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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按圖索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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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按圖索驥

一連三天, 海塞姆、莊申、白慈帶著一老一小、阿拉丁和一幹手下三臺車在輪臺附近的沙漠與博斯騰湖兩處穿來穿去。

為的是那玄幻的海市蜃樓。

理性判斷冬天不大可能出現海市蜃樓,情感上抱持著姑且一試的態度。

既然有女國,有獨立空間,為啥不能有冬天的海市蜃樓呢。

可惜,即便是五、六月的氣候, 要想見海市蜃樓就能瞧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維基百科解釋:海市蜃樓是一種自然發生的光學現象,將光線偏折, 在遙遠的距離或天空中生成虛像。古人認為是蜃吐出的氣息。

比起自然現象, 他們寧可是蜃在吐氣。至少能按圖索驥。

沙漠、湖泊和高速公路上都會有海市蜃樓,但是維基上說可以在熱天觀察到。

現在距離熱天起碼有三個月的時間。要是等到天熱,人是放回去還是留下來。

放回去,恐縱虎歸山,有去無回。本來是脅迫來的, 下回不見得還有這麽好的運氣。

留下來,留下來幹嘛呢。不是養不起人,只是星月會有春季拍賣要準備,莊申這人透著一股看不明白的感覺, 不安定因素太高。時間一長, 事情容易起變化。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看住四個人,軟禁不妥,囚禁也不妥。

就算到了熱天, 還像這幾天這樣開著車到處亂轉嗎?

海市蜃樓不像別的, 能讓人來找, 找到通知他。

海塞姆不想成天浪費時間。

一路上, 他很留心觀察白慈等人的表情,尤其是白凈識。他做人大方不假,更小心翼翼。白慈和莊申不見得會騙她,一個是不會騙人,一個是不屑騙人,白凈識可就難說了。

從前白凈識不喜歡他,現在知道他們有點世仇的關系,加上把人騙來的新仇,難說會在什麽地方給他挖個坑,誤導他。萬一帶著他找海市蜃樓就是為讓他知難而退呢。萬一白凈識為騙他,幹脆連家人一並騙進呢。

第一天大家都集中註意,時刻留心道路兩旁。第二天白慈和莊申已經在路上打瞌睡。到第三天,白芷睡睡看看,只有白凈識全程關註。她比任何人都相信能見到海市蜃樓,沒見到影子,自然也比任何人更失望。

第三天回程,白凈識嘀嘀咕咕在那自言自語,途中休息的時候也沒停。海塞姆特意站在附近聽,老人家小聲把過去理順,對照水墨畫照片來回說海市蜃樓沒錯啊。模樣也有幾分可憐。

白慈見她這樣,嚷嚷了一句:“嬤嬤,你急啥,人家不急你那麽心急上火,再說哪有那麽容易就見到的。”

這話說得白凈識直瞪她,還擡手在白慈身上重重打了一下。

海塞姆好笑,在白慈心裏,這事大概真的和自己沒關系。她是她,女國是女國,那些過往沒在她心裏留下一星半點的痕跡。所以這事是人家的事,她屬於被殃及的魚,勉為其難。用白凈識的安全要挾她參與,她只好參與,結果如何,她絲毫不關心,過了新鮮勁就在那瞌睡。沒心沒肺的,比六歲的小女孩更像個小孩。

想到白芷,海塞姆綠色的眼睛一黯,眼裏的光亮被情緒所淹沒。

從博斯特騰湖回梨城酒店,遲遲未出現的蘇裏唐出現了。他直接占用白慈住的那一層樓上套房。

對他來說,酒店破了一些,但是再破,他也要最好的。

如果最好的有人,他就叫人搬出去。

知道他的德性,海塞姆沒給白慈她們安排最好的套房,否則等他們回去,估計會看到被丟出來的行李。

一群人進酒店,正正好在大堂裏狹路相逢。蘇裏唐擡起下巴對著白慈和莊申:“這倆女人是來玩的麽?你怎麽找那麽老的女人。”說完,用他長在天花板上的眼睛掃一眼白芷,“幼女,你是要玩養成啊。”

這話實在上不了臺面,不光是幾個女眷,海塞姆、阿拉丁以及他們的手下臉色都不好看。

莊申瞬間氣得滿臉通紅,拳頭捏得咯咯響。

白慈一手拉住她,一手攬過女兒,杏目一瞪,張口就說:“睡你麻痹,回家睡你爺爺奶奶去,艹不夠還有你爹媽,還不夠就去挖狗洞。”

這潑辣的語氣頓時叫蘇裏唐想起她是誰,擡手阻止要找麻煩的手下,輕蔑一笑。“我當是誰,是你啊。海塞姆你可真長情。我拿一對姐妹花跟你換。換不換?”

海塞姆不搭腔,叫阿拉丁陪白慈她們先上樓。

電梯裏,註意到莊申的拳頭緊緊握著沒有放開。阿拉丁說:“這人是出了名的混蛋,今天是故意下海塞姆面子。你們不要理會他,就當是狗在叫。忍忍,我知道難忍。尼瑪真神創造他的時候,一定用上毒蛇、禿鷲、豺狗、蟑螂、老鼠和羊糞。其實每次見到他我也想把他打得滿地找牙。這人身手不好,但是手下那兩個,高的叫阿曼,胖的叫艾山,都是手上帶血的。”

莊申沒答他的話。

出電梯的時候,阿拉丁聽到她輕聲說:渣滓。

咬牙切齒。

這大概是讀書人最難聽的罵人話。

他有點想笑,又有點難過,說不清為什麽難過。只覺得胸口堵堵的,像塞了十七八個塑料袋。

白慈牽莊申的手始終沒松,回到房裏,她放開白芷,摸摸莊申的眉毛,無聲溫柔的安慰。從小在安西,粗話臟話沒少聽,尤其和海塞姆在一起之後。為了給海塞姆添堵,蘇裏唐的臟話層出不窮,侮辱她就等於侮辱海塞姆,他等著海塞姆發作動手,這樣他便有借口去族裏告狀。那時海塞姆不是族長,他要韜光養晦,又或者他不覺得這事情嚴重到需要動手。白慈一直都知道,在海塞姆眼裏,蘇裏唐就是個蟑螂,不理會才是正確的態度。可是她哪裏忍得住,難聽的話罵回去,反正海塞姆不動手也不會讓他動手。

那時她愛海塞姆,覺得他忍辱負重又能維持風度。後來年紀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白慈覺得忍辱負重的一直是自己,像個傻逼。

莊申憤怒絕不是因為她自己。如果被罵的只有她,再難聽的話都會當對方放屁。她抑制不住怒火,因為蘇裏唐說到白慈,說到白芷。

怎麽能對小孩子有那麽齷鹺的心思,用那麽歹毒的話語。

禽獸不如。

莊申的眼睛有些泛紅,很快化為陰郁,深刻在她的眉心。

“莊莊。”小芷和她媽一樣,絲毫沒受到汙言穢語的影響,“坐了一天車,你累嗎?”

小人兒的溫言細語具有治愈功效。莊申抱住女兒,狠狠親了一下。“我一路上都在睡覺,不累。你是不是累了?去洗澡歇會兒吧。明天,明天估計不會再去了。”

白芷歡呼一聲,別看坐在車上不用走路不用幹嘛,坐一天累得慌,一坐坐三天,白凈識一把年紀就有些吃不消。

再過一會兒海塞姆來了,莊申和白慈沒洗澡沒換衣服,一直在等他。

“你們知道我會來?”

“你總要來的。”莊申說,“不為那個人渣,也為了明天的行程。”

白慈說:“人家貴人事多,海納百川,哪會為了人渣。反正罵也不是罵他。不過海塞姆,他對小孩說這種話,太過分了。”說到最後,白慈滿臉寒霜,目光如劍,像是要在海塞姆臉上戳幾個洞出來。

海塞姆捶捶腰,坐進沙發裏,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我已說過他了。他和我之間的問題是他和我,大家是合作關系,彼此該有的尊重必須要有。不過你知道他這個人,說話從來都這副鳥樣。”

莊申和白慈同時譏誚地冷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海塞姆反而覺得奇怪。“通常這種時候,你們不是應該多說說他的壞話,說他就是要通過罵你們來打我的臉,給我難堪嘛。順便再說幾句一山容不下二虎之類的話。”

白慈翻個白眼,莊申覺得他的奇怪十分奇怪。“這些你比誰都清楚,我們又何必再說。多此一舉。”

呵。海塞姆咕咚咕咚把整瓶水喝完,“地圖,你們是不是再研究研究?我總覺得不能光靠海市蜃樓,總不見得一年到頭等夏天,到了夏天看運氣吧。”

三天無功而返,他一不怪她們情報有誤,二不懷疑白凈識故意作假,只讓她們再研究研究。光是這姿態,比一般的壞人反派要好上許多。

莊申點頭同意他的說法:“我也這麽想,不可能只有那一種方式一條路。明天我要上網查一查,這裏網絡太慢了,開個圖片好半天。你有沒有,你有沒有能快一點的辦法呀?”直覺海塞姆的網絡會快,連偏僻村子都能給通上水和電,別說自己開通個特殊通道了。

“明天給你開個權限。”一點小事,海塞姆沒在意。“小芷睡了?”

“估計在和毛毛聊天,我已經關照過她了,這裏的破事要保密,就說是去旅游。”白慈接口道。

海塞姆站起來伸個懶腰,“那不打擾你們。明天我要處理些事情,有進展告訴我。這裏我全權交給阿拉丁,有什麽需要找他就好。”走到門口,他又說,“讓孩子放心。我告訴蘇裏唐,再有下次,我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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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壞人有文化,就怕壞人沒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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