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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補藥 這碗藥很貴,若是倒了,就從你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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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補藥 這碗藥很貴,若是倒了,就從你賞……

岳溶溶走過去,就見甄溪整個人像是失了魂,火舌快要舔上她的手指,岳溶溶驚呼一聲,將她往後拉,手裏的姜湯也灑了。

“有沒有燙傷?”岳溶溶急忙去查看她的手,才松了一口氣,問她,“你在燒什麽?你在想什麽?怎麽連火起來了也不知曉?”

火光下,甄溪的面色有些蒼白,反應也遲鈍:“只是,只是把臟了的衣服燒了......”

岳溶溶見那鐵桶裏燒了半截的衣服,驚詫道:“臟了洗了就是了,這不是羅公子送你的宋錦嗎?”

甄溪身子打晃,像是冷到了骨子裏,緊緊抱住了自己:“太臭了,我不要了......溶溶,我好冷。”

岳溶溶也不再多問,忙是扶著她回房,給她蓋上被子,手指擦過她的臉頰,她驀地心驚,壓低了聲音:“你發燒了!臉好燙!”怪不得總覺得甄溪不對勁,當真是病了,她說著就要去請大夫,卻被甄溪攔住了。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你別去,別驚動了別人。”

“那怎麽行呢!感染了風寒可大可小......”

“溶溶,你別去......”甄溪幾乎帶著哭腔乞求,“我不想攪得大家不得安生。”

岳溶溶楞住了,甄溪怎麽突然......懂事了?她不想多想,可還是忍不住小聲問:“是不是和羅公子吵架了?”

昏暗中她沒看到甄溪的臉僵了一下,只聽到甄溪嗅了下鼻子,埋進了被窩中:“……沒有,溶溶,我好累……”

見她在病中,岳溶溶也不忍心跟她糾纏,便道:“好,你先睡,若是不舒服就喊我,我再去給你熬一晚姜湯。”

等到岳溶溶再熬一碗姜湯來,甄溪已經睡著了,岳溶溶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沒忍心叫醒她。

這一晚,岳溶溶也睡不安穩,時常起來查看甄溪的情況,等到天一亮,她就出門去請了大夫。

鐘毓也得了信過來,聽到大夫說無甚大礙,只是需要靜養,兩人才放了心,鐘毓接過大夫手裏的藥方,對岳溶溶道:“你今日是不是還要去侯府,你自去吧,我會照顧她的。”

岳溶溶猶豫一瞬,再看看甄溪,才點頭收拾出門,出門時正與任含貞打了個照面,兩人同時別開眼錯開了身。

任含貞坐在自己的梳妝臺前描眉,她如今已經得到了靳小姐的賞識,假以時日就能以陪嫁的身份進侯府,她說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岳溶溶,可一想到岳溶溶每日都能去侯府,或許還能見到侯爺,她渾身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她嫉妒得快要抓狂,冷著臉將手裏的眉筆扔在了桌上。

走出錦繡樓,文松正等在門外,岳溶溶一呆,文松已經恭敬上前:“岳姑娘,上車吧。”

岳溶溶點頭,還有些緩不過神:“你怎麽會在這?”

文松笑道:“自然是特意來接姑娘的,侯爺的吩咐。”他回頭望一眼車廂,笑得爽朗,岳溶溶心突突一跳,幹咳一聲,別過臉去,不再多問。

等進了侯府,文松卻直接將她帶去了另一處院子,上書“燕拂”二字,岳溶溶腳步掠頓,看向文松,文松解釋道:“這是侯爺的書房。”

還不等岳溶溶問為何帶她來這,文松已經率先走了進去,庭院裏有清掃的下人,見有人來,只是停下手裏的活,退到一邊,頭也不擡,岳溶溶莫名緊張一瞬,腳步略快了一步,提裙拾階,進了書房。

甫一進入,就看到東廳書案後的沈忌琛,神儀明秀,掀眼看過來,眉心一皺,語聲不快:“你昨晚去做賊了?”

岳溶溶微楞,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問道:“還明顯嗎?我早上還特意多上了一層水粉呢。”

“為何失眠?”沈忌琛走了過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岳溶溶道:“甄溪病了。”

“所以,你照顧了她一夜?”不知為何觸怒了沈忌琛,他嘴角濺起一絲諷刺,“你對別人倒是真心實意。”

岳溶溶驚嘆自己已經有點習慣他的冷嘲熱諷了,點頭:“我們是好朋友,而且我也是睡了一會的。”

沈忌琛臉色沈郁,像是不想看到她:“你去那邊!”

岳溶溶回頭,在西廳正放著一架繡架,還有鋪了毛絨絨毯子的蒲團,一旁的矮幾上竟然還有茶壺和點心水果......她慢慢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忌琛。

半晌,她問:“這些不從我的賞銀中扣吧?”

“......”沈忌琛的臉色極其難看。

岳溶溶識相地走了過去,往毯子上一坐,又軟乎又暖和,舒服極了,茶壺裏還飄出絲絲茶香,混著點心的甜味,好聞極了。

再擡頭,沈忌琛從外頭進來了,他何時出去的?岳溶溶不得而知,但還是斟酌道:“我還是去原來的院子做吧?”

沈忌琛沈聲道:“就在這兒做,我能隨時提出意見。”

真挑剔。岳溶溶撇撇嘴,她還是掙紮了一下,垂眸道:“這不太好,萬一靳小姐來了誤會就不好了……”

她盡量將自己的聲音放平,卻不自然的有些僵硬。半晌沒有聽到聲音,她狐疑地擡眼,見沈忌琛盯著她,眸色烏沈,她楞了楞,就聽到他冷漠的聲音。

“她那兒用不著你操心。”

岳溶溶一呆,低垂眼眸輕輕一笑,壓下心中的苦澀,是啊,人家都要成親了,自然會去解釋,鬧起來,他也會耐心哄著,哪像從前,她因為靳棠頌鬧起來,一開始他還會哄著,後來直接冷眼旁觀了。

畢竟是不一樣的。她深吸一口氣,擡頭堆起一抹假笑:“侯爺既這麽說,那我就無所顧忌了!”她笑著咬牙,最好靳棠頌現在就沖進來,兩人因為她大吵一架,也算給曾經的自己出口氣了!

看著她的臉色,沈忌琛黑了臉:“你在想什麽?”

岳溶溶笑得燦爛天真:“沒想什麽啊。”說完低頭的一瞬間笑容收斂,開始穿針引線,接著上回繡到一半的花樣繼續。

過了一會,她掩唇打了個哈欠,朦朧中正對上沈忌琛幽深的眼眸,她楞了下,偷偷瞪他一眼,低頭繼續。

又不知過了多久,文松進來了,手裏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置著一個粉彩綠裏花形碗,岳溶溶第一眼就被那個漂亮的碗吸引了,直到文松放在她右邊的矮幾上,她才看到裏頭是藥......

“姑娘,這是補氣血的,您先喝了吧。”說著端起來送到岳溶溶跟前。

岳溶溶往後退了退:“不用了吧?我又沒生病,不用喝藥。”

文松勸道:“這是進補的。”

“我不喝。”岳溶溶還在搖頭,轉眼,就看到沈忌琛走來,站在了文松身後,接過了文松手裏花形碗。

沒跟她客氣,冷淡道:“喝了它。”

兩人對峙半晌,終究岳溶溶還是定力不足,接過碗,好巧不巧,外頭傳來管家的聲音。

“侯爺,工部侍郎求見您。”

沈忌琛面無表情應了一聲,離開前還不忘冷聲道:“這碗藥很貴,若是倒了,就從你賞銀中扣。”

“......”

岳溶溶氣得咬牙,閉上眼睛一口悶了,沒有想象中苦,但還是有一點兒的,她喝著文松倒來的水,看著空了的花形碗,她隨口稱讚:“你們府上的碗真好看。”

文松笑道:“您知道,侯爺是不愛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的,這還是方才他特意囑咐我去庫房找出來的,知道您喜歡。”

岳溶溶捧著花形碗的手微頓,制止自己的胡思亂想和自以為是,悠閑地看著文松:“你是說我就喜歡這種花裏胡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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