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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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清晨,陽光如碎金般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校園蜿蜒的小徑上。兩旁的桂花樹郁郁蔥蔥，嫩綠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在低聲細語，馥郁的花香彌漫在空氣中,絲絲縷縷鉆進鼻腔,
顧嶼抱著剛收上來的數學作業,走在桂花小徑上，呼吸著那令人心曠神怡的芳香,
現在正是午休時間，大家下課都沖到了食堂,只有上午第四節是體育課的學生已經提前吃完飯，趁著午後的陽光,正三三兩兩地在校園裏閑逛，江上天早就是第一批次沖去食堂的人，一邊往前沖一邊不往回頭沖他喊,
“嶼哥,放心吧，我給帶飯回來。”
於是，顧嶼就慢悠悠的，準備先把作業抱去教學樓的辦公室,
不遠處的人工湖，湖水澄澈如鏡,倒映著岸邊垂柳婀娜的身姿，細長的柳枝垂落在水面，偶爾泛起一圈圈漣漪，打破這一方寧靜,湖邊的小花園裏，向來是各種暧昧期的“小情侶”偷偷約會的地方，
顧嶼也不是八卦，但走小花園的近路能省很多時間，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打算快速穿過花園裏的鵝卵石小路，
“凱，凱爾，……我喜歡你很久了。”
突然，他聽到了一個怯怯的女聲，明明很微弱但他就是聽到了，顧嶼直接停下了腳步，擡頭循聲望去，午後的陽光肆意傾灑，將周圍的花草都籠罩在暖融融的光暈裏，他朝聲音的來源處走近了幾步，就看到如淡紫色花海瀑布一樣的九重紫回廊下，站著兩個身影，
女生身材纖細，站在高大俊朗的男生面前顯得更加嬌弱，
顧嶼瞇了瞇眼，他認得隔壁班的這個美術生女生，林悅，平日裏性格羞澀靦腆，不是背著畫板顏料去畫室就是在教室埋頭看書，此刻她正緊張地揪著衣角，白皙的臉頰泛起兩朵紅暈，像熟透的蘋果，
只是他沒想到，她一直喜歡凱爾，
他瞟了眼站在她面前的男生，凱爾之前染的黑發有些稍褪，一般別人染發尷尬期都是布丁頭，他倒是反著來，冒出來的金色額發垂在他的眉眼上，少年清澈的眼睛漂亮得令人心悸，平心而論，這張臉確實是足夠驚艷……哈，
顧嶼心裏哼了一聲，
理智告知他不該藏在這偷聽，但不止為何，他的腳就跟生了根一樣，死活不肯挪動一步，一摞重得要死的作業本也不能催促他，
只見凱爾聽到女生的話，表情微微一楞，他深邃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這種事情他遇到過多少，雖然意料之外也但也在清理之中，所以他沒有更多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對林悅露出一個禮貌又溫和的笑容，
“謝謝你，但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
林悅擡了臉來，原來盛滿羞澀的的眼睛變得清明了一些，女生的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顫抖，問道：“為，為什麽？”她鼓起一萬分勇氣才約凱爾出來，沒想到會這麽幹脆被拒絕了，
上方傾蓋華貴的九重紫開得盛大，微風拂過，花瓣簌簌飄落，像在為她隨風轉逝的青澀戀情哀悼，
俊美的少年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他猶豫了幾下還是開口道：“林悅，你很好，但其實，我早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轉來這個學校就是為了他……”
顧嶼聽到他這麽說，不知為何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真的？居然是這樣……”林悅驚訝地看著他，但也難掩自己心中的失落，凱爾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管說的是真是假，這婉拒都是板上釘釘的了，她算是徹底沒有機會了，
兩人之間沈默片刻，凱爾觀察著她的神色，卻見女生很快擦了擦眼睛，便佯裝鎮定地擡臉笑道：“沒關系，凱爾，你今天就當沒有剛剛的事，咱們還是朋友的是嗎？”
“當然。”凱爾超快回答道，
兩人往紫藤花廊外走，顧嶼見狀，也趕緊離開往另一條小路上走，他邊走又邊聽到林悅的聲音，
“那，那你喜歡的人是誰啊，能告訴我嗎？”
對啊，凱爾喜歡的人是誰啊，顧嶼也跟林悅抱著同樣的疑問，因為凱爾是出了名的受歡迎，對誰都很好以至於看出來他有對誰特別過，顧嶼伸長了耳朵，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手中的書本，指節微微泛白。
凱爾卻搖了搖頭，“我還在追呢，說出來容易給他造成困擾。”
“也是，你真是為人著想，你喜歡的人一定也是很優秀的吧。”林悅笑了笑，似乎從打擊裏恢覆了點精神，開始打趣他，
提到那人，凱爾明亮的眼睛就充滿了笑意，回道：“哈哈確實是，他成績好又聰明，長得也很好看，我……只要看見他就很高興了。”
看到他不禁喜悅的模樣，林悅微微發紅的眼睛發酸，喃喃道：“原來是這樣，那你加油，你肯定能成功追到她的。”
凱爾對此也自信得很，又是一句“當然。”
兩人的身影逐漸走遠，顧嶼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酸澀脹痛，但午休時間快到尾聲了，他只好腳步匆匆地離開。
*
籃球場上，激戰剛息，一個個揮灑汗水的男生卻如燎原之火，腎上腺素飆升，凱爾無疑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他和江上天一隊，簡直就是對對手碾壓式的爆投，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凱爾獨有的深邃眉眼間，滿是酣暢淋漓後的快意，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肆意飛揚，有幾縷貼在高挺的鼻梁上，更添幾分不羈，
顧嶼手裏拎著便利店買的一袋礦泉水，烈日炎炎，他打開自己的一瓶瓶蓋，喝了一口，他看著場上下來的那人，和江上天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凱爾所經之處，周圍圍欄外的女生呼聲要多高有多高，
穿著黑T的少年倚在人少得略顯蕭條的角落裏，出神地看著凱爾，
凱爾小麥色的肌膚上，細密的汗珠在陽光折射下閃爍著晶瑩的光，順著臉頰、脖頸，一路蜿蜒至緊實的胸膛，浸濕了他那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白色球衣，勾勒出他寬闊胸膛與腹肌的輪廓，每塊肌肉都仿佛在訴說著運動後的力量感，
“班長，班長。”身邊有人喊他，見他沒有反應，只好伸手搭上他的胳膊，
顧嶼出神的被一下驚到了，轉過臉來，
原來是女體委，他們學校普遍每個班都有兩個體育委員，因為上課時候男女會做不同的體育活動，紮著馬尾英姿颯爽的女體委此時正調皮地在他眼前擺擺手，比了個時鐘催眠的動作，“班長……看什麽呢這麽認真？喊你半天了。”她笑得眉眼彎彎，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正朝這邊來的兩人，
“……”顧嶼被揶揄的有些尷尬，轉移話題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哦，我想著這場年級籃球賽結束之後，要是得了第一名，咱們班要不要搞個聚會慶祝慶祝？畢竟高三就不能參加了，這是最後一次大聯賽。”
女孩狡黠地沖他wink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閃著光：“所以就想問問你，看看班費夠不夠？”
顧嶼無奈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一學期才收一次的班費哪有那麽多？平時都拿來添補掃帚粉筆啥的，可沒有那麽多的閑錢。”
“噫——班長你騙人，這才開學多久啊，肯定夠的，我是算好的才找你問。”女孩笑著上來纏他，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
“如果贏了比賽，我來請客吧。”這時，陡然劃空而來的聲音傳來，顧嶼一怔，擡臉看向男聲的方向，
只見凱爾眉頭微皺看著他們倆，少年還微微喘著粗氣，胸膛起伏，汗水順著肌肉紋理流下來，看到他望向自己，不忘及時掛上一抹笑容，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神情松弛了不少，
“凱爾你說話算話哦！就這樣說好了，我去跟大家說！”女孩見他這樣說，高興地蹦了起來，手就松開了顧嶼的胳膊，往女生群裏跑，
凱爾和江上天直接靠了上來，江上天拿過顧嶼手裏的便利店袋子，順滑地掏出礦泉水，打開就喝，凱爾就不同了，臉上掛著比太陽還耀眼的笑容，手直接摸上顧嶼的，
“班長~我不怎麽渴，這瓶給我喝點就行。”
他肌膚接觸到的地方，顧嶼都覺得燙，他纖細白皙的脖頸上，控制不住地爬上團團紅暈，連忙縮回手：“那你喝吧。”
得到應允，凱爾這下高興了，旋開顧嶼喝過的礦泉水瓶口，一口口喝了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不渴的樣子，很快就喝完空瓶，
“噫——凱爾你衛不衛生啊？”江上天看到此景，有點嫌棄地看著他，
噫——直男，
旁邊不遠處目光灼灼、正屏氣觀察這邊的女生們吐槽道，她們看著凱爾和班長難得的親密互動，興奮得差點壓制不住想嗑的心情了，
之前給凱爾歡呼打氣的女生們一時這麽安靜，搞得顧嶼都有些心虛，他看著凱爾咕咚咕咚喝完，又搶過他給江上天擦汗的毛巾，心裏無語道，
你喜歡的人難道不在女生那裏，你都追人追到一半還不認真點嗎？
那邊可隨時準備著水和毛巾呢，用得著來這邊搶江上天的？
自從他上次“不小心”聽到林悅的告白，凱爾那句“我有喜歡的人”這句話就一直在他心頭盤旋，
顧嶼有些氣鼓鼓地看著眼前擦汗的人，
凱爾餘光看到他，展顏一笑，順勢就黏上來，“班長，怎麽了，我說請客你不高興嗎？”
“……這倒是沒有，不過我們班幾十個人，請客的錢你不要傻傻的都出了，我和江上天也墊一半。”說到這種問題，顧嶼腦筋清晰起來，在心裏算了下人數和自己的零花錢，
“對，不能讓你一個人都付了，我和嶼哥也幫忙。”江上天在一旁幫腔，
凱爾笑得一臉天真無邪，滿口答應：“好啊。”
顧嶼看著他這帥得刺目的臉，不知為何，嘴上突然脫口而出，像是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樣：“凱爾，你在班裏有喜歡的女生嗎？”
他意有所指地用目光指了指另一邊的女生，認真觀察高大少年的神情，
“啊——凱爾你，”江上天震驚的張大嘴巴，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在兩人之間來回看，
被問的少年此時表情卻不太對勁，眉眼平白無故浮上了點陰霾，他背對著光，目光沈沈地看著顧嶼：“班長，你問這是什麽意思？”
顧嶼看他表情不對，還以為是自己有些越界了，正要開口找補，凱爾卻一把抓過他的手，靠近他的臉說道：“我喜歡的人不在那群女生裏，你為什麽……”
為什麽始終察覺不到呢？
他似乎受到極大的痛苦折磨忍耐，閉上眼睛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哨聲再次響起，裁判開始召集下半場，
江上天拉過凱爾，“走吧，吹哨了。”他邊帶著人邊回頭看向顧嶼，驀然，心裏嘆了口氣，
夏令營發生的事，嶼哥醒來之後並沒有人告訴他細節，所以他並不知道凱爾給他做人工呼吸的事，當時情況危急，江上天他自己都慌不擇路，腦子根本不能思考，不過現在細細想來，凱爾當時跟他們都不熟，能第一時間那麽緊張，還願意做出那麽……的行為，
即使是他都不一定能做到這個程度，
下半場開賽了，江上天看著面前明顯有點不在狀態的凱爾，心裏感嘆，所以現在想來，凱爾不會是……是喜歡嶼哥吧？
不要啊，就嶼哥那個死直男癌晚期，想破天也不會想到這層上的，
他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凱爾。
*
“哎，你說班長最近怎麽了？”
課堂上，數學老師正在講臺上激情澎湃地講解著，下面有幾個女生看也看不懂，索性放低音量，交頭接耳地說著悄悄話，
聽她這麽說，同桌的女生抵了抵眼鏡，“顧嶼怎麽了？班長不是一直挺好的嗎？”
女生搗了她一下，使了下眼色說道：“欸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指最近班長對凱爾……態度轉換得也太快了。”
“有嗎？他們之前關系不是挺好的嗎，凱爾夏令營時候還人工呼吸救了……”她話還沒說完，同桌就又興奮地八卦道，眼裏閃著奇異的光，
“就是之前籃球賽，你當時在場沒，班長突然問凱爾有沒有喜歡的人？”
眼鏡女生驚了一下，連忙追問道：“哇，真的啊？班長居然這麽直接？”
“但不知道為什麽凱爾卻因為這個生氣了。”
“唉喲他生得哪門子氣啊，班長這麽直給的靈魂一問，還不得立刻順桿子往上爬啊？”女生有些恨鐵不成鋼，悄咪咪地望了後方正認真聽講的凱爾，
“不知道哇，但那之後，凱爾有再找借口跟班長問問題，我看啊，說是問問題，其實就是變相求和，緩解下之前的尷尬。”
“然後呢然後呢？”
女生看了眼窗邊黑發的清雋少年，低聲說道：“班長倒是該講的都講，但是不怎麽搭理凱爾多餘的話了，他平時都湊江上天和班長一起吃飯，結果你看看最近……”
“噗——這是還在賭氣呢吧？”女生有點被可愛到，忍不住笑了一聲，
“欸，那個戴眼鏡的女生，對，就是你，聊什麽這麽開心呢，起來看看這題怎麽解吧。”老王激情講題講得唾沫子狂飛，但看課堂記錄的鷹眼絲毫不懈怠，已經盯了這兩人很久了，
倆女生面如土色，
往日裏專註認真的顧嶼此刻卻頻頻走神，最近這些天，他有些累，閉了閉眼靠在椅背上，倒也不是身體累，就是心莫名疲憊，
他的餘光裏，不經意地偷偷瞥向不遠處的凱爾，只見凱爾正聚精會神地做著筆記，不知為何，那專註的模樣在顧嶼眼中卻格外紮眼，
他為什麽要這麽在意凱爾喜歡誰呢，
關他什麽事，他明明是最不喜歡八卦的人，
顧嶼低眸，濃密的睫毛垂下，遮住心神不寧的眼神，他手中的筆隨意地在草稿紙上亂畫，原本空白的紙面變得淩亂不堪，
亂糟糟的就像他的心，
他長到現在，還從來沒遇到這麽讓他心亂如麻的情況，這些天與其說是他故意不理凱爾，倒不如說是他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真受不了這麽別扭的他，
顧嶼睜開眼，看著那被老王喊上講臺顫顫巍巍的女生，舉起胳膊來解圍，“老師，我知道這題解法，還是讓我來吧，畢竟——”
他指了指黑板頂上正中央的時鐘，“快到放學時間了，待會主任還要開年級會呢。”
老王被他拿捏的無法，只好大手一揮，放過了那女生。
*
傍晚，夕陽的餘暉將校園染成暖橙色，給教學樓披上一層夢幻的薄紗，圖書館前的草坪上，偶爾有幾個學生靜靜坐著，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寧靜美好的剪影，此時，校園裏少了幾分喧囂，多了一絲靜謐，
凱爾今天值日，剛從走廊那頭的衛生間打了一桶水回來，就發現教室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心裏不禁一陣失落，
“你怎麽了？”就在這時，他手裏的水桶被人拎了起來，
凱爾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只見顧嶼拎著水放在後黑板前，就利落地拿起拖把往裏浸，
“班長你……你怎麽沒走？”凱爾明明心裏很激動，胸口都上下浮動了幾下，可是經過之前顧嶼一連的回避打擊，他此刻只敢小心翼翼地問道，像是生怕眼前的人突然跑了似的，
顧嶼目光微垂，嘴唇囁嚅了一下，撇開心中的猶豫，正面擡起頭回答他：“我今天是專門為了你留下來的，凱爾，我有話要對你說。”
他的目光澄澈，凱爾不禁怔了怔，“為了我？”
顧嶼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了不止一頭的少年，開口道：“之前在籃球場的事，對不起。”
凱爾的眼神帶上一絲不忍，
“我第一次看到你那個表情，當時確實是我唐突了，這麽私人的問題確實不是我們這種普通同學該問的。”顧嶼把拖把從水桶裏拿出，等水滴不落之後，開始從後排往前排拖地，
凱爾卻在此時靠近了他，溫熱的胸膛若有似無地貼在他的後背，他磁性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是的，班長，你誤會我了。”
他拽下顧嶼手裏的拖把，將人轉過身來，正視著自己，
只見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今天主動跟我搭話我很高興，這些天你不理我我很傷心哪。”他一手拉起顧嶼的手，貼在了自己的心臟處，
“你那天不是問我喜歡哪個女生嗎？”
“我告訴你，我不喜歡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他的目光認真且專註，看著顧嶼的眼睛裏溫柔的要滴出水了，
“我喜歡你，班長。”
顧嶼此刻心如擂鼓，貼在少年薄如蟬翼的襯衫上的手心發燙，
凱爾的臉越靠越近，在夕陽的餘暉極盡中，透過玻璃窗上的光輝交疊處，兩人的影子終於貼在了一起，
暧.昧的熾.熱呼吸糾.纏在兩人之間，顧嶼只覺得心口很熱，連帶著被凱爾捧起的臉都紅了起來，他的唇.瓣被身上的人廝.磨著揉開，凱爾微.喘著移開嘴唇，清亮的眼睛裏像是有一把火炬燃燒，
他啟唇，誘.惑他道：“班長，自己張開嘴，好不好？”
顧嶼感覺自己的腦子都不受自己控制了，眼裏透出一層水光，表情有些委屈地擡臉看著他，
鬼使神差地，他聽話地微微張開嘴，
下一秒，金發的少年便又親了上來，
空蕩無人的教室裏，傳來了令人臉.紅心.跳的嘖.嘖水.聲，混.亂而炙.熱的呼吸聲，夕陽落下的時間裏，直到天色變暗，兩人才難.舍難分的離開彼此的.唇，
牽連出的晶.瑩絲.線讓顧嶼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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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如碎金般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校園蜿蜒的小徑上。兩旁的桂花樹郁郁蔥蔥，嫩綠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在低聲細語，馥郁的花香彌漫在空氣中,絲絲縷縷鉆進鼻腔,
顧嶼抱著剛收上來的數學作業,走在桂花小徑上，呼吸著那令人心曠神怡的芳香,
現在正是午休時間，大家下課都沖到了食堂,只有上午第四節是體育課的學生已經提前吃完飯，趁著午後的陽光,正三三兩兩地在校園裏閑逛，江上天早就是第一批次沖去食堂的人，一邊往前沖一邊不往回頭沖他喊,
“嶼哥,放心吧，我給帶飯回來。”
於是，顧嶼就慢悠悠的，準備先把作業抱去教學樓的辦公室,
不遠處的人工湖，湖水澄澈如鏡,倒映著岸邊垂柳婀娜的身姿，細長的柳枝垂落在水面，偶爾泛起一圈圈漣漪，打破這一方寧靜,湖邊的小花園裏，向來是各種暧昧期的“小情侶”偷偷約會的地方，
顧嶼也不是八卦，但走小花園的近路能省很多時間，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打算快速穿過花園裏的鵝卵石小路，
“凱，凱爾，……我喜歡你很久了。”
突然，他聽到了一個怯怯的女聲，明明很微弱但他就是聽到了，顧嶼直接停下了腳步，擡頭循聲望去，午後的陽光肆意傾灑，將周圍的花草都籠罩在暖融融的光暈裏，他朝聲音的來源處走近了幾步，就看到如淡紫色花海瀑布一樣的九重紫回廊下，站著兩個身影，
女生身材纖細，站在高大俊朗的男生面前顯得更加嬌弱，
顧嶼瞇了瞇眼，他認得隔壁班的這個美術生女生，林悅，平日裏性格羞澀靦腆，不是背著畫板顏料去畫室就是在教室埋頭看書，此刻她正緊張地揪著衣角，白皙的臉頰泛起兩朵紅暈，像熟透的蘋果，
只是他沒想到，她一直喜歡凱爾，
他瞟了眼站在她面前的男生，凱爾之前染的黑發有些稍褪，一般別人染發尷尬期都是布丁頭，他倒是反著來，冒出來的金色額發垂在他的眉眼上，少年清澈的眼睛漂亮得令人心悸，平心而論，這張臉確實是足夠驚艷……哈，
顧嶼心裏哼了一聲，
理智告知他不該藏在這偷聽，但不止為何，他的腳就跟生了根一樣，死活不肯挪動一步，一摞重得要死的作業本也不能催促他，
只見凱爾聽到女生的話，表情微微一楞，他深邃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這種事情他遇到過多少，雖然意料之外也但也在清理之中，所以他沒有更多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對林悅露出一個禮貌又溫和的笑容，
“謝謝你，但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
林悅擡了臉來，原來盛滿羞澀的的眼睛變得清明了一些，女生的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顫抖，問道：“為，為什麽？”她鼓起一萬分勇氣才約凱爾出來，沒想到會這麽幹脆被拒絕了，
上方傾蓋華貴的九重紫開得盛大，微風拂過，花瓣簌簌飄落，像在為她隨風轉逝的青澀戀情哀悼，
俊美的少年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他猶豫了幾下還是開口道：“林悅，你很好，但其實，我早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轉來這個學校就是為了他……”
顧嶼聽到他這麽說，不知為何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真的？居然是這樣……”林悅驚訝地看著他，但也難掩自己心中的失落，凱爾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管說的是真是假，這婉拒都是板上釘釘的了，她算是徹底沒有機會了，
兩人之間沈默片刻，凱爾觀察著她的神色，卻見女生很快擦了擦眼睛，便佯裝鎮定地擡臉笑道：“沒關系，凱爾，你今天就當沒有剛剛的事，咱們還是朋友的是嗎？”
“當然。”凱爾超快回答道，
兩人往紫藤花廊外走，顧嶼見狀，也趕緊離開往另一條小路上走，他邊走又邊聽到林悅的聲音，
“那，那你喜歡的人是誰啊，能告訴我嗎？”
對啊，凱爾喜歡的人是誰啊，顧嶼也跟林悅抱著同樣的疑問，因為凱爾是出了名的受歡迎，對誰都很好以至於看出來他有對誰特別過，顧嶼伸長了耳朵，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手中的書本，指節微微泛白。
凱爾卻搖了搖頭，“我還在追呢，說出來容易給他造成困擾。”
“也是，你真是為人著想，你喜歡的人一定也是很優秀的吧。”林悅笑了笑，似乎從打擊裏恢覆了點精神，開始打趣他，
提到那人，凱爾明亮的眼睛就充滿了笑意，回道：“哈哈確實是，他成績好又聰明，長得也很好看，我……只要看見他就很高興了。”
看到他不禁喜悅的模樣，林悅微微發紅的眼睛發酸，喃喃道：“原來是這樣，那你加油，你肯定能成功追到她的。”
凱爾對此也自信得很，又是一句“當然。”
兩人的身影逐漸走遠，顧嶼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酸澀脹痛，但午休時間快到尾聲了，他只好腳步匆匆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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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上，激戰剛息，一個個揮灑汗水的男生卻如燎原之火，腎上腺素飆升，凱爾無疑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他和江上天一隊，簡直就是對對手碾壓式的爆投，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凱爾獨有的深邃眉眼間，滿是酣暢淋漓後的快意，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肆意飛揚，有幾縷貼在高挺的鼻梁上，更添幾分不羈，
顧嶼手裏拎著便利店買的一袋礦泉水，烈日炎炎，他打開自己的一瓶瓶蓋，喝了一口，他看著場上下來的那人，和江上天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凱爾所經之處，周圍圍欄外的女生呼聲要多高有多高，
穿著黑T的少年倚在人少得略顯蕭條的角落裏，出神地看著凱爾，
凱爾小麥色的肌膚上，細密的汗珠在陽光折射下閃爍著晶瑩的光，順著臉頰、脖頸，一路蜿蜒至緊實的胸膛，浸濕了他那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白色球衣，勾勒出他寬闊胸膛與腹肌的輪廓，每塊肌肉都仿佛在訴說著運動後的力量感，
“班長，班長。”身邊有人喊他，見他沒有反應，只好伸手搭上他的胳膊，
顧嶼出神的被一下驚到了，轉過臉來，
原來是女體委，他們學校普遍每個班都有兩個體育委員，因為上課時候男女會做不同的體育活動，紮著馬尾英姿颯爽的女體委此時正調皮地在他眼前擺擺手，比了個時鐘催眠的動作，“班長……看什麽呢這麽認真？喊你半天了。”她笑得眉眼彎彎，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正朝這邊來的兩人，
“……”顧嶼被揶揄的有些尷尬，轉移話題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哦，我想著這場年級籃球賽結束之後，要是得了第一名，咱們班要不要搞個聚會慶祝慶祝？畢竟高三就不能參加了，這是最後一次大聯賽。”
女孩狡黠地沖他wink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閃著光：“所以就想問問你，看看班費夠不夠？”
顧嶼無奈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一學期才收一次的班費哪有那麽多？平時都拿來添補掃帚粉筆啥的，可沒有那麽多的閑錢。”
“噫——班長你騙人，這才開學多久啊，肯定夠的，我是算好的才找你問。”女孩笑著上來纏他，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
“如果贏了比賽，我來請客吧。”這時，陡然劃空而來的聲音傳來，顧嶼一怔，擡臉看向男聲的方向，
只見凱爾眉頭微皺看著他們倆，少年還微微喘著粗氣，胸膛起伏，汗水順著肌肉紋理流下來，看到他望向自己，不忘及時掛上一抹笑容，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神情松弛了不少，
“凱爾你說話算話哦！就這樣說好了，我去跟大家說！”女孩見他這樣說，高興地蹦了起來，手就松開了顧嶼的胳膊，往女生群裏跑，
凱爾和江上天直接靠了上來，江上天拿過顧嶼手裏的便利店袋子，順滑地掏出礦泉水，打開就喝，凱爾就不同了，臉上掛著比太陽還耀眼的笑容，手直接摸上顧嶼的，
“班長~我不怎麽渴，這瓶給我喝點就行。”
他肌膚接觸到的地方，顧嶼都覺得燙，他纖細白皙的脖頸上，控制不住地爬上團團紅暈，連忙縮回手：“那你喝吧。”
得到應允，凱爾這下高興了，旋開顧嶼喝過的礦泉水瓶口，一口口喝了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不渴的樣子，很快就喝完空瓶，
“噫——凱爾你衛不衛生啊？”江上天看到此景，有點嫌棄地看著他，
噫——直男，
旁邊不遠處目光灼灼、正屏氣觀察這邊的女生們吐槽道，她們看著凱爾和班長難得的親密互動，興奮得差點壓制不住想嗑的心情了，
之前給凱爾歡呼打氣的女生們一時這麽安靜，搞得顧嶼都有些心虛，他看著凱爾咕咚咕咚喝完，又搶過他給江上天擦汗的毛巾，心裏無語道，
你喜歡的人難道不在女生那裏，你都追人追到一半還不認真點嗎？
那邊可隨時準備著水和毛巾呢，用得著來這邊搶江上天的？
自從他上次“不小心”聽到林悅的告白，凱爾那句“我有喜歡的人”這句話就一直在他心頭盤旋，
顧嶼有些氣鼓鼓地看著眼前擦汗的人，
凱爾餘光看到他，展顏一笑，順勢就黏上來，“班長，怎麽了，我說請客你不高興嗎？”
“……這倒是沒有，不過我們班幾十個人，請客的錢你不要傻傻的都出了，我和江上天也墊一半。”說到這種問題，顧嶼腦筋清晰起來，在心裏算了下人數和自己的零花錢，
“對，不能讓你一個人都付了，我和嶼哥也幫忙。”江上天在一旁幫腔，
凱爾笑得一臉天真無邪，滿口答應：“好啊。”
顧嶼看著他這帥得刺目的臉，不知為何，嘴上突然脫口而出，像是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樣：“凱爾，你在班裏有喜歡的女生嗎？”
他意有所指地用目光指了指另一邊的女生，認真觀察高大少年的神情，
“啊——凱爾你，”江上天震驚的張大嘴巴，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在兩人之間來回看，
被問的少年此時表情卻不太對勁，眉眼平白無故浮上了點陰霾，他背對著光，目光沈沈地看著顧嶼：“班長，你問這是什麽意思？”
顧嶼看他表情不對，還以為是自己有些越界了，正要開口找補，凱爾卻一把抓過他的手，靠近他的臉說道：“我喜歡的人不在那群女生裏，你為什麽……”
為什麽始終察覺不到呢？
他似乎受到極大的痛苦折磨忍耐，閉上眼睛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哨聲再次響起，裁判開始召集下半場，
江上天拉過凱爾，“走吧，吹哨了。”他邊帶著人邊回頭看向顧嶼，驀然，心裏嘆了口氣，
夏令營發生的事，嶼哥醒來之後並沒有人告訴他細節，所以他並不知道凱爾給他做人工呼吸的事，當時情況危急，江上天他自己都慌不擇路，腦子根本不能思考，不過現在細細想來，凱爾當時跟他們都不熟，能第一時間那麽緊張，還願意做出那麽……的行為，
即使是他都不一定能做到這個程度，
下半場開賽了，江上天看著面前明顯有點不在狀態的凱爾，心裏感嘆，所以現在想來，凱爾不會是……是喜歡嶼哥吧？
不要啊，就嶼哥那個死直男癌晚期，想破天也不會想到這層上的，
他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凱爾。
*
“哎，你說班長最近怎麽了？”
課堂上，數學老師正在講臺上激情澎湃地講解著，下面有幾個女生看也看不懂，索性放低音量，交頭接耳地說著悄悄話，
聽她這麽說，同桌的女生抵了抵眼鏡，“顧嶼怎麽了？班長不是一直挺好的嗎？”
女生搗了她一下，使了下眼色說道：“欸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指最近班長對凱爾……態度轉換得也太快了。”
“有嗎？他們之前關系不是挺好的嗎，凱爾夏令營時候還人工呼吸救了……”她話還沒說完，同桌就又興奮地八卦道，眼裏閃著奇異的光，
“就是之前籃球賽，你當時在場沒，班長突然問凱爾有沒有喜歡的人？”
眼鏡女生驚了一下，連忙追問道：“哇，真的啊？班長居然這麽直接？”
“但不知道為什麽凱爾卻因為這個生氣了。”
“唉喲他生得哪門子氣啊，班長這麽直給的靈魂一問，還不得立刻順桿子往上爬啊？”女生有些恨鐵不成鋼，悄咪咪地望了後方正認真聽講的凱爾，
“不知道哇，但那之後，凱爾有再找借口跟班長問問題，我看啊，說是問問題，其實就是變相求和，緩解下之前的尷尬。”
“然後呢然後呢？”
女生看了眼窗邊黑發的清雋少年，低聲說道：“班長倒是該講的都講，但是不怎麽搭理凱爾多餘的話了，他平時都湊江上天和班長一起吃飯，結果你看看最近……”
“噗——這是還在賭氣呢吧？”女生有點被可愛到，忍不住笑了一聲，
“欸，那個戴眼鏡的女生，對，就是你，聊什麽這麽開心呢，起來看看這題怎麽解吧。”老王激情講題講得唾沫子狂飛，但看課堂記錄的鷹眼絲毫不懈怠，已經盯了這兩人很久了，
倆女生面如土色，
往日裏專註認真的顧嶼此刻卻頻頻走神，最近這些天，他有些累，閉了閉眼靠在椅背上，倒也不是身體累，就是心莫名疲憊，
他的餘光裏，不經意地偷偷瞥向不遠處的凱爾，只見凱爾正聚精會神地做著筆記，不知為何，那專註的模樣在顧嶼眼中卻格外紮眼，
他為什麽要這麽在意凱爾喜歡誰呢，
關他什麽事，他明明是最不喜歡八卦的人，
顧嶼低眸，濃密的睫毛垂下，遮住心神不寧的眼神，他手中的筆隨意地在草稿紙上亂畫，原本空白的紙面變得淩亂不堪，
亂糟糟的就像他的心，
他長到現在，還從來沒遇到這麽讓他心亂如麻的情況，這些天與其說是他故意不理凱爾，倒不如說是他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真受不了這麽別扭的他，
顧嶼睜開眼，看著那被老王喊上講臺顫顫巍巍的女生，舉起胳膊來解圍，“老師，我知道這題解法，還是讓我來吧，畢竟——”
他指了指黑板頂上正中央的時鐘，“快到放學時間了，待會主任還要開年級會呢。”
老王被他拿捏的無法，只好大手一揮，放過了那女生。
*
傍晚，夕陽的餘暉將校園染成暖橙色，給教學樓披上一層夢幻的薄紗，圖書館前的草坪上，偶爾有幾個學生靜靜坐著，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寧靜美好的剪影，此時，校園裏少了幾分喧囂，多了一絲靜謐，
凱爾今天值日，剛從走廊那頭的衛生間打了一桶水回來，就發現教室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心裏不禁一陣失落，
“你怎麽了？”就在這時，他手裏的水桶被人拎了起來，
凱爾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只見顧嶼拎著水放在後黑板前，就利落地拿起拖把往裏浸，
“班長你……你怎麽沒走？”凱爾明明心裏很激動，胸口都上下浮動了幾下，可是經過之前顧嶼一連的回避打擊，他此刻只敢小心翼翼地問道，像是生怕眼前的人突然跑了似的，
顧嶼目光微垂，嘴唇囁嚅了一下，撇開心中的猶豫，正面擡起頭回答他：“我今天是專門為了你留下來的，凱爾，我有話要對你說。”
他的目光澄澈，凱爾不禁怔了怔，“為了我？”
顧嶼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了不止一頭的少年，開口道：“之前在籃球場的事，對不起。”
凱爾的眼神帶上一絲不忍，
“我第一次看到你那個表情，當時確實是我唐突了，這麽私人的問題確實不是我們這種普通同學該問的。”顧嶼把拖把從水桶裏拿出，等水滴不落之後，開始從後排往前排拖地，
凱爾卻在此時靠近了他，溫熱的胸膛若有似無地貼在他的後背，他磁性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是的，班長，你誤會我了。”
他拽下顧嶼手裏的拖把，將人轉過身來，正視著自己，
只見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今天主動跟我搭話我很高興，這些天你不理我我很傷心哪。”他一手拉起顧嶼的手，貼在了自己的心臟處，
“你那天不是問我喜歡哪個女生嗎？”
“我告訴你，我不喜歡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他的目光認真且專註，看著顧嶼的眼睛裏溫柔的要滴出水了，
“我喜歡你，班長。”
顧嶼此刻心如擂鼓，貼在少年薄如蟬翼的襯衫上的手心發燙，
凱爾的臉越靠越近，在夕陽的餘暉極盡中，透過玻璃窗上的光輝交疊處，兩人的影子終於貼在了一起，
暧.昧的熾.熱呼吸糾.纏在兩人之間，顧嶼只覺得心口很熱，連帶著被凱爾捧起的臉都紅了起來，他的唇.瓣被身上的人廝.磨著揉開，凱爾微.喘著移開嘴唇，清亮的眼睛裏像是有一把火炬燃燒，
他啟唇，誘.惑他道：“班長，自己張開嘴，好不好？”
顧嶼感覺自己的腦子都不受自己控制了，眼裏透出一層水光，表情有些委屈地擡臉看著他，
鬼使神差地，他聽話地微微張開嘴，
下一秒，金發的少年便又親了上來，
空蕩無人的教室裏，傳來了令人臉.紅心.跳的嘖.嘖水.聲，混.亂而炙.熱的呼吸聲，夕陽落下的時間裏，直到天色變暗，兩人才難.舍難分的離開彼此的.唇，
牽連出的晶.瑩絲.線讓顧嶼的臉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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