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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喝藥 “過來把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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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喝藥 “過來把藥喝了。”……

岳溶溶走了出來,滿臉平靜不見淚痕,只有眼睛微微泛著紅,她扯出一絲笑:“多謝侯爺今日幫我,這件衣服想必靳小姐不會再要了,我就不送回來了。”

沈忌琛沒聽到她說什麽,只是看到她一副往事如風的笑時,臉色更沈了。

“過來把藥喝了。”他冷著嗓音道。

岳溶溶偏頭,果然見桌上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不知何時送來的,她楞了楞,還是沒有溫度的笑:“不用了,我不喝。”

沈忌琛卻端起了碗,徑自走到她跟前,冷淡道:“喝了。”

岳溶溶抿緊了唇,倔強地直視他,他的目光幽沈,卻是不容拒絕的冰冷。

若不是因為他太過冷漠,她幾乎以為他是在關心她,“侯爺不必……”

“到底是棠頌傷了你。”他面無表情打斷了她的話。

原來是為了替靳棠頌道歉!岳溶溶低頭嘲弄地一笑,咬咬牙,端過藥碗,擡手就喝。

她賭氣似的要趕緊喝完,結果喝得太急了,一口嗆在喉嚨口,她猛地噴了出來,極速咳了起來。

溫熱的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方錦帕遞到了岳溶溶眼前,岳溶溶毫不猶豫拿起來擦去嘴角的藥汁,低頭一看,才反應過來,這是沈忌琛的錦帕,她看著潔白的錦帕上的汙漬,楞了楞。

“想必侯爺也不在意這一方手帕……”

“我在意。”沈忌琛冷冷打斷她,在她楞神之間,他道,“所以,洗幹凈了還給我。”

岳溶溶握住了手帕,有些憤憤。

沈忌琛又強調:“明日就還回來,順便把之前的鞋做了。”

岳溶溶詫異過後,繼續憤憤,一塊手帕也這麽寶貝,哦,或許是靳棠頌送的!思及此,她便隨意地行了禮離開了。

沈忌琛看著她極快的腳步,沒有絲毫留念,連頭也不回一下,臉色頓時緊繃沈郁。

當晚他走進了靳棠頌的院子,靳棠頌正坐在正堂裏,看到他,第一次沒有起身行禮,只是微笑著輕輕說著:“我來了侯府這麽久,表哥是第一次踏進我的院子。”

沈忌琛冷淡道:“你該回去了。”

靳棠頌嘆息:“表哥還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啊。”她深深凝視著沈忌琛,問出那個她心中的問題,“我是不是該感謝岳溶溶,讓我能在成親前住進侯府?”

沈忌琛沒有說話,她眼中的光一點一點渙散,直至黯然,最終她嘲弄一笑,語聲低沈:“我明白了,明日我就會回國公府,表哥放心,你不想我說的,我不會多說一個字。”

**

回了雲錦苑,岳溶溶又去熬了一鍋姜湯喝下,又把自己裹進被子裏,才放下心來,她可不能生病耽誤賺錢。

忽然覺得手腕間一沈一涼,她驚醒過來,天已經大亮了,就看到甄溪大大的笑臉對著她,又擡起她的手腕得意又歡喜:“喜歡嗎?”

岳溶溶楞楞看著手腕間那串顏色各異的珠串,又看到甄溪揚了揚手腕,是一模一樣的手串。

甄溪道:“這一共有十六顆玉石,顏色質地各不相同,你我鐘毓,一人一串!”

岳溶溶淺淺一看,就看出有瑪瑙、翡翠、青玉等,一看就價值不菲,她立刻坐了起來,就要脫下來:“哪兒的?”

甄溪按住她的手:“不許脫,這代表我們姐妹情誼,鐘毓都戴上了,我們都要戴著!”見岳溶溶雖然不脫了,但緊盯著她,她妥協地笑了笑,眼睛放出光來,低聲道,“是羅公子送的!”

岳溶溶心驚:“你和他……”

見甄溪害羞地低下頭去,她蹙眉道:“那李綏安呢?”

甄溪笑容一滯,躲開道:“我和綏安沒什麽的!”

岳溶溶難以置信:“沒什麽?你們先前已經論及婚嫁,定情信物你也收了,也曾花前月下,現在說沒什麽?”

甄溪不以為意:“我會把定情信物還給他的!”

岳溶溶沈默了,她不想往那一面想,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因為羅公子家世顯赫?”

心思一下被戳破,甄溪臉色一紅,索性坦然道:“溶溶你沒有接觸過豪門,你不懂,他們的世界和我們完全是不一樣的,那樣的光彩奪目,好多新奇的玩意是有錢也接觸不到的,平時看也不看我們一眼的貴公子,如今也會將我放在眼裏,溶溶,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是飄飄然的……”

“……我不知道。”岳溶溶木然道。

甄溪給她做個鬼臉。

岳溶溶還在勸:“等李綏安高中三甲,朝廷授職,你一樣是官太太啊!而且他珍惜你……”

“那不一樣!永遠都不一樣的!”甄溪喊道,她失落又新奇,“即便他高中三甲,充其量不過也就是個五品官,他永遠不可能帶我去一盞江南,給我買上官坊的點心,我們從前路過,門都不敢進的上官坊,可羅公子帶我去,任我挑,那些夥計還得巴巴地奉承我。”

岳溶溶怔怔地說不出話來,甄溪已經鬼迷心竅了,她道:“他們那樣的貴族,是不會對我們有真心的……”

甄溪顯然不要聽:“我不知道你為何總是這樣說,貴族也是人,人心都是肉做的,我相信羅公子對我是真心的!”

岳溶溶面無表情問她:“他會八擡大轎光明正大娶你進羅府,昭告眾人,你是羅家的少夫人嗎?”

甄溪明顯楞了一下,而後信誓旦旦:“會的!他會的!”

“他不會的!”岳溶溶激動地斬釘截鐵,看到甄溪怔住逐漸蒼白的臉,她才恍然將自己的情緒帶入了,正要道歉,卻聽到甄溪低沈的聲音響起來。

“溶溶,你是不是不想我嫁入高門?你是不是......嫉妒我?”

岳溶溶狠狠一怔,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指冰涼,她氣甄溪這樣曲解她,可是或許方才自己的態度也的確不好,容易讓人誤解,如今看著甄溪儼然一副沈浸在鮮亮未來的模樣,若是羅公子當真是如她所說是真心的也就罷了,可若不是......

這時張婧和任含貞梳洗完回房,她們也打住了話頭。

只聽張婧問道:“聽說靳小姐要搬回國公府了?是不是呀含貞?”

岳溶溶一楞,靳棠頌回國公府了?

任含貞說道:“大概是婚期將近了,為了吉利,靳小姐才搬回國公府的吧,畢竟婚前新人也不宜在一起,靳小姐住在侯府,侯爺每晚都要去陪她的。”她含蓄地笑,“靳小姐也讓我一同去國公府完成嫁衣。”

張婧兩眼放光:“含貞,真羨慕你!”

任含貞朝岳溶溶看去,靜靜一笑,那神情仿佛在說,任你耍盡心機也是無用。岳溶溶別過臉不予理會,放軟了語氣去和甄溪道歉,但心裏已經另有了主意。

任含貞心中冷笑,早已不將岳溶溶放在眼裏,心裏開始為自己打算,上回她為靳小姐通風報信岳溶溶也在侯府,靳小姐還賞了她金葉子,還差人來通知將她一並帶去國公府,若是她得了靳小姐的歡喜,將來留她在身邊,陪嫁進侯府,也就能接近侯爺了……

正思忖間,聽到甄溪催促岳溶溶:“溶溶,你不是還要去侯府嗎?別誤了時辰!”

驀地,任含貞心中被狠狠一刺,難以置信地看向岳溶溶,怎麽會,怎麽會!怎麽還會讓她進侯府!靳小姐都要離開了!她為何還能進侯府!她冷冷盯著岳溶溶,幾乎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臉色已經陰鷙。

她力持平靜地拉住甄溪問:“溶溶還去侯府嗎?”

甄溪皺眉:“你好奇怪,昨日也這樣問,她手裏的差事還沒完成,自然是要去的。”

任含貞扯了扯笑容:“我還以為她已經完成了呢。”原來是還有差事,或許侯爺根本不知曉這等姑娘家的事,靳小姐忙著大婚,也忘記和下面人說讓她別去了,等她明日去了國公府再提醒下靳小姐就是。

岳溶溶不知任含貞所想,只是專心做繡工,臨近晌午時,和府裏的丫鬟說了一聲,急急出了府。

她站在長寧街的慶陽樓前,深吸了幾口氣,跨步而入。

這裏來來往往皆是達官貴人,但不像一盞江南那樣私隱和權威,只要有錢就能進,一些達官貴人也愛在這裏宴請置席,或許能聽到一些關於羅公子的事。

她只有這個笨辦法了。

時值晌午,慶陽樓門庭若市,上下三層樓都坐滿了用膳的客人,沈忌琛進來時,身後還跟著幾位同僚,掌櫃的無限殷勤上前請安,他淡淡地點頭,一眼看到了四處張望的岳溶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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