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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伏黑惠的咒術,影法式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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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伏黑惠的咒術,影法式的警報

我睜開眼,掌心還殘留著那道震動的餘韻。

箭在手裏,光亮平穩,可剛才那一聲心跳——不是我的。它短促、低沈,像是從地底傳來,又像貼著骨頭爬上來。我沒動,坐在訓練場邊的長椅上,盯著自己指尖發白的指節。

五條悟站在我身後半步遠,沒說話,但我知道他在看。他總這樣,不急著開口,等我自己把問題翻出來。

“它又動了。”我說,“不是整支箭,是裏面什麽東西……在跳。”

他走過來,蹲下,視線平著我的眼睛。“這次幾下?”

“三下。停了。”

他點點頭,伸手探向我手腕,咒力輕輕一掃,像風吹過樹葉的間隙。然後他收回手,站直了。

“還能練嗎?”

我捏了捏箭桿,“能。”

“那就去。伏黑在等。”

我起身走向訓練區中央,肩上的箭袋晃了晃。陽光曬在背上,暖得有點發燙,但我沒覺得舒服。昨天的事像塊濕布貼在腦子裏,揮不掉。

伏黑惠已經站在場中,雙手插在制服口袋裏,表情沒什麽波瀾。他擡頭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

“今天試配合。”他說,“鵺會巡空,你用光箭模擬攔截移動目標。”

“行。”

他結印,手勢幹凈利落。地面陰影一陣扭曲,鵺從暗處躍出,通體漆黑,身形似獸非獸,落地無聲。它轉頭看了我一眼,耳朵抖了抖,然後騰空而起,劃出一道弧線繞場飛行。

我凝神,光箭成形於掌心。

第一箭射出,鵺輕松避過,動作流暢。第二箭我加了速,它側身閃開,尾巴掃過空氣發出輕響。第三次我提前預判,箭矢擦著它後腿掠過,釘進遠處木樁。

伏黑微微頷首,“節奏不錯。”

我剛要回話,鵺忽然一個俯沖,速度驟降,翅膀收攏,竟直直朝我飛來。

我本能後退半步,擡手再射。

可它沒攻擊,也沒停下,而是繞著我頭頂盤旋三圈,最後輕輕落在我的左肩上,腦袋歪了歪,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像貓蹭人時的呼嚕聲。

全場安靜。

我僵著脖子不敢動。這玩意兒少說有六十斤,壓得我肩膀一沈。

“它幹嘛?”我問伏黑。

他眉頭皺了起來,迅速結印溝通。片刻後,他眼神變了。

“鵺說……”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你身上的咒力,讓它想起以前保護過它的人。”

我楞住。“誰?”

“它沒說名字,只說那種感覺很熟,像小時候被擋在身後的時候。”

我低頭看著肩上的黑影獸,它正用鼻子輕輕碰我的耳垂,動作親昵得過分。

五條悟這時走了過來,兩指夾住一道咒力屏障,輕輕一推,鵺便自動跳下,退回伏黑身邊。

“異常反應。”五條悟說,“千雪,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東京高專的老生?或者前任導師?”

“沒有。”我搖頭,“我來這兒才兩周,認識的人除了你就剩下食堂阿姨。”

“那就是它認錯了。”

“但它沒亂來。”伏黑開口,“鵺平時對陌生人戒備心很強,連我都得靠咒印控制。它現在這樣……更像是確認身份。”

五條悟沒接話,只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說:“繼續訓練。”

我重新凝出一支箭,這次特別小心,一點一點引導咒力,確保路徑穩定。箭光浮現,平靜如常。

我松了口氣,擡手瞄準遠處移動靶。

弓弦未滿,箭卻突然在空中裂開——不是炸碎,是像水滴分裂一樣,一化為二。

兩支箭同時存在,一支筆直射向靶心,另一支則詭異地繞了個圈,擦著我手臂外側回旋一周,最後穩穩落回我手中,箭羽微顫。

我低頭看它,心跳漏了一拍。

這不是我練過的招式。

“怎麽回事?”伏黑皺眉,“那是你的術式?”

“不是。”我搖頭,“我根本不知道它會分。”

五條悟快步走來,一把扣住我持箭的手腕,力氣不大,但不容掙脫。

他盯著那支回旋的箭,眼神第一次沒了笑意。

“這招,”他聲音壓低,“和誰學的?”

“沒人教我。”我擡頭看他,“你自己說的,我是特級神射手,技能愛怎麽長怎麽長。”

“但不是這種長法。”他松開手,把那支回旋箭拿過去,仔細看了看,收進袖子裏,“這種軌跡,是活體操控類術式的變種。你以前從沒用過。”

“也許是我昨晚夢到什麽了?”我試圖笑一下,“說不定是遺傳。”

他沒笑。

伏黑在旁邊默默收回鵺,又結印檢查了一遍它的精神狀態,確認無異常後才收工。

“它還是覺得你熟悉。”臨走前他說,“不是敵意,是依賴。”

我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肩膀還有點酸。

五條悟站在我旁邊,雙手插兜,墨鏡滑下半寸,露出那雙淡藍色的眼睛。他沒看我,而是盯著地上那支射偏的箭。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麽嗎?”他忽然說。

“什麽?”

“鵺感知到的‘庇護者’,是個擅長近戰格鬥的體術型咒術師。而你——”他轉頭看我,“連體能測試都是卡著及格線過的。”

我噎住。

“所以它不該認你。”他語氣平靜,“除非……你身上有什麽東西,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

我摸了摸鎖骨下方,那裏又開始發燙了,不劇烈,但持續不斷,像有人在皮膚底下輕輕敲門。

“我現在能回去換衣服了嗎?”我轉移話題,“這件制服出汗黏在身上,難受死了。”

“不行。”他說,“接下來每次出箭,我都得看著。”

“你是怕我哪天突然對著你射一箭?”

“我是怕你哪天射出去的,已經不是你的箭了。”

鈴聲響起,訓練結束。學生們陸續離場,喧鬧聲漸漸遠去。

我仍站在原地,手裏握著最後一支未收的光箭。它表面光滑,光芒穩定,可當我閉眼細聽——

箭羽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

像另一個人,在借我的肺,悄悄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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