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沙漠中的一片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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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沙漠中的一片綠洲
李路最近燒烤吃多上火，可他非常巧妙地把原因怪在了林山鈺身上。
仿佛林山鈺讓他升火，所以只能靠林山鈺來降火。
某人將林山鈺夜夜摁床上各種吃，不是在吃的路上就是操刀要幹那個，總之夜裏不來一發李路都不過癮。
林山鈺受好幾天各種各樣折磨，汗淋淋中幡然醒悟：媽的！他有火不去吃藥，老是吃我算什麽事？我都要被榨幹了！把我當金銀花露啊？
他猛然驚覺李路最近好像欲望過剩，已經到達戀愛十年從來都沒有過的境地。甚至林山鈺懷疑李路是不是背著自己去了男科，要不就是吃補什麽東西，簡直是沒完沒了。
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今夜，李路摘掉去縣城裏一千二新配的眼鏡框，再一次表情羞澀靦腆，大眼睛布靈布靈閃爍，躍躍欲試地脫衣服，看著馬上要進入戰鬥模式。
沒完沒了！
“今天還來？”林山鈺從床上一溜煙跳起來，“我不要了！你簡直不讓人休息！”
李路模樣純真無邪，隨即躺下笑說今天不來，只是抱著睡覺，然後將睡衣一顆顆慢條斯理擰上，以表真誠。
林山鈺將信將疑坐好，李路就跟青蛇一樣匍匐爬起來，拱起屁股，宛如妖精似的眨眼，豎起一根手指，小聲懇求道：山鈺，就一次，不不不，一口，我吃一口。
嚇得林山鈺提褲子再度蹦出去，指著他怒道：“你還敢說？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有點那個什麽了？你最近特別奇怪！”
李路見他驚恐的模樣忍俊不禁，最後捧腹大笑，他忙揮手安慰：“好啦好啦，別怕，今天真的不做了。”
林山鈺心安，遂躺被窩裏，李路抱著他拍他胸脯，喃喃細語：“這些日子你的情況確實好轉了很多，你發現沒有。”
“昂。”林山鈺閉眼想睡。
“山鈺，最近我工作量大，可能要下周末才能陪你去釣魚了。”
林山鈺在黑暗裏抿起嘴，窸窸窣窣轉身對他質問：“你能不能別把工作看那麽重啊。以前我覺得你是負責，但現在你要細化到每一個學生身上，不覺得太誇張了嗎？你也不只教一個班，難道普通班的學生你一個個去抓嗎，這不現實。”
李路沒說話，只是歉意地吻了吻他的嘴唇，林山鈺蹙眉，籲出一口氣，悶悶不樂轉身咕噥：“你是不是故意的？”
“寶貝，不是的。”
林山鈺煩惱道：“以前好歹你是……是雙休都必須待在我身邊，你還動不動找地方籌劃著跟我去哪裏玩，現在當個班主任，不是沒空就是有事，怎麽人家跟你不一樣呢？就因為你這是重點班？”
李路從後再度抱緊他，握住他的手。
“算了，顯得我小氣。”林山鈺悶聲悶氣，“睡覺了，下周去吧。”
李路愧疚地扒拉他胳膊，“山鈺，我不是故意不去的，我想跟你玩，但是……”
林山鈺舒展眉頭，他沒怎麽生過李路的氣，而且心情猶如夏天的暴雨，來去匆匆、驟陰驟晴。他知道李路是個好老師，更是一個天生就這樣負責任的人，對他如此，對學生也是如此。沒什麽好計較。
“我知道，好了，睡吧。”林山鈺翻身與他面對面，“我相信你說的話，不過下次不能再食言了。”
李路內心隱隱不安湊過去，想討要一個晚安吻。只可惜林山鈺偏過腦袋，半邊俊臉都埋在枕頭裏，他沒心思再卿卿我我恩恩愛愛，就想早點休息。
“山鈺……”
林山鈺嘆氣，“睡覺吧，我今天好累啊。”
嘴上答應的李路在夜裏失眠了。
他橫豎睡不著，直到聽到身邊人輕微的鼾聲，才能稍微心安一點兒，畢竟知道林山鈺起碼是真的累，不是借口。
李路窸窣直起腰，腦袋挨近林山鈺，聆聽他的呼吸，氣息拂在他臉側，熱得李路耳根發紅，他突地想起一些往事，心情逐漸開始有點傷感難受。
深夜總是容易令人焦慮與不安，李路爬起身越過林山鈺，他去了趟廁所，回來蹲在床邊觀察他熟睡的愛人。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時間神不知鬼不覺溜走，他明天上午有課卻仍然沒睡意，於是李路小心翼翼往旁邊抽屜裏拿出盒子，盡量不發出聲音，從裏面倒出兩顆藥片，含入口中，不喝水幹吞下去。
躺回床上，他的記憶也開始慢慢浮現。
14、
當年兄弟倆西安旅游回來了。
林山鈺整個人性情大變，特別樂觀積極，在家還幫母親林香幹起了家務，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林香自打知道他們談戀愛後，看李路的表情都像是在看“兒媳”。
李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一回家裏就把每處收拾得幹幹凈凈，還幫林香搬水桶換煤氣，能做的粗活累活全攬了。除此之外，李路臨走回學校前還會買一堆牛肉豬肉大蝦放冰箱，讓林香到時候自己一個人做飯也別對付過，要好好犒勞自己。
李路父親因為工程又出差了，這次去的武漢，如此近卻也有一個多月沒回來。
以前林山鈺習以為常在家躺沙發上，看李路忙忙碌碌偶爾搭把手，基本都給李路趕回沙發上休息。
舍不得嘛。
李路這人特別有擔當，林山鈺知道幫忙反而讓對方不舒服，他索性就當個“嬌妻”啥也不幹，張嘴吃就行了。
旅游回來李路給林香帶了特產，一些當地的特色小吃，還有兵馬俑、城墻、鼓樓的紀念幣與博物館裏買的小文創。
林香是一個比較前衛的女人，在人民醫院附近開水果攤，這些年算得上小康生活，只是林山鈺受李路影響，不接受家長的資助與扶持，就這樣樸素無華生活。
盡管周雨走了這麽多年，林香仍然堅持兩家分開住。李路經常會過來留宿，林山鈺偶爾會去李路那邊睡覺，相當於兩套房子一個家，看他們的心情去安排。
破天荒林山鈺包攬了家務，林香詫異的同時更是陰陽怪氣，“咋回事啊？小路是不是手受傷了，你這麽勤奮。”
“我給你幹活不行啊。”林山鈺擦擦汗，“住了好幾天酒店，我還真想家。”
林香難得聽到林山鈺說想家，她有種兒子終於長大的錯覺，感慨萬千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沒錯。”
林山鈺嘁了一聲，將黑漆漆的抹布丟進已經混濁的桶裏揉搓，而李路正在不遠處修水管，聽說廚房滴滴答答好幾天了。
工具箱丟在瓷磚上發出沈穩聲響，林山鈺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與臉不同的寬闊背影。李路蹲在水槽下方，工具箱敞開在一旁，金屬工具整齊排列，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應該是墊圈老化了。”李路的聲音如往常低沈，好像粗糙的指腹擦過絲綢，他看向林山鈺笑道：“你要不要看看。”
林山鈺搖搖頭遞給他一杯水。
而林山鈺小指上有一道細長的疤痕，一直延伸到手背，消失在掌心裏。這道疤是他初中時在家幫忙搶修爆裂主水管時，被飛濺的銅管切口劃過留下的印記。當時周雨急得要命，到處找人幫忙，畢竟家要淹了弟要沒了。
他不怎麽會修這些家電和電器。
李路露出前臂，手臂線條隨著擰扳手的動作起伏，手背上的青筋像地圖的河流般蜿蜒。他每次發力或者幹活，林山鈺才會有一種實感，那便是李路特別結實，並不是文文弱弱的類型。
太多人容易被他的臉蠱惑了。
就算知道，林山鈺也會因為李路時常在他面前賣萌撒嬌而淡化這種印象。他忘卻李路是個一米八且力大無窮，有時候能將他抱起，還是個有巨根的大男人。
可林山鈺仍然覺得李路的手線條流暢又有力，漂亮，適合寫字不適合幹粗活。
“要不我來搭把手吧，太臟了。”
“不要。”李路推開他，又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廚房裏彌漫著鐵銹和廚房的味道，混雜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氣息。
林山鈺沒轍靠在門框上，註視他的後背肌群在棉質T恤下舒展收縮。李路彎腰時，後腰露出一小截皮膚，比手臂顏色更淺些，像沙漠中的一片綠洲。
扳手發出金屬咬合的哢嗒聲，屋內悶熱，李路的喉結隨著用力上下滾動，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下頜線停留片刻，最終滴落在鎖骨凹陷處。
林山鈺覺得廚房溫度升高了幾度。
原來修水管這麽……性感嗎……
以前怎麽沒覺得李路這麽爺們……
“好了。”李路站起身，嘗試打開水龍頭，果然水流順暢地湧出，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濺在他手背上。
關掉水流，李路沖著林山鈺笑，用毛巾擦手，動作優雅，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分明，邊緣有細小的白色月牙。
“你的痣在動。”林山鈺沒頭沒腦地對他說：“好可愛。”
李路怔楞，用手指摸了摸嘴下角的黑痣，格外不好意思地擡眸，忸怩道：你又說我可愛，我不喜歡。
“就是不知道怎麽形容你。”林山鈺撓撓後腦勺，歪頭咧嘴笑，“有時候覺得你好像什麽都會、什麽都知道，可是長得卻很無知的樣子。”
“……”李路沒忍住糾正：“你要弄清楚單純和無知不是一個意思。”
“可你也不單純啊。”
——畢竟他們做過太多不單純的事。
“長相單純。”李路推了推眼鏡，臨危不亂解釋：“我內心其實也單純。”
林山鈺抿嘴一笑，暗嘆李路可愛。
李路轉身時衣擺擦過林山鈺的手臂，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觸感。門關上後，廚房裏還殘留著金屬、汗水和某種蔬菜混合的氣息。
林山鈺也打開水龍頭，水流聲突然讓他想起李路手臂上滑落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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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路最近燒烤吃多上火，可他非常巧妙地把原因怪在了林山鈺身上。
仿佛林山鈺讓他升火，所以只能靠林山鈺來降火。
某人將林山鈺夜夜摁床上各種吃，不是在吃的路上就是操刀要幹那個，總之夜裏不來一發李路都不過癮。
林山鈺受好幾天各種各樣折磨，汗淋淋中幡然醒悟：媽的！他有火不去吃藥，老是吃我算什麽事？我都要被榨幹了！把我當金銀花露啊？
他猛然驚覺李路最近好像欲望過剩，已經到達戀愛十年從來都沒有過的境地。甚至林山鈺懷疑李路是不是背著自己去了男科，要不就是吃補什麽東西，簡直是沒完沒了。
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今夜，李路摘掉去縣城裏一千二新配的眼鏡框，再一次表情羞澀靦腆，大眼睛布靈布靈閃爍，躍躍欲試地脫衣服，看著馬上要進入戰鬥模式。
沒完沒了！
“今天還來？”林山鈺從床上一溜煙跳起來，“我不要了！你簡直不讓人休息！”
李路模樣純真無邪，隨即躺下笑說今天不來，只是抱著睡覺，然後將睡衣一顆顆慢條斯理擰上，以表真誠。
林山鈺將信將疑坐好，李路就跟青蛇一樣匍匐爬起來，拱起屁股，宛如妖精似的眨眼，豎起一根手指，小聲懇求道：山鈺，就一次，不不不，一口，我吃一口。
嚇得林山鈺提褲子再度蹦出去，指著他怒道：“你還敢說？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有點那個什麽了？你最近特別奇怪！”
李路見他驚恐的模樣忍俊不禁，最後捧腹大笑，他忙揮手安慰：“好啦好啦，別怕，今天真的不做了。”
林山鈺心安，遂躺被窩裏，李路抱著他拍他胸脯，喃喃細語：“這些日子你的情況確實好轉了很多，你發現沒有。”
“昂。”林山鈺閉眼想睡。
“山鈺，最近我工作量大，可能要下周末才能陪你去釣魚了。”
林山鈺在黑暗裏抿起嘴，窸窸窣窣轉身對他質問：“你能不能別把工作看那麽重啊。以前我覺得你是負責，但現在你要細化到每一個學生身上，不覺得太誇張了嗎？你也不只教一個班，難道普通班的學生你一個個去抓嗎，這不現實。”
李路沒說話，只是歉意地吻了吻他的嘴唇，林山鈺蹙眉，籲出一口氣，悶悶不樂轉身咕噥：“你是不是故意的？”
“寶貝，不是的。”
林山鈺煩惱道：“以前好歹你是……是雙休都必須待在我身邊，你還動不動找地方籌劃著跟我去哪裏玩，現在當個班主任，不是沒空就是有事，怎麽人家跟你不一樣呢？就因為你這是重點班？”
李路從後再度抱緊他，握住他的手。
“算了，顯得我小氣。”林山鈺悶聲悶氣，“睡覺了，下周去吧。”
李路愧疚地扒拉他胳膊，“山鈺，我不是故意不去的，我想跟你玩，但是……”
林山鈺舒展眉頭，他沒怎麽生過李路的氣，而且心情猶如夏天的暴雨，來去匆匆、驟陰驟晴。他知道李路是個好老師，更是一個天生就這樣負責任的人，對他如此，對學生也是如此。沒什麽好計較。
“我知道，好了，睡吧。”林山鈺翻身與他面對面，“我相信你說的話，不過下次不能再食言了。”
李路內心隱隱不安湊過去，想討要一個晚安吻。只可惜林山鈺偏過腦袋，半邊俊臉都埋在枕頭裏，他沒心思再卿卿我我恩恩愛愛，就想早點休息。
“山鈺……”
林山鈺嘆氣，“睡覺吧，我今天好累啊。”
嘴上答應的李路在夜裏失眠了。
他橫豎睡不著，直到聽到身邊人輕微的鼾聲，才能稍微心安一點兒，畢竟知道林山鈺起碼是真的累，不是借口。
李路窸窣直起腰，腦袋挨近林山鈺，聆聽他的呼吸，氣息拂在他臉側，熱得李路耳根發紅，他突地想起一些往事，心情逐漸開始有點傷感難受。
深夜總是容易令人焦慮與不安，李路爬起身越過林山鈺，他去了趟廁所，回來蹲在床邊觀察他熟睡的愛人。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時間神不知鬼不覺溜走，他明天上午有課卻仍然沒睡意，於是李路小心翼翼往旁邊抽屜裏拿出盒子，盡量不發出聲音，從裏面倒出兩顆藥片，含入口中，不喝水幹吞下去。
躺回床上，他的記憶也開始慢慢浮現。
14、
當年兄弟倆西安旅游回來了。
林山鈺整個人性情大變，特別樂觀積極，在家還幫母親林香幹起了家務，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林香自打知道他們談戀愛後，看李路的表情都像是在看“兒媳”。
李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一回家裏就把每處收拾得幹幹凈凈，還幫林香搬水桶換煤氣，能做的粗活累活全攬了。除此之外，李路臨走回學校前還會買一堆牛肉豬肉大蝦放冰箱，讓林香到時候自己一個人做飯也別對付過，要好好犒勞自己。
李路父親因為工程又出差了，這次去的武漢，如此近卻也有一個多月沒回來。
以前林山鈺習以為常在家躺沙發上，看李路忙忙碌碌偶爾搭把手，基本都給李路趕回沙發上休息。
舍不得嘛。
李路這人特別有擔當，林山鈺知道幫忙反而讓對方不舒服，他索性就當個“嬌妻”啥也不幹，張嘴吃就行了。
旅游回來李路給林香帶了特產，一些當地的特色小吃，還有兵馬俑、城墻、鼓樓的紀念幣與博物館裏買的小文創。
林香是一個比較前衛的女人，在人民醫院附近開水果攤，這些年算得上小康生活，只是林山鈺受李路影響，不接受家長的資助與扶持，就這樣樸素無華生活。
盡管周雨走了這麽多年，林香仍然堅持兩家分開住。李路經常會過來留宿，林山鈺偶爾會去李路那邊睡覺，相當於兩套房子一個家，看他們的心情去安排。
破天荒林山鈺包攬了家務，林香詫異的同時更是陰陽怪氣，“咋回事啊？小路是不是手受傷了，你這麽勤奮。”
“我給你幹活不行啊。”林山鈺擦擦汗，“住了好幾天酒店，我還真想家。”
林香難得聽到林山鈺說想家，她有種兒子終於長大的錯覺，感慨萬千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話沒錯。”
林山鈺嘁了一聲，將黑漆漆的抹布丟進已經混濁的桶裏揉搓，而李路正在不遠處修水管，聽說廚房滴滴答答好幾天了。
工具箱丟在瓷磚上發出沈穩聲響，林山鈺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個與臉不同的寬闊背影。李路蹲在水槽下方，工具箱敞開在一旁，金屬工具整齊排列，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應該是墊圈老化了。”李路的聲音如往常低沈，好像粗糙的指腹擦過絲綢，他看向林山鈺笑道：“你要不要看看。”
林山鈺搖搖頭遞給他一杯水。
而林山鈺小指上有一道細長的疤痕，一直延伸到手背，消失在掌心裏。這道疤是他初中時在家幫忙搶修爆裂主水管時，被飛濺的銅管切口劃過留下的印記。當時周雨急得要命，到處找人幫忙，畢竟家要淹了弟要沒了。
他不怎麽會修這些家電和電器。
李路露出前臂，手臂線條隨著擰扳手的動作起伏，手背上的青筋像地圖的河流般蜿蜒。他每次發力或者幹活，林山鈺才會有一種實感，那便是李路特別結實，並不是文文弱弱的類型。
太多人容易被他的臉蠱惑了。
就算知道，林山鈺也會因為李路時常在他面前賣萌撒嬌而淡化這種印象。他忘卻李路是個一米八且力大無窮，有時候能將他抱起，還是個有巨根的大男人。
可林山鈺仍然覺得李路的手線條流暢又有力，漂亮，適合寫字不適合幹粗活。
“要不我來搭把手吧，太臟了。”
“不要。”李路推開他，又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廚房裏彌漫著鐵銹和廚房的味道，混雜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氣息。
林山鈺沒轍靠在門框上，註視他的後背肌群在棉質T恤下舒展收縮。李路彎腰時，後腰露出一小截皮膚，比手臂顏色更淺些，像沙漠中的一片綠洲。
扳手發出金屬咬合的哢嗒聲，屋內悶熱，李路的喉結隨著用力上下滾動，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滑落，在下頜線停留片刻，最終滴落在鎖骨凹陷處。
林山鈺覺得廚房溫度升高了幾度。
原來修水管這麽……性感嗎……
以前怎麽沒覺得李路這麽爺們……
“好了。”李路站起身，嘗試打開水龍頭，果然水流順暢地湧出，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濺在他手背上。
關掉水流，李路沖著林山鈺笑，用毛巾擦手，動作優雅，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分明，邊緣有細小的白色月牙。
“你的痣在動。”林山鈺沒頭沒腦地對他說：“好可愛。”
李路怔楞，用手指摸了摸嘴下角的黑痣，格外不好意思地擡眸，忸怩道：你又說我可愛，我不喜歡。
“就是不知道怎麽形容你。”林山鈺撓撓後腦勺，歪頭咧嘴笑，“有時候覺得你好像什麽都會、什麽都知道，可是長得卻很無知的樣子。”
“……”李路沒忍住糾正：“你要弄清楚單純和無知不是一個意思。”
“可你也不單純啊。”
——畢竟他們做過太多不單純的事。
“長相單純。”李路推了推眼鏡，臨危不亂解釋：“我內心其實也單純。”
林山鈺抿嘴一笑，暗嘆李路可愛。
李路轉身時衣擺擦過林山鈺的手臂，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觸感。門關上後，廚房裏還殘留著金屬、汗水和某種蔬菜混合的氣息。
林山鈺也打開水龍頭，水流聲突然讓他想起李路手臂上滑落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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