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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政敵的末路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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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政敵的末路反擊

暮秋的陽光透過西跨院的窗,灑在案上的竹箱上。竹箱是段敬之特意讓人定做的,箱體刻著細密的竹紋,邊角包著銅片,既結實又雅致。宋煜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疊好的衣物放進箱裏——有他穿慣的月白錦袍,也有段敬之特意為他準備的厚實絨衣,還有兩件一模一樣的墨色披風,是段敬之說要在竹海夜裏散步時一起穿的。

“這件絨衣太厚了,竹海的秋天應該沒這麽冷吧?”宋煜拿起一件杏色絨衣,轉頭看向靠在門邊的段敬之,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他記得段敬之畫的竹海圖裏,秋天的竹海還是綠意盎然,偶有幾片黃葉飄落,看著並不寒涼。

段敬之走過去,彎腰拿起那件絨衣,輕輕抖開,裹在宋煜身上。絨衣的暖意瞬間裹住了宋煜,帶著淡淡的熏香,是段敬之特意讓人用桂花熏過的。“竹海夜裏露重,比京城冷得多。”段敬之的指尖劃過宋煜的耳尖,帶著一絲寵溺,“萬一凍著了,誰陪我看竹海的月亮?”

宋煜的耳尖微微泛紅,順勢靠在段敬之懷裏,鼻尖蹭過他的衣襟,聞到熟悉的龍涎香。“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麽,直起身,眼睛亮了起來,“王伯還在京郊的舊宅裏,我們去竹海前,要不要送些東西給他?他以前總給我做桂花糕,我也想讓他嘗嘗王府的點心。”

段敬之揉了揉他的頭發,點頭應道:“好,明天讓墨竹準備些點心和棉衣,我們一起去看他。”他知道王伯是宋煜為數不多的溫暖回憶,自然不會拒絕——更何況,他也想親自確認王伯的安全,最近京城裏暗流湧動,他總覺得那些失勢的政敵不會善罷甘休。

兩人正說著,院外突然傳來墨竹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墨竹的聲音帶著一絲慌張,隔著院門喊道:“王爺!宋公子!出事了!京郊宋家舊宅的王伯……失蹤了!”

宋煜手裏的絨衣“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蒼白:“你說什麽?王伯怎麽會失蹤?”

段敬之的臉色也沈了下來,剛才的溫柔瞬間被冷厲取代。他扶起宋煜,沈聲道:“別急,先讓墨竹進來把事情說清楚。”

墨竹快步走進院子,手裏拿著一張揉皺的字條,神色凝重:“剛才去舊宅送東西的侍衛回來報信,說王伯不見了,屋裏亂糟糟的,只有這張字條壓在桌上。”他將字條遞給段敬之,“侍衛檢查過,屋裏沒有打鬥痕跡,但窗臺上有泥土,像是有人從後窗進來過。”

宋煜湊過去,看著段敬之展開的字條。字條上的字跡潦草,墨水暈開,顯然是倉促寫下的:“宋公子,老奴被人帶走,勿尋,去城外西郊廢棄觀音廟,獨自來,否則老奴性命難保。”

“獨自來?”宋煜的手指緊緊攥住字條,指節泛白,“這明顯是圈套!他們是沖我來的!”他瞬間反應過來,王伯只是誘餌,對方的真正目標是他——那些人知道王伯對他重要,所以用王伯的性命逼他現身。

段敬之將字條捏在手裏,指腹摩挲著粗糙的紙頁,眼神裏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是那些失勢的政敵幹的——二皇子舊部和瞿家殘餘,他們在朝堂上鬥不過他,就想用宋煜來要挾他,這是他們最後的瘋狂。

“你別去。”段敬之按住宋煜的肩膀,語氣堅定,“這是圈套,你去了只會危險。我立刻派人去西郊觀音廟查探,再讓人全城搜捕,一定能找到王伯。”

“不行!”宋煜搖著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他們要的是我,如果我不去,王伯會有危險!王伯對我那麽好,我不能不管他!”他想起小時候,自己傻了之後,所有人都嫌棄他,只有王伯偷偷給她塞糖,在他被宋明欺負時護著他,這份恩情,他不能不報。

段敬之看著宋煜泛紅的眼眶,心裏又疼又急。他知道宋煜的善良,也知道王伯對宋煜的意義,可他更怕宋煜落入圈套。“我知道你擔心王伯,但你聽我說,”段敬之握住他的手,試圖讓他冷靜,“對方既然設了圈套,肯定布下了埋伏,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讓墨竹帶一隊精銳侍衛,先去觀音廟周圍埋伏,等摸清情況,我們再想辦法救王伯,好不好?”

宋煜沈默了,他知道段敬之說的是對的,可他一想到王伯可能在受苦,就坐立難安。他看著段敬之堅定的眼神,心裏的慌亂漸漸平覆了一些——他相信段敬之會想辦法救王伯,可他也怕夜長夢多,對方會對王伯下毒手。

夜色很快籠罩了京城。西郊的廢棄觀音廟隱在茂密的樹林裏,斷壁殘垣上爬滿了藤蔓,廟門歪斜地掛著,在夜風裏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極了鬼魅的低吟。

宋煜躲在廟外的樹後,心臟跳得飛快。他最終還是沒能等段敬之安排好侍衛,就偷偷從王府後門溜了出來——他留下了一張字條,告訴段敬之自己去了觀音廟,讓他不要擔心,可他知道,段敬之看到字條後,一定會發瘋似的來找他。

“宋公子,你果然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廟裏傳來,帶著一絲嘲諷,“比我想象中更重情義,可惜,這份情義,今天就要送了你和宸王的命。”

宋煜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刀——那是段敬之給他的,說遇到危險時可以自保。他從樹後走出來,走進廟裏,借著月光看清了廟裏的人。

廟裏站著十幾個黑衣人,手裏都拿著刀,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眼神陰鷙,正是以前二皇子的貼身侍衛,當年二皇子倒臺後,他就銷聲匿跡了。王伯被綁在廟中央的柱子上,嘴巴被布條堵住,看到宋煜進來,眼裏滿是焦急,拼命搖頭,示意他快走。

“把王伯放了。”宋煜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你們要找的是我,跟他無關。”

刀疤臉冷笑一聲,踢了踢旁邊的柱子:“放了他?可以。但你得先跟我們走,等我們拿到宸王的兵權,自然會放了他。”他眼神貪婪地打量著宋煜,“沒想到宸王竟然這麽在乎你一個男人,只要有你在手裏,不怕宸王不乖乖聽話!”

宋煜心裏一沈,他知道對方想要的是段敬之的兵權,甚至可能想利用他來要挾段敬之謀反,或者在他面前傷害自己,讓段敬之失去理智。“你們別做夢了,段敬之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宋煜的手指悄悄摸向腰間——那裏掛著段敬之給他的玉佩,玉佩的背面有一個小小的凹槽,裏面藏著一截磷粉,是段敬之特意讓工匠做的,說萬一遇到危險,可以用磷粉留下記號。

刀疤臉顯然沒把宋煜的威脅放在眼裏,揮手示意身邊的人:“別跟他廢話,把他綁起來!”

兩個黑衣人立刻朝著宋煜撲過來,手裏的刀閃著寒光。宋煜雖然恢覆了心智,卻沒學過武功,只能勉強躲閃。他借著躲閃的動作,悄悄將玉佩背面的磷粉倒在地上,磷粉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綠光,沿著他的腳步,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他知道段敬之一定會順著痕跡找到這裏。

“砰!”宋煜沒躲過其中一個黑衣人的拳頭,被打倒在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黑衣人按住肩膀,冰冷的繩子瞬間纏上了他的手腕。

“宋公子!”王伯看到宋煜被打,眼裏滿是心疼,拼命掙紮,卻被綁得更緊。

刀疤臉走到宋煜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語氣殘忍:“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我不保證王伯能活到明天早上。”

宋煜瞪著他,眼裏滿是憤怒,卻沒有絲毫畏懼:“你們傷害我可以,但如果你們敢動王伯一根手指,段敬之一定會把你們碎屍萬段!”他知道段敬之的脾氣,若是王伯真的出事,這些人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刀疤臉顯然被宋煜的氣勢震懾了一下,隨即又冷笑起來:“碎屍萬段?等宸王看到你這個樣子,他自身都難保,還怎麽救你們?”他站起身,對身邊的黑衣人說,“把他們兩個都帶走,去後山的山洞,等明天早上,再給宸王送信。”

就在這時,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侍衛的吶喊:“王爺有令!包圍觀音廟!不許放過任何一個人!”

刀疤臉臉色大變,猛地看向廟門:“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會這麽快找到這裏?”

宋煜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他就知道,段敬之一定會找到他。

“砰!”廟門被一腳踹開,段敬之帶著一隊精銳侍衛沖了進來,玄色朝服在夜風裏翻飛,眼神冷得像冰。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地上的宋煜,嘴角的血跡格外刺眼,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誰敢動他試試!”段敬之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威壓,侍衛們立刻將黑衣人團團圍住,弓箭上弦,對準了他們。

刀疤臉看著突然出現的段敬之,臉色蒼白,卻依舊強裝鎮定,他一把抓住王伯,將刀架在王伯的脖子上,對著段敬之喊道:“宸王!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王伯的脖子被刀劃破一道小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宋煜看到這一幕,急得大喊:“別傷害王伯!有什麽事沖我來!”

段敬之停下腳步,眼神裏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卻不得不克制——他不能讓王伯因為自己而送命。“放了王伯和宋煜,我可以饒你們不死。”段敬之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你們想要的是兵權,我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只要你們放了他們。”

刀疤臉顯然不信段敬之的話,他知道自己和段敬之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段敬之現在答應,事後也一定會報覆。“饒我們不死?宸王,你以為我們會信你嗎?”刀疤臉的眼神變得瘋狂,“今天要麽你放我們走,要麽我們就同歸於盡!我要讓你永遠失去你最在乎的人!”

他說著,將刀又逼近王伯的脖子幾分,王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卻依舊倔強地看著宋煜,示意他不要擔心。

宋煜看著王伯的樣子,心裏又急又疼。他知道刀疤臉已經瘋了,不會輕易妥協,再這樣耗下去,王伯會有危險。他悄悄挪動手腕,試圖解開繩子——剛才被綁的時候,他故意讓繩子松了一些,現在只要再用力一點,或許就能掙脫。

“段敬之,別管我!先救王伯!”宋煜對著段敬之喊道,同時猛地用力,手腕掙脫了繩子的束縛。他趁身邊的黑衣人沒反應過來,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刀,朝著刀疤臉沖過去——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刀疤臉,卻想吸引他的註意力,給段敬之創造機會。

刀疤臉沒想到宋煜會突然發難,下意識地松開王伯,轉身對著宋煜砍過去。段敬之抓住這個機會,身形如箭,瞬間沖到刀疤臉面前,手裏的長劍寒光一閃,直接刺穿了刀疤臉的肩膀。

“啊!”刀疤臉慘叫一聲,手裏的刀掉在地上。段敬之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長劍抵在他的喉嚨上,眼神冷得像冰:“說!瞿家的殘餘勢力還有多少?你們的據點在哪裏?”

刀疤臉躺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卻依舊瘋狂地笑著:“宸王,你別得意……就算我死了,還有人會對付你……你和這個男人的好日子,不會太久了……”

他說著,突然猛地咬向自己的舌頭,嘴角瞬間湧出大量鮮血。段敬之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刀疤臉自殺了。

其他的黑衣人看到首領死了,瞬間慌了神,想要反抗,卻被段敬之的侍衛一一制服。

段敬之立刻沖到宋煜身邊,解開他身上的繩子,仔細檢查他的傷口:“有沒有哪裏受傷?疼不疼?”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宋煜嘴角的血跡,眼神裏滿是心疼和後怕。

“我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宋煜搖了搖頭,看向被松綁的王伯,“王伯,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王伯走到兩人面前,對著段敬之躬身行禮,語氣感激:“老奴沒事,多謝王爺救了老奴和公子。”他剛才雖然被綁著,卻也看出了段敬之對宋煜的在乎,心裏終於放下了心——他知道,宋煜跟著段敬之,不會再受委屈了。

就在這時,廟外突然傳來一陣火光,伴隨著馬蹄聲和吶喊聲。墨竹匆匆跑進來,神色凝重:“王爺,不好了!瞿家的殘餘勢力,帶著一批人馬,朝著王府的方向去了!他們說,要是您不回去,就一把火燒了王府!”

段敬之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沈。他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還有後手——他們不僅想綁架宋煜和王伯,還想趁機偷襲王府,裏應外合,讓他顧此失彼。

“宋煜,你帶著王伯,跟墨竹先回王府,讓侍衛加強戒備,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段敬之握住宋煜的手,語氣堅定,“我去追那些人,很快就回來。”

宋煜看著段敬之,眼神裏滿是擔憂:“你小心點,我等你回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撒嬌的時候,王府裏還有很多無辜的下人,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

段敬之點了點頭,在宋煜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轉身,帶著一隊侍衛,朝著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夜色裏,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和決絕。

宋煜站在廟門口,看著段敬之遠去的方向,雙手緊緊攥在一起。他知道,這場由政敵發起的末路反擊,才剛剛開始。而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只能躲在段敬之身後,他要變得更強,才能和段敬之一起,面對所有的危險。

夜風卷起地上的磷粉,綠光閃爍,像是在為段敬之的前路指引方向。宋煜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墨竹和王伯說:“我們也回王府,不能讓王爺一個人面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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