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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藥吻 “她是本侯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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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藥吻 “她是本侯的未婚妻。”

昨晚的晚膳也是送到房裏來吃的, 後來岳溶溶真的生氣了,沈忌琛才節制了些,哄了她半天, 才抱著她睡了。有一瞬間,兩人似乎回到了從前, 她嬌氣,他縱容。

翌日一早, 沈忌琛居然還能精神抖擻的到點就醒了, 他看著懷裏的岳溶溶, 她的臉上還帶著紅潮, 嫩嫩的軟軟的,他心滿意足,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覺得不夠,又親了下她的嘴唇,貪戀地不肯移開, 直到岳溶溶不滿地嚶了一聲, 無意識地囊著鼻音軟糯抗議:“不要了.......”

他立即克制住了沖動,擡頭看看天色,無奈地嘆息一聲, 低聲溫柔道:“好好睡。”然後起來更衣。

文松已經捧著沈忌琛的朝服和惠音谷雨在門外等候, 伺候完畢後,沈忌琛叮囑道:“讓姑娘繼續睡。”

惠音谷雨領命。

岳溶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動了下身子,頓時吸了一口氣,臉頰騰地紅了。

“姑娘醒了,侯爺已經去上直了, 姑娘是先用膳還是先沐浴?”

惠音一直守在外間,聽到內室的動靜急忙走進來,在屏風外站住了。

岳溶溶有一瞬尷尬,但想到此事也用不著瞞著惠音,便坐了起來,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她纖弱的肩膀微微顫了下,拉過薄被裹住身子:“先……咳咳。”

她只覺得口幹喉嚨痛,惠音忙是去倒了杯溫水走了進來,跪在床榻前將水遞到岳溶溶唇邊。

岳溶溶也顧不得其他了,就著她的手將那杯溫水喝盡,好像涼涼的身子緩和了些許。

“還要嗎?”惠音問。

岳溶溶看著她,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惠音笑著又去倒了一杯。

喝了三杯,終於覺得喉嚨舒服點了,岳溶溶才道:“先沐浴吧。”

等到惠音和谷雨伺候岳溶溶沐浴時,那頭廚司已經將滋補的湯藥給熬上了。

“都仔細著些,這湯藥最講究火候,但凡有半點差池,影響了藥效了,耽誤了姑娘進補,爺怪責下來,可別怪我不保你們。”廚司身子一板,嚴肅說著。

廚娘們喜滋滋地笑道:“您放心,這可是咱們侯府第一次熬這種藥,上心著呢,原先還擔心侯爺不近女色,現在看來,那也是分人的。”

“哪有真的不近女色的男人。”幾個嫁為人婦的廚娘偷偷笑了起來。

有人低聲道:“只是這溶溶姑娘身份差了點,將來怕是……”

“那又如何,有侯爺的寵愛怕什麽?”未成婚的丫鬟不以為然。

那些人婦廚娘只笑笑不語。

她又道:“我覺得溶溶姑娘挺好的,長得那麽美,還沒有一點架子,看見我們都會笑的,可不像那些貴族小姐,要我說,若是她成了我們的正頭娘子,那才好呢。”

“你就想吧!侯爺怎麽可能娶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姑娘做侯爺夫人?”

另一人道:“我聽說,大長公主已然屬意了孟家的大小姐……”

此言一出,幾人都靜了靜,孟家的小姐,那這事沒有八成也有六成能成了!

“啪,啪,啪!”

廚司拿著葵扇在這幾個說閑話的廚娘頭上一人拍了一下:“膽子肥了!”

幾人捂著頭求饒。

岳溶溶沐浴完才覺得自己徹底活過來了,肚子也餓了,惠音連忙傳膳,一同傳上來的,還有那碗湯藥。

惠音端著湯藥放到岳溶溶手邊,她低頭看了眼,就皺起了眉:“是什麽?”

“大補湯!”谷雨俏皮道。

岳溶溶立馬會意,幹咳了一聲,推遠了:“我不喝。”

“不喝怎麽行呢,您昨晚受累了……”谷雨還在勸,惠音偷偷踢了她一腳,她才反應過來,看著岳溶溶面色潮紅,惠音只得將藥推出去些。

“那姑娘先用膳吧,免得喝了藥壞了胃口。”

岳溶溶咬著筷子看了眼大補湯,移過眼去。

**

大長公主自從那日在侯府回來後,就病了,沈忌琛雖然氣她,但到底是母子,每日都會來看她,她一直冷冷的,母子見了面,也大長公主也不和他說話,他坐一會便回去了,今日終於給了他兩分顏面,沈忌琛給她餵湯藥,她也喝了。

語氣還是生硬:“岳溶溶,你就這麽打算放在府裏了?”

沈忌琛將碗遞給下人,接過巾帕擦了擦手,淡淡道:“您在國公府,她在侯府,只要您不去找她的麻煩,她也不會來礙您的眼。”

大長公主冷哼:“你倒是想得周全,護得緊,那你就打算一輩子不讓她見我,逢年過節也不讓她給我請安?”

沈忌琛凝視著她:“只要您願意接受她。”

看著他眼底的真摯,大長公主心跳了一下,她不去想他眼底的深意,便道:“岳溶溶的事我不管你,我也知道如今我也管不住你,你愛她,寵她,我管不著,但有一點,你的正妻必須得是上門貴女。”

沈忌琛眸光微頓,母親還在病中,他不想多說,只道:“您好好休息,我該去刑部了。”

大長公主眼底沈了下去,失望地看著他離開,落寞地跟春姑姑道:“你看到了吧,他還是想娶岳溶溶。”

春姑姑沒有說話。

大長公主目光凝了一瞬,道:“得在公爺回京前,將岳溶溶的事解決了,東西呢?”

春姑姑朝窗外看了一眼,將一本冊子拿了過來,交給房裏的丫鬟青黛:“你拿去交給暗衛。”

青黛領了命,退出來,正撞上前來探病的孟嘉言,手裏的冊子倏然掉在了地上,紫藤立刻去撿,青黛則是忙著給孟嘉言行禮:“孟小姐恕罪。”

孟嘉言扶她起來:“無妨,是我腳步聲輕了些,不怪你。”說著拿過紫藤遞過來的冊子交還給青黛,“是要去辦事嗎?”

青黛福身:“是,奴婢告退。”

她匆匆離開,春姑姑聞聲走出來,含笑道:“孟小姐來了。”

孟嘉言敬她七分,朝她行禮,春姑姑立刻側過了身,不敢受禮,還禮道:“公主正念叨您呢,您就來了。”

“大長公主今日好些了嗎?”孟嘉言一面問,一面跟著春姑姑進屋。

她陪著大長公主說了一會話,又陪著她用了些膳食,還陪著她在園子裏散了會心,至午後方歸,臨走前,大長公主讓她明日再來。

出了國公府,上了馬車,紫藤給孟嘉言倒了杯茶,孟嘉言才問:“看到什麽了?”

紫藤訝然,莞爾一笑:“什麽都瞞不過小姐。”她皺眉道,“那冊子上,寫了個名字和姑蘇州府。”

“何人名?”

“曲烈山。”

孟嘉言眸光定了定,沈思了起來:“曲烈山......”

“小姐聽說過?大長公主為何要寫這個人的名字?”紫藤不解。

孟嘉言笑道:“我如何得知?既然那麽想知道,派人去查姑蘇州府查一下便知。”

紫藤重重點頭:“是!”

那頭春姑姑陪著大長公主,嘆息道:“這位孟小姐什麽都好,知書識禮,典雅端方,人又聰慧,實在是主母的不二人選,只是......”

“為人太清高,太傲了些。”大長公主接口,她笑道,“世家小姐骨子裏的驕傲。”

春姑姑點頭:“是啊,說來她和侯爺也是一起長大的,論情分,也比其他小姐強些,只是聽說她回京這段時間,還沒去過侯府。”

大長公主倒不在意:“她能每日來看我,必然也是有心思的,明日你做一份嫖姚愛吃的點心,等她走的時候讓她順路送過去,也讓她見見岳溶溶,放下些身段,等我病好了,設個小宴,請孟夫人過府一敘吧。”又問道,“母親的春日宴設在幾日?”

春姑姑道:“四月二十八,就在三日後了。”

大長公主點點頭,春姑姑見她累了,扶著她臥在軟榻上小憩。

**

岳溶溶趴在窗邊的席榻上看書,春風吹拂,偶然吹來幾片櫻花瓣,落在被風吹得不安生的書頁上,她也不去管,其實書裏的內容她也沒看進去,盯著一片夾在書縫裏的花瓣出了神,惠音正端著一碗重新熬好的湯藥走來,就看到這個時辰,沈忌琛竟然回府了,她楞了楞,正要行禮,被沈忌琛擡手制止。

他凝了眼惠音手裏的藥,語聲微沈:“早上沒喝?”

惠音心道侯爺還真了解姑娘,屈了屈膝:“是,早上的時候姑娘沒胃口。”

沈忌琛意料之中,拿過藥碗示意她退下,他轉身進屋,就看到岳溶溶趴在席榻上,翹著雙腿晃悠,絲綢的裙子掉到了膝窩,露出瑩白如玉的小腿肚,藕色絲綢的衣服貼著她圓潤挺翹的臀,絲滑往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肢,春風微微吹過,蕩起絲絲漣漪。

他面不改色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俯下身一只手撐在她的外側,低語:“在看什麽?”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岳溶溶一跳,她瞬間轉頭,看到他如炬的目光凝視著自己,她心漏跳一拍,轉過身擡了擡身子,可他卻紋絲不動,她只能躺著抵住他的胸膛:“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他喜歡她這麽隨意的口吻,心裏滿滿的,他拉著她坐起來,另一只手端過藥碗:“回來監督你喝藥。”

岳溶溶抵觸地往後退,卻貼上了他的手掌,退無可退,她緊緊盯著他,他眸光淡淡,卻半分不肯退讓,她洩氣:“我不想喝,我身體很好。”

“聽話,這是補氣血的,上回你信期疼得厲害,太醫也說是氣血不暢所致,昨晚,你又受了累......”

他話還沒說完岳溶溶就瞪了他一眼,他輕輕笑了聲。

岳溶溶急忙轉移話題:“你一個大男人還去問太醫這種事了?”

她本想揶揄沈忌琛,沒想到沈忌琛很從容地承認了:“嗯。”

岳溶溶撇撇嘴,見沈忌琛將藥端過來,她還想找借口。

“或者,我可以餵你喝。”沈忌琛說到。

岳溶溶見他就要往自己嘴裏送,她連忙接了過來:“我自己喝。”說著就捏住鼻子,仰頭喝盡,苦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沈忌琛說:“有苦同吃。”

岳溶溶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便覆上了她的唇,瞬間撬開了她的唇,吮遍她口中的苦味,她心如擂鼓,推了推他,卻被他攔腰抄至懷中,吻得密不可分。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岳溶溶累的趴在床上不肯動,沈忌琛將她臉頰上的發絲拂過,語中含笑:“晚飯想吃什麽?”

岳溶溶別過臉去:“不想吃。”這一道事上,覺得他比以前更過分了!

沈忌琛道:“帶你出去吃如何?”

岳溶溶來了興趣,轉過了臉來,她還是和從前一樣,不犟的時候很好哄。

兩人穿戴好了,暮色沈沈,月色冉冉之時,沈忌琛牽著她的手出了府。

沈忌琛本來要帶她去一盞江南,但是岳溶溶拒絕了,她說她想去慶陽樓,沈忌琛看到了她眼底的顧忌,刻意忽略了她不願去一盞江南的真正原因,克制住心頭的一絲不快,順著她的意去了慶陽樓。

一盞江南常有晚宴,招待的盡是上門貴族,一旦去了,難免要面對他們,岳溶溶並不想介入那種場合。

沈忌琛如何不知。

岳溶溶本來以為晚上的慶陽樓基本都是生活富足的百姓,誰知他們才進門,掌櫃的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到嘴邊的話,在看到他們相握的手時,生生卡住了。

好在掌櫃的游刃有餘的應酬在富貴之間,很快反應過來,笑得更加熱情:“見過侯爺,可巧了,韓大人他們也在,正在絳雪軒呢。”

岳溶溶想退,但這樣一來就顯得太過明顯了,她不想讓沈忌琛看出什麽,所以在沈忌琛看過來時,她甜膩一笑,她想過了,旁人也就算了,韓子羨他們她是躲不過的。

便大大方方跟著他去了絳雪軒。

一進園子,就聽到一道裊裊的歌聲,一位俏佳人正立在湖中亭中唱歌,軒中幾位,韓子羨,賀敏軒,鄭旭朝還有薛玉白,不止他們,還有三個岳溶溶不認識的公子,他們身邊都坐著一位佳人陪酒。

岳溶溶楞了楞,被沈忌琛拉了過去,他們看到了沈忌琛,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賀敏軒和鄭旭朝已經從韓子羨那得知了她的事,見到她並沒有意外,倒是另外兩位公子詫異地盯著她,但心想她應該是哪個教坊的姑娘,便了解了,這種場合他們帶個姑娘來是常事,只是今日這個人是碰都不讓姑娘碰的沈忌琛,他們才如此意外。

岳溶溶看到了薛玉白,他正癡癡地看著自己,岳溶溶只能對他笑笑,沈忌琛突然攬過她的肩,帶著她往一邊走去。

“別亂看。”

“我沒亂看。”

沈忌琛低頭瞪了她一眼,她也瞪了他一眼。

坐了下去,岳溶溶頭一撇,就看到了韓子羨,和他身邊的佳人,她瞇了瞇眼,韓子羨一口酒嗆在了喉嚨,慌忙搖頭,岳溶溶眼瞼微挑,慢條斯理地轉過臉去。

坐了一會,有人提議過去投壺,賀敏軒過來拉沈忌琛,岳溶溶不想他們掃興,對他道:“你去吧。”

沈忌琛默了默,才起身,賀敏軒張了張嘴,又覺得聽岳溶溶話的沈忌琛很正常,從前他也聽岳溶溶的話。

韓子羨趁機走到她身後,飛快低語:“我可什麽都沒做,你見到意意別亂說。”

“哦,是嗎?”岳溶溶故意拖長了音,眼尾微挑。

韓子羨咬牙切齒地走了,岳溶溶笑出聲來,晚風有了些暖意,她朝燈火通明的園子看去,就看到沈忌琛郎艷獨絕。

看著沈忌琛今日興致不錯,投壺的姿勢更是氣宇軒昂,賀敏軒幽幽道:“有沒有一種好像回到了杭州的日子?”

沈忌琛聞聲,笑了。

薛玉白心頭一痛,回頭看去,岳溶溶正在研究吃桌幾上的哪道點心。

那邊的佳人早就打量了岳溶溶許久,終於有人忍不住走過去,坐在她下首問道:“姐姐是哪個教坊的?這樣美貌,我們竟是沒見過。”

“就是,姐姐是怎麽結識侯爺的?之前我們有個姐妹想了一年,什麽招數都用上了,連侯爺的手都沒碰上的,姐姐說說唄。”

“你傻啊!這種事能告訴你嗎?”

“那姐姐,你和侯爺是哪種契約關系?是就今晚,還是月期,還是年期啊?”

岳溶溶攥緊了底下的錦墊,那句“教坊”勾起了她不堪的回憶,七嘴八舌的問題砸過來,她只覺得頭昏腦漲。

“她是本侯的未婚妻。”一道低沈威嚴的聲音沁著寒意緩緩響起。

岳溶溶心神俱震,呆呆地看著他。

那些坐在地上的佳人皆是嚇得臉色一白,沈忌琛臉色鐵青地扶起岳溶溶,對著走過來的韓子羨等人冷冷道:“下回這種宴會別找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韓子羨立刻指向賀敏軒:“都是敏軒找的。”說完,他還鄭重地看向岳溶溶,眼神用力在說:別去意意跟前亂說!

賀敏軒狠狠拍開他的手。

沈忌琛暼了賀敏軒一眼,冷淡道:“我們先回了。”他摟著岳溶溶離開。

賀敏軒盯著他們的背影,悠然道:“你們敢想象月餘前,他們還生死不來往的樣子嗎?”

“......”

那兩位公子難以置信道:“那真是嫖姚的未婚妻?那孟嘉言怎麽回事?”

沒人回答他們。

韓子羨看向薛玉白,語重心長:“算了。”

薛玉白苦笑:“誰都以為孟嘉言才是他的良配,你真覺得嫖姚能娶溶溶?”

韓子羨沒有說話,在沈忌琛身上,他實在無法用常理判斷。

回去的路上,岳溶溶腦海中一直盤旋著“未婚妻”三個字,她很想問沈忌琛為何這麽說,但又一想,那樣的場合,或許只是為了保全各自的顏面,便質問道:“你們總是有這樣的宴會嗎?一人帶一個?”

沈忌琛眸光一緊:“那是他們,我從來沒有。”

岳溶溶狐疑地看了他兩眼,撇過臉去:“近墨者黑。”

不一會,忽然她聽到了一陣胸腔共鳴的低笑,她轉過臉去,撞進沈忌琛含笑的眉眼,她氣得打他:“笑什麽。”

沈忌琛握住她的手,眸光漸濃,他很想問她,是不是在意他,是不是在吃他的醋,但又怕聽到他不想聽的答案,終究還是算了,他垂眸扯了下嘴角。

“放心,我不會帶。”

岳溶溶臉頰一熱,心突突直跳,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內心,撇過臉去,嘟噥道:“我是說韓子羨,若是意意知道了,動了胎氣怎麽辦!”

沈忌琛笑意漸斂:“子羨對意意著緊得很,除了意意,誰也入不了他的眼。”

岳溶溶點點頭,車廂裏靜了下來,忽然有些悶,岳溶溶打開了窗戶。

回到侯府,沈忌琛就拉著岳溶溶回房關上了門,他將她抱起放在桌上吻她,只有這時候,他才安心,才覺得溶溶是全身心都屬於他,沒有曲烈山,他甚至可以忘記溶溶留在他身邊的原因。

只有在岳溶溶累的昏昏欲睡時,他才敢低聲問她:“溶溶,你還愛我嗎?”

自然沒有回答,他抱著她,拂去她夾邊濕黏的頭發:“不愛也沒關系,你總是我的妻。”

早上的時候,岳溶溶醒來時,依舊不見沈忌琛,他去上朝了,她真佩服這些朝臣,這麽早怎麽起得來的。

惠音谷雨給她梳妝打扮,岳溶溶道:“你去備車吧,我要去趟錦繡樓。”

谷雨立刻去了。

今日是錦繡樓的繡娘進宮甄選的日子,她要去給鐘毓送行。

她直接去了雲錦苑,繡娘們一聽她來了都擁了出來,看著她身後還跟著兩個體面的丫鬟,再見溶溶,她們不僅感嘆:“溶溶,你變得好光鮮亮麗......”

那羨慕之意不言而喻,岳溶溶只能笑笑,鐘毓巴拉開她們,拉著岳溶溶要去房中說話,岳溶溶制止道:“別耽誤了時辰,我只是來送送你,怕你緊張。”

鐘毓驕傲地點她的鼻尖:“我會緊張?你小看我!”

岳溶溶笑了起來,轉眼卻看到杜艷蒙著面紗站在門口,眼神陰霾,她心尖抖了下:“杜艷怎麽蒙著面紗?”

鐘毓小聲道:“不知怎麽回事,今日一早突然臉上起了好大一片疹子,這次甄選也不能去了。”

岳溶溶詫異極了。

任含貞卻已經能下床了,她走到杜艷面前握了握她的手,安慰她:“杜艷,你別傷心,還有下次機會的。”

杜艷淬毒的眼神盯著她:“是你!是你換了我們的藥!”

任含貞抿唇笑得溫柔:“若非你有心,又怎會自食其果?”

“是我看錯了你!你表面看著溫柔,心腸卻如此陰毒!”

任含貞臉上的笑意逐漸冰冷:“怪只怪你警覺性不高,杜艷,我們是同一類人,鐘毓不是我的阻礙,你才是。”

說完,任含貞轉身就走,杜艷氣得破口大罵:“任含貞!你不得好死!”

所有人都嚇到了,怔怔看著她們,岳溶溶看了鐘毓一眼,鐘毓也一臉莫名。

任含貞轉身看過去,眼中已經蓄淚:“杜艷......我們姐妹一場,你為何要這樣說......”

平時杜艷性子跋扈,任含貞溫柔,此時眾人一致站在了任含貞這邊:“杜艷你自己喝錯了藥,心裏有氣,也別撒在含貞身上啊。”

岳溶溶沒想到來送行,還能看一場大戲......

鐘毓不想理她們,拉著岳溶溶傷感道:“等我入選進了宮,我們一個月才能見一次了。”

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了,岳溶溶只能道:“你說的,一個月出宮我們就見一次。”

送走了鐘毓,岳溶溶坐車回侯府,途徑玉器店時,她看到了門頭懸掛著的一串平安扣,才想起,曲烈山的生辰快到了,生辰那日她該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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