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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伸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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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伸手救人

驚叫聲與槍聲此起彼伏, 在混亂下,誰能最先回神誰就能掌握主動權。異變開始後,莊申、白慈和海塞姆不似其他人, 尖叫、驚恐與他們沒有絲毫關系,三人幾乎朝白凈識看去。見她平靜如常, 立刻放心幾分, 莊申和白慈照顧一老一小,海塞姆則拍醒阿拉丁和幾個得力手下。

蘇裏唐那邊, 艾山和阿曼竭力想把手下人控制住, 可蘇裏唐太害怕了。他的全副註意力統統轉移到地下冒出來的手上。又跳又踩, 一通亂射。

跳腳的樣子活脫脫像只跳蚤。

待他發現海塞姆把他那邊的人幾乎全都幹掉,艾山被阿拉丁反剪雙手壓倒在地時,眼睛就快凸出來了。

“你他媽,你他媽搞得花樣,你把我的人全殺了, 你……”他胡亂開槍, 早已把彈匣裏的子彈消耗一空。剛才怎麽嘲笑海塞姆,如今全都報應到自己身上。他又如何能料到, 會橫生這樣的變故。

伊薩恨他動手殺人毫不留情, 又覺得此人無恥對孩子殘忍,搜去他的武器後, 先揍了他幾拳。

“你這個賤種, 你敢打我, 看小爺以後怎麽收拾你。海塞姆, 你不能殺我。我們是一家人,你殺了我沒法和家裏交待。我是老家夥派來的……嗷。”到這種時候,蘇裏唐仍會討饒。

被解除武裝的阿曼也替他求情。

艾山一言不發,對自己替這樣的人幹活感到不齒。

海塞姆一個眼神都沒給蘇裏唐,擺擺手,伊薩又給他一拳,塞住他的嘴。

他生他死全是小事,地底下那些才是要命的東西。

它們是什麽,它們會怎樣?看一眼正詢問白凈識的白慈,海塞姆不覺得白慈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先前對白凈識使用“吐真劑”,白凈識作為一個守謎人很稱職,透露的信息不多。不是因為她意志堅定到能抵抗藥物,而是因為她本身所知有限。

深谙守謎第一原則:一問三不知是秘密最大的守護者。

他們一行人能順利到這裏,運氣和莊申掌握的信息才是最大的關鍵。莊申在不知不覺中已做過如此之多的調查讓他不得不感嘆命運。

只是不知道命運是否依然會眷顧他。

白凈識好整以暇坐在高臺口的大石頭上。除卻下去查探的人,所有人暫時集中在這裏,手持武器,隨時留心地面。

來自地底深處的一雙雙手正一點一點地攀上來,兩條半截的胳膊,漸漸顯露的頭頂,每向上冒出一點,都帶著一種重見天日的雀躍。別說是手,就是一棵樹以如此可見的速度生長都叫人覺得恐怖。

莊申握著白慈的手,很緊很緊。她的心情很覆雜。蘇裏唐的所作所為對她造成極大沖擊,要是沒有變故發生,她相信那個瘋子會把她們一個個羞辱後殺掉。她一點沒有辦法,只能壓抑著澎湃洶湧的情感,謹慎地等待契機。憤怒被擠壓成一根細線在她胸口切來割去。

那個無恥的男人就在她視線所及之處,被塞住嘴,綁住手腳,丟在一旁。饒是如此,他也不見半分擔憂,和他在殺人之後討饒一樣,好像海塞姆放過他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一件事情。

他的有恃無恐,讓莊申壓抑到極致的憂懼變成一個笑話。

如果剛才海塞姆一口答應放過他。莊申覺得自己會沖過去,割下那人的狗頭,就用她的工兵鏟、裝滿水的瓶子、路邊的趁手石頭,一下一下,打到他面目全非。她想挖掉他的眼睛,打爆他的命根子,把他的每根骨頭都碾碎。

即便是這樣,也無法減少一點她的憤怒。

憤怒的背後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的失望,有多無力便有多憤怒,有多害怕便有多憤怒。人作為一種碳基生物,力量本就十分有限。

作為一個現代人,莊申痛恨規則外的人,尤其是身處規則以外,絲毫沒有半點接受過現代化教育的人。

人之初性本惡,是後天的教育與約定俗成的社會規則使人遠離罪惡。然而有些人在9102年,依舊奉行叢林法則。文明在叢林法則跟前,被撚落成泥。

莊申相信,弱肉強食作為一種集體無意識,留存在每個人的潛意識當中。當人回到物競天擇,優勝劣汰的環境裏,那種原始的惡會被喚醒、激活。人自然而然會生出反社會的念頭,就如同此刻她內心奔騰不息,難以克制的惡念。

不知是否因為從小生長環境的緣故,見多了這樣的人,白慈的適應性顯然要比莊申好上許多。她並未計較海塞姆沒有將蘇裏唐就地擊斃,安慰女兒幾句之後,詢問白凈識是否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凈識面容冷靜,眼睛裏卻有一絲狂熱躍動,叫白慈心驚。與白凈識共同生活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到寡淡無欲的白嬤嬤有這樣的表情。

“阿慈,待在我的身邊。小芷,拉著我的手。莊申,不要走遠。”白凈識關照她在世上唯一牽掛的幾個人。“阿慈,那些人,可能來自你的故土。”

她胸中感慨萬千,白慈沒有傳染到一星半點,她推推莊申,問她:“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嘛。”莊申沒有答她,被握緊的手掌傳來鈍痛。

莊申握得太過用力。

“小申。”不見莊申回答,白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除了蘇裏唐還會有誰。而此刻,莊申閃爍的目光透著暴戾之氣,讓白慈擔心。

“小申!”白慈把莊申的臉掰正。兩人面對面,莊申在註意到她的擔憂,方如夢初醒,眼眸中跳躍的暴戾之氣逐漸散去。

“發生什麽事了?”她問白慈。

“你剛才在想什麽?”

“我在想……我在想那些東西是什麽。”莊申到底沒說,她剛才想打爛蘇裏唐的狗頭。她避開白慈關切的目光,有一點不好意思。

白慈沒有戳穿她,也沒放被捏疼的手,“想到那些是什麽了?”

莊申怔住,腦中靈光一閃,說:“是被封印的人。”

解開封印需要白芷的血,現在看來白慈的也可以。昨天抽完血,沒用完的那些收在白凈識那。早上白芷進屋,白凈識去四處看看,想來就是這個時候,她用血去解封印。

海塞姆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聽到莊申的答案,不禁看向她,連白凈識都沒想到會被她一語道破。

“白嬤嬤說過,女國的王封印全境,衛城隸屬女國,應該也在被封印之列。‘上柱國楊素門下走狗’曾經提到過,她夢到泥土的潮濕和血腥氣味,我想,所謂封印,可能是所有的人統統被埋進地下。這也是為何,我們會看到路邊無數深色影子的痕跡。你們看那些手出來的地方,是不是原先有影子的區域。”

“所以那些手都是女國的人?”海塞姆接口問道。

“不,那些手不只是女國的人,可能還有侵略者。”

侵略者,帖木兒的大軍,會有多少遺留在此。海塞姆皺眉,命令眾人提高警惕。

先前抓住蘇裏唐那雙手,被蘇裏唐的亂槍打斷殘肢,連著皮肉的骨頭光禿禿地插在地上,沒來得及重見天日就被射成篩子,倒像是游戲裏的喪屍。

按照海塞姆的意思,留下一二個活動,其餘的寧可先將冒出來的人斬殺,好過讓他們聚攏在一起。而且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否身有異能。至於是哪邊的,他絲毫不在意,無論哪邊,都是敵人。

他也這樣吩咐下去探查的手下。遇到情況,不要猶豫,先殺了再說,為免高臺上的人受到影響,他叮囑手下,用刀、工兵鏟之類的冷兵器。

至於高臺上的向上長的手,他粗略數過,全部冒出來的話在幾十人左右,只要保持一個適當的距離,子彈管夠。在有些手停止掙紮,不知是死在地下,還是無力上來的情況下,他不想先得罪白凈識。

倒是莊申渾身散發一種陰郁的煞氣叫他有些擔心,想朝白慈遞個眼色讓她留心。白慈倒好,把人拉倒隱蔽處去了。白芷眼巴巴看著那兩人半消失在拐角。

這兩個女人。

海塞姆蹲在白芷跟前,語聲和緩溫柔。“小芷,剛才你表現很好,是不是很害怕?”

白芷遲疑一下,看看白凈識,又看看兩個媽只露出兩只腳的地方,點了點頭。

“你媽媽……”

“媽媽和莊莊有話說,莊莊也怕,媽媽也怕。”

小女孩就是貼心,這種時候還不忘為母親講話。海塞姆的心又柔軟幾分,“我知道,你的莊莊有些事要和你媽媽說。”

白芷張張嘴,大著膽子想問他壞人怎麽辦,又覺得自己不該問。

海塞姆怎會錯過她望向蘇裏唐那一眼。“想問什麽?”

“那個壞人,惡人,你會放過他嗎?”

海塞姆笑了一下,摸摸她的胳膊想抱她一抱,但是白凈識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只好放棄這個念頭。“你覺得我應該放過他嗎?”

“不應該。放過壞人,會傷害好人。他要殺了我,殺了媽媽,殺了莊莊、婆婆,還有大家,他還殺了那個叔叔。那個叔叔給過我東西吃,他是個好人。”

“給你東西吃就是好人?”

“不是,是他,是他……”小女孩說不清楚,“反正他就是個好人。比那個壞人要好一萬倍。壞人還想著欺負媽媽。”小小的臉皺起來,目光如劍射向蘇裏唐,盛怒幾下,竟顯出一分威嚴。

蘇裏唐打了個冷顫,回之以怨毒挑釁的眼神。被阿拉丁瞧個正著,拿槍托給他兩下狠的。

安曼不忍,想再次求情,但見眾人沒有半點憐憫之色,連艾山都覺蘇裏唐罪有應得,這才作罷。

“如果我把壞人交給你,你會怎麽做?”海塞姆看了蘇裏唐一眼,意味深長。

蘇裏唐緊張起來,生怕小女孩說出一個殺了他,海塞姆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交給警察,警察抓壞人。”白芷沒有半點猶豫。

海塞姆笑了,白凈識也笑,連阿拉丁、伊薩,那些端著槍的都笑了起來。他們的笑聲暧昧,弄得白芷不知如何是好,臉蛋漲得通紅,忿忿不平。從蘇裏唐松口氣的樣子來看,交給警察不算是個好主意。

平時沒少聽大人提到的勾結,白芷又說:“交給警察阿姨,警察阿姨會抓壞人的。”

海塞姆摸摸她的頭,“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的警察阿姨,要是他跑了呢?”

“那就打斷他的腿,叫他跑不了。他喜歡殺人,就敲斷他的手,叫他殺不了人。他喜歡東看西看,順便再挖了他的眼睛,叫他再也做不了怪。”白慈牽著莊申走出來,狠狠地說。

每一句,都說到莊申的心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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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手那麽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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