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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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始終如一
“小路，我們現在成年了，說來說去也是大人。”林山鈺伸手揉他的腦袋，“不一定要結婚，只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才有意思吧。不然一個人孤苦伶仃，大家都害怕這個。害怕孤獨。”
李路抿嘴不語。
——因為他同樣害怕孤獨。
林山鈺見狀便將手滑下，拇指的指腹碰他冰涼的雙唇，只希望李路別咬著嘴巴做委屈樣子，“好啦，別管了，讓他們大人鬧去吧。最好給我們生個小妹妹，他們兩個把心思放孩子上，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李路聽聞失笑，“阿姨都四十了，高中那會兒都不準備生，現在還想生啊？”
“是嗎，原來我媽四十了……我總覺得我媽很年輕啊。”林山鈺聳肩隨意道：“她要是想就大膽去做吧，年紀無所謂。我不知道他們怎麽商量的，生一個也行，大不了我們幫忙養。”
李路只覺得離譜，搖搖頭哭笑不得，“我不想阿姨生孩子，她自由自在才好。生孩子多痛苦啊，懷肚子裏十個月，從肚子裏掏出一個孩子，想想都痛。”
這麽一說，林山鈺同樣開始思考，他覺得李路說的沒錯，他媽都四十了，要是再生孩子估計累得夠嗆。
“山鈺，你不覺得恐怖嗎？”李路眨巴眼，“幹嘛要這樣折磨她啊，幹嘛要生屬於自己的孩子啊，我不懂，我只覺得生孩子就是……”
林山鈺打斷他消極的想法，“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啊，世界本來就是生命的延續嘛，或許有些女人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呢。”
“……生孩子沒那麽簡單。”李路沈聲道：“再說生而不養，算什麽延續。”
“我覺得吧，健健康康長大就行了。”
李路不悅：“心理健康也是健康好嗎？不管不顧，吃點米飯長大，這個孩子能算健康嗎？他們不能生。”
“我打個比方嘛，他們肯定不準備要了！哎呀，我又不想我媽生孩子，我只是說假如而已，別生氣。”林山鈺拖拉小膠凳子坐在李路身邊，在桌下小心翼翼牽住他的手，“怎麽了，火氣這麽大？我不想他們要二胎，我還指望你給我買車買房呢，如果再生一個要花你錢怎麽辦啊，哥，你的錢只能給我花。”
林山鈺對李路展現的情商頗高，他清楚李路是一個愛鉆牛角尖的人。
而愛鉆牛角尖的人往往比較註重邏輯，所以他要用清晰的事實和邏輯來支持對方的觀點。並且要避免直接對抗，不能反駁或批評李路的觀點，最好采用委婉的方式表達不同意見。
如果對方一直糾纏於某個問題，像現在這樣無法達成共識，林山鈺就會直接告訴對方可以暫時擱置這個問題，或者悄無聲息轉移話題，避免陷入無休止的爭論。
林山鈺擅長和李路聊天。
李路後來才發現林山鈺的雙商其實很高，只是平日裏喜歡以“傻”示人，日子一久，他才明白大智若愚到底是什麽意思。
此時郁悶的李路受著林山鈺的撒嬌，瞬間沒了脾氣，連忙點頭，“買，我會給你買。到時候我要親自設計我們的房子，一面墻全用來裱你收藏的球衣，我以後還要給你買新的，再貴的親簽也買……”
林山鈺邊吃邊笑問還有呢。
“還有……我能不能改一間放手辦？”
林山鈺差點噎著，“咳咳……你怎麽這樣啊？我他媽就一面墻，你給自己一間？”
“……你兩面？”
林山鈺拍他大腿佯裝生氣，“那你有本事給我買四房一廳。主臥我們平時睡，一間你的手辦房，一間我放收藏品，再弄一個客房給他們幾個，平時來了可以睡。你起碼要給我買兩百多平，你自己看著辦吧，別到時候擠得要死，那我就賴秦時齊家去，反正他家裏寬敞。”
“在長沙的話有點難……”
林山鈺退而求其次，“我無所謂買在哪裏啊，到時候你在什麽地方，我就在什麽地方，怎麽高興怎麽來。”
李路真心實意笑了，他頻頻點頭，拿紙巾擦拭林山鈺額頭細細密密的汗珠。
兩人兜裏窮得叮當響，一言一語張羅未來的大House，還真漸漸把不愉快的事情拋在腦後。
林山鈺果然沒有說錯，幻想能解決窮人百分之八十的煩惱。
擁有和你一起參與幻想的人，能解決百分之九十的煩惱。
還有百分之十呢？這就涉及一個比較哲學的問題，例如快樂是真實的，還是只是痛苦的缺席？哲學家伊壁鳩魯認為快樂是生活的最高目標，但真正的快樂是“無痛苦”的狀態。叔本華則認為人生本質是痛苦，快樂只是短暫的欲望滿足。
所以人活著幾乎必然會有煩惱。
放寬心，先大膽幻想世界吧。
為給父母留下空間，李路領林山鈺回到自己家，拋下煩惱的兩人進屋擁吻，氛圍尚好還一起洗了個澡。
出來時林山鈺輕車熟路躺他床上，習慣性對床頭櫃上的明日香手辦問好，“香子啊，最近哪裏發財啊？好久沒見你，怎麽感覺胖了呢？”
李路跟在他後面直樂，“你又裝神弄鬼，真討厭，不要對她神神叨叨的。”
林山鈺笑容滿面拉過李路胳膊，將人用力一帶圈在懷裏，“你也胖了，我摸摸肚子看看？”
“……癢，山鈺，別撓我。”李路嘴角上揚倒在他懷裏，彼此對視，再次親上去，他含糊不清咕噥：“要不今天做吧？這幾天跟阿姨住，都沒有機會……”
林山鈺今天沒有掃興，深吸口氣，猶豫了僅僅五秒便點頭，他用手撥弄李路額頭的秀發，啞聲悵然，“我今天看你在車上的表情，心裏真不舒服。還好你現在笑了，不然我今天睡都睡不著……”
李路喉結滾動，將腦袋埋在他頸彎裏，“山鈺，你對我真好。”
別人不知道林山鈺抑郁，不知道林山鈺偶爾會坐在窗邊發呆。可李路知道。即使是這樣的情況、這樣的他，卻還是總能第一時間給李路關懷和愛，還能給予他笑容和鼓勵。
李路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深呼吸，一遍又一遍重覆喜歡你，謝謝你。
林山鈺撫摸他的臉，調侃道：“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我們一家人說什麽謝謝，不許謝。”
兩人折騰到淩晨一點，李路清楚次數不能多，便把時間周旋得太久，軟磨硬泡、拖拖拉拉，林山鈺確實有爽到，但中途實在受不了，他迫不得已喊停休息，氣喘籲籲用手幫李路。
李路愛他，愛到能中途抽出來，愛到能克制自己的欲望，愛到能常常委屈自己。即使意猶未盡卻也作罷，完事，他端來熱水幫懨懨欲睡的林山鈺清理。
“幹這個的時候，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經是大人了……”林山鈺夢囈般說。
李路動作頓了頓，莞爾一笑，“我們都在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大人嘛。”
“或許吧，只是感覺時間真快，好像畢業就在眼前……”林山鈺砸吧嘴哼笑，不知道是說夢話還是真心話，“小路……你現在比以前高比以前壯，我感覺我一只手都圈不住你了。”
李路嘴角上揚，“因為要抱你，所以我每天都在努力鍛煉身體。”
“好嘛，委屈你要陪我一起禁欲。”
李路搖搖頭，拿毛巾輕輕擦拭他的胳膊，“是委屈你配合我做不喜歡的事情。”
“和喜歡的人做怎麽是配合呢。”
李路俯身吻他的唇，“因為是喜歡的人，所以什麽都願意配合吧？”
林山鈺突然睜開眼睛，他目光如炬，拍拍李路的臉認真告訴他，“不許瞎想，我偶爾也想做，只是沒你那麽強烈。生理需求是有的，想跟你一起是真的。”
“山鈺……”
李路感動湊過去，林山鈺剛要承接這個煽情的事後吻，可能是空調風吹得不舒服，突然鼻子一癢，他毫無征兆打了個口水亂飛的大噴嚏！
25、
啊嘁！！
林山鈺擤鼻涕，李路端來一碗雞蛋拍拍他脊背，“怎麽入秋越來越嚴重了？”
“不知道，學校到處都是桂花味。”
李路邊幫他剝早餐邊擔憂地說：“我們要不要去試試脫敏治療？別到時候發展成鼻竇炎，聽說會整天頭疼，牙疼。”
林山鈺怎麽肯，“都五六年了，就換季嚴重點，沒事，花那個冤枉錢幹嘛。”
“山鈺，身體要緊。”
林山鈺還是不樂意，“你拔個智齒都舍不得，怎麽到我身上就能亂花錢。”
“那不一樣，你這個嚴重。”李路起身將新鮮豆漿倒出來，殷勤地遞給他，“喝點熱的，暖暖。”
林山鈺擺手，“你別擔心我。我現在就操心房子的事情，我們什麽時候去看看？”
前陣子秦時齊回來的時候問林山鈺為什麽不買車，他們沒好意思說，其實兩人去年年底已經買了房，就在市裏。
消息還沒傳出去，是因為他們兩個也怕出什麽變故，想真正裝修落實才好大張旗鼓告訴親朋好友。
這事是一個深夜決定的。
當時李路握著林山鈺的手，深思熟慮後問要不要先去看看，反正房價如今驟降，估摸著不會再跌到哪裏去，早買早安心。畢竟辛辛苦苦這麽多年，省吃儉用，就是為了現在，要不一咬牙就掏出去吧。
一百零八平含公攤，毛坯，總價六十五萬，地段不算太繁華，李路和林山鈺四周全看過，什麽因素都想到了，綜合考慮確實不錯，附近的風景和環境尚好。
兩人大學出來就存了六萬，辛辛苦苦、勤勤懇懇，每個寒暑假半個月旅游半個月兼職，二十萬首付交上，估計裝修和月供都得讓兄弟倆夠嗆。
那該怎麽辦呢？
是林香給兒子資助了四十萬。
準備簽合同的那天，艷陽高照，李路蹲在馬路邊眼眶通紅，他不知道是想哭自己沒用還是想哭自己給不了林山鈺家，總之收下這筆錢就開始難受。
夢想和現實總是來回折磨他的精神，李路知道這些年自己太理想主義，太自我陶醉於教育，以至於如今，林山鈺跟著他吃苦受累，什麽都得不到。
見李路自責蹲在那兒，林山鈺背著包心裏更不是滋味。
好像他們又回到十幾歲的時候，李路經常因為他在職高惹是生非而擔憂。異地無法陪伴的自責便會讓李路情緒低落，兩人見面稍有爭執，他就蹲在不遠處，獨自緩解心裏的惆悵和不安。
林山鈺望著二十多歲的李路還像十七歲的時候一樣，姿勢、背影、心態等等，他不由感慨，誰說人是會變的？他的愛人這麽多年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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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我們現在成年了，說來說去也是大人。”林山鈺伸手揉他的腦袋，“不一定要結婚，只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才有意思吧。不然一個人孤苦伶仃，大家都害怕這個。害怕孤獨。”
李路抿嘴不語。
——因為他同樣害怕孤獨。
林山鈺見狀便將手滑下，拇指的指腹碰他冰涼的雙唇，只希望李路別咬著嘴巴做委屈樣子，“好啦，別管了，讓他們大人鬧去吧。最好給我們生個小妹妹，他們兩個把心思放孩子上，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李路聽聞失笑，“阿姨都四十了，高中那會兒都不準備生，現在還想生啊？”
“是嗎，原來我媽四十了……我總覺得我媽很年輕啊。”林山鈺聳肩隨意道：“她要是想就大膽去做吧，年紀無所謂。我不知道他們怎麽商量的，生一個也行，大不了我們幫忙養。”
李路只覺得離譜，搖搖頭哭笑不得，“我不想阿姨生孩子，她自由自在才好。生孩子多痛苦啊，懷肚子裏十個月，從肚子裏掏出一個孩子，想想都痛。”
這麽一說，林山鈺同樣開始思考，他覺得李路說的沒錯，他媽都四十了，要是再生孩子估計累得夠嗆。
“山鈺，你不覺得恐怖嗎？”李路眨巴眼，“幹嘛要這樣折磨她啊，幹嘛要生屬於自己的孩子啊，我不懂，我只覺得生孩子就是……”
林山鈺打斷他消極的想法，“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啊，世界本來就是生命的延續嘛，或許有些女人也想要自己的孩子呢。”
“……生孩子沒那麽簡單。”李路沈聲道：“再說生而不養，算什麽延續。”
“我覺得吧，健健康康長大就行了。”
李路不悅：“心理健康也是健康好嗎？不管不顧，吃點米飯長大，這個孩子能算健康嗎？他們不能生。”
“我打個比方嘛，他們肯定不準備要了！哎呀，我又不想我媽生孩子，我只是說假如而已，別生氣。”林山鈺拖拉小膠凳子坐在李路身邊，在桌下小心翼翼牽住他的手，“怎麽了，火氣這麽大？我不想他們要二胎，我還指望你給我買車買房呢，如果再生一個要花你錢怎麽辦啊，哥，你的錢只能給我花。”
林山鈺對李路展現的情商頗高，他清楚李路是一個愛鉆牛角尖的人。
而愛鉆牛角尖的人往往比較註重邏輯，所以他要用清晰的事實和邏輯來支持對方的觀點。並且要避免直接對抗，不能反駁或批評李路的觀點，最好采用委婉的方式表達不同意見。
如果對方一直糾纏於某個問題，像現在這樣無法達成共識，林山鈺就會直接告訴對方可以暫時擱置這個問題，或者悄無聲息轉移話題，避免陷入無休止的爭論。
林山鈺擅長和李路聊天。
李路後來才發現林山鈺的雙商其實很高，只是平日裏喜歡以“傻”示人，日子一久，他才明白大智若愚到底是什麽意思。
此時郁悶的李路受著林山鈺的撒嬌，瞬間沒了脾氣，連忙點頭，“買，我會給你買。到時候我要親自設計我們的房子，一面墻全用來裱你收藏的球衣，我以後還要給你買新的，再貴的親簽也買……”
林山鈺邊吃邊笑問還有呢。
“還有……我能不能改一間放手辦？”
林山鈺差點噎著，“咳咳……你怎麽這樣啊？我他媽就一面墻，你給自己一間？”
“……你兩面？”
林山鈺拍他大腿佯裝生氣，“那你有本事給我買四房一廳。主臥我們平時睡，一間你的手辦房，一間我放收藏品，再弄一個客房給他們幾個，平時來了可以睡。你起碼要給我買兩百多平，你自己看著辦吧，別到時候擠得要死，那我就賴秦時齊家去，反正他家裏寬敞。”
“在長沙的話有點難……”
林山鈺退而求其次，“我無所謂買在哪裏啊，到時候你在什麽地方，我就在什麽地方，怎麽高興怎麽來。”
李路真心實意笑了，他頻頻點頭，拿紙巾擦拭林山鈺額頭細細密密的汗珠。
兩人兜裏窮得叮當響，一言一語張羅未來的大House，還真漸漸把不愉快的事情拋在腦後。
林山鈺果然沒有說錯，幻想能解決窮人百分之八十的煩惱。
擁有和你一起參與幻想的人，能解決百分之九十的煩惱。
還有百分之十呢？這就涉及一個比較哲學的問題，例如快樂是真實的，還是只是痛苦的缺席？哲學家伊壁鳩魯認為快樂是生活的最高目標，但真正的快樂是“無痛苦”的狀態。叔本華則認為人生本質是痛苦，快樂只是短暫的欲望滿足。
所以人活著幾乎必然會有煩惱。
放寬心，先大膽幻想世界吧。
為給父母留下空間，李路領林山鈺回到自己家，拋下煩惱的兩人進屋擁吻，氛圍尚好還一起洗了個澡。
出來時林山鈺輕車熟路躺他床上，習慣性對床頭櫃上的明日香手辦問好，“香子啊，最近哪裏發財啊？好久沒見你，怎麽感覺胖了呢？”
李路跟在他後面直樂，“你又裝神弄鬼，真討厭，不要對她神神叨叨的。”
林山鈺笑容滿面拉過李路胳膊，將人用力一帶圈在懷裏，“你也胖了，我摸摸肚子看看？”
“……癢，山鈺，別撓我。”李路嘴角上揚倒在他懷裏，彼此對視，再次親上去，他含糊不清咕噥：“要不今天做吧？這幾天跟阿姨住，都沒有機會……”
林山鈺今天沒有掃興，深吸口氣，猶豫了僅僅五秒便點頭，他用手撥弄李路額頭的秀發，啞聲悵然，“我今天看你在車上的表情，心裏真不舒服。還好你現在笑了，不然我今天睡都睡不著……”
李路喉結滾動，將腦袋埋在他頸彎裏，“山鈺，你對我真好。”
別人不知道林山鈺抑郁，不知道林山鈺偶爾會坐在窗邊發呆。可李路知道。即使是這樣的情況、這樣的他，卻還是總能第一時間給李路關懷和愛，還能給予他笑容和鼓勵。
李路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深呼吸，一遍又一遍重覆喜歡你，謝謝你。
林山鈺撫摸他的臉，調侃道：“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我們一家人說什麽謝謝，不許謝。”
兩人折騰到淩晨一點，李路清楚次數不能多，便把時間周旋得太久，軟磨硬泡、拖拖拉拉，林山鈺確實有爽到，但中途實在受不了，他迫不得已喊停休息，氣喘籲籲用手幫李路。
李路愛他，愛到能中途抽出來，愛到能克制自己的欲望，愛到能常常委屈自己。即使意猶未盡卻也作罷，完事，他端來熱水幫懨懨欲睡的林山鈺清理。
“幹這個的時候，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經是大人了……”林山鈺夢囈般說。
李路動作頓了頓，莞爾一笑，“我們都在努力做一個合格的大人嘛。”
“或許吧，只是感覺時間真快，好像畢業就在眼前……”林山鈺砸吧嘴哼笑，不知道是說夢話還是真心話，“小路……你現在比以前高比以前壯，我感覺我一只手都圈不住你了。”
李路嘴角上揚，“因為要抱你，所以我每天都在努力鍛煉身體。”
“好嘛，委屈你要陪我一起禁欲。”
李路搖搖頭，拿毛巾輕輕擦拭他的胳膊，“是委屈你配合我做不喜歡的事情。”
“和喜歡的人做怎麽是配合呢。”
李路俯身吻他的唇，“因為是喜歡的人，所以什麽都願意配合吧？”
林山鈺突然睜開眼睛，他目光如炬，拍拍李路的臉認真告訴他，“不許瞎想，我偶爾也想做，只是沒你那麽強烈。生理需求是有的，想跟你一起是真的。”
“山鈺……”
李路感動湊過去，林山鈺剛要承接這個煽情的事後吻，可能是空調風吹得不舒服，突然鼻子一癢，他毫無征兆打了個口水亂飛的大噴嚏！
25、
啊嘁！！
林山鈺擤鼻涕，李路端來一碗雞蛋拍拍他脊背，“怎麽入秋越來越嚴重了？”
“不知道，學校到處都是桂花味。”
李路邊幫他剝早餐邊擔憂地說：“我們要不要去試試脫敏治療？別到時候發展成鼻竇炎，聽說會整天頭疼，牙疼。”
林山鈺怎麽肯，“都五六年了，就換季嚴重點，沒事，花那個冤枉錢幹嘛。”
“山鈺，身體要緊。”
林山鈺還是不樂意，“你拔個智齒都舍不得，怎麽到我身上就能亂花錢。”
“那不一樣，你這個嚴重。”李路起身將新鮮豆漿倒出來，殷勤地遞給他，“喝點熱的，暖暖。”
林山鈺擺手，“你別擔心我。我現在就操心房子的事情，我們什麽時候去看看？”
前陣子秦時齊回來的時候問林山鈺為什麽不買車，他們沒好意思說，其實兩人去年年底已經買了房，就在市裏。
消息還沒傳出去，是因為他們兩個也怕出什麽變故，想真正裝修落實才好大張旗鼓告訴親朋好友。
這事是一個深夜決定的。
當時李路握著林山鈺的手，深思熟慮後問要不要先去看看，反正房價如今驟降，估摸著不會再跌到哪裏去，早買早安心。畢竟辛辛苦苦這麽多年，省吃儉用，就是為了現在，要不一咬牙就掏出去吧。
一百零八平含公攤，毛坯，總價六十五萬，地段不算太繁華，李路和林山鈺四周全看過，什麽因素都想到了，綜合考慮確實不錯，附近的風景和環境尚好。
兩人大學出來就存了六萬，辛辛苦苦、勤勤懇懇，每個寒暑假半個月旅游半個月兼職，二十萬首付交上，估計裝修和月供都得讓兄弟倆夠嗆。
那該怎麽辦呢？
是林香給兒子資助了四十萬。
準備簽合同的那天，艷陽高照，李路蹲在馬路邊眼眶通紅，他不知道是想哭自己沒用還是想哭自己給不了林山鈺家，總之收下這筆錢就開始難受。
夢想和現實總是來回折磨他的精神，李路知道這些年自己太理想主義，太自我陶醉於教育，以至於如今，林山鈺跟著他吃苦受累，什麽都得不到。
見李路自責蹲在那兒，林山鈺背著包心裏更不是滋味。
好像他們又回到十幾歲的時候，李路經常因為他在職高惹是生非而擔憂。異地無法陪伴的自責便會讓李路情緒低落，兩人見面稍有爭執，他就蹲在不遠處，獨自緩解心裏的惆悵和不安。
林山鈺望著二十多歲的李路還像十七歲的時候一樣，姿勢、背影、心態等等，他不由感慨，誰說人是會變的？他的愛人這麽多年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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