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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囂張 “姑娘說,她不會來煩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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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囂張 “姑娘說,她不會來煩您的。”……

岳溶溶叫停了馬車, 對惠音道:“你讓車夫找個地方停車吧,我要去玉器店看看。”

谷雨看了眼玉器店道:“這家店鋪在上京是有些名氣,只是裏頭的東西未必就有咱們府裏庫房裏的好, 姑娘想要什麽直接去庫房拿就是了,我可是聽到侯爺親自吩咐下去的, 只要是姑娘想要的,總管就得大開庫房門, 讓姑娘隨意拿。。”

岳溶溶啞然, 看到谷雨眼裏的驕傲, 俏皮一笑:“是是是, 你們侯爺最大方了。”

“那也得看對誰了。”谷雨朝她擠眼睛。

岳溶溶已經下了車,忽然眼睛一瞥,緊走了兩步,谷雨連忙跟上:“姑娘,怎麽了?”

她順著岳溶溶的目光看去,除了熱鬧的商鋪小攤販, 就是來來往往的人群, 沒什麽特別的。

岳溶溶探頭看了看,搖頭:“好像看到個熟人,興許是看錯了。”她收回目光, 朝谷雨嫣然一笑, “我們進去吧。”

谷雨一頭霧水,再往長街瞧上一眼,純粹好奇,想看看姑娘看錯的熟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一轉眼,岳溶溶已經進了店鋪,她急忙跟了上去。

店鋪很大, 有好些客人在挑挑選選,生意興隆啊。

就看到掌櫃的正拿出一盤玉器給岳溶溶看,岳溶溶看得很認真,谷雨走過去一瞧,“呀”了一聲,“掌櫃的你這就沒什麽好的貨色了?這也拿出來給我家姑娘選?”

掌櫃的一聽,忙是樂呵呵起來:“有上等品,姑娘稍等。”

“誒!不必麻煩了,就這我看看。”岳溶溶連忙扯住谷雨的袖子,低聲道,“別那麽張揚,招人恨的。”其實她想說,以她手裏的銀子,只夠買這一盤裏的一件,上等品?她可買不起。

可谷雨是國公府的家生子,因長得好看性格伶俐,沈忌琛立府之時,才被大長公主撥去了侯府伺候沈忌琛。

谷雨耳濡目染,在外頭很有幾分大家做派,又低聲道:“姑娘不必擔心銀子,但凡看中的,指點一下,送到侯府,賬房自會結賬的。”

岳溶溶扯了扯嘴角:“又是你們侯爺的吩咐?”

谷雨嘻嘻一笑。

但是岳溶溶想給曲烈山買個平安扣,自然是不好花沈忌琛的銀子的,可又不能明說,萬一谷雨一轉頭就漏給沈忌琛呢,便道:“我就隨便看看打發時間的。”

谷雨信以為真,便不再提讓掌櫃的再拿上等品了。

掌櫃的以為她們又是裝腔作勢的人,他做生意這麽多年見慣了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人了,暗暗撇了撇嘴,喊來了夥計,自己走開了。

谷雨湊到岳溶溶跟前低聲道:“那個掌櫃的在看不起我們。”

岳溶溶擡頭看了眼,她倒是無所謂的,她見過更冷漠的人,谷雨是侯府的一等丫鬟,自然沒人敢給她這種臉色看的,她會生氣也是正常的。

現在最主要的是怎麽在谷雨不註意的時候把這平安扣買下來。

她想了一會,眼波微動,指了指一旁的首飾擺臺:“你去看看那有什麽新奇的首飾嗎。”

女兒家家的,最喜歡這種東西了,谷雨立刻去了,很快看了一圈,轉身正要喊岳溶溶,卻見岳溶溶飛快付了錢將平安扣揣進了腰間的荷包裏,她訝異一瞬,繼而神秘地一笑,原來姑娘是想花自己的錢給侯爺送禮物呀,她只當沒看見,施施然走過去,抿著嘴說道:“姑娘,沒什麽新奇的。”

岳溶溶安定情緒轉頭看她,莫名:“你的表情好詭異……”

谷雨笑得燦爛:“是嗎?”

“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沒有呀,姑娘。”

這時聽到掌櫃的無比雀躍的聲音:“夫人,您來了!”

岳溶溶無意間看過去,驀然一怔,對方也看到了她,冷下了臉色。

是甄溪。如今她改頭換樣了似的,富貴了,也圓潤了些,一點稚氣全然不見了,挽著發髻,珠光寶氣的,看來她的確過得不錯。

冷眼過後,甄溪勾唇笑了一下,趾高氣揚地走了過來:“最近有什麽新品嗎?”那語氣也高傲了。

“有有有,就留著等夫人來呢!”掌櫃的很快拿出一盤子的上品。

甄溪身邊的丫鬟立刻擠開了谷雨,谷雨不防被她推得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幸虧岳溶溶扶得快,她不悅地瞥了那丫鬟一眼,還沒數落,谷雨火氣蹭地上來了沖上了前:“你眼睛瞎了!沒看到有人站在這!你是龐然大物嗎?要占這麽大的地兒?!”

那丫鬟嗤之以鼻:“有些人就是沒眼力界,沒可不就是瞎了眼了,我家夫人來了,還站在這礙眼。”

谷雨冷哼:“你家多大的夫人?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她讓路嗎?”

丫鬟叫囂道:“天王老子來了我管不著!你們就得讓開!知道不知道我家夫人是誰!”

谷雨叉著腰氣定神閑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家姑娘是誰?”

丫鬟將岳溶溶從頭打量到尾,嗤之以鼻:“一副窮酸樣,誰知道是哪個破落戶的!”

“哎呀!”谷雨擼起袖子就要去扯她的頭發,“死丫頭!”

岳溶溶楞了楞,低頭看看自己,她今日因為去錦繡樓,並沒有戴那些放在梳妝臺上價值連城的首飾,只是選了幾個低調素雅些的簪子,這就是破落戶了?

“谷雨。”見谷雨要動手,岳溶溶喊住了她。

谷雨氣不過,轉過頭喊了聲:“姑娘!”

岳溶溶好整以暇道:“人家不識貨你應該體諒,畢竟誰也不是像你一樣有見識的。”

谷雨一聽,立刻轉起了得意的笑臉,轉頭罵了句:“小家子氣。”

丫鬟氣得臉通紅,就要上手,甄溪也喊了一聲:“白桃。”

叫白桃的丫鬟立刻退到了甄溪身後,甄溪冷冷淡淡地看著岳溶溶,濺出一絲笑意:“溶溶姐姐許久不見,還是那麽伶牙俐齒。”

岳溶溶也不遑多讓:“甄溪妹妹倒是越來越強勢了。”

如此陰陽怪氣,兩人的丫鬟都楞了一下,谷雨偏過頭壓低了聲音:“姑娘的舊相識?”

岳溶溶也偏過臉:“算是吧。”

谷雨深吸一口氣,轉頭對甄溪施了一禮:“方才失禮了,夫人莫怪。”

白桃見她低了頭,愈發昂起了頭:“現在知道我們夫人身份尊貴了。”

谷雨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笑道:“既是我家姑娘的舊相識,奴婢自當行禮的。”

這話一說,甄溪擰了眉,白桃也重新打量了谷雨的裝扮,這一身裝扮不像是哪家的丫鬟,又聽甄溪問道:“溶溶你何時成了姑娘了?錦繡樓給你安排了丫鬟嗎?”

話畢,瞬間傳來並不同音調的嗤笑,岳溶溶看過去,掌櫃的在笑,夥計在笑,白桃也在笑,笑得都很輕蔑。

夥計還輕嗤道:“怪不得方才還在這虛張聲勢呢。”

岳溶溶嘆口氣,都說上京遍地權貴,素來看人下菜碟,今日她也算是體會了一把。

谷雨咬牙切齒,還未等她開口,甄溪已經上前兩步,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櫃上,朗聲道:“掌櫃的,今日溶溶姑娘看中什麽,我都替她買單了,就當是.......”她頓了頓,看著岳溶溶的目光漸漸冷凝,“報答溶溶姐姐當日對我的恩情,若非溶溶姐姐,又何來今日的甄溪。”她眼底是一掃陰霾的英氣,像是終於吐出那股惡氣,淩駕在岳溶溶頭上。當初岳溶溶得沈侯護佑又如何,如今權貴誰不知孟小姐才是沈侯未來的夫人,岳溶溶連個妾室都撈不到!她又怎能相比呢!

岳溶溶眉心緊擰,她知道她和甄溪不能回到從前,但如此仇恨對立,是她沒想過的。

掌櫃的呵呵上前,帶著大發慈悲的語氣說道:“溶溶姑娘,您請挑吧。”

“放肆!溶溶姑娘也是你能喊的嗎!”惠音淩厲一喝,疾步上前來,將谷雨的話壓了下去,谷雨見狀,立刻挺直背脊掃了甄溪一眼。

惠音自小在國公府受到熏陶,威嚴的氣勢擺的十足,果然將掌櫃的和夥計喝住了,連周圍的客人都喝住了,紛紛看了過來。

“姑娘。”惠音走到岳溶溶跟前行了禮。

氣氛忽然凝結了,岳溶溶怕場面鬧大了傳出去,她知道這種事,當初在杭州時,她便是這般張揚無拘,因為知道沈忌琛會為她出頭,可如今是在京城,她不想將她和沈忌琛的關系弄得太覆雜,便道:“我們回去吧。”

甄溪卻不放過她,“姐姐,這麽裝腔作勢一番,就要走了嗎?其實你身份低微也沒有人會笑你,你何必在這充門臉呢。”她眼底閃過一絲嫉恨,岳溶溶一個錦繡樓的繡娘,憑什麽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當日受到的屈辱,她要在今日也讓岳溶溶嘗一遍。

惠音本來也沒想這麽算了,人都欺到姑娘臉上來了,就是打了他們侯府的臉,打了他們侯爺的臉!忽然施施然一笑,鄭重地行了萬福禮:“請問夫人如何稱呼。”

這個禮立刻讓甄溪心裏舒坦了不少,白桃也得意了起來:“我們夫人是工部侍郎的側室夫人。”

岳溶溶微訝,看著甄溪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的袖襕,原來她已經是側室夫人了,看來蔡侍郎對她真的還不錯。

谷雨皺了眉,看向惠音:“工部侍郎是不是就是那個三番兩次來我們府上找侯爺,侯爺不願見的那位?”

惠音想了想,點頭:“蔡侍郎是嗎?侯爺最不待見的就是他了。”

她二人一唱一和的,說的在場的人全都白了臉色。

掌櫃的吞了口水陪笑著顫抖地開口:“請問姑娘府上......”

惠音眼睛一瞪:“武靖侯府!”

堂中頓時鴉雀無聲,掌櫃的倒吸一口涼氣,差點雙腿一軟栽倒下去,慌忙出來,賠罪陪笑:“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姑娘恕罪,姑娘恕罪。”他朝著岳溶溶千般作揖。

岳溶溶見在場的人都在打量她,心頭一陣慌亂,匆匆道:“我們走吧。”

甄溪還怔在原地,臉色青白一片,怎麽可能,她進了侯府?怎麽可能進了侯府呢!侯爺怎麽可能讓她進侯府呢!

坐在車上,惠音和谷雨才覺得心情舒暢些,可看到岳溶溶臉色不太好看,不由小心翼翼道:“姑娘,您生氣啦?”

岳溶溶嘆口氣:“沒有,只是,只是覺得太過張揚了。”

谷雨不懂她的顧忌,天真道:“姑娘,您是侯爺心尖尖上的人,怎麽張揚都不為過的。”

心尖尖上......這個詞聽得讓她覺得有一絲絲甜,卻也有一絲絲苦澀,她轉過臉去看向窗外,忽然眼睛一頓,驚喜地喊了一聲:“佩蘭姐姐!”

岳溶溶急忙喊停了馬車歡喜地跳下車,飛奔上前拉住了葛佩蘭的手:“真的是你,你來京城了!”

葛佩蘭沒想到會在這見到岳溶溶,詫異地說不出話來:“溶溶?”

惠音上前來:“姑娘,不如找個茶室坐下聊吧?”

岳溶溶欣然答應了,拉著葛佩蘭去了最近的茶館,葛佩蘭是她在姑蘇認識的姐姐,虛長她一歲。

“佩蘭姐姐,你怎麽會來京城了?”她看到她手裏拿著藥包,緊張道,“你病了?”

葛佩蘭溫婉的臉上露出幾分疲憊:“我是帶我夫君來京城看病的。”

“夫君?姐姐你成親了?”岳溶溶既驚且喜,又擔憂道,“你夫君怎麽了?”

葛佩蘭垂眸道:“他得了咳疾,越來越嚴重了,還經常咳血,姑蘇的名醫都看過了,束手無策,他們提議讓我們來京城試試。”

原本聽到葛佩蘭成親了,岳溶溶歡喜極了,可聽到她的夫君如今這樣,她難過的那股內疚之感又冒了起來,她酸了鼻子,哽咽道:“姐姐,對不起,都是我,要不是因為我......”

葛佩蘭臉色一白,慌忙打斷了她:“別傻了,跟你無關。”

“姐姐......”

葛佩蘭笑著再度打斷她:“我出來有一段時間了,該回去了。”

“你去哪?我送你去。”岳溶溶執意拉著她的手,葛佩蘭知道她倔強的性子,只能告訴她。

馬車停在了胡四巷,葛佩蘭看著馬車的規格,摸著底下綿軟的錦墊,紅楠木上精致的茶具,再看著她身邊兩個丫鬟的裝扮,想來她如今應該過得不錯,心中安慰,也就沒有多言。

“姐姐,我明日來看你。”

葛佩蘭笑了笑,沒拒絕。

回去的路上,岳溶溶始終愁眉不展,伏在窗戶邊一言不發,谷雨想問,卻被惠音攔住了。

回到府裏時,快近晌午了。

“姑娘回來了,侯爺也已經回來了。”門房小廝請了安道。

岳溶溶低落地“哦”了一聲,進了府,沒聽小廝下一句話,小廝楞了楞,拉住惠音低聲道:“孟小姐也來了。”

惠音驚詫一瞬,心道,今日還真是忙碌的一天啊,急忙和谷雨跟了上去,還沒來得及提醒岳溶溶,就看到正廳裏坐著沈忌琛和孟嘉言。

沈忌琛已然看到了耷拉著眉眼的岳溶溶,站了起來,走過來,岳溶溶還低著頭往前,驀地撞了上去,痛得皺了下眉,擡起頭來,沈忌琛的手掌貼住了她的額頭,輕聲責備:“說了多少次了,走路要看前面。”

岳溶溶咕噥道:“那你看到我走過來,還站在這,分明就是故意要訓我。”

“岳姑娘。”

一道清揚如風的聲音傳來,岳溶溶楞楞看過去,就看到孟嘉言優雅地走了過來。

“孟小姐?”岳溶溶意外地看著她,又看向沈忌琛,沈忌琛正要解釋,孟嘉言已經莞爾開口。

“我方才去國公府看了大長公主,大長公主順便讓我給侯爺送一盒他最愛吃的點心,我還以為侯爺不在呢。”她輕輕笑著。

岳溶溶心底一個角落酸酸的,就是啊,不是在刑部嗎?怎麽突然回來了,難不成知道有人來給他送點心,特意趕回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揚起笑臉道:“那我不妨礙你們了,我先告退了。”

沈忌琛卻拉住了她,掌心整個覆在她的額頭上:“不舒服了?”

岳溶溶看見孟嘉言轉過臉去,她慌忙拉下他的手:“沒事,你們聊。”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惠音正要跟上,對上了沈忌琛的目光,站住了腳,和谷雨對了個眼神,谷雨跟著岳溶溶回去了。

沈忌琛轉身看向孟嘉言,送客的話還沒開口,孟嘉言已經抿唇一笑:“大長公主交代我的事,我已經做完了,也該回去了,侯爺記得吃,免得大長公主事後問起,您漏了餡兒。”她是玩笑地一笑,福身離開。

文松會意地拿起點心盒:“小姐放心。”然後送了孟嘉言一程。

“今日發生了何事?”沈忌琛一邊往正院去,一邊問惠音。

惠音便將在玉器鋪的事說了一遍,見沈忌琛臉色冰冷,她又說道:“姑娘今日遇到了一位故人。”

說話間,沈忌琛已經走到了岳溶溶房門口,就看到岳溶溶伏在窗邊出神,他走進去,谷雨識相地退了出來。

沈忌琛坐在她身邊,用指骨去刮她的臉:“聽說你今日遇到了一位故人。”

岳溶溶氣呼呼地坐了起來:“你派惠音她們監視我?”

沈忌琛面色一沈,心頭一慌,沈聲道:“你若是不喜歡她們,我換了她們。”

“算了算了,我還挺喜歡她們的。”岳溶溶擺擺手,如今她本就是寄人籬下,既然如此,不如物盡其用......忽然她眼前一掃暗淡,亮晶晶起來,“我想請你幫個忙。”

“說。”他欣然道。

岳溶溶道:“惠音說的那位故人是我在姑蘇認識的一位姐姐,她的夫君得了重病,在四處尋醫,我想請你......”

沈忌琛已經道:“我明日讓太醫院院首去瞧瞧,她住在哪?”

岳溶溶楞住了:“太醫院院首?”她本來只是想讓他找個名醫,沒想到這麽大陣仗,猶豫了起來:“會不會不太好?太張揚了......”

沈忌琛眉心緊皺:“所以,今日你在玉器店受了委屈,也不願張揚?你是怕連累我,還是怕連累你自己?”

岳溶溶默然,沈忌琛的臉色沈了下去:“岳溶溶,你在想什麽?你把你自己當什麽?把我當什麽?”

空氣忽然凝滯,岳溶溶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不知該怎麽說,可她的沈默,讓沈忌琛的心驟沈,他站了起來,岳溶溶跟著站了起來,情急之下,喊了聲:“侯爺!”

沈忌琛掠過一絲尖銳的痛,拂袖離開。

文松正走來,迎面撞見怒氣沈沈的沈忌琛,他身手敏捷,立即閃開了。

“去警告蔡侍郎!他若是不會管教妾室!本侯親自替他管!”沈忌琛冷喝一聲,頭也不回。

文松一頭霧水地大聲應了,轉頭去看惠音谷雨,惠音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咬住了唇,懊悔道:“遭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見惠音急忙進了房間,谷雨便跟文松將今日在玉器店的事告訴了他,文松便了然了,將點心盒交給她:“我去一趟蔡府。”

“你把這個給我做什麽!我給誰啊!”谷雨大聲喊著。

惠音進了房就給岳溶溶跪下了:“對不起姑娘,是我多嘴了。”

岳溶溶嚇了一跳,連忙扶起她,本想說沒事,但一想到可以借此事敲打一下惠音,為接下來的事做準備,便擰眉故作深沈道:“我沒有怪你,只是有些事,其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比如,今日的事,我也沒怎麽樣,你若是不告訴侯爺,侯爺是不是就不會跟我生氣?”

是這個理,惠音點頭。

“有些事,就是人在中間傳話傳出來的,是不是?”岳溶溶溫柔道。

惠音都快哭了:“奴婢知錯了。”其實主子探問,她回答,並不是有錯,只是這件事讓侯爺生了姑娘的氣,她在情感上很是自責,“那現在怎麽辦?”

岳溶溶安慰她:“別擔心,沒事的,沒事的。”那也只是安慰惠音的話,其實她自己心裏也沒底。

這天晚上,沈忌琛沒有回府,文松回來說侯爺在刑部辦公,估計會很晚才回。岳溶溶聽了,心道今日本就惹得他不高興了,這回他要務在身,她不好再去煩他,便道:“知道了。”

“知,知道了?”文松楞住了,“就這樣?”也不說去看看侯爺?

岳溶溶一臉天真地點頭:“放心,我不會去煩他的。”

“......”文松氣餒地走了出來,谷雨追了出去,神神秘秘地將他拉到了一邊。

“別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有事說事!煩著呢!”文松不耐地皺皺眉。

谷雨揚起了下巴:“我有一件姑娘的喜事,保證侯爺聽了怒氣全消,你要不要聽?”

文松立刻轉了嘴臉:“小姑奶奶,您請說。”

谷雨得意地轉著眼珠子,笑意盎然。

文松急匆匆回了刑部,就看到郭員外郎他們在正堂耷拉著眼皮昏昏欲睡,他轉道進了書房,就看到沈忌琛臉色陰沈地翻著卷宗。

聽到他的腳步聲,頭也沒擡,冷冷問道:“回來了?”

“是。”

“告訴她我今晚不回去了嗎?”

“告訴了。”

沈忌琛翻著卷宗的手微頓,眼瞼微微擡起:“她怎麽說?”

文松為難道:“姑娘說,她知道了。”

沈忌琛瞬間擡頭臉色冷厲:“就這樣?”

文松猶豫再三,又道:“姑娘還說,還說......”

沈忌琛厲色微斂,語氣生硬道:“還說什麽?”

“姑娘說,她不會來煩您的。”

沈忌琛臉色驟沈,眼中迸出勃然的怒意,拼命克制著,冷笑了一聲:“好!很好!她真是善解人意!”

文松見他臉色不對,趕緊道:“侯爺,其實......”

“滾出去!”沈忌琛怒吼一聲。

“侯爺!”

“滾!”

文松嚇得趕緊溜了,完了,他想欲揚先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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