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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睡了 “溶溶,告訴玉白,你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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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睡了 “溶溶,告訴玉白,你是怎麽想的……

惠音和谷雨本來是想給她好好打扮一番的, 被岳溶溶制止了,只是吃個晚飯,刻意再打扮一番很有討好的意思, 她會緊張。

便只讓她們梳梳頭就成。

誰知惠音理解能力很強,說道:“也是, 姑娘在侯爺跟前用不著這麽見外,倒顯得生分了, 如此自然些, 才顯得你們二人親厚。”

岳溶溶:“……”

谷雨也道:“說的對, 那些千金小姐每回見我們侯爺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那是要吸引侯爺,咱們姑娘就不同了,不用費力,侯爺的眼睛就盯在姑娘身上了。”

岳溶溶:“……”忽然想起什麽,“經常有小姐來你們侯府嗎?”

惠音急忙糾正:“是我們侯府。”她想了想笑道,“也只有表姑娘和孟小姐來過, 不過她們二人從前來, 也只是待一會就走了,因為侯爺很忙,沒什麽時間陪她們, 後來也就是表姑娘成婚前過來住了一段時間。”

“孟小姐?”岳溶溶從鏡中看惠音, “聽說她是你們侯爺的青梅竹馬?”

惠音和谷雨臉色頓時訕訕,這話好難回答,若說“不是”,便是欺騙,若說“是”,萬一姑娘生氣吃醋了, 和侯爺生氣,她們可擔不起挑撥的罪名。

偏生岳溶溶看著她們的為難,自以為道:“看來不止是青梅竹馬的關系了。”

“不是不是!”二人急忙否定,忽然覺得這麽回答,好像不對,對視一眼,急忙又道,“是是是!”

岳溶溶默默看了她們一眼,忽然從鏡子裏看到了沈忌琛,他不知何時站在屋子裏,看著屏風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臉騰地紅了,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連忙站起來先發制人:“你進別人房間怎麽不敲門,不出聲?”

惠音和谷雨這才看到,急忙退到了一邊。

沈忌琛淡淡道:“怎麽,你做了虧心事?”

岳溶溶語塞,暗暗瞪了他一眼。

沈忌琛道:“出來用膳。”轉身離開時,眼底卻是一閃而過的笑意。

岳溶溶憤憤地盯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不會讓文松來喊一聲嘛!”

惠音和谷雨偷偷一笑,看來姑娘的確是與眾不同的。

文松正在盯著下人擺碗筷,“都仔細些,別碰了那些蟹青色的釉彩,一點瑕疵姑娘都是不喜歡的。”

岳溶溶正跟著沈忌琛走上涼亭的臺階,猛地踩了裙擺,往一旁歪去,幸虧沈忌琛扶得及時。

惠音谷雨在後頭收回了手。

“心虛的走路也走不穩了?”沈忌琛話裏有幾分嫌棄,卻將她的手牢牢握在了手裏。

岳溶溶不服氣道:“我何時那麽苛刻了?一點瑕疵都不喜歡。”

沈忌琛答得一本正經:“很多時候。”

文松見他們來了,忙是笑臉相迎,岳溶溶朝他咧嘴一笑立即放下了笑臉,他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大概是方才的話被姑娘聽到了,他冤枉啊,他是要幫姑娘立威,免得那些下人以為姑娘沒什麽身份就不將她放在眼裏啊。

他立即上前殷勤地給岳溶溶盛了一碗湯,岳溶溶其實也沒有真的生氣,這回朝他真心一笑,接了過來。

文松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幫沈忌琛盛了碗湯。這回立時在亭外的下人和廚司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這先後順序可是有講究的,侯爺竟然默認了溶溶姑娘先!

他們心裏起了不小的震撼,一開始他們聽說府裏要來一位姑娘主子,但也沒說這位主子是個什麽身份,是妾室,還是小姐?上頭也沒有明說,就那麽含糊的一句話,反正是個主子,卻又沒給這位主子安置一個獨院,反而住進了侯爺的正院,這身份就更加模糊了。

一時間侯府上下還真對這個溶溶姑娘不知輕重,這回一頓飯,徹底知曉了,這是個貴主兒啊,至於將來是身份,誰也不好猜測,不禁都鄭重了起來。

岳溶溶的目光卻從漂亮的碗碟和佳肴上移到了在了桌邊白玉花瓶裏的那一支杏花,這枝杏花很肥很茂密,很像她摘的那支,但是她摔下來後,就忘記拿了,她不確定地看向文松,文松示意她看沈忌琛,她又轉過頭去,沈忌琛正給她夾一塊荷花魚。

矜持地看她一眼,淡淡說道:“既然摘下來了,免得浪費。”

什麽叫免得浪費……岳溶溶“哦”了一聲,擡頭看向惠音:“那把這花拿去我房間吧,免得浪費,”又轉向沈忌琛,“可以嗎?侯爺。”

看著岳溶溶的臉色變了好幾種顏色,生動極了,他好像又看到了從前的她,機靈俏皮,他欣然:“嗯。”

他以為經過在校場一事,他會恨極了岳溶溶,他以為讓她進府只是想報覆她,讓她痛,可當文松問他如何安置她,房中怎麽布置時,他所有的報覆都潰不成軍了。

岳溶溶低頭喝湯,聽到沈忌琛的聲音。

“放心,我和孟小姐並無多少私交,算不算青梅竹馬,充其量,”他想了下,“算一起長大,還有子羨他們。”

岳溶溶一口湯嗆在喉嚨,咳了起來,沈忌琛走到她身後幫她拍背,接過文松遞過來的茶,在岳溶溶緩過神來時,又道:“你不必在意。”

聽到身邊傳來的忍住的笑聲,岳溶溶一張臉通紅,立刻解釋道:“我不在意。”

沈忌琛原本含笑的眼驟然一涼。

之後的氣氛有些古怪,惠音看向文松,文松壓著嘴型嗡聲道:“習慣就好了。”

察覺到他的沈默,岳溶溶沒有多說什麽,她本來就不在意,事實在意也無用,其實她能猜到幾分,孟小姐應該就是他門當戶對的婚事,她進府來本就是權宜之計,沒打算久留,她想過,等他成親那日,她就會離開侯府,到時他再用曲烈山的性命威脅她,可就說不過去了。

用完膳,沈忌琛回了書房,臨走前他看著岳溶溶坦然地告退,臉色不大好就是了。

文松陪侍在側,見侯爺偶爾走神,偶爾蹙眉,心領神會,看了看時辰,便低聲道:“侯爺,要不早些歇息吧。”

沈忌琛斜睨了他一眼,沒有理他,繼續翻著手裏的冊子。

文松借故離開,轉道到岳溶溶的房間來,就見惠音谷雨正出來,在門口朝她們招招手,兩人緊走過來。

“何事?”

“姑娘呢?”

惠音理所當然:“姑娘今日累了,方才已經沐浴完睡下了。”

“睡!睡下了?!”文松差點驚叫起來,慌忙按住了嘴,責備地看著她們,“你們怎麽不攔著?”

谷雨嘟噥:“姑娘要睡了,我們怎麽攔著?難不成還不準她睡嗎?”

惠音睜大了眼睛低聲道:“難不成待會侯爺要來?”

其實從岳溶溶進府那一刻,已經昭示著會發生的事,但惠音看今晚侯爺竟還去辦公了,也沒說讓姑娘陪著,她猜想或許侯爺今晚不會來了,這才沒有多想。

這一問,倒是把文松問住了,侯爺倒是沒說,他皺著眉搖搖頭,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算了,又回到書房去,途中有人上前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臉色微變,沈下臉來屏退了來人。

進了門,沈忌琛未擡頭,他走過去,回稟道:“侯爺,門房來報薛公子來過了。”

沈忌琛執筆的手微頓,仍舊沒有擡眼:“嗯。”他擱筆,端起茶杯喝茶,淡淡問了句,“她呢?”

文松腳步一頓,百轉千回,最終在沈忌琛看過來時,提一口氣道:“姑娘已然睡下了。”

沈忌琛臉色微變,眸色逐漸烏沈,重重放下了茶杯,臉色鐵青。

第二日,岳溶溶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了,她舒服地抱著又軟又滑的被子翻了個身,赫然坐了起來,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在侯府了,昨日文松還說每天早上要給沈忌琛更衣來著,她連忙下床準備穿衣服。

這兩年她雖然在錦繡樓也歷練了早起的習慣,但那也是有人喊她起來她才起得來,靠自己,她完全不行。

惠音聽到動靜走進來,見她要自己穿衣服,急忙攬過來:“姑娘醒了,奴婢來。”見她神不守舍,“姑娘在想什麽?”

“侯爺呢?起了嗎?”

惠音一楞,低頭笑了一聲:“姑娘別急,侯爺早就上朝去了,估摸著這時候已經下朝了。”

岳溶溶一聽,緊繃的心瞬間松弛了,正要坐回床上,就聽到一道略帶嘲弄的聲音。

“多謝你還惦記著本侯。”

岳溶溶尋聲看去,就看到沈忌琛已經站在了內室,他的目光幽幽往下,她也跟著低頭,這才驚覺,方才換衣服時已經退去了睡裙,只著抹胸,她尖叫一聲竄上了船掀開被子躲了進去。

沈忌琛擺擺手,惠音急忙退出去了。

岳溶溶躲在被窩裏,聽不到外頭的動靜,心慌意亂躊躇起來,過了好一會,她悄咪咪挪開被子,探出頭,正對上沈忌琛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眉眼灼灼地揪住她,她的心猛地一跳,還要再躲,卻被沈忌琛抓住了被子,輕輕一扯,她的後腦瞬間被扣住,突如其來的吻,吻得她頭昏腦漲。

大概這就叫作繭自縛,她的手腳都裹在被子裏,反而動彈不得,沈忌琛索性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唇不曾離開過,手不知何時探入了被中,順著她頸項,輕撫往下,挑開了她的手,被子從她的肩頭滑落,露出她雪白柔膩的肩。

他停了動作,握著她的肩將她扶著坐直在他腿上,視線與他齊平,他眼中是化不開的濃墨,像是極力在克制:“三年了,有些事你或許已經生疏了,最好早點習慣。”

什麽生疏?什麽習慣?岳溶溶瞬間明白了,臉紅得像是滴血的蘋果。其實從她進府她就有心理準備,何況他們曾經那麽多日日夜夜的耳鬢廝磨,她實在沒什麽好驚詫害羞的,但她還是控制不住的臉紅心跳。

沈忌琛似乎很滿意,拿過她的衣服,幫她一件一件穿好,順便平覆下自己的欲動,為她穿衣這件曾經他也經常做過的事,如今做來,還沒有生疏。

直到穿好衣服,岳溶溶才反應過來,不是說她要伺候他更衣嗎?怎麽反過來了?

“起來用早飯,用過早飯我還要去刑部。”

他握著岳溶溶的手起身,岳溶溶順勢起來,“刑部不備早飯嗎?”

沈忌琛頓了下,“嗯”了一聲。

“刑部這麽摳門啊......”

文松等在門口就聽到岳溶溶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無語看蒼天。

吃早飯時,岳溶溶提到想去即墨先生那道個歉,那件事她始終心中有愧,是她辜負了即墨先生。

看著她拿著杏花餅低下頭去,沈忌琛說道:“放心,即墨先生沒有怪你。”

“真的?”岳溶溶瞬間擡起頭目光閃閃地看著他。

“嗯,待會你去庫房挑幾件禮物給即墨先生送去。”

岳溶溶本想拒絕,但想到他或許會生氣,到時候又要節外生枝,便笑著說了聲“好”,沈忌琛眼底浮上一層笑意,岳溶溶低頭吃杏花餅,鐘毓說的很對“既來之則安之”,她沒想過在這待一輩子,有些事用不著太較真。

這時下人來報,說韓大人來了。

是韓子羨,岳溶溶沒想躲,他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所以當韓子羨看到岳溶溶,無比震驚地站住。

“你怎麽在這,你知不知......”他看了眼沈忌琛,驀然打住了口,施施然坐過去,見岳溶溶十分坦然地坐著,已經明了了幾分。

這兩人,終究還是在一起了。

沈忌琛問他:“你怎麽來了?”

韓子羨道:“有些公事跟你談。”

岳溶溶見狀,便道:“那我先去挑禮物了。”

沈忌琛沒有讓她留下:“待會讓惠音吩咐下去備車。”

岳溶溶朝韓子羨笑了笑,就要走,韓子羨卻道:“溶溶,有空去看看意意,她一直很想你。”

既然他們已經在一起,也就沒什麽好避諱的了。

岳溶溶不置可否,還是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這麽回事?”沈忌琛冷冷問道。

韓子羨收回目光,挑眉:“怎麽還有兩種口吻呢,跟我不能客氣點?”

沈忌琛斜睨了他一眼,韓子羨攤手,嘆氣道:“玉白找溶溶快找瘋了,這兩天失魂落魄的,你倒好,居然將她藏在了府裏。”他來就是為了薛玉白,他終究是看不過去,想來打聽打聽,見到岳溶溶在這,他自然不好再當著沈忌琛的面提起薛玉白。

“我沒打算藏她。”沈忌琛淡淡道。

韓子羨楞了楞:“這是什麽意思?你該不會是......那從前......”

沈忌琛瞥他一眼:“從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你們也莫要再提。”

韓子羨啞然,半晌後,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好,只要你想清楚了,那玉白那,你打算怎麽辦?”

沈忌琛拿過巾帕擦手,嗓音微涼:“我會讓他徹底死心。”

韓子羨擔憂過濃:“別太狠,我們到底是一同長大的兄弟。”

岳溶溶在庫房挑了半天,只覺得那些金銀玉器都太過貴重了,她提著那些東西去,不像是去道歉,倒像是去示威似的,最終她終於挑中了一方硯臺,品相好,稀有珍貴,又很貼合即墨先生的身份,她很滿意的讓惠音找個黃花梨木的盒子裝了起來。

回頭看了眼惠音和谷雨,覺得帶著丫鬟太過紮眼,從前在杭州時,沈忌琛雖然也找了兩個丫鬟來伺候她,但她出門從來不帶的,便想讓她們兩個留在府裏,誰知惠音執意不肯。

“我和谷雨,您必須帶一個。”

岳溶溶知道她們是擔心她,只得由著她,帶了惠音出門,她有想過惠音的動機,就像曾經她和沈忌琛徹底鬧翻後,沈忌琛將她囚禁起來,怕她逃跑,每日都會派丫鬟跟著她,但如今她沒想過逃跑,畢竟曲烈山還在牢裏,所以她就由著惠音去了。

**

“你眼裏還有我這個老師!”即墨先生坐在上頭側著身冷哼。

岳溶溶跪在下面聽到這句話驀然擡起頭,眼中淚光閃閃:“您......”

即墨先生瞪她一眼:“怎麽,那日嫖姚罵了你幾句,你就氣得連我這個老師都不想認了?”

嫖姚罵她?岳溶溶一頭霧水,即墨先生終於坐正了身子,嘆息地放軟了語氣:“那日是嫖姚的不對,他已經鄭重跟我賠過罪了,當日的賓客也都知道是他的不對,他承諾再選個良辰吉日,一切排場有他來安排,你再行拜師禮。”

岳溶溶低下頭去,雪白的細牙將嘴唇咬出一排牙印,原來那日是他替她承擔了一切,圓了老師的面子和她的面子,可是.....她再度磕頭:“溶溶怕是要辜負先生的一片盛情了......”

即墨先生眉毛一豎:“什麽意思?”

拜師一事如今想來是她一時興奮沖昏了頭腦,後來再想,實在不妥,一來她曾是賤籍的事,二來,她想了想,還是如實道:“我想我不會在京城久留。”

即墨先生眉心緊皺,沈默良久,擺手讓她起來,指了指身側的蒲團,讓她坐下,才問:“嫖姚可知此事?”

岳溶溶沒有說話,他嘆了口氣:“你們之間的事,我不多嘴,只是這拜師禮是非行不可,京城文豪都已知我要收個關門弟子,還是個難遇的天才女畫師,你不拜,我這老臉往哪兒放?何況我可不能那麽便宜了嫖姚。”

“先生......”

“誒,叫老師!”即墨先生一口咬定。

岳溶溶看著他堅持的模樣,想到那日的排場,心生愧疚,終是喊了聲:“老師。”

即墨先生爽快地應了一聲,朗聲笑了起來。

“溶溶!”外頭傳來一聲聲急促的呼喊。

即墨先生又嘆了口氣,他道:“去吧,玉白一直在找你。”

岳溶溶心情沈重了一下,走了出來,就看到薛玉白焦急又歡喜地跑來,惠音適時上前,擋在岳溶溶身前,福身行禮:“薛公子。”

薛玉白腳步一頓,臉色一白,看著惠音,失望地看向岳溶溶:“所以,你真的在嫖姚府裏。”

惠音笑道:“是,今早侯爺和姑娘還一起用了早飯。”

岳溶溶看著薛玉白澀然的模樣,喊了一聲“惠音”,惠音這才乖乖退下。

這時,岳溶溶朝他走去,他也緊走兩步,兩人同時站住了腳,在幾尺的距離。

“老師說你在找我,我想你一定是擔心那日我不辭而別,你放心,我很好。”她笑得坦然。

薛玉白卻怔忡著:“是嫖姚嗎?終究是嫖姚嗎?錦繡樓的人說你進了侯府,我昨晚去過侯府,但是他們沒讓我進......”這些都不重要了,他癡癡地看著岳溶溶,“你曾經不是說你和嫖姚再無可能,再無關系嗎?”

岳溶溶深吸一口氣,想要壓下那股郁悶的氣息,她道:“有些事不是我們想怎樣就怎樣的。”

薛玉白皺緊了眉:“是不是嫖姚逼你!我去同他說清楚!”他突然握住岳溶溶的手就要拉著她走。

一轉頭,沈忌琛已經站在了不遠處,眸光沁著寒意,冷冷看著他們,不疾不徐走向他們,慢條斯理問:“要同我說什麽?”

岳溶溶慌張地要抽回手,誰知薛玉白卻越握越緊,他凜然看著沈忌琛:“嫖姚,溶溶曾說過對你已無半分情意,要與你分道揚鑣,你若是個君子,還請你放過她。”

沈忌琛心底掠過尖銳的痛,低頭笑出聲來,掀眼間盡是寒意的諷刺:“君子?薛大公子不顧人家的意願,握著人家的手,便是君子所為嗎?”

薛玉白一楞,岳溶溶立刻掣回手,她著急地走向沈忌琛:“我......”她怕沈忌琛生氣,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如何解釋,她的確想過要跟他分道揚鑣來著。

沈忌琛看到了她眼底的猶豫,臉色青寒,聲音極沈:“溶溶,告訴玉白,你是怎麽想的!”

岳溶溶怔了一瞬,目光如濃墨頓點,幾乎帶著乞求地看著他,她不想對薛玉白那麽殘忍,可當沈忌琛冰冷的眉眼看過來時,她終於低下頭去,輕輕握住沈忌琛的手,深吸一口氣看向薛玉白。

“我終究是忘不了嫖姚,我還愛他,我是他的人。”

兩人皆是臉色大變,薛玉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睛漸漸紅了,沈忌琛看著她,心狠狠悸動著,回握住她的手,卻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無奈,頓時像是吞了刀片一般撕心裂肺,他拉著岳溶溶轉身就走。

馬車裏他臉上是冰冷的怒意,一句話沒說,也沒放開她的手,回到侯府,他直接將她從車上抱下,拉著她就往府裏走去,進了正院,所有人跪了一地,他徑自將她拉回了房“砰”的一聲,踢上門,將她壓在門板上,怒意狂躁地吻她。

他扯開她的腰帶,扯下她的外衣,在她反抗時,他粗重地喘氣:“你不是還愛我嗎?不是我的人嗎?”

岳溶溶心震,她知道他在報覆她,心口一酸,眼眶微熱泛著紅,她顫抖著手攀附上他的胸口,沈忌琛眸色漸深,再度吻上她的唇,她的脖頸,她的鎖骨,聽著她喘息的聲音,將她抱起進了內室。

分不清是愛是恨,他們幾乎要將對方融入骨子裏,至死方休。

一層又一層,一波又一波刺激著岳溶溶,在她幾乎力竭快要昏厥時,感覺到沈忌琛在她背後咬她的耳朵,低聲嘶啞:“記住你說過的話,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你是我的人。”

岳溶溶只能嗚咽,在最後那一刻,岳溶溶暫時昏厥了過去,沈忌琛的快感很快被痛苦取代,他只能用這種方式留住她。

他恨的不是岳溶溶為了曲烈山能做到何種地步,恨的是,在岳溶溶最無助的時候,是曲烈山救了她,更恨曲烈山因此占據了她的心,那個他永遠也無法撼動的地位!

可他又慶幸曲烈山救了她,正是如此,他才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正當時,太皇太後邀請各府小姐赴宴的旨意已經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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