想見也見不著，畢竟他爸現場項目要長期駐守工地。
從小到大李路沒有忤逆過他，單親家庭大多不容易，不是缺錢就是缺愛，而李路顯然是後者，他沒有受過父親的關懷。
初中那時候提出走讀，他爸估計在別處聽到了李路不合群的聲音，回家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他，這讓好不容易鼓起傾訴勇氣的李路再也不願意袒露心聲。
他至今都不懂為什麽爸爸不信他。
僅僅是因為大家都毫無理由不喜歡他，所以他就錯了嗎？李路唯一一次與父權反抗，就是當初出櫃的時候。
畢業他對這個組合起來的家人坦白，他喜歡林山鈺，他想要跟林山鈺一輩子。
盡管當時李路是那一屆的理科狀元，鞭炮從周縣頭響到周縣尾，可男人還是揮舞拳頭砸向李路。他同樣第一次對兒子動手，他太憤怒了，無法接受自己的親生兒子是同性戀，更無法接受他居然敢和林香的兒子搞同性戀。
他們是一家人啊！
李路沒有沈默沒有忍受，與男人幾乎不約而同動手，他們打了起來。在林香家擁擠的客廳裏，謾罵、勸告、恐慌、無措，一切聲音同時響起。
李路怒斥父親的自私，現在知道管他是不是同性戀了？現在知道他丟人了？來不及了，他這輩子都這樣！這輩子都讓他丟臉，反正這輩子都做不到他滿意！
父子二人像兩個真正的男人互毆，房間的所有都未能幸免，林山鈺沒見過這樣的李路，更不知道他居然有那麽大的力氣，能把整個大理石的茶幾給掀翻。
碎了一地的茶具，一地的溫馨。
事發可謂突然，林香流淚去拉他們父子，可她插不進去手，只能絕望地拍林山鈺的胳膊，哭天喊地是不是真的？怎麽能背著家裏人做這種事呢？怎麽能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林山鈺不知道李路今天會坦白關系，他向來喜歡逃避，只是這次刀架著脖子，他無處可逃，失魂落魄地喃喃：媽！叔叔！我是同性戀，不關小路的事……
嘭！李路猛地將男人摔在地上，林香驚呼連忙去扶人，場面混亂，他氣喘籲籲擦嘴邊的血跡，憤怒吼道：是我！是我先喜歡上他的！我告訴你，我這樣的人結不了婚！你失望嗎？這不是你當初說的嗎？你說你兒子像女人，你說你兒子根本拿不出手！你心裏面覺得是我害死媽媽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媽是你害死的！如果當初不是你出差，不是你孕期沒陪伴她，她怎麽會得抑郁，她怎麽會沒力氣生下我！我像她，你討厭我像她！你一直貶低我！你想找阿姨要二胎，你想拋棄我！
林山鈺臉色蒼白，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李路心裏藏了這麽多事。
男人怒不可遏提拳頭再次想打人，可林山鈺當在他前面，聲音沙啞：不要！叔叔，你打我吧……
李路坐在車內回想那天的情景，他倒吸一口涼氣，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兩年了，他們父子冷戰了六百多天，今天見面真是一種折磨。
電話響了，是林山鈺打來的，他接通對方有些焦急地問：怎麽還沒來？沒地方停車嗎？叔叔要到了，你先過來吧。
李路拔鑰匙趕過去。
見面沒他想的那麽尷尬，大家心照不宣地前往飯店，李路坐在後面緊緊牽著林山鈺的手，副駕駛的林香言笑晏晏，說著這些天的工作和生活，林山鈺熱情暖起場子，講述自己的兼職和大學趣事。
男人開著車，心情尚好，問林山鈺什麽時候決定買車，他到時候資助十來萬，現在可以將就開他這輛練手，反正自己常年外出，放著也是放著。
“小路偶爾會開……”林山鈺一手撓腦袋拒絕好意，“哎呀，叔，我不需要，學校那邊地鐵更方便。”
李路看向窗外冷漠地開口，他說，我以後會給山鈺買的。
車內瞬間沈默，男人鼻腔發出輕笑，那是略帶鄙夷和不屑的聲音，是不理解和不接受的態度，是李路這些年聽過最多的否認。
林山鈺蹙眉，他回握李路的手，眼神示意算了。
李路緩口氣，靠在他肩頭一言不發。
夜裏懂事的林山鈺給兩個成年人留下獨處的空間，他喊李路去街上散散步。
盛夏的周縣十分熱鬧，街道兩旁數不盡的小吃攤，河提邊上有一家冰花攤位，老板娘認識他們幾個，見兄弟倆就高興地招手示意，“哎呀！大學生放假回來了？”
林山鈺心想來都來了，就吃一杯回家吧，他讓李路先坐好，掃碼的時候剛準備開口，老板娘言笑晏晏打斷他，“知道，你哥不吃花生，你不要紅豆。”
“嗯，還來一打生蠔吧，辣點。”
林山鈺交錢，嘆口氣坐下，望著沈默不語的李路，隨意出言安慰道：“他是你爸，又不是你仇人。”
李路吹著河邊的風，仰面失落道：“你也覺得我特別幼稚吧。”
“好啦，我懂你。畢竟我也討厭我爸，雖然性質不同，但是一個道理。”林山鈺拿自己的傷疤說起來，“人真是奇怪啊！我以前恨不得殺了我爸，可是，聽到他再婚有孩子，我還是想去看看那個小妹妹……我常常疑問，他已經改變了吧？不然怎麽能幸福結婚？他以前把我和我媽打成那樣，怎麽還有人敢嫁給他？你知道雨姐以前怎麽說的嗎，她講話特別毒，她說在這裏，坐過牢的男人都有人要，何況我爸還有幾分姿色，估計媒婆都搶著給他介紹對象。小路，這個世界就是這麽荒誕。”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顯然他們組合，一本變兩本，難念程度加倍。
李路垂眸舀一勺冰花，含嘴裏，融化的甜味就好像夏季飄過的風，看著清涼，吃起來卻是溫熱的、黏膩的。
心裏的熱潮無法消散，他失落地耷拉腦袋，忍不住喃喃：“大人真奇怪，一定要結婚才算完整的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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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學來到初中，他的臉太過稚嫩，成為更多人抨擊的對象。
有一段時間李路是住校，因為公共區域，他洗澡時總被舍友欺負，對方罵他太娘而扯他的褲子，恥笑他是不是男人？會不會沒有長應該有的東西？
結果出乎意料，因為李路的尺寸在他們裏面是最大的，眾人吃驚，遂被嫉妒，開始有人總拿他下體說事。
後來這樣的情況太多了，李路討厭他們在上廁所的時候來故意霸淩圍觀他的隱私，討厭他們在班級等公共場合說自己的大小。
彼此擠眉弄眼不過是故意引起女生的註意，不過羞辱的卻是寡言少語的李路。
李路向父親提出搬寢，然後，就是他這輩子也忘不掉的場景。
他爸詢問能不能堅持一下，為什麽總是和班上同學相處不好呢？小學是那樣，初中也是，有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問題呢？是不是太孤僻了呢？
兒子，怎麽他們就欺負你呢？
兒子，你從小性格就不像我，你太嬌弱了。你要記住你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除了學習你還要會社交，不然再聰明也是白搭，你難不成一輩子就這樣？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你以為我很容易嗎？你為什麽不能體恤父母！你媽走得早，他們都盼著我重新找一個，我是為了誰？我全都是為了你！
李路原先的委屈如滔滔江水，他委屈自己沒有人陪伴，委屈自己僅僅因為長相而被霸淩，委屈自己總是不被理解，他眼淚打轉，最後咽回去固執地說：我要搬寢，一個人住也可以。
李路不擅長講述自己的委屈，以至於後來被群毆都沒有向任何人傾訴，他覺得只有三年，只要這三年熬過去就好了。
沒必要大張旗鼓，沒必要反抗他們。
沒必要，他知道沒人會幫自己。
夢境裏那些人的臉愈發鮮活，李路呼吸急促，難受地註視角落悲哀可憐無助的自己，他以旁觀者的姿態觀看全過程，手腳發涼，啞聲無言，明明是一群少年模樣的人，成年的他卻仍然感到絕望與恐懼。
叮叮叮！
李路猛然睜開眼，下意識關掉鬧鐘，他心有餘悸坐起來。
心跳不停加速，胸腔極其疼痛，汗水流淌下來，李路有些時候沒有做這樣的噩夢了。
林山鈺在身邊沈睡，口水都流到了枕頭上，李路喘口氣扶額鎮定，隨後他眼神逐漸恢覆正常，湧起柔情，伸手將他弟弟嘴角的水漬揩去。
一切都會過去。
憂郁的日子裏須要鎮靜，相信吧，快樂的日子將會來臨。
24、
當年路遙剛回周縣不久後，李路的爸爸項目完成也提早回家了。
那時候李路開著他爸的舊捷達，載上林山鈺和林香母子來到高鐵站接人。
他讓兩人先下車，稱自己先找地方停，好不容易找到車位，他深呼吸，雙手卻在無意識顫抖，竟然有一些緊張。
高中畢業之後，他幾乎沒怎麽跟親爹見過面。過年的時候那是迫不得已，其他的日子他想見也見不著，畢竟他爸現場項目要長期駐守工地。
從小到大李路沒有忤逆過他，單親家庭大多不容易，不是缺錢就是缺愛，而李路顯然是後者，他沒有受過父親的關懷。
初中那時候提出走讀，他爸估計在別處聽到了李路不合群的聲音，回家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他，這讓好不容易鼓起傾訴勇氣的李路再也不願意袒露心聲。
他至今都不懂為什麽爸爸不信他。
僅僅是因為大家都毫無理由不喜歡他，所以他就錯了嗎？李路唯一一次與父權反抗，就是當初出櫃的時候。
畢業他對這個組合起來的家人坦白，他喜歡林山鈺，他想要跟林山鈺一輩子。
盡管當時李路是那一屆的理科狀元，鞭炮從周縣頭響到周縣尾，可男人還是揮舞拳頭砸向李路。他同樣第一次對兒子動手，他太憤怒了，無法接受自己的親生兒子是同性戀，更無法接受他居然敢和林香的兒子搞同性戀。
他們是一家人啊！
李路沒有沈默沒有忍受，與男人幾乎不約而同動手，他們打了起來。在林香家擁擠的客廳裏，謾罵、勸告、恐慌、無措，一切聲音同時響起。
李路怒斥父親的自私，現在知道管他是不是同性戀了？現在知道他丟人了？來不及了，他這輩子都這樣！這輩子都讓他丟臉，反正這輩子都做不到他滿意！
父子二人像兩個真正的男人互毆，房間的所有都未能幸免，林山鈺沒見過這樣的李路，更不知道他居然有那麽大的力氣，能把整個大理石的茶幾給掀翻。
碎了一地的茶具，一地的溫馨。
事發可謂突然，林香流淚去拉他們父子，可她插不進去手，只能絕望地拍林山鈺的胳膊，哭天喊地是不是真的？怎麽能背著家裏人做這種事呢？怎麽能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林山鈺不知道李路今天會坦白關系，他向來喜歡逃避，只是這次刀架著脖子，他無處可逃，失魂落魄地喃喃：媽！叔叔！我是同性戀，不關小路的事……
嘭！李路猛地將男人摔在地上，林香驚呼連忙去扶人，場面混亂，他氣喘籲籲擦嘴邊的血跡，憤怒吼道：是我！是我先喜歡上他的！我告訴你，我這樣的人結不了婚！你失望嗎？這不是你當初說的嗎？你說你兒子像女人，你說你兒子根本拿不出手！你心裏面覺得是我害死媽媽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媽是你害死的！如果當初不是你出差，不是你孕期沒陪伴她，她怎麽會得抑郁，她怎麽會沒力氣生下我！我像她，你討厭我像她！你一直貶低我！你想找阿姨要二胎，你想拋棄我！
林山鈺臉色蒼白，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李路心裏藏了這麽多事。
男人怒不可遏提拳頭再次想打人，可林山鈺當在他前面，聲音沙啞：不要！叔叔，你打我吧……
李路坐在車內回想那天的情景，他倒吸一口涼氣，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兩年了，他們父子冷戰了六百多天，今天見面真是一種折磨。
電話響了，是林山鈺打來的，他接通對方有些焦急地問：怎麽還沒來？沒地方停車嗎？叔叔要到了，你先過來吧。
李路拔鑰匙趕過去。
見面沒他想的那麽尷尬，大家心照不宣地前往飯店，李路坐在後面緊緊牽著林山鈺的手，副駕駛的林香言笑晏晏，說著這些天的工作和生活，林山鈺熱情暖起場子，講述自己的兼職和大學趣事。
男人開著車，心情尚好，問林山鈺什麽時候決定買車，他到時候資助十來萬，現在可以將就開他這輛練手，反正自己常年外出，放著也是放著。
“小路偶爾會開……”林山鈺一手撓腦袋拒絕好意，“哎呀，叔，我不需要，學校那邊地鐵更方便。”
李路看向窗外冷漠地開口，他說，我以後會給山鈺買的。
車內瞬間沈默，男人鼻腔發出輕笑，那是略帶鄙夷和不屑的聲音，是不理解和不接受的態度，是李路這些年聽過最多的否認。
林山鈺蹙眉，他回握李路的手，眼神示意算了。
李路緩口氣，靠在他肩頭一言不發。
夜裏懂事的林山鈺給兩個成年人留下獨處的空間，他喊李路去街上散散步。
盛夏的周縣十分熱鬧，街道兩旁數不盡的小吃攤，河提邊上有一家冰花攤位，老板娘認識他們幾個，見兄弟倆就高興地招手示意，“哎呀！大學生放假回來了？”
林山鈺心想來都來了，就吃一杯回家吧，他讓李路先坐好，掃碼的時候剛準備開口，老板娘言笑晏晏打斷他，“知道，你哥不吃花生，你不要紅豆。”
“嗯，還來一打生蠔吧，辣點。”
林山鈺交錢，嘆口氣坐下，望著沈默不語的李路，隨意出言安慰道：“他是你爸，又不是你仇人。”
李路吹著河邊的風，仰面失落道：“你也覺得我特別幼稚吧。”
“好啦，我懂你。畢竟我也討厭我爸，雖然性質不同，但是一個道理。”林山鈺拿自己的傷疤說起來，“人真是奇怪啊！我以前恨不得殺了我爸，可是，聽到他再婚有孩子，我還是想去看看那個小妹妹……我常常疑問，他已經改變了吧？不然怎麽能幸福結婚？他以前把我和我媽打成那樣，怎麽還有人敢嫁給他？你知道雨姐以前怎麽說的嗎，她講話特別毒，她說在這裏，坐過牢的男人都有人要，何況我爸還有幾分姿色，估計媒婆都搶著給他介紹對象。小路，這個世界就是這麽荒誕。”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顯然他們組合，一本變兩本，難念程度加倍。
李路垂眸舀一勺冰花，含嘴裏，融化的甜味就好像夏季飄過的風，看著清涼，吃起來卻是溫熱的、黏膩的。
心裏的熱潮無法消散，他失落地耷拉腦袋，忍不住喃喃：“大人真奇怪，一定要結婚才算完整的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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