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愛六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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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五愛六愛
“什麽四愛？那你是什麽愛，五愛六愛嗎？”林山鈺追問。
路遙冷臉答：我無愛。
回到家，林山鈺想不通這個四愛是什麽意思，好在有張邵在群裏科普知識，幾個人紛紛表示震撼之後，他關掉了手機。
李路與他一樣懵懵懂懂，躺床上兩人對視許久，異口同聲地說：還能這樣嗎。
“算了，不稀奇。”林山鈺擺手閉眼，“搞藝術的人，做什麽事都不稀奇。”
李路似懂非懂，“那麽多人想當瑪奇瑪的狗，我也能略微理解一二了，這個世界有部分男人只會臣服於女人，正常。”
林山鈺側頭啊道：“什麽沙琪瑪？”
李路眉眼帶笑解釋是一個動漫人物，不是什麽沙琪瑪，怎麽大晚上還想著吃。
“不懂。”林山鈺枕著後腦勺隨口道：“我反正喜歡個子嬌小一點的女生，我完全接受不了這個設定。”
“……”
李路瞬間滯住，坐起來質問他什麽意思，什麽叫喜歡個子嬌小的女生？林山鈺察覺自己瞌睡上來，說話沒過腦子，他連忙解釋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歡，不是帶感情的那種，就單純覺得女生個頭矮點可愛，類似這個意思，跟性取向沒關系。
“什麽叫個頭矮點的可愛？”李路喘粗氣，“那我算什麽？”
“你算最可愛、最最可愛！”
林山鈺哎喲兩聲想攬過他肩膀，結果李路氣得往後退。
他以前從來沒有聽林山鈺說過任何關於女生的事。有點風聲也是曾經周雨說他是蘿莉控，但相處這麽久，林山鈺沒有流露半點對女生感興趣的模樣，好像他們、他們就順其自然互生好感在一塊了。
有過的情敵也只是張邵。
要說當初他們在一起，還是因為張邵的出現。
高中那會兒彼此熟悉，李路發現林山鈺嘴裏總提起舍友。張邵放假還經常約林山鈺出去玩，什麽打臺球、看電影、KTV，能想出來的借口都用過。
每次林山鈺都帶著李路。
張邵多聰明啊，知道林山鈺喜歡蘿莉，那喜歡上正太的可能性總比他的高吧。他對李路的冷漠還挺明顯的，李路又不是傻子，初中還被欺負，別人的一丁點不喜歡與反感，他特別容易就察覺到。
李路在心裏羅列了許多張邵不喜歡他的原因，一件件排除，很快就得到了正確答案——張邵喜歡林山鈺。
再後來李路舍不得將林山鈺分出去嘛，周末總用借口留住林山鈺，那些林山鈺看上去的撒嬌和委屈，其實在李路那邊顯得像強制。
——要是你找他玩，我就不去了。
——你們在學校天天見，我也就周末能跟你一起看動漫。
——山鈺，別去好嗎？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不想看見你跟他一起開開心心。
——你留在家裏，不然我鎖門了，我不讓你走。
帶入林山鈺的視角，就好像一位模樣清純乖巧的人，咬唇委屈，睫毛長垂，他要是再幻視，都能看到李路好像長了雙馬尾，扭扭捏捏想留住他。
總是這套也不管用，李路欲擒故縱，後來假裝生氣一個月沒理林山鈺。他去學校沒有手機也沒帶小天才手表，林山鈺聯系不上，一個人想著相遇到現在的種種，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喜歡上李路了。
不然怎麽會心癢癢呢？
李路先下手為強和林山鈺拉扯，又是委屈又是流淚的，林山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腦子一熱，表白了。
那個時候他們都沒懷疑過自己是同性戀，只是覺得如果是彼此就無所謂。
林山鈺這句“喜歡嬌小的女人”讓李路如夢初醒，這些年為什麽沒有懷疑過林山鈺的喜好問題？他只知道林山鈺吃軟不吃硬，知道他想在上面，知道他喜歡自己撒嬌服軟。
李路不接受林山鈺把他當“女人”，他十分生氣穿衣服起床，林山鈺攔都攔不住，急切問他要去哪兒？
客廳！
林山鈺倍感無奈，就這樣半夜三更翻來覆去睡不著，看一眼表淩晨兩點左右。他躡手躡腳走出去，發現蜷縮在沙發上的李路已經熟睡，可憐兮兮的背影讓林山鈺一陣心疼，他走過去一個輕松公主抱將人帶回床上。
李路睡夢中還在呢喃喊“山鈺”。
林山鈺柔情似水，摸著他的秀發，覺得這輩子真是栽在他手裏了。
隔天清晨門口有吆喝賣魚的攤販，林山鈺醒得早，買了幾條李路喜歡吃的小鯽魚，中午親自下廚做好一鍋醇香誘人還新鮮的酸菜鯽魚湯。
林香感到稀奇，沒想到大中午自己的傻兒子居然會做飯。
而林山鈺做魚這方面拿手在行，這碗鮮湯都能喝好幾碗。所以李路原諒了他，小心翼翼吃著多刺的小鯽魚，順帶告訴林山鈺，“你小心點，別被魚刺卡住了。”
“不會！我從小吃魚沒……咳咳！”
話音未落，林山鈺一口湯下肚，忽然覺得喉嚨裏不舒服，他咳嗽兩聲，又咕咚咕咚喝了大口湯，那種異物感還在。
“怎麽了？”林香見他咳嗽，擔憂道：“剛讓你慢點吃，不會卡住了吧？”
“我吞口飯就行了！沒事！”
“怎麽樣？下去了嗎？”
李路提議，“要不喝醋？不能亂吞東西，魚刺容易直著下去的！”
三人折騰許久，林山鈺前往醫院就醫取魚刺，因為太深而只能喉鏡取出。吸入式麻藥讓林山鈺難受至極，沒怎麽反應過來醫生就拿一根細管子插入他鼻子。
鯽魚花了30塊，喉鏡花了300塊。
最主要是從那之後，年紀輕輕的林山鈺得了損傷性鼻炎。
23、
鼻炎嚴重的時候是夏天，林山鈺不能長期吹空調，不然會打噴嚏打個不停。
他們教師宿舍裏的空調幾乎是擺設。
李路為了讓林山鈺不那麽難受，盡量能不開就不開，夜裏悶熱就拿毛巾給他擦擦再吹電風扇，這樣涼快許多。
畢竟林山鈺得鼻炎跟他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李路從始至終都非常自責。
要是幾年前的晚上他不生氣，對方就不會做魚給他吃，也不會吃得卡住，最後也不會去醫院“暴力”取刺。
並且自從那日後，李路開始有點在意林山鈺身邊的女性。他曾經從擔憂同性到如今防男更防女，僅僅只因林山鈺一句無心的話。
不然為什麽林山鈺說他偏執固執呢？
校園生活依舊，林山鈺鼻炎也會隨著季節變化而波動，天氣漸涼後，最近他時常打噴嚏，夜裏李路幫他上藥，順便拿小剪刀幫林山鈺修剪鼻毛。
“怎麽我毛發這麽旺盛啊！小路，你都沒什麽毛。”
“……有的，只是沒你多。”
林山鈺癡笑，“你下面都沒什麽，要不我給你剃了吧。”
“我可以先給你刮掉。”
“……不要不要！”林山鈺仰頭捂襠，因為李路生氣扯了他一根鼻毛，他疼得嘶嘶兩聲，齜牙咧嘴不敢開玩笑了。
結束後，李路還辛勤地給愛人剃胡子，機械滾動，一絲不茍，小心翼翼。
整理完林山鈺幹幹凈凈，看上去更是俊出新高度，沒有頹廢的胡子，多年來沒有半點變化的帥氣臉龐和身材。
李路出神地註視他。
林山鈺起身隨意搓把臉，洗完澡整個人更是神清氣爽。他出來發現李路還是那副癡迷的表情，突然向前，活潑好動的他一個原地起跳，兩手抓上門頂杠上，做了幾個瀟灑的引體向上——此行為可以解釋成男人標準的求偶動作。
他雀躍蹦下來，湊到李路跟前，得意笑道：“帥嗎？”
“……”
李路頓感索然無味，笑了笑，無言拿起門後的掃把低頭開始清潔時間。
他將整個宿舍打掃得一塵不染，井井有條，水泥地板每天都用拖把弄一遍，房間每天通風，簡陋的屋子利索舒適。
水管修好以後，李路還把整個帶銹跡的洗臉盆拿清洗球擦得鋥亮。
林山鈺癱在床上點iPad上的漫畫，這一個月的調教他已經上道了，還能親自挑選起來，反正夜裏跟李路看看小漫畫也挺有意思的。
“選了嗎？”
李路頭發上還掛著水珠，他坐到林山鈺床邊，林山鈺樂呵呵直起腰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唇，“選了，看這個吧？”
“你現在還會選標簽了。”
林山鈺得意，“那不是跟你學的。”
“今天休息一天吧。”李路嘴角上揚註視他，“山鈺，你說前一陣劉傑相親那事，現在怎麽樣了？”
“管他幹嘛。”林山鈺癟嘴，“當場不就黃了嗎。他從小被保護得太好，沒吃過什麽苦，沒有男人擔當，這輩子就這樣了。”
“劉傑他很難得的。你沒發現從小到大他都在家裏飯館裏幫忙做事嗎？他對自己姐姐也好，以後會疼人的。”
林山鈺咂舌不悅：“他疼人關我們什麽事，你別大半夜扯他，上來睡覺。”
李路拖鞋上床，他跪在林山鈺面前，湊過去笑道：“幫我摘眼鏡。”
“好。”林山鈺拉長尾音，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幫他擱好眼鏡，順手將iPad丟一邊，兩手搭在他肩膀上，對視，相擁躺下，林山鈺窸窸窣窣親他臉，“我反正最近清閑，一要到期末體育課都被占了。”
“是啊，我就要忙了。”李路嘆氣緊抱林山鈺的腰，“不知道能不能評到優秀教師，我最近要看好班裏學生。”
“那肯定的啊，除了你還能給誰？”林山鈺打趣：“你們班的學生最聽話的，你還怕什麽。”
李路閉眼蹭了蹭林山鈺的臉，“……最近心裏老是不安。感覺班裏的氛圍有點奇怪，特別是黎曉，她之前似乎跟別的班裏人有矛盾。”
“你不是說她性格好嗎？”
李路昂道：“是啊，你知道我一看到她和曾超，就想起自己當初……”
林山鈺表情凝重，他一手緊緊抱著李路，輕聲說：“有矛盾你就找她談談呢？”
“我就怕過多幹涉學生的私事，讓他們對我反感。”李路嘆氣，“算了算了，我們睡吧，不操心這些了。”
“你就愛瞎操心，劉傑的心你都操，不管別人，我們管好自己。”林山鈺拍拍他肩膀，“睡覺，小路，晚安。”
李路惴惴不安，夜裏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的童年。
再一次在夢裏看見那群施暴者，他們扯他的辮子，又將他推倒在地，一群人圍著他丟東西，老師趕來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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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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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路與他一樣懵懵懂懂，躺床上兩人對視許久，異口同聲地說：還能這樣嗎。
“算了，不稀奇。”林山鈺擺手閉眼，“搞藝術的人，做什麽事都不稀奇。”
李路似懂非懂，“那麽多人想當瑪奇瑪的狗，我也能略微理解一二了，這個世界有部分男人只會臣服於女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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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林山鈺枕著後腦勺隨口道：“我反正喜歡個子嬌小一點的女生，我完全接受不了這個設定。”
“……”
李路瞬間滯住，坐起來質問他什麽意思，什麽叫喜歡個子嬌小的女生？林山鈺察覺自己瞌睡上來，說話沒過腦子，他連忙解釋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歡，不是帶感情的那種，就單純覺得女生個頭矮點可愛，類似這個意思，跟性取向沒關系。
“什麽叫個頭矮點的可愛？”李路喘粗氣，“那我算什麽？”
“你算最可愛、最最可愛！”
林山鈺哎喲兩聲想攬過他肩膀，結果李路氣得往後退。
他以前從來沒有聽林山鈺說過任何關於女生的事。有點風聲也是曾經周雨說他是蘿莉控，但相處這麽久，林山鈺沒有流露半點對女生感興趣的模樣，好像他們、他們就順其自然互生好感在一塊了。
有過的情敵也只是張邵。
要說當初他們在一起，還是因為張邵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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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林山鈺都帶著李路。
張邵多聰明啊，知道林山鈺喜歡蘿莉，那喜歡上正太的可能性總比他的高吧。他對李路的冷漠還挺明顯的，李路又不是傻子，初中還被欺負，別人的一丁點不喜歡與反感，他特別容易就察覺到。
李路在心裏羅列了許多張邵不喜歡他的原因，一件件排除，很快就得到了正確答案——張邵喜歡林山鈺。
再後來李路舍不得將林山鈺分出去嘛，周末總用借口留住林山鈺，那些林山鈺看上去的撒嬌和委屈，其實在李路那邊顯得像強制。
——要是你找他玩，我就不去了。
——你們在學校天天見，我也就周末能跟你一起看動漫。
——山鈺，別去好嗎？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不想看見你跟他一起開開心心。
——你留在家裏，不然我鎖門了，我不讓你走。
帶入林山鈺的視角，就好像一位模樣清純乖巧的人，咬唇委屈，睫毛長垂，他要是再幻視，都能看到李路好像長了雙馬尾，扭扭捏捏想留住他。
總是這套也不管用，李路欲擒故縱，後來假裝生氣一個月沒理林山鈺。他去學校沒有手機也沒帶小天才手表，林山鈺聯系不上，一個人想著相遇到現在的種種，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喜歡上李路了。
不然怎麽會心癢癢呢？
李路先下手為強和林山鈺拉扯，又是委屈又是流淚的，林山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腦子一熱，表白了。
那個時候他們都沒懷疑過自己是同性戀，只是覺得如果是彼此就無所謂。
林山鈺這句“喜歡嬌小的女人”讓李路如夢初醒，這些年為什麽沒有懷疑過林山鈺的喜好問題？他只知道林山鈺吃軟不吃硬，知道他想在上面，知道他喜歡自己撒嬌服軟。
李路不接受林山鈺把他當“女人”，他十分生氣穿衣服起床，林山鈺攔都攔不住，急切問他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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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鈺倍感無奈，就這樣半夜三更翻來覆去睡不著，看一眼表淩晨兩點左右。他躡手躡腳走出去，發現蜷縮在沙發上的李路已經熟睡，可憐兮兮的背影讓林山鈺一陣心疼，他走過去一個輕松公主抱將人帶回床上。
李路睡夢中還在呢喃喊“山鈺”。
林山鈺柔情似水，摸著他的秀發，覺得這輩子真是栽在他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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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香感到稀奇，沒想到大中午自己的傻兒子居然會做飯。
而林山鈺做魚這方面拿手在行，這碗鮮湯都能喝好幾碗。所以李路原諒了他，小心翼翼吃著多刺的小鯽魚，順帶告訴林山鈺，“你小心點，別被魚刺卡住了。”
“不會！我從小吃魚沒……咳咳！”
話音未落，林山鈺一口湯下肚，忽然覺得喉嚨裏不舒服，他咳嗽兩聲，又咕咚咕咚喝了大口湯，那種異物感還在。
“怎麽了？”林香見他咳嗽，擔憂道：“剛讓你慢點吃，不會卡住了吧？”
“我吞口飯就行了！沒事！”
“怎麽樣？下去了嗎？”
李路提議，“要不喝醋？不能亂吞東西，魚刺容易直著下去的！”
三人折騰許久，林山鈺前往醫院就醫取魚刺，因為太深而只能喉鏡取出。吸入式麻藥讓林山鈺難受至極，沒怎麽反應過來醫生就拿一根細管子插入他鼻子。
鯽魚花了30塊，喉鏡花了300塊。
最主要是從那之後，年紀輕輕的林山鈺得了損傷性鼻炎。
23、
鼻炎嚴重的時候是夏天，林山鈺不能長期吹空調，不然會打噴嚏打個不停。
他們教師宿舍裏的空調幾乎是擺設。
李路為了讓林山鈺不那麽難受，盡量能不開就不開，夜裏悶熱就拿毛巾給他擦擦再吹電風扇，這樣涼快許多。
畢竟林山鈺得鼻炎跟他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李路從始至終都非常自責。
要是幾年前的晚上他不生氣，對方就不會做魚給他吃，也不會吃得卡住，最後也不會去醫院“暴力”取刺。
並且自從那日後，李路開始有點在意林山鈺身邊的女性。他曾經從擔憂同性到如今防男更防女，僅僅只因林山鈺一句無心的話。
不然為什麽林山鈺說他偏執固執呢？
校園生活依舊，林山鈺鼻炎也會隨著季節變化而波動，天氣漸涼後，最近他時常打噴嚏，夜裏李路幫他上藥，順便拿小剪刀幫林山鈺修剪鼻毛。
“怎麽我毛發這麽旺盛啊！小路，你都沒什麽毛。”
“……有的，只是沒你多。”
林山鈺癡笑，“你下面都沒什麽，要不我給你剃了吧。”
“我可以先給你刮掉。”
“……不要不要！”林山鈺仰頭捂襠，因為李路生氣扯了他一根鼻毛，他疼得嘶嘶兩聲，齜牙咧嘴不敢開玩笑了。
結束後，李路還辛勤地給愛人剃胡子，機械滾動，一絲不茍，小心翼翼。
整理完林山鈺幹幹凈凈，看上去更是俊出新高度，沒有頹廢的胡子，多年來沒有半點變化的帥氣臉龐和身材。
李路出神地註視他。
林山鈺起身隨意搓把臉，洗完澡整個人更是神清氣爽。他出來發現李路還是那副癡迷的表情，突然向前，活潑好動的他一個原地起跳，兩手抓上門頂杠上，做了幾個瀟灑的引體向上——此行為可以解釋成男人標準的求偶動作。
他雀躍蹦下來，湊到李路跟前，得意笑道：“帥嗎？”
“……”
李路頓感索然無味，笑了笑，無言拿起門後的掃把低頭開始清潔時間。
他將整個宿舍打掃得一塵不染，井井有條，水泥地板每天都用拖把弄一遍，房間每天通風，簡陋的屋子利索舒適。
水管修好以後，李路還把整個帶銹跡的洗臉盆拿清洗球擦得鋥亮。
林山鈺癱在床上點iPad上的漫畫，這一個月的調教他已經上道了，還能親自挑選起來，反正夜裏跟李路看看小漫畫也挺有意思的。
“選了嗎？”
李路頭發上還掛著水珠，他坐到林山鈺床邊，林山鈺樂呵呵直起腰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唇，“選了，看這個吧？”
“你現在還會選標簽了。”
林山鈺得意，“那不是跟你學的。”
“今天休息一天吧。”李路嘴角上揚註視他，“山鈺，你說前一陣劉傑相親那事，現在怎麽樣了？”
“管他幹嘛。”林山鈺癟嘴，“當場不就黃了嗎。他從小被保護得太好，沒吃過什麽苦，沒有男人擔當，這輩子就這樣了。”
“劉傑他很難得的。你沒發現從小到大他都在家裏飯館裏幫忙做事嗎？他對自己姐姐也好，以後會疼人的。”
林山鈺咂舌不悅：“他疼人關我們什麽事，你別大半夜扯他，上來睡覺。”
李路拖鞋上床，他跪在林山鈺面前，湊過去笑道：“幫我摘眼鏡。”
“好。”林山鈺拉長尾音，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幫他擱好眼鏡，順手將iPad丟一邊，兩手搭在他肩膀上，對視，相擁躺下，林山鈺窸窸窣窣親他臉，“我反正最近清閑，一要到期末體育課都被占了。”
“是啊，我就要忙了。”李路嘆氣緊抱林山鈺的腰，“不知道能不能評到優秀教師，我最近要看好班裏學生。”
“那肯定的啊，除了你還能給誰？”林山鈺打趣：“你們班的學生最聽話的，你還怕什麽。”
李路閉眼蹭了蹭林山鈺的臉，“……最近心裏老是不安。感覺班裏的氛圍有點奇怪，特別是黎曉，她之前似乎跟別的班裏人有矛盾。”
“你不是說她性格好嗎？”
李路昂道：“是啊，你知道我一看到她和曾超，就想起自己當初……”
林山鈺表情凝重，他一手緊緊抱著李路，輕聲說：“有矛盾你就找她談談呢？”
“我就怕過多幹涉學生的私事，讓他們對我反感。”李路嘆氣，“算了算了，我們睡吧，不操心這些了。”
“你就愛瞎操心，劉傑的心你都操，不管別人，我們管好自己。”林山鈺拍拍他肩膀，“睡覺，小路，晚安。”
李路惴惴不安，夜裏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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