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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吵架 “沈忌琛,你還是這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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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吵架 “沈忌琛,你還是這麽狠心。”……

沈忌琛眸光漸深,朝後淡淡道:“你們先進去。”

韓子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由一驚,看了沈忌琛兩眼,沒說什麽,轉頭招呼身後年紀相仿的同僚:“我們先進去吧。”

岳溶溶假裝自然地經過一間廂房,不經意往裏頭看了一眼,那日在一盞江南,她見過羅公子一面,依稀記得他的模樣,正當她思索時,廂房裏的客人擡眼看了過來,她慌忙疾走幾步,旋身繞過梁柱,猝不及防撞上一堵肉墻,對方扶住了她的肩,她驚惶道歉:“對不起......”擡頭就看到沈忌琛平靜的目光,她不由一楞,“你怎麽在這?”

沈忌琛掀眼看了眼那間廂房,確定都是一群老頭子,才涼涼問道:“這話該我問你,這個時辰你應該在府裏。”

岳溶溶臉色一哂,隨口道:“我餓了,出來吃飯。”

沈忌琛沈靜地看著她,直看得她心裏發毛,她起先還能水靈靈地直視他,最終在他強大的氣勢下敗下陣來,低頭道:“好吧,我是來找人的。”

沈忌琛聞言表情淡漠,但眼神顯然不準備放過她,大有讓她老實交代的意思。

岳溶溶一直覺得沈忌琛不說話時氣勢比說話時強上百倍,她再一想,既然撞上了,或許沈忌琛能幫上忙,或許是天意呢!可他們之間的關系,她不確定他願不願意幫她,思忖半晌,還是道明來意,畢竟她也無計可施。

起初聽到她是來找羅公子時,沈忌琛的臉色沈了些,在聽到是為了甄溪時,他冷意才消散些,饒有興趣似的問了句:“哦?他們在一起了?”

岳溶溶含糊不清地應了聲,擡頭看到沈忌琛低頭看著手裏的菜單,方才她在道明來意時,沈忌琛順道領著她進了這間廂房,立即就有丫頭上前來招待,那丫頭看上去大概也就剛及笄,不住地瞟她,似乎在思量她和沈忌琛的關系,她一時坐立不安。

“要不,我還是先走了......”

沈忌琛擡頭,清冷的目光凝註她:“不是餓了?”

還不等岳溶溶說話,他已經對著丫頭念了幾道菜,岳溶溶唯有楞怔,那都是......從前她愛吃的,她張皇,沈忌琛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菜單邊緣,偶爾輕點,即便念著菜名,也是說不出的優雅矜貴,她目光不自覺上移停在他的臉上,暖陽從窗戶透進來,照在他明凈精致的臉上,從前她就愛盯著他的臉看,怎麽看都覺得賞心悅目。

這時丫頭歡快的聲音傳來,岳溶溶猛地回神,正對上沈忌琛漆黑的目光,才察覺自己竟然看呆了,她慌忙端起茶杯喝茶,掩飾自己的慌亂,可耳垂還是熱了。

沈忌琛今日的心情可能不錯,竟然緩緩說道:“這件事你用不著舍近求遠。”

岳溶溶疑惑地擡眼,將這句話琢磨了兩遍:“你願意幫我?”這正中她的下懷!只是她有些難以相信,脫口問,“為什麽?”

沈忌琛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冷淡道:“羅公子也是我的朋友。”

岳溶溶臉色一頓,這語氣是怕羅公子被騙?他有什麽可被騙的?不由得,她的臉上浮上薄怒,但眼下還是甄溪的事比較重要,生硬道:“謝謝。”

沈忌琛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沈了一瞬,沒有回應,靜靜飲了一口茶,執筷給她夾了一塊酥炸牡丹花片,冷淡道:“先吃飯。”

岳溶溶不知怎麽又惹他不高興了,但如今也沒了哄他的興致,何況他也不需要她哄了,她想著,如今她有求於人,還是該客氣點,便又說了聲“謝謝”,低頭安靜吃飯。

一股酸澀幾乎要將人淹沒,沈忌琛冷著臉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此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嫖姚?”

沈忌琛就看到岳溶溶臉色一白,他才擡頭看去,起身帶著幾分恭敬頷首:“褚伯伯。”

褚伯伯帶著慈愛的笑容看著沈忌琛:“在這用膳呢?”偏頭就看到他身後低著頭的岳溶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位是......”

岳溶溶沒想過會和沈忌琛再有牽扯,更不想和他的人脈圈有交集,她心如擂鼓,正打算落荒而逃,誰知沈忌琛扶了把她的手臂,順勢帶她往前一步,低沈的聲音帶著溫和:“溶溶,這是褚伯伯。”

一聲“溶溶”如一道驚雷劈下,緊接而來的是一場兵荒馬亂的慌張,她不懂沈忌琛在想什麽,也不懂他想做什麽,只能吶吶喊了聲:“褚伯伯。”聲線幾乎不穩。

褚伯伯也是過來人,自然看出幾分意思,和善笑了笑:“不打擾你們了,嫖姚替我向你尊親問好。”

沈忌琛矜持含笑:“好。”

等褚伯伯走後,沈忌琛才道:“褚家和我們家是世交。”

見岳溶溶低著頭沈默不語,一手緊緊握著另一只手臂,他眉心微蹙:“不高興了?還是在害怕?”

岳溶溶的肩膀無法克制地顫了一下,恐怖的記憶瞬間纏上她,她止不住唇角發白,沈忌琛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擡手覆上她的肩,她猛地彈開,沈忌琛身形一僵。

半晌,岳溶溶才看清他沈郁的臉色,一股不安的煩躁湧上心頭,她很想生氣,很想說,別把她扯進他的圈子裏來!可最終,她還是抑制住了,生硬問道:“羅公子呢?”

沈忌琛袖中的手緊緊攥起,半晌他冷冷道:“在隔壁。”

岳溶溶幾乎是立刻走出了廂房,仿佛這間房裏的是洪水猛獸,好一會,沈忌琛才跟過去。

才走出去,就看到岳溶溶在門口徘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臉上陰雲密布,徑自走過去,推開了門,岳溶溶機靈地躲到了一邊,探頭看去,果然看到了羅公子驚喜地站了起來,廂房裏所有的公子都站了起來。

岳溶溶見怪不怪,沈忌琛從來都是如此,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

可此時她沒有心思去想沈忌琛,只是怔怔盯著羅公子身邊優雅嫻靜的小姐,她和沈忌琛熟絡地說了幾句話,沈忌琛就走了出來,將眾人的挽留關在了門裏。

走出來,就看到岳溶溶微惱的情緒,沈忌琛拉著她進了廂房:“看清楚了?”

“那位小姐和羅公子什麽關系?”岳溶溶問道。

沈忌琛凝視著她沈聲道:“未婚妻。”

岳溶溶頓時皺緊了眉,眼中攢出憤怒之色,轉身就要離開,沈忌琛拉住她:“你要做什麽?”

“我要去告訴甄溪!”

沈忌琛冷笑:“你怎知她不清楚?”

仿若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岳溶溶驀地站住了腳,從頭涼到腳,她緩緩轉身,看向沈忌琛,眼中的冷意像是一把利刃劃過沈忌琛心尖。

岳溶溶嘲弄盡顯,嘴角濺出一絲笑意:“你是說甄溪貪慕虛榮,明知羅公子已定下婚約,還要執意和他在一起,只為那一點滿足內心的特權是嗎?沈侯爺,你未免太高看你們了。”

不知哪一句刺進了沈忌琛內心,他再也維持不了平靜,冷嗤道:“事實她的確貪慕這份虛榮,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驕傲。”

岳溶溶不想和他說話,突然傳來高調的聲音“嫖姚”,岳溶溶正轉身,剛好對上賀敏軒和鄭旭朝,三人齊齊一楞。

賀敏軒楞怔中含著不可思議道:“你們在吵架?”在他的觀念裏,嫖姚和岳溶溶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即便再見,嫖姚也應該把岳溶溶折磨的只剩骨頭渣子才對,還有閑情逸致吵架?

這句話頓時拉回了岳溶溶的理智,她冷靜道:“不敢。”

沈忌琛瞳孔驟然緊縮,隱忍著怒火低喝:“敏軒你派人去錦繡樓把那個叫甄溪的繡娘接來!”

岳溶溶驀地轉頭,難以置信的眼中閃過憤怒,沈忌琛眼中亦是冰冷的火焰,兩人絲毫不讓。

賀敏軒有些反應不過來,問了個傻問題:“去了怎麽說?”

沈忌琛的耐心似是忍耐到了極點,沈怒道:“什麽都不用說!”

賀敏軒立刻去了。

沈忌琛臉色冰冷,說出的話涼薄至此:“你不是想讓她知曉真相嗎?空口無憑,她未必信你,不如親眼所見。”

岳溶溶指甲掐進手心裏,貝齒將紅唇咬出一排白色的牙印,她艱澀又憤恨:“沈忌琛,你還是這麽狠心。”

沈忌琛怒到極致後冷意刺骨:“彼此彼此。”

鄭旭朝不知何時已經進了廂房,坐了下來,拿了個新杯子給自己倒了茶,他準備坐著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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