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萌娃神助攻與他的世界崩塌

關燈
萌娃神助攻與他的世界崩塌

“……孩子,是誰的?”

淩燁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幾乎要將人靈魂都碾碎的巨大壓力和恐慌。他死死盯著蘇晚,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震驚、狂怒、痛苦、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搖搖欲墜的脆弱希冀。

機場貴賓休息室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沈重的冰塊,壓得人喘不過氣。保鏢早已無聲地清場並守在外面,厚重的隔音門將一切喧囂隔絕,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淩燁那壓抑到極致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的呼吸聲。

蘇晚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攥緊,疼得幾乎痙攣。她臉色蒼白如紙,下意識地將兒子更緊地護在身後,指尖冰涼刺骨。面對他幾乎能將她焚燒殆盡的視線,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承認?否認?撒謊?

哪一個選擇,都會將他們之間本就脆弱不堪的關系推向更深的深淵。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僵持時刻——

被媽咪緊緊護在身後的小家夥,淩念蘇,似乎終於從這詭異緊張的氣氛和眼前這個高大英俊卻臉色嚇人的叔叔身上,察覺到了某種奇特的、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吸引力。

他眨了眨那雙和淩燁幾乎一模一樣、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歪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淩燁緊繃的下頜線、緊抿的薄唇,最後,目光定格在他那雙此刻充滿了劇烈風暴的眼睛上。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的親近感,壓過了最初的些許害怕。

小家夥突然掙脫了蘇晚的手,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身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向淩燁,用他那奶聲奶氣、卻清晰得足以擊碎一切堅硬外殼的聲音,天真無邪地、帶著一絲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宣告:

“媽咪!這個叔叔的眼睛……和我的一樣耶!”

轟——!!!

這句話,如同最精準的導彈,瞬間擊中了淩燁最毫無防備的軟肋!又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將他心中所有混亂的、不敢置信的猜測,照得雪亮!殘酷,卻又帶著一種滅頂般的、令人眩暈的狂喜和……恐慌!

淩燁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巨錘擊中!他死死盯著那個孩子,目光近乎貪婪地、一寸寸地掃過他那與自己童年照片幾乎如出一轍的眉眼輪廓、那相似的鼻梁和唇形……

像!太像了!

根本無需任何鑒定!這就是鐵一般的、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個孩子……是他的!

他和蘇晚的……孩子!

他們竟然……有一個孩子!

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沖擊力,瞬間席卷了他!三年!整整三年!他像個瘋子一樣滿世界搜尋她,恨她的決絕,怨她的無情,卻從未想過……她獨自一人,承受了多少,又為他……留下了什麽!

她懷著他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經歷了怎樣的孕期?怎樣的生產?怎樣的撫養艱辛?而他,卻在對她下達全球追緝令,凍結她的資產,用最冷酷的方式報覆她的“背叛”!

無盡的悔恨、滔天的愧疚、失而覆得的狂喜、以及害怕再次失去的巨大恐懼……種種極端情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內猛烈噴發、沖撞,幾乎要將他徹底撕裂!

他的眼眶瞬間通紅,血絲遍布,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試圖壓下那幾乎要沖口而出的哽咽和嘶吼。他伸出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想要觸碰一下那個孩子,那個小小的、鮮活的存在,卻又怕這只是一場易碎的幻夢,怕自已的觸碰會驚走這一切。

“你……你叫什麽名字?”他聽到自已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

小念蘇似乎並不怕他了,反而覺得這個叔叔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但眼神好像有點……難過?他往前挪了一小步,仰著小臉,認真地回答:“我叫淩念蘇!媽咪說,是思念的念,蘇杭的蘇!”

淩念蘇……

思念……蘇……

淩燁的心臟像是被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剜過,痛得他瞬間窒息!他猛地擡頭,看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蘇晚,眼中充滿了無法言說的劇痛和質問!

她給孩子取這個名字……她心裏……到底……

就在這時,或許是淩燁眼中翻湧的痛苦和悲傷太過明顯,或許是孩子天生的同情心使然,小念蘇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忽然邁開小短腿,幾步跑到淩燁面前,然後伸出兩只小胳膊,努力地抱住了淩燁因為極力克制而微微顫抖的、僵硬的大腿,仰起臉,用那雙純凈無垢的大眼睛望著他,軟軟地、帶著一絲安慰的意味,喊道:

“叔叔,你不要難過呀……爸爸抱?”

“爸爸”……

這兩個字,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重重地敲擊在淩燁的靈魂深處!

所有的猜測、所有的懷疑、所有的掙紮,在這一刻,被孩子最純粹、最直接的本能呼喚,徹底證實!擊碎!又重塑!

淩燁的理智徹底崩斷!

他猛地彎下腰,幾乎是粗暴地、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極致溫柔和顫抖,將那個小小的、柔軟的身體,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已的骨血裏,永不分離!

他將臉深深埋進孩子帶著奶香和陽光味道的柔軟頸窩,寬闊的肩膀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滾燙的淚水,終於沖破了所有冰冷的壁壘和驕傲的束縛,洶湧而出,迅速浸濕了孩子肩頭單薄的衣料。

他哭了。

這個冷酷了半生、從未在人前顯露過一絲脆弱的商業帝王,此刻抱著自已失而覆得的孩子,哭得像個無助的、迷路已久終於歸家的孩子。

無聲,卻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小念蘇似乎被勒得有點不舒服,也被叔叔的眼淚嚇到了,扭動了一下,但沒有掙脫,反而用小手掌笨拙地拍了拍淩燁的後背,學著媽咪平時安慰他的樣子:“不哭不哭哦……”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看著淩燁那從未有過的崩潰和脆弱,聽著兒子那一聲聲稚嫩的“爸爸”和安慰,她一直強撐的堅強和冷漠,終於土崩瓦解。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滑落。她死死咬住自已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心臟疼得像要被絞碎。

她一直害怕的、抗拒的相認,最終還是以這種最直接、最殘酷也最溫柔的方式,降臨了。

淩燁緊緊抱了孩子許久,才極其緩慢地、極其不舍地松開一些,但雙臂依舊牢牢地圈著他,仿佛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

他擡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鎖住蘇晚,那裏面充滿了血紅的質問、無盡的痛楚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決心。

“蘇晚……”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帶著血腥味,“三年……你瞞著我……帶著我的孩子……躲了三年……”

“你怎麽敢……你怎麽能……”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斷斷續續,無法成句。

巨大的痛苦和憤怒再次席卷了他。但這一次,憤怒之下,是更深、更絕望的恐懼和後怕。她竟然帶著孩子,在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獨自承受了那麽多!如果他今天沒有偶然遇到他們?如果他們遭遇了任何不測?如果他永遠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這個假設讓他恐懼得渾身發冷!

“從現在起,”他猛地打斷她可能出口的任何解釋,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近乎偏執的強勢和掌控欲,眼神瘋狂而駭人,“你,和孩子,哪裏也不準去!”

“跟我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