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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女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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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女飛舞

國慶前夕的杭州, 已經展現旅游城市的魅力,斷橋邊、西湖岸、楊公堤、處處是游人,若非提前買好來回火車票,莊申擔心自己無法當日返程。

為什麽要當天回去?自然是因為與白慈的約定。

禮拜五晚上和白芷視頻的時候,小姑娘特意提醒她, 明天來家裏吃飯, 阿姨會做烤羊排。小姑娘特意用口型跟她說:媽媽叫她提醒的。

莊申笑倒。

房東在房門口看著她, 一會兒笑,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傷感,比國產劇裏的網紅臉表情到位多了。

“莊申,你戀愛了?戀愛的酸腐氣息隔老遠就能聞到。”

“警官大人,我早被你們的酸腐氣息腐蝕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莊申, 你和誰在戀愛?那位神經質的沙漠小姐?”莊申的房東是警察,姓許名唯, 屬於警隊中特別的那一支,奇案怪案非人案都會交到她的手裏。

許警官是莊申見過的警察裏最不像警察的那一個, 頂多像港劇裏的警察。常年打扮入時, 終日高跟鞋出入。她沒法想象, 穿著高跟鞋怎麽追兇手,打壞人, 不怕崴到腳嘛。

最妙的是許警官的聲音, 尤其是電話裏頭的聲線, 分明知性冷感,卻能把人酥得渾身通電。

據許警官的命理師女友說,當初對她產生好感,就是因為一通電話,聲音惑人。

見識過許警官與她命理師女友真正的兩情相悅,所以莊申不會承認她在戀愛。最多最多,她和白慈現階段屬於奇怪的暧昧。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白慈呢?白大小姐永遠行動先於思考。

不,白大小姐可能從不思考,一切行動皆出自本能。

“我是和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視頻,許警官,我不是□□。”

“那小女孩的母親呢?”

“在家裏。”

“嘁,莊申,你知道我在問什麽。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從沒聽你說以前的戀愛史,也沒見你和誰談過戀愛。現在這位白女士對你有意思,你呢,也對她有意思。所以你是怎麽想的?”

“我啊……我的想法是,今天早睡,明天早起,要去杭州看畫展。許警官你喜歡巖畫嘛,很古樸可愛,生動活潑。”

許警官給她房客一個白眼。

五分鐘過後,莊申被她認真的眼神折服,舉手投降,“許警官,我很好,我沒事。”

“你覺得好就是好。”

周六這天,莊申起個大早,趕最早的一趟火車。

李小萬巖畫展在西子湖畔的美術館占據一層,三分之二是各地巖畫的高清圖片,相對於市面上通行的畫冊,有些照片顯得格外稀有。

聽說此次畫展均為畫家本人出資舉辦,那些巖畫的圖片,是畫家本人親自拍攝,嚴格說起來,應當算是攝影加畫展。莊申知道這次展覽,還是因為論壇上那個叫“上柱國楊素門下走狗”的人。

兩人私下裏有過一番簡短的交流,“上柱國楊素門下走狗”問莊申,為什麽執意要了解女國在何處。

莊申答:“因為好奇。”

“上柱國楊素門下走狗”說:那你的好奇程度還不夠。

在對方即將下線的時候,莊申問:“有沒有見過白銅的制品。”

“上柱國楊素門下走狗”:藏銀了解下,八廓街都是,聽說來源是義烏。

一種被消遣的感覺,莊申決定不再搭理這個神神叨叨的上柱國楊素門下走狗。

誰曉得,沒過兩天,這人問莊申,有個畫展要不要看,可能有關於女國的畫。

於是,在收到“上柱國楊素門下走狗”寄來的邀請函之後,莊申還是來了。

巖畫一般誕生於遠古,相當於今人的塗鴉,沒有透視、沒有印象派、抽象派、現代、後現代各種理念技法,僅供遠古時期的人類做消遣記錄使用。線條粗獷、稚態可掬,天真爛漫。先秦之後,可記錄的方式日益增多,日益簡化,人們開始轉向絹畫、帛畫與壁畫,更為寫實,更為精細。

此次展出的攝影作品極為豐富,不難看出,攝影師本人走過神州大地諸多地方,尤其偏愛甘肅、安西與西藏,這三處的照片特別多。

參觀畫展的人不多,許是因為時間尚早的緣故,美術館這一層零零星星幾個蝦米。但就是這幾個人,莊申覺出些異樣。

參觀者分屬不同種類。一種是愛好者,一種是收藏者,談吐、外表,均是涇渭分明。

此時正值各大拍賣行秋拍之際,拍賣行別出心裁搞些噱頭以吸引投資者和收藏家,不足為奇。白慈最近加班連連,也是因為星月會無法在原定時間舉行秋拍,需要將人安排去安西,搞一次神秘之旅。

莊申目標明確,一是工作所需,她目前在拓展巖畫的衍生產品,和市場部門一起,做另外一條產品線;二是找找有無可能見到餘廣覆所提到的神秘巖畫;三是她不可避免地對“上柱國楊素門下走狗”產生好奇。

收到邀請函,得知“上柱國楊素門下走狗”和自己在同一個城市時,莊申在網上好生搜羅一番這個id的原創與回覆。那語氣、語調,有好幾個瞬間,都讓莊申覺得這人跟楊堅、楊素或是獨孤皇後有點什麽瓜葛。

不是枕邊人,起碼也得是殿中人那種。

莊申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聽到有人提到星月會。兩個老板打扮的中年男人,站在她隔壁不遠處,肆無忌憚地講八卦。

頭發多些的那個問頭發少的,“周總,有沒有收到今年星月會的邀請函。”

頭發少的不無遺憾,“沒有收到,聽說今年星月會只發出三十張邀請函,需要拍賣人或是代理前往安西一游。劉總路道粗,可有什麽內幕消息。”

被稱作劉總的說:“我也聽說了,噱頭,都是噱頭。今年星月會秋拍比往年延後不少,聽說下禮拜他們會搞一場預展,看不到實物,是什麽全息投影。噱頭伐你說。”

周總道:“難說。這星月會啊,有點來頭,要是去香港、澳門拍,我也不覺得稀奇,但是去安西,嘿……”

劉總忙問:“怎麽講。”

周總:“拍賣行,但凡能做起來的,多多少少有些路子,這星月會非但是做起來了,還是這個領域一枝獨秀。”

劉總附和道:“對,之前都沒怎麽聽說過。”

周總:“這星月會背後有安西的勢力,我有個朋友跟那邊接過頭,野心不小,來頭不小。”

劉總:“照你這麽說,是不是有風險?”

周總:“做啥事體麽風險,老劉,儂最近哪能有點縮。”

劉總:“現在看不清什麽山色,尤其跟安西沾邊,要謹慎啊。”

周總笑:“買點東西又無所謂,你曉得伐,為啥星月會的都是真貨?”

不光是劉總,莊申也好奇。通常拍賣會對外號稱有專家團隊,絕對真貨,但真的假的,不是那麽好說。博物館專家和拍賣行專家各執一詞的事情多了去了。蘇東坡那《功甫貼》是最好的例證。

劉總:“為啥為啥。”

周總:“嘿,我聽說,他們在安西挖到幾個以前的箱子,是那幫探險家沒來得及帶出去的。”

劉總:“探險家?”

周總:“斯坦因曉得伐?就是這幫人,連懵帶拐半買半搶,把好東西運回國的。他們呢,找到的是日本人的東西。前兩年拍賣敦煌東西被國家文物局叫停。”

劉總:“那麽厲害?”

周總:“嗯,聽說星月會現在這個白總跟那邊的人有一腿。”

中年男人發出猥瑣的笑聲,莊申皺眉,沒忍住繼續聽下去。

“白總我見過,年紀輕輕,老風騷額,腔調不錯,聽說有個女兒。”

“對,我朋友說這女兒可能就是安西那邊那個人的私生女。估計那邊原配搞不定,流放到上海去了。”

“老周,他們真能討七個老婆?”

“說是這麽說。你幹嘛,想不開啊?老婆有一個最太平,別的,別的還需要結婚伐啦,跟一個人結婚麽夠刺激了。七個老婆,要是離婚了,你得分多少鈔票出去。我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莊申一路豎起耳朵聽他們講話,越聽心裏越是搓火,這會兒功夫,兩個中年老板已經交流起在外面包養的省錢心得。她一心多用,沒留意,碰到了一副角落裏的畫作。

咯噠一聲,把她嚇回了魂。

下意識把畫框擺正,掃了一眼,這一掃,叫她頭皮發麻。

那畫作,五米長卷,標題是天女飛舞。畫面上是一個女人在獨舞,像是舉行一儀式,周圍廊亭之中有樂師相候。那舞步姿態,莊申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些眼熟,才摸出手機隨手按了一張,就被安保人員阻止。

“小姐,本次展覽禁止拍照。”

莊申合十求情,“就拍一張好不好?”

安保人員很堅決,“不好。我們有規定,剛才你拍到了?”

莊申搖頭,“還沒拍你就來了,嚇我一跳,手一抖,隨手按的。”

安保人員說:“如果拍到了,麻煩你自己刪除。如果有媒體刊登這次畫展的化作,律師會追究法律責任。”

“好好好。”莊申堆笑,虛應道。

再看那天女飛舞的畫作介紹,說是畫家李小萬在安西、阿裏兩處采風,神女入夢,交感而作。

尋遍整個畫展,只有這一副畫,讓莊申似曾相似,她試探地問工作人員,這畫賣不賣。

工作人員很客氣地說,不賣。

等到下午也沒等來藝術家李小萬,莊申取了名片之後,只好先發信息問白慈。

“你還記不記得,幾年前策勒縣旅館的那天晚上,你跳的那個舞?很神秘的那個。”

“那次啊,第一次,我記得那晚。”白慈的消息回得很快。“怎麽突然想到那個?”

莊申想說因為她看到有副畫像那天她跳的舞,正打著字,白慈的消息又來。

“小申,是不是惦記著那晚?”

“是不是還想和我做//愛?”

“是不是暗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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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裏有個讀者需要早睡,又惦記著想搶沙發。

好吧,偶爾來一個設定6:01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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