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排骨燉藕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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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排骨燉藕湯
7、
山鈺！
李路推開宿舍門大聲呼喚，洗完澡的林山鈺剛好出來，他隨意套條黑色運動短褲，赤-裸著上身，漏出常年運動一塊塊羅列的腹肌與手臂，肌膚上面掛滿水珠，活脫脫俊男出浴。
林山鈺沖他露出一口白牙微笑，連忙張開上臂示意。
李路箭步撲入他的懷裏，林山鈺掂量掂量懷裏人嘆道：“就三天沒見，重了。”
“想你……”
“我也想你。”林山鈺吻了吻李路的臉，“看桌子上我給你買的禮物。”
李路隨意瞥了一眼，搖搖頭說不著急，然後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望著他，直勾勾地望著他。
林山鈺輕輕壓過去，唇瓣相貼讓李路發出一陣滿足的喟嘆。林山鈺同樣迫不及待吻向那兩片無時無刻不在誘惑他的唇，兩人纏-在一起難分難舍，李路立馬攬上他脖頸，用手自然而然摩挲林山鈺發尾處被剃得短短的發茬，流連忘返。
長吻結束，林山鈺依依不舍擡起頭，用拇指來回摁撫李路紅潤的唇，將上面唾液擦拭，啞聲溫柔道：“我回來了。”
李路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嗯，歡迎寶貝回家。”
林山鈺瞇眼癡笑，湊近還想再親一口懷裏的哥哥，結果李路直起腰躲出懷抱，急匆匆來到桌前詢問：“你，買了我想要的東西嗎。”
“……”
“這麽多娃娃公仔？你不怕學生看見啊？”
林山鈺習以為常苦笑一聲，大喇喇坐在一邊，“我放書包裏的，你之前不說剛出的好看嗎，我去的時候沒什麽人，大大小小的全給你拿了。”
李路十分感動看向他，“其實沒必要的，這個我都不知道放哪裏。”
林山鈺岔開雙腿，一個勁拍拍自己酸痛的肌肉，頭也不擡說道：“你愛放哪裏就放哪裏唄，家裏你做主，想堆哪裏就堆。”
說完，他擡頭沖李路憨厚地笑。
李路極其喜歡這樣的林山鈺。他經常不穿衣服坐那裏，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就男人味十足，光看他成熟俊朗的臉，李路都覺得艱苦的生活太有盼頭。
身材也好，長相也好，李路根本找不到林山鈺在衰老的證據。好像認識對方到現在，他依舊活力四射，陽光朝氣，不拘小節，笑容帶著溫度，他永遠年輕，永遠能帶給人希望。
“看我幹嘛啊，看你香啊。”林山鈺樂呵打趣，撓撓自己帶著濕意的頭發，“這裏一共一千塊，可別再說我小氣啊。”
李路雙手捧起一個可愛的雙馬尾娃娃，走過去，拿它輕輕貼了一下林山鈺的臉，隨後，他也湊過去親了親對方，靦腆羞澀地說：“喜歡，謝謝。”
林山鈺最吃這套，樂不可支抱過他，李路穩穩當當坐在他腿上，笑著問：“比賽順利嗎？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別提了，我回去還要跟劉傑算賬。”
林山鈺把來龍去脈說給他聽，李路思忖著，“羅子航……行，我今天晚自習抽時間喊他談話。”
“那小子說你是最溫柔的老師。”林山鈺捏起他下巴，“哪裏呢，我怎麽不覺得你溫柔呢，嗯？”
李路莞爾，“他之前要學體育，主任和家長那邊不同意，覺得耽誤學習，進重點班就不要想別的專業事情。是我幫他做的擔保，還跟他家長談了一下。”
林山鈺倒是認可附和，“我也從來不管他們幾班幾班的，反正帶著練都是我的兵，你要這樣說了，我下回留意留意。他的天賦不錯，耐力方面很強，這次確實可惜了。”
“留意什麽呀，你要一視同仁。”李路捧起他臉撫摸，“哪個班的都一樣。”
林山鈺抿嘴瞇眼，點點頭，他語氣突然有點不悅：“不過劉傑他死定了，我放假回去要教訓他一頓。”
“你老跟他計較什麽啊。”李路回憶起一些往事，噗嗤笑了，他懷念地說高中那會兒他們就總是拌嘴打架。
林山鈺自然記得，他當初第一次跟劉傑動手是高二的時候。
那時劉傑家的飯店還在榕鄉，沒有搬到縣城，當時名字還不叫山裏山外呢，叫劉家飯館，林山鈺和周雨一有零花錢就奢侈一把去點碗米粉。
小時候劉傑成績一般，周雨初一還能當個班長，每次去下館子，他沒什麽文化的媽媽就吆喝周雨教他小學的習題。
這一來二去，又因為大姐姐漂亮、威猛、溫柔的光環，劉傑情竇初開，一元一次方程都解不明白，屁點大的年紀就玩起了暗戀。
喜歡上一個人特別簡單，對人向往，對她身邊的人嫉妒。
劉傑最羨慕嫉妒恨的人當然就是林山鈺。他知道周雨與林家沒有血緣關系，每天朝夕相處，林山鈺同樣一口一口姐，他能不吃醋嗎？只是沒有身份不能明吃，劉傑都是明裏暗裏對付林山鈺。
飯館搬到縣城後，隨著年紀增長他們手頭寬裕就不點米粉了，開始點幾個炒菜。
山裏山外最好吃的就是劉傑媽掌廚做的排骨燉藕湯，藕不會燉爛，仍粉糯清甜，排骨肉多，每一絲肉纖維都飽含著醇厚的湯汁，濃郁的奶白色中散發著勾人魂魄的香氣，他們一碗湯能就一碗飯。
可劉傑經常在林山鈺飯裏摻細小沙子。
林山鈺就納悶回回好不容易下館子，吃飯總容易哢噠一下，又因為太細，吐出來什麽都看不到。
他激動地給周圍人講，一次兩次還能換一碗米飯，可次數多了，終於某次周雨不耐煩地痛罵：“他媽就你金貴啊！次次你的有沙子，你他媽愛吃不吃，不吃就滾吧，跟個豌豆公主似的。”
林山鈺委屈地看著自己脾氣火爆的姐，吸口氣，心裏就不信邪了。某天劉傑端飯上來，他如同往常一樣拿飲料悄悄送給周雨，紅著臉放她面前就想逃跑，結果林山鈺當著他面要跟周雨換一碗飯，劉傑一個激動立馬阻止，林山鈺再蠢的腦子都能反應過來問題所在。
“你是不是每次往我碗裏放東西了！”
“……我沒有。”
林山鈺不信邪，“我看你鬼鬼祟祟！”
周雨倒也不傻，轉頭嚴肅問道：“傑仔，怎麽回事？”
劉傑打死不承認，當著他們面吃了碗白米飯，狼吞虎咽，鼓著腮幫子證明裏面什麽都沒有。
周雨把目光投向林山鈺，林山鈺心裏了然，氣得手都在抖，“好好好，你就吃吧，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周雨情不自禁失笑，拍拍劉傑脊背好讓他咽下這一碗飯，嘴裏調侃：“搞毛啊你們，吃個飯演無間道呢。”
再後來，劉傑表白失敗，林山鈺登門警告他不要纏著他姐。
來回拉扯他們打起來了，在山裏山外砸得劈裏啪啦響，周雨趕過來拉開兩人，一人給了嘹亮的一巴掌，恨鐵不成鋼大罵他們傻逼，隨後領著林山鈺回了家。
隨著年紀增長，周雨離世，劉傑慢慢長大懂事，林山鈺對他來說就像是半個哥。大家都是一個鄉下出來的，認識二十來年，哪裏有什麽仇恨可言？
李路笑林山鈺這麽多年還跟劉傑吵吵鬧鬧，也不想想自己大人家一歲，怎麽都得讓著人家。
“我讓他幹嘛啊，一個蠢上臉的人。”林山鈺不滿掂量懷裏人，“我告訴你，他就是越來越迂腐，格局小得要死，什麽都是自己學校的對，別人學校的錯。”
“人都是胳膊往內拐的好嘛。”李路拍拍他的胸脯，趁機還揩油道：“你也會向著自己學生的，我知道你性格。”
林山鈺忿忿不平，但聽李路這話又覺得有道理，他略微不甘地睨一眼李路，嘴裏碎碎念念：“你就知道幫他說話，回回都這樣。”
這話不對，因為回回李路都拉偏架。
就拿他們第一次動手來說。當時周雨領著臉上有傷的林山鈺回家，李路驚訝出了什麽事，弄清楚來龍去脈，隔天李路就拉著林山鈺找上門。
劉傑怒氣未消，林山鈺同樣嘴不饒人，場面失控的時候李路橫在中間擋住劉傑突然揮出的一拳頭，他的眼鏡啪一聲飛出去，當場摔碎了！
可他緩緩擡起臉，平靜地揩拭嘴角傷痕，只顧用冷峻且深邃目光投向劉傑，命令道歉。
林山鈺嚇得不輕，他怒火中燒想替李路還回一拳頭。
結果李路不知道怎麽了，仿佛霸總上身了似的，他將林山鈺擋在身後，那股子淩厲勁好似要用眼神把劉傑暴揍，寒意瞬間蔓延，李路整個人的表情、氣場都強得離譜，嘴裏就光重覆“道歉”兩個字。
他盡顯霸道總裁的威嚴與強勢，劉傑懵逼幾秒愧疚湧上心頭，他呆滯說了句對不起。
“不是給我，是給他。”李路指著身後的人，再次說：“道歉。”
李路明明沒有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卻讓在場兩人看得一楞一楞，劉傑望向身後目瞪口呆的林山鈺，緩口氣，尷尬說道：“行，我道歉，這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喜歡上不能喜歡的人。”
“是你不該因為喜歡變得狹隘……”李路撿起眼鏡，將損壞的物品放入口袋，他蹙眉對年輕氣盛的劉傑說：“不應該對拒絕你的人窮追不舍，那是傷害。小雨是我們的朋友，她只是看著大大咧咧，她很善良，請你不要讓一個女孩子為難。”
從那之後劉傑再也不敢對周雨說什麽，但只要她來吃飯，他都會堅持將周雨喜歡的維他奶放在桌邊，從不記賬。
直到周雨離世，劉傑默默無言把飲料遞給李路，但李路從來不喝，只當那個人還在。
這是他們不言而喻的默契。
“我沒有幫他說話。”李路笑吟吟地感慨：“怎麽你們這麽幼稚的人還能當老師，還能教育學生？”
林山鈺氣不打一處來，奪過他手裏的小人偶娃娃，舉到他面前示意，“你這樣的很成熟嗎？”
“……”
李路將東西搶回來背在身後，林山鈺伸手輕彈一下他的額頭，兩人來回爭執打鬧一會兒，雙雙大笑跌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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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不著急看禮物。
——你買我想要的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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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山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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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說你是最溫柔的老師。”林山鈺捏起他下巴，“哪裏呢，我怎麽不覺得你溫柔呢，嗯？”
李路莞爾，“他之前要學體育，主任和家長那邊不同意，覺得耽誤學習，進重點班就不要想別的專業事情。是我幫他做的擔保，還跟他家長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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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劉傑成績一般，周雨初一還能當個班長，每次去下館子，他沒什麽文化的媽媽就吆喝周雨教他小學的習題。
這一來二去，又因為大姐姐漂亮、威猛、溫柔的光環，劉傑情竇初開，一元一次方程都解不明白，屁點大的年紀就玩起了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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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劉傑經常在林山鈺飯裏摻細小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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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鈺委屈地看著自己脾氣火爆的姐，吸口氣，心裏就不信邪了。某天劉傑端飯上來，他如同往常一樣拿飲料悄悄送給周雨，紅著臉放她面前就想逃跑，結果林山鈺當著他面要跟周雨換一碗飯，劉傑一個激動立馬阻止，林山鈺再蠢的腦子都能反應過來問題所在。
“你是不是每次往我碗裏放東西了！”
“……我沒有。”
林山鈺不信邪，“我看你鬼鬼祟祟！”
周雨倒也不傻，轉頭嚴肅問道：“傑仔，怎麽回事？”
劉傑打死不承認，當著他們面吃了碗白米飯，狼吞虎咽，鼓著腮幫子證明裏面什麽都沒有。
周雨把目光投向林山鈺，林山鈺心裏了然，氣得手都在抖，“好好好，你就吃吧，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周雨情不自禁失笑，拍拍劉傑脊背好讓他咽下這一碗飯，嘴裏調侃：“搞毛啊你們，吃個飯演無間道呢。”
再後來，劉傑表白失敗，林山鈺登門警告他不要纏著他姐。
來回拉扯他們打起來了，在山裏山外砸得劈裏啪啦響，周雨趕過來拉開兩人，一人給了嘹亮的一巴掌，恨鐵不成鋼大罵他們傻逼，隨後領著林山鈺回了家。
隨著年紀增長，周雨離世，劉傑慢慢長大懂事，林山鈺對他來說就像是半個哥。大家都是一個鄉下出來的，認識二十來年，哪裏有什麽仇恨可言？
李路笑林山鈺這麽多年還跟劉傑吵吵鬧鬧，也不想想自己大人家一歲，怎麽都得讓著人家。
“我讓他幹嘛啊，一個蠢上臉的人。”林山鈺不滿掂量懷裏人，“我告訴你，他就是越來越迂腐，格局小得要死，什麽都是自己學校的對，別人學校的錯。”
“人都是胳膊往內拐的好嘛。”李路拍拍他的胸脯，趁機還揩油道：“你也會向著自己學生的，我知道你性格。”
林山鈺忿忿不平，但聽李路這話又覺得有道理，他略微不甘地睨一眼李路，嘴裏碎碎念念：“你就知道幫他說話，回回都這樣。”
這話不對，因為回回李路都拉偏架。
就拿他們第一次動手來說。當時周雨領著臉上有傷的林山鈺回家，李路驚訝出了什麽事，弄清楚來龍去脈，隔天李路就拉著林山鈺找上門。
劉傑怒氣未消，林山鈺同樣嘴不饒人，場面失控的時候李路橫在中間擋住劉傑突然揮出的一拳頭，他的眼鏡啪一聲飛出去，當場摔碎了！
可他緩緩擡起臉，平靜地揩拭嘴角傷痕，只顧用冷峻且深邃目光投向劉傑，命令道歉。
林山鈺嚇得不輕，他怒火中燒想替李路還回一拳頭。
結果李路不知道怎麽了，仿佛霸總上身了似的，他將林山鈺擋在身後，那股子淩厲勁好似要用眼神把劉傑暴揍，寒意瞬間蔓延，李路整個人的表情、氣場都強得離譜，嘴裏就光重覆“道歉”兩個字。
他盡顯霸道總裁的威嚴與強勢，劉傑懵逼幾秒愧疚湧上心頭，他呆滯說了句對不起。
“不是給我，是給他。”李路指著身後的人，再次說：“道歉。”
李路明明沒有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卻讓在場兩人看得一楞一楞，劉傑望向身後目瞪口呆的林山鈺，緩口氣，尷尬說道：“行，我道歉，這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喜歡上不能喜歡的人。”
“是你不該因為喜歡變得狹隘……”李路撿起眼鏡，將損壞的物品放入口袋，他蹙眉對年輕氣盛的劉傑說：“不應該對拒絕你的人窮追不舍，那是傷害。小雨是我們的朋友，她只是看著大大咧咧，她很善良，請你不要讓一個女孩子為難。”
從那之後劉傑再也不敢對周雨說什麽，但只要她來吃飯，他都會堅持將周雨喜歡的維他奶放在桌邊，從不記賬。
直到周雨離世，劉傑默默無言把飲料遞給李路，但李路從來不喝，只當那個人還在。
這是他們不言而喻的默契。
“我沒有幫他說話。”李路笑吟吟地感慨：“怎麽你們這麽幼稚的人還能當老師，還能教育學生？”
林山鈺氣不打一處來，奪過他手裏的小人偶娃娃，舉到他面前示意，“你這樣的很成熟嗎？”
“……”
李路將東西搶回來背在身後，林山鈺伸手輕彈一下他的額頭，兩人來回爭執打鬧一會兒，雙雙大笑跌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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