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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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玩家您好，歡迎回歸游戲主線。】
黑暗中，尹思陽緩緩睜開眼睛，
他四周柔軟而溫暖，如同沈入冬日裏的被爐中，暖烘烘的，室內浴後的潮氣早已散盡，他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關於盛夏的夢，夢中那人在他肩上濡濕的淚痕，伴隨著對方熾熱的體溫一起消散，如同虛影泡沫一般，歸於虛無，
尹思陽的心空落落的，他忍住想要落淚的沖動，在黑暗中緩緩地支起身體，坐了起來，
他現在依然在這個會所的房間裏，依然是此刻身陷囹圄的“顧嶼”，
寂靜無聲的黑夜裏，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嶼人物角色記憶已補充，進度完成45%。】
藍光屏幕前，名為徵羽的少女看著框中人，表情柔和地說道，
聽到這話，尹思陽嘴角勾了一勾又落下，關於“顧嶼”的過往在他眼前如煙消散，那幾個鮮活的少年似乎永遠留在了那段記憶裏，尹思陽摸索著開了床頭燈，然後就發現了身邊枕頭上殘留的印痕，
他無言，蒼白的手指摸向那個位置，眼神蘊含著不可捉摸的情感，輕輕問道：“K他……剛剛是一直陪著我嗎？”
他的頭發幹爽而蓬松，顯然已經被男人仔細吹幹整理過了，甚至連身上的浴袍都被換成了舒適的睡衣，只是躺在他身邊的人，此刻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是的，玩家您沈入記憶體的時間裏，都是由角色自我推進情節。】
少女的聲音如同清脆的鐘聲，將信息準確無誤地傳入他的腦中，
K在“他”離開的時候，也在和“顧嶼”互動，這是游戲NPC既定的程序設定，無關他的意識，玩家可以有無數個，從過去，到未來，
這只是游戲體驗，體驗，
尹思陽登時腦中清明起來，他晃了晃腦袋，將腦內那些若有似無的感情都晃幹凈，翻身下了床。
*
“嗨，哥，我來換班了。”
燈火通明的會所裏，開朗的男聲迎面而來，身著白衣的侍者聞聲擡頭，看到來人點了點頭，他停下腳步交代道：“淩天，這層交給你了，記得留意聽指示。”
他指了指自己耳邊的小型對講機示意，
淩天是個健壯的新人，個子比小唐高了一個頭，雖然戴著侍者統一的白面具，但從他說話時的歡快語調就能看出他的性格，
兩人說話的幾秒間，旁邊的高大男人斜靠在墻上，俊美的臉上難得有幾絲松懈憊懶的神情，他看向淩天，眼裏含著不易察覺的促狹笑意，
“好的，哥，你辛苦了。”
侍者交接完，小唐微微頷首向男人說道：“K先生，不好意思，請跟我來，您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K走進電梯，看著他ID卡在感應器上的閃爍點，狀似無意地問道：“我留宿在顧嶼房間的事，你會上報嗎？”
“怎麽會呢，K先生您是我們會所的貴賓，本所的所有服務都向您開放，無需其他費用。”侍者不以為然，周全地回應他，白手套下的手按下了負一層的按鈕，
電梯緩緩往下行駛，空間裏有微微的失重感，
燈光斑駁下，男人的瞳色被映成深藍，K瞇著眼睛看這人，沈吟片刻開口道：“你明知道我不是在問這個事，你最好還是上報吧，把這個消息放出去。”
侍者面具下的表情變幻莫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的。”
送男人上了車之後，小唐鞠躬起身，目送黑色轎車離開的影子，沈悶黑暗的地下停車場連接著外界的世界，只那一點光亮，卻足以讓人心馳神往，
K是通過今天的留宿，向周圍以及各背後的人釋放出信號，
顧嶼是他的人了，誰都不能再向他出手，不管是哪一方面，
否則，就是在挑釁K桑，挑釁背後的整個凱羅，
被砸傷的周立行勢必會再來找事，雖然周家一直背靠大樹好乘涼，但現在他依存的大樹就是凱羅，有周家壓在頭上，這個睚眥必報的二世祖，即使是存心要報覆，也得顧及羅周兩家的合作關系，
但這件事無法避免地會在兩家之間留下芥蒂，
K倒是跟外表不同，深情得很，不惜冒這種程度的風險也要保下顧嶼，
侍者不知是嘲弄還是感慨，他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脫下了自己的面具，
可能無論是誰看到這場面都會覺得駭人，只見青年的臉上布滿了大片猙獰的黑色疤痕，皮膚猶如爛瘡一般崎嶇不平，從臉上一直延伸進脖頸，他的五官更是像融化了一樣，只勉強找得到大概的位置，根本看不清原本模樣，
小唐面無表情，繼續脫，隨著一層層的衣物落下，青年蔓延至全身的燒傷痕都暴露了出來，大片大片燒傷的焦痕像是詛咒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上，甚至當他摘下帽子的時候，連同著一頂黑色假發一齊被摘下，只餘一個同樣布滿痂痕的後腦勺，頭上的毛囊早已被破壞，
當年的火焰，早就將他身上所到之處都破壞殆盡，徒留鐫刻至深的仇恨，
青年對著鏡中的自己扯了下嘴角，看著那牽動起來詭異萬分的五官，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
他猛地擡起手攥緊了左胸膛，感受著深處心臟的劇烈收縮，疼痛席卷四肢百骸，鼻腔中仿佛又被當年的黑煙充斥，令人窒息，
青年看向鏡中的自己，無端地對虛空嗤笑了一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要贏，要利用一切能利用到的人，
顧嶼，就是目前出現的最好的一顆棋子，
唐承茂想起這個短短進來兩天就掀起無數風浪的人，不枉費他花了多少功夫才調到他身邊，
終於，終於還是讓他等到了機會，
青年那唯一還保留形狀的眼睛明亮，心裏的快慰都要溢出來了。
*
尹思陽輕輕推開房間門，踮著腳尖走了出來，
他環顧四周，走廊此時四下無人，這一層應該就是會所人員平時的居住區，不知道安保情況怎麽樣，雖然看之前的狀況，這個會所的安保系統絕對是固若金湯，連進來的會員賓客都沒有通行權限，更何況是他這種人，
沒有侍者帶領，他可行動的範圍小得可憐，
但現在對於等同於被軟禁的顧嶼來說，還能有什麽比現在面臨的情況更糟糕的了呢？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找找他現在力所能及能找到的線索，
比如，萬物倒閉後的債務歸屬，他既然被債主賣進這裏，那債主是負責平息員工討薪的人？誰會這麽好心，接手了名聲盡毀、毫無一用的萬物醫療？
這太奇怪了，如果沒有這層關系在，顧家名下所有房產都被拍賣，他應該處於被催債人圍追堵截、饑不飽腹的困境裏才對，現下在這私密度極高的會所裏，反而免去了很多外在危險因素，
他想起之前和K一起出現的哥哥顧澄，顧澄給他的承諾還猶在耳邊，
“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此時吱呀一聲的門聲突然響起，在無人的走廊裏格外明顯，尹思陽剛走過一個拐角，被嚇得一晃身，連忙藏回了走過的拐角處，在墻角的陰影處伸出腦袋偷看，
只見一個醉醺醺、連走路都不穩的中年男人被人扶著出來，嘴裏還含糊著說得亂七八糟，他只聽得見依稀的話語，
“小美人~我的小梓……欸你別躲啊，讓我來好好疼疼你~”
同時，一個略微刻薄的聲音從房間內冒出來：“王老板啊~你喝醉太多了，連立都立不起來，還疼個p啊，可別留在我這兒了，趁早回去吧。”
原來是桑梓，也算是有過一戲之緣的老熟人了，
扶著他的侍者看著可憐，明明身材健碩，但此時都能被這男的體重壓得腰彎下來，青年只好用手臂使勁鉗住他的腰，手卻被那大腹便便的肚子彈開，正滑溜溜地找不到著力點的時候，尹思陽幽幽地在一旁冒了出來，突然出現的人影把人嚇了一大跳，
他和驚訝的侍者對視了一眼，免去自己的尷尬，只默默搭了把手，兩個人才終於把那東倒西歪的男人扶正起來，
戴著面具的侍者看到他，伸手做了個堵住右耳對講機的動作，才壓低聲音沖他感謝道：“謝謝，能再麻煩你幫我把他帶到電梯那兒嗎？不遠。”
這時，屋內的桑梓又傳出聲音，朦朦的，似乎隔著浴室的玻璃在說話：“小天你給我把門帶上，剛來做事情仔細點，要不然小心我跟你唐哥告狀。”
侍者立刻哎了一聲答應，伸手就把房間門帶上了，
他轉過臉來的時候，尹思陽莫名的覺得，這人讓他覺得有點熟悉，
但在這裏他分明都不認識幾個人，尹思陽心裏怪異，但也在另一邊扛起了王老板的胳膊，合力把他扛到了電梯門旁，
“好人做到底，再幫我擡他下去吧，哥。”侍者抽出手，從上衣口袋裏掏出自己的ID卡，啪地一聲滴在了電梯感應器上，這次他沒有壓低聲音，徑直擡起臉來，笑著對他說道，
尹思陽終於知道了這人為什麽讓他有一種熟悉感……
電梯門開啟又再次闔上了，在屏蔽對講機信號的空間裏，只見那高大的侍者直接甩開了王老板的手，任由他躺倒在地，
他對著尹思陽，直直揭開了自己的面具，笑出了熟悉的大白牙，
“我是江上天啊，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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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周柔軟而溫暖，如同沈入冬日裏的被爐中，暖烘烘的，室內浴後的潮氣早已散盡，他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關於盛夏的夢，夢中那人在他肩上濡濕的淚痕，伴隨著對方熾熱的體溫一起消散，如同虛影泡沫一般，歸於虛無，
尹思陽的心空落落的，他忍住想要落淚的沖動，在黑暗中緩緩地支起身體，坐了起來，
他現在依然在這個會所的房間裏，依然是此刻身陷囹圄的“顧嶼”，
寂靜無聲的黑夜裏，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嶼人物角色記憶已補充，進度完成45%。】
藍光屏幕前，名為徵羽的少女看著框中人，表情柔和地說道，
聽到這話，尹思陽嘴角勾了一勾又落下，關於“顧嶼”的過往在他眼前如煙消散，那幾個鮮活的少年似乎永遠留在了那段記憶裏，尹思陽摸索著開了床頭燈，然後就發現了身邊枕頭上殘留的印痕，
他無言，蒼白的手指摸向那個位置，眼神蘊含著不可捉摸的情感，輕輕問道：“K他……剛剛是一直陪著我嗎？”
他的頭發幹爽而蓬松，顯然已經被男人仔細吹幹整理過了，甚至連身上的浴袍都被換成了舒適的睡衣，只是躺在他身邊的人，此刻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是的，玩家您沈入記憶體的時間裏，都是由角色自我推進情節。】
少女的聲音如同清脆的鐘聲，將信息準確無誤地傳入他的腦中，
K在“他”離開的時候，也在和“顧嶼”互動，這是游戲NPC既定的程序設定，無關他的意識，玩家可以有無數個，從過去，到未來，
這只是游戲體驗，體驗，
尹思陽登時腦中清明起來，他晃了晃腦袋，將腦內那些若有似無的感情都晃幹凈，翻身下了床。
*
“嗨，哥，我來換班了。”
燈火通明的會所裏，開朗的男聲迎面而來，身著白衣的侍者聞聲擡頭，看到來人點了點頭，他停下腳步交代道：“淩天，這層交給你了，記得留意聽指示。”
他指了指自己耳邊的小型對講機示意，
淩天是個健壯的新人，個子比小唐高了一個頭，雖然戴著侍者統一的白面具，但從他說話時的歡快語調就能看出他的性格，
兩人說話的幾秒間，旁邊的高大男人斜靠在墻上，俊美的臉上難得有幾絲松懈憊懶的神情，他看向淩天，眼裏含著不易察覺的促狹笑意，
“好的，哥，你辛苦了。”
侍者交接完，小唐微微頷首向男人說道：“K先生，不好意思，請跟我來，您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K走進電梯，看著他ID卡在感應器上的閃爍點，狀似無意地問道：“我留宿在顧嶼房間的事，你會上報嗎？”
“怎麽會呢，K先生您是我們會所的貴賓，本所的所有服務都向您開放，無需其他費用。”侍者不以為然，周全地回應他，白手套下的手按下了負一層的按鈕，
電梯緩緩往下行駛，空間裏有微微的失重感，
燈光斑駁下，男人的瞳色被映成深藍，K瞇著眼睛看這人，沈吟片刻開口道：“你明知道我不是在問這個事，你最好還是上報吧，把這個消息放出去。”
侍者面具下的表情變幻莫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的。”
送男人上了車之後，小唐鞠躬起身，目送黑色轎車離開的影子，沈悶黑暗的地下停車場連接著外界的世界，只那一點光亮，卻足以讓人心馳神往，
K是通過今天的留宿，向周圍以及各背後的人釋放出信號，
顧嶼是他的人了，誰都不能再向他出手，不管是哪一方面，
否則，就是在挑釁K桑，挑釁背後的整個凱羅，
被砸傷的周立行勢必會再來找事，雖然周家一直背靠大樹好乘涼，但現在他依存的大樹就是凱羅，有周家壓在頭上，這個睚眥必報的二世祖，即使是存心要報覆，也得顧及羅周兩家的合作關系，
但這件事無法避免地會在兩家之間留下芥蒂，
K倒是跟外表不同，深情得很，不惜冒這種程度的風險也要保下顧嶼，
侍者不知是嘲弄還是感慨，他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脫下了自己的面具，
可能無論是誰看到這場面都會覺得駭人，只見青年的臉上布滿了大片猙獰的黑色疤痕，皮膚猶如爛瘡一般崎嶇不平，從臉上一直延伸進脖頸，他的五官更是像融化了一樣，只勉強找得到大概的位置，根本看不清原本模樣，
小唐面無表情，繼續脫，隨著一層層的衣物落下，青年蔓延至全身的燒傷痕都暴露了出來，大片大片燒傷的焦痕像是詛咒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上，甚至當他摘下帽子的時候，連同著一頂黑色假發一齊被摘下，只餘一個同樣布滿痂痕的後腦勺，頭上的毛囊早已被破壞，
當年的火焰，早就將他身上所到之處都破壞殆盡，徒留鐫刻至深的仇恨，
青年對著鏡中的自己扯了下嘴角，看著那牽動起來詭異萬分的五官，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
他猛地擡起手攥緊了左胸膛，感受著深處心臟的劇烈收縮，疼痛席卷四肢百骸，鼻腔中仿佛又被當年的黑煙充斥，令人窒息，
青年看向鏡中的自己，無端地對虛空嗤笑了一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要贏，要利用一切能利用到的人，
顧嶼，就是目前出現的最好的一顆棋子，
唐承茂想起這個短短進來兩天就掀起無數風浪的人，不枉費他花了多少功夫才調到他身邊，
終於，終於還是讓他等到了機會，
青年那唯一還保留形狀的眼睛明亮，心裏的快慰都要溢出來了。
*
尹思陽輕輕推開房間門，踮著腳尖走了出來，
他環顧四周，走廊此時四下無人，這一層應該就是會所人員平時的居住區，不知道安保情況怎麽樣，雖然看之前的狀況，這個會所的安保系統絕對是固若金湯，連進來的會員賓客都沒有通行權限，更何況是他這種人，
沒有侍者帶領，他可行動的範圍小得可憐，
但現在對於等同於被軟禁的顧嶼來說，還能有什麽比現在面臨的情況更糟糕的了呢？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找找他現在力所能及能找到的線索，
比如，萬物倒閉後的債務歸屬，他既然被債主賣進這裏，那債主是負責平息員工討薪的人？誰會這麽好心，接手了名聲盡毀、毫無一用的萬物醫療？
這太奇怪了，如果沒有這層關系在，顧家名下所有房產都被拍賣，他應該處於被催債人圍追堵截、饑不飽腹的困境裏才對，現下在這私密度極高的會所裏，反而免去了很多外在危險因素，
他想起之前和K一起出現的哥哥顧澄，顧澄給他的承諾還猶在耳邊，
“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此時吱呀一聲的門聲突然響起，在無人的走廊裏格外明顯，尹思陽剛走過一個拐角，被嚇得一晃身，連忙藏回了走過的拐角處，在墻角的陰影處伸出腦袋偷看，
只見一個醉醺醺、連走路都不穩的中年男人被人扶著出來，嘴裏還含糊著說得亂七八糟，他只聽得見依稀的話語，
“小美人~我的小梓……欸你別躲啊，讓我來好好疼疼你~”
同時，一個略微刻薄的聲音從房間內冒出來：“王老板啊~你喝醉太多了，連立都立不起來，還疼個p啊，可別留在我這兒了，趁早回去吧。”
原來是桑梓，也算是有過一戲之緣的老熟人了，
扶著他的侍者看著可憐，明明身材健碩，但此時都能被這男的體重壓得腰彎下來，青年只好用手臂使勁鉗住他的腰，手卻被那大腹便便的肚子彈開，正滑溜溜地找不到著力點的時候，尹思陽幽幽地在一旁冒了出來，突然出現的人影把人嚇了一大跳，
他和驚訝的侍者對視了一眼，免去自己的尷尬，只默默搭了把手，兩個人才終於把那東倒西歪的男人扶正起來，
戴著面具的侍者看到他，伸手做了個堵住右耳對講機的動作，才壓低聲音沖他感謝道：“謝謝，能再麻煩你幫我把他帶到電梯那兒嗎？不遠。”
這時，屋內的桑梓又傳出聲音，朦朦的，似乎隔著浴室的玻璃在說話：“小天你給我把門帶上，剛來做事情仔細點，要不然小心我跟你唐哥告狀。”
侍者立刻哎了一聲答應，伸手就把房間門帶上了，
他轉過臉來的時候，尹思陽莫名的覺得，這人讓他覺得有點熟悉，
但在這裏他分明都不認識幾個人，尹思陽心裏怪異，但也在另一邊扛起了王老板的胳膊，合力把他扛到了電梯門旁，
“好人做到底，再幫我擡他下去吧，哥。”侍者抽出手，從上衣口袋裏掏出自己的ID卡，啪地一聲滴在了電梯感應器上，這次他沒有壓低聲音，徑直擡起臉來，笑著對他說道，
尹思陽終於知道了這人為什麽讓他有一種熟悉感……
電梯門開啟又再次闔上了，在屏蔽對講機信號的空間裏，只見那高大的侍者直接甩開了王老板的手，任由他躺倒在地，
他對著尹思陽，直直揭開了自己的面具，笑出了熟悉的大白牙，
“我是江上天啊，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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