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已經是極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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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已經是極限了嗎
12、
李路尊重學生黎曉的選擇，重新編排了全班位置。
曾超沒想到班主任居然願意讓他重新回到黎曉旁邊，少年興奮不已，難掩激動，搬位置時都著急忙慌。
“死人妖，你撞掉我東西了！”
曾超怔楞，低下頭手忙腳亂幫那人撿起來，隨後嘴裏咕噥對不起。
男生有些尖酸刻薄地說：對不起有用嗎？你拿過的東西我都有點不敢用了。
“不用就扔掉！”從廁所回來的黎曉目睹一切，直接沖上前打抱不平，指著鼻子問男生唧唧歪歪那麽多幹嘛！
“憑什麽扔掉，我東西關你屁事？一個惡心一個變態，你們又坐一塊真是無語！”男生插兜對兩人翻白眼，嘴裏嘀咕臟話走出教室。
黎曉瞪他一眼，默默幫曾超將課桌移到自己身邊。桌面對齊之後，她從課桌裏掏出自己存的塑料袋，猛甩兩下，掛兩桌子中間當垃圾袋。
她沖著他笑。
可曾超方才的好心情全沒了，癱倒似的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
“你要罵回去，你怕他幹什麽。”黎曉安慰拍他的後背，“我不怕他，他愛怎麽說怎麽說吧，他才惡心呢，你看他一臉麻子，哪有我們好看。”
“都是因為我……大家才不喜歡你。”曾超側頭愧疚道，“其實路路把我們分開對你來說是好的。”
“放屁嘞，是我跟路路申請的。”黎曉昂首挺胸發誓要決定好好學習，順便幫曾超補習，期末她要來次華麗的逆轉，氣死全班這些二百五。
“……那你還每天給我帶充電寶嗎？”曾超關心這個是因為黎曉作為走讀生，時不時要給充他那個死充電寶，還是三萬毫安的。
黎曉搖頭稱不帶了，她奶都說她了。
這讓曾超沈重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好吧，那我們以後火花也不續了？”
“還火花呢！我現在要好好學習，特別是路路的物理。”黎曉眼神堅定，“我一定要超過他們，班上這回月考第一是誰？我就以她為目標了。”
曾超非常麻利地幫她翻出成績表，看著第一名的“羅子航”三個字，嘖嘖感慨：他天天搞體育那麽晚，這次又是第一，而且物理還是98分，斷崖式領先。
黎曉瞇起眼，從課桌裏搬出物理書，語氣堅定：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有如此想要超越的人，黎曉學習就像開掛，所以說聰明的人一旦認真，那成效一定是質的飛躍。
李路最近看她的狀態非常好，滿意的同時還常常跟林山鈺誇讚其小姑娘，說她聽話懂事，總能把他教誨放在心上。
林山鈺點頭，覺得有些學生好教，一教就能上道，這是最好的情況。他自己現在還帶高二學生的體育，不巧接手了這屆最差的一個班。
每回上課林山鈺都是眼見心煩。
看著這群說不定背地裏拍慢腳文化，搖花手，頭發長到遮眼睛，衣櫃裏指定壓著印有“壯我大湖南”字樣的短袖高中生，他都把無奈掛臉上了。
李路時常勸他，不要因為流行趨勢而否定一個孩子。這類問題少年少女歸根結底大部分還是家庭原因缺失管教，本心不壞。我們要做到一視同仁。
林山鈺卻心裏犯嘀咕，不知道他們怎麽考起學校的。盡管如此反感，這群混混還嬉皮笑臉，看見林山鈺就像猴子一樣嗨嗨嗨叫，更有甚者光明正大給他遞煙。
“學校的決定也有問題……”李路嘆氣，老師們知道那個班都是分出來的。
怎麽分呢？
那是高一要結束的時候，所有班的班主任在一起開簡會，提出還是因為那麽幾個學生拖後腿，影響班級管理和成績。
領導便做出一個決定，讓每個班主任把班上不聽話的學生全列出來，幹脆高二集合成一個“神人班”，統一管理。如此一來就不會出現一個班上總有那麽幾顆老鼠屎的問題。
所以高二的三班，一個全是各種各樣“奇葩學生”的班誕生了。
林山鈺嘆氣，“他們確實都不壞……可能沒有壞到我面前來吧，我看著也是沒辦法，個個都不上道，估計就等單招了。”
“山鈺，反正你要記住公開表揚學生，私下批評學生。有機會就談談，改變不了的事就不要去太琢磨，不然也只會讓孩子們厭煩。”李路拍拍他肩膀，“做老師是一門很深的學問。沒辦法，大多時候見到只能感慨，改變不了就坦然接受。”
林山鈺哦了聲答應，問李路不是沒晚自習嗎？再說還在休息點呢，這麽著急準備幹嘛。
“我過去看看班上有幾個同學在，這些天正找他們陸續談話呢……”李路去教學樓是因為跟化學老師換了下，她最近要張羅結婚的事情，所以總跟他換班換課，忙得不亦樂乎。
“結婚？去年才聽她在相親呢，今年就要定下來啊，這麽快！”林山鈺無比感慨：“她才二十六吧？跟我一年的。”
“家裏人安排的嘛。我聽說男的歲數不小了，等不及她了，催得緊。”
一問多大？男的三十歲。
而三十歲這個年紀，對他們來說似乎並不遙遠了。
李路瞥見床頭明日香的痛衣，滿屋子零零碎碎的動漫元素，他心想自己迷迷糊糊度過這麽多年，原來早已經是別人嘴裏當娶當嫁當頂天立地的年紀了。
可他保溫杯裏偶爾泡得還是奶茶，時不時跟林山鈺出去吃燒烤攤，旅游也是逛一些谷子店，甚至買衣服都只去優衣庫。
李路思忖著，自己確實二十七了，看著身邊人一個個結婚，他難免感慨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無比百感交集。
還好他和林山鈺沒有結婚生子的問題，不然那真夠耽誤工作的。
工作狂李路準備先行離開，林山鈺突然欸了一聲，招手示意。
李路走到他身邊，林山鈺握緊他手認真道：“哥，周六日我們去湖那邊露營吧，好久沒去玩了。”
林山鈺極少有要求，這樣喊哥的時候李路總幻視他在撒嬌，心裏別提多柔軟。
“好，你整理一下東西吧，我到時候開車過去。”李路低頭吻了吻林山鈺的臉，“乖乖待著，下晚自習我就回來陪你。”
“我不待著還能去哪裏啊？”林山鈺癡笑，“越來越油膩了你，趕緊去吧！”
李路走出宿舍大門，臉上還掛著一抹他沒察覺的幸福笑容，這樣平靜而美好的傍晚，他真是無比眷戀與珍惜。
正是飯點過去一會兒，後面的籃球場上一群學生熱鬧著，嘻嘻哈哈聲不斷。
走到學校的大道上，兩旁梧桐樹颯颯作響，空氣中彌漫著花香，新鮮到讓李路猛然吸嗅一口，愉悅哼起歌來。
他嘴裏無意識哼的歌是戀愛循環。
李老師春風滿面，四周縈繞粉色泡泡，一團團、一簇簇、一群群隨著他移動，可愛的他唱著可愛的歌，不出意外的話是應該要出點意外了。
“老師！小心籃球！！”
李路知道一般情況下，運動的速度可以比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速度快，所以他反應過來的時已經給籃球砸到了地上。
啪一聲，臉朝地，眼鏡都飛了出去。
歌曲戛然而止，然後便是泡泡破碎的聲音，叭啪叭啪。
李路心中立馬咆哮：開什麽玩笑！！啊啊天要亡我！我還要上課啊！可惡！怎麽能當著這麽多人丟臉啊！不會這裏還有我的學生吧！！沒事……先爬起來……
“老師！！你沒事吧！”
喊話的人正是他班第一羅子航，對方驚慌失措地從籃球場一步四個臺階跑上去，先扶起李路，撿起一邊的眼鏡忙道：“你沒事吧？老師，唉！你流鼻血了！我帶你去醫務室！”說完羅子航霸氣側漏朝下面吼道：“誰傳的球！偏偏砸我班主任了！操，趕緊來搭把手啊！”
“……不用。”李路艱難地撐起膝蓋，瞇眼看一看磨破皮紅通通的手掌心，尷尬小聲咕噥沒事，能起得來。隨後他踉蹌半跪，只覺得頭暈目眩。
“不行的！來，我扶你。”
“……我可以。”李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在心裏難受地吶喊：不會吧？難道真的只能這樣了嗎？難道真的站不起來嗎……可惡，這已經是極限了嗎……
“老師，你先別亂動。”羅子航咬牙攬過他胳膊，“我扶你先去醫務室。”
李路發現眼鏡又碎了，暗嘆怎麽如此倒黴！每年都要換副新眼鏡，有這錢都能給林山鈺多買兩件衣服！他難受站直腰，不放心囑咐道：“讓下面的同學去我們班通知一聲，說我晚點到……看看辦公室……有誰能替我坐著先，不然等等講話的多。”
羅子航聽話照做，極其負責任地攙扶李路去了醫務室休息，陪同他塗藥處理，從頭到尾都沒離開。
“你去上課吧，待會兒要打鈴了。”李路仰起頭怕鼻血流出來，“沒事，這都是小問題。處理好我就過去。”
“你都流血了。”羅子航皺眉，“都這樣了還要上課嗎。反正我們都是自習，你去不去沒什麽區別的，休息吧。”
醫務室老教師也勸道：“別啊李老師，籃球砸你頭，你剛有點暈的話說不定是腦震蕩呢，先留下觀察觀察。”
李路倒也不是為工作不要命，他思考一會兒，心想正好有羅子航在，就跟他先談談學習方面的規劃和安排好了。
“過來，老師跟你說說話。”
羅子航自覺端過椅子，坐到李路身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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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李路尊重學生黎曉的選擇，重新編排了全班位置。
曾超沒想到班主任居然願意讓他重新回到黎曉旁邊，少年興奮不已，難掩激動，搬位置時都著急忙慌。
“死人妖，你撞掉我東西了！”
曾超怔楞，低下頭手忙腳亂幫那人撿起來，隨後嘴裏咕噥對不起。
男生有些尖酸刻薄地說：對不起有用嗎？你拿過的東西我都有點不敢用了。
“不用就扔掉！”從廁所回來的黎曉目睹一切，直接沖上前打抱不平，指著鼻子問男生唧唧歪歪那麽多幹嘛！
“憑什麽扔掉，我東西關你屁事？一個惡心一個變態，你們又坐一塊真是無語！”男生插兜對兩人翻白眼，嘴裏嘀咕臟話走出教室。
黎曉瞪他一眼，默默幫曾超將課桌移到自己身邊。桌面對齊之後，她從課桌裏掏出自己存的塑料袋，猛甩兩下，掛兩桌子中間當垃圾袋。
她沖著他笑。
可曾超方才的好心情全沒了，癱倒似的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
“你要罵回去，你怕他幹什麽。”黎曉安慰拍他的後背，“我不怕他，他愛怎麽說怎麽說吧，他才惡心呢，你看他一臉麻子，哪有我們好看。”
“都是因為我……大家才不喜歡你。”曾超側頭愧疚道，“其實路路把我們分開對你來說是好的。”
“放屁嘞，是我跟路路申請的。”黎曉昂首挺胸發誓要決定好好學習，順便幫曾超補習，期末她要來次華麗的逆轉，氣死全班這些二百五。
“……那你還每天給我帶充電寶嗎？”曾超關心這個是因為黎曉作為走讀生，時不時要給充他那個死充電寶，還是三萬毫安的。
黎曉搖頭稱不帶了，她奶都說她了。
這讓曾超沈重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好吧，那我們以後火花也不續了？”
“還火花呢！我現在要好好學習，特別是路路的物理。”黎曉眼神堅定，“我一定要超過他們，班上這回月考第一是誰？我就以她為目標了。”
曾超非常麻利地幫她翻出成績表，看著第一名的“羅子航”三個字，嘖嘖感慨：他天天搞體育那麽晚，這次又是第一，而且物理還是98分，斷崖式領先。
黎曉瞇起眼，從課桌裏搬出物理書，語氣堅定：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有如此想要超越的人，黎曉學習就像開掛，所以說聰明的人一旦認真，那成效一定是質的飛躍。
李路最近看她的狀態非常好，滿意的同時還常常跟林山鈺誇讚其小姑娘，說她聽話懂事，總能把他教誨放在心上。
林山鈺點頭，覺得有些學生好教，一教就能上道，這是最好的情況。他自己現在還帶高二學生的體育，不巧接手了這屆最差的一個班。
每回上課林山鈺都是眼見心煩。
看著這群說不定背地裏拍慢腳文化，搖花手，頭發長到遮眼睛，衣櫃裏指定壓著印有“壯我大湖南”字樣的短袖高中生，他都把無奈掛臉上了。
李路時常勸他，不要因為流行趨勢而否定一個孩子。這類問題少年少女歸根結底大部分還是家庭原因缺失管教，本心不壞。我們要做到一視同仁。
林山鈺卻心裏犯嘀咕，不知道他們怎麽考起學校的。盡管如此反感，這群混混還嬉皮笑臉，看見林山鈺就像猴子一樣嗨嗨嗨叫，更有甚者光明正大給他遞煙。
“學校的決定也有問題……”李路嘆氣，老師們知道那個班都是分出來的。
怎麽分呢？
那是高一要結束的時候，所有班的班主任在一起開簡會，提出還是因為那麽幾個學生拖後腿，影響班級管理和成績。
領導便做出一個決定，讓每個班主任把班上不聽話的學生全列出來，幹脆高二集合成一個“神人班”，統一管理。如此一來就不會出現一個班上總有那麽幾顆老鼠屎的問題。
所以高二的三班，一個全是各種各樣“奇葩學生”的班誕生了。
林山鈺嘆氣，“他們確實都不壞……可能沒有壞到我面前來吧，我看著也是沒辦法，個個都不上道，估計就等單招了。”
“山鈺，反正你要記住公開表揚學生，私下批評學生。有機會就談談，改變不了的事就不要去太琢磨，不然也只會讓孩子們厭煩。”李路拍拍他肩膀，“做老師是一門很深的學問。沒辦法，大多時候見到只能感慨，改變不了就坦然接受。”
林山鈺哦了聲答應，問李路不是沒晚自習嗎？再說還在休息點呢，這麽著急準備幹嘛。
“我過去看看班上有幾個同學在，這些天正找他們陸續談話呢……”李路去教學樓是因為跟化學老師換了下，她最近要張羅結婚的事情，所以總跟他換班換課，忙得不亦樂乎。
“結婚？去年才聽她在相親呢，今年就要定下來啊，這麽快！”林山鈺無比感慨：“她才二十六吧？跟我一年的。”
“家裏人安排的嘛。我聽說男的歲數不小了，等不及她了，催得緊。”
一問多大？男的三十歲。
而三十歲這個年紀，對他們來說似乎並不遙遠了。
李路瞥見床頭明日香的痛衣，滿屋子零零碎碎的動漫元素，他心想自己迷迷糊糊度過這麽多年，原來早已經是別人嘴裏當娶當嫁當頂天立地的年紀了。
可他保溫杯裏偶爾泡得還是奶茶，時不時跟林山鈺出去吃燒烤攤，旅游也是逛一些谷子店，甚至買衣服都只去優衣庫。
李路思忖著，自己確實二十七了，看著身邊人一個個結婚，他難免感慨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無比百感交集。
還好他和林山鈺沒有結婚生子的問題，不然那真夠耽誤工作的。
工作狂李路準備先行離開，林山鈺突然欸了一聲，招手示意。
李路走到他身邊，林山鈺握緊他手認真道：“哥，周六日我們去湖那邊露營吧，好久沒去玩了。”
林山鈺極少有要求，這樣喊哥的時候李路總幻視他在撒嬌，心裏別提多柔軟。
“好，你整理一下東西吧，我到時候開車過去。”李路低頭吻了吻林山鈺的臉，“乖乖待著，下晚自習我就回來陪你。”
“我不待著還能去哪裏啊？”林山鈺癡笑，“越來越油膩了你，趕緊去吧！”
李路走出宿舍大門，臉上還掛著一抹他沒察覺的幸福笑容，這樣平靜而美好的傍晚，他真是無比眷戀與珍惜。
正是飯點過去一會兒，後面的籃球場上一群學生熱鬧著，嘻嘻哈哈聲不斷。
走到學校的大道上，兩旁梧桐樹颯颯作響，空氣中彌漫著花香，新鮮到讓李路猛然吸嗅一口，愉悅哼起歌來。
他嘴裏無意識哼的歌是戀愛循環。
李老師春風滿面，四周縈繞粉色泡泡，一團團、一簇簇、一群群隨著他移動，可愛的他唱著可愛的歌，不出意外的話是應該要出點意外了。
“老師！小心籃球！！”
李路知道一般情況下，運動的速度可以比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速度快，所以他反應過來的時已經給籃球砸到了地上。
啪一聲，臉朝地，眼鏡都飛了出去。
歌曲戛然而止，然後便是泡泡破碎的聲音，叭啪叭啪。
李路心中立馬咆哮：開什麽玩笑！！啊啊天要亡我！我還要上課啊！可惡！怎麽能當著這麽多人丟臉啊！不會這裏還有我的學生吧！！沒事……先爬起來……
“老師！！你沒事吧！”
喊話的人正是他班第一羅子航，對方驚慌失措地從籃球場一步四個臺階跑上去，先扶起李路，撿起一邊的眼鏡忙道：“你沒事吧？老師，唉！你流鼻血了！我帶你去醫務室！”說完羅子航霸氣側漏朝下面吼道：“誰傳的球！偏偏砸我班主任了！操，趕緊來搭把手啊！”
“……不用。”李路艱難地撐起膝蓋，瞇眼看一看磨破皮紅通通的手掌心，尷尬小聲咕噥沒事，能起得來。隨後他踉蹌半跪，只覺得頭暈目眩。
“不行的！來，我扶你。”
“……我可以。”李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在心裏難受地吶喊：不會吧？難道真的只能這樣了嗎？難道真的站不起來嗎……可惡，這已經是極限了嗎……
“老師，你先別亂動。”羅子航咬牙攬過他胳膊，“我扶你先去醫務室。”
李路發現眼鏡又碎了，暗嘆怎麽如此倒黴！每年都要換副新眼鏡，有這錢都能給林山鈺多買兩件衣服！他難受站直腰，不放心囑咐道：“讓下面的同學去我們班通知一聲，說我晚點到……看看辦公室……有誰能替我坐著先，不然等等講話的多。”
羅子航聽話照做，極其負責任地攙扶李路去了醫務室休息，陪同他塗藥處理，從頭到尾都沒離開。
“你去上課吧，待會兒要打鈴了。”李路仰起頭怕鼻血流出來，“沒事，這都是小問題。處理好我就過去。”
“你都流血了。”羅子航皺眉，“都這樣了還要上課嗎。反正我們都是自習，你去不去沒什麽區別的，休息吧。”
醫務室老教師也勸道：“別啊李老師，籃球砸你頭，你剛有點暈的話說不定是腦震蕩呢，先留下觀察觀察。”
李路倒也不是為工作不要命，他思考一會兒，心想正好有羅子航在，就跟他先談談學習方面的規劃和安排好了。
“過來，老師跟你說說話。”
羅子航自覺端過椅子，坐到李路身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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