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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做鞋 告訴我為什麽沒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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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做鞋 告訴我為什麽沒和他在一起!

原是掌櫃的讓岳溶溶再去侯府!

杜艷震驚過後不可思議地尖叫:“沒聽錯吧!不是說她得罪了靳小姐才被趕回來的!”語氣中不可謂不攜恨帶惱。

掌櫃的又回想了一遍今早接待的侯府派來的人,那人衣著體面,舉止大方,說話不疾不徐,幾乎有些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叫他心驚肉跳。

侯府的人明明笑著,卻讓人不寒而栗:“我家侯爺讓我問一句,是誰讓換了人?”

掌櫃的又打了個冷顫,將岳溶溶推了出去:“趕緊去吧。”

程潛皺眉看著岳溶溶離開,身旁的杜艷重重將剪子摔在了繡架上。

鐘毓和甄溪相視一笑回去繼續刺繡。

岳蓉蓉被推了出來,往侯府而去,她和沈忌琛這兩日鬧得難堪,吵了架,若是從前他自然是會回來哄她,可如今,她可不會這麽自作多情。

忽然她腦海裏跳出一個囂張得意的臉兒,她驀地一悟!莫不是靳棠頌還沒在她跟前得意夠?所以讓她回去好再折磨她?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理由了,沈忌琛愛護著她,又事事順著她,再把自己叫回去也在情理之中了。

她扯了下嘴角,是想一笑了之的,可心裏團了一口氣,怎麽也抒發不出來,那抹笑就變成了憤憤之色。當年靳棠頌已經占盡了上風,他為了靳棠頌多次置她於不顧,後來索性徹夜不歸,她還不夠威風嗎?事到如今還要怎樣!

她氣不過,打算一進侯府見到靳棠頌就直接撕破臉,徹底攪黃這件差事!

打定了主意,她進了侯府,在丫鬟的引領下進了一處院子,她心下奇怪怎麽不是原先那處院子了,不過她沒有多想,鼓足一口氣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屋裏,沒見到人,她再一股氣,準備找人。

“怎麽,你要跟誰去拼命?”一道涼涼的慵懶的聲音從斜刺裏傳來,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岳溶溶渾身一僵費勁地轉過身去,就看到身後的月白色幔簾被撩起,走出來一人,露出一張精致絕倫的臉。

只是這張臉面無表情,與他的語氣大相徑庭,慢條斯理盯著岳溶溶。

岳溶溶攥了下手指壓制那股心慌意亂,鎮定地垂眸行禮:“見過侯爺......”

禮行到一半,低垂的眼角就看到沈忌琛錦袍的衣角轉了方向,她擡眼,沈忌琛已經站到了另一邊,冰冷開口:“過來。”

岳溶溶遲疑了一下,沈忌琛已經掀眼看了過來,她才走了過去,腳步未定,忽然一樣東西扔了過來,她本能地抱住了,低頭一看,竟然是鞋底?她詫異擡頭,對上沈忌琛清冽的目光。

“什麽?”她問。

沈忌琛沒好氣:“鞋底,看不懂?”

廢話!她當然看得懂是鞋底!關鍵扔給她做什麽!

沈忌琛沈聲道:“做十雙春靴春鞋,還有十件香囊荷包。”

岳溶溶瞠目結舌,脫口問道:“要這麽多?”

沈忌琛冷冷道:“送人。”

岳溶溶反駁道:“侯爺是豪門望族,難不成還缺一個做針線的繡娘?”何必強迫她來!

誰知沈忌琛理所當然,冷淡道:“嗯,缺。”

岳溶溶氣得咬牙:“含貞不是在府上,讓她來做不就好了?”

“含貞?何人?”他微有沈思,岳溶溶撇嘴,裝什麽呀,不是還送人家回家了!沈忌琛凝視她,“你什麽表情?”半晌才想起來,“你說那個人,她要為棠頌趕制嫁衣,此等小事,勞不著她。”沈忌琛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聲微涼。

岳溶溶呼吸一滯,半晌才吐納一息,是啊,靳棠頌的嫁衣才是最重要的!她忽略心尖的不適。

沈忌琛臉色微沈,語聲極冷:“上趕著為別人做鞋,我讓你做就很難嗎?”

岳溶溶抿緊了唇不語,那神色是拒絕的。

半晌,沈忌琛覆滿寒霜的臉緊繃,似是妥協:“做得好,我會比魏夫人出更高的價。”

岳溶溶一楞,皺眉道:“你查了魏回?為什麽?”

“別問蠢問題。”沈忌琛眸光閃過一絲不自然,那個魏回不過就是傘鋪的少東家,她只是受魏夫人所托,才替魏回做了哪些,否則……

沈忌琛凝視她,擰緊了眉:“你很缺錢嗎?”

岳溶溶眸光微閃,因他那句“魏夫人”還心有餘悸,以他的勢力沒什麽做不到的,怕他再查下去,會查出什麽,隨即笑彎了眉,語氣輕嘆半是玩笑:“你們這種勳貴之家怎會了解銀子有多重要呢。”

話音才落,沈忌琛的臉色陡然變了,落在岳溶溶沒心沒肺的笑容上的目光似是結了一層寒冰,“你們”,如此涇渭分明!他壓著聲音沈沈問道:“怎麽,那個送鏢的沒給你銀子花?他不是把你捧在手心裏嗎?”他冷然諷刺,可隨之而來的沈痛卻讓他呼吸一窒。

岳溶溶心頭顫了顫,慌忙別過臉去,匆忙道:“我們沒在一起。”

沈忌琛眸光一頓,語聲很沈:“為什麽?當年不是不惜棄我於不顧,也要跟他生死相隨嗎?”只是提起,他心底已是瘡痍。

岳溶溶臉色蒼白,只是往後退。

沈忌琛不讓她逃避,步步緊逼,當年的痛苦排山倒海將他淹沒,再也克制不住怒喝,卻牽扯出一絲希冀:“告訴我為什麽沒和他在一起!”

岳溶溶退無可退擡頭喊道:“因為他後來又看上了其他姑娘,所以我成全了他!”她猛地背過身去,雙肩止不住地顫抖,似是極其痛苦。

沈忌琛僵住了,她這麽痛苦,他應該高興,可還是穿過一股重重的鈍痛。

他忽視不了心底的動蕩,正如忽視不了動蕩之下密密麻麻冒出來的歡喜,正因為忽視不了,他覺得自己可笑又淒愴,半晌,他笑了一聲,嘲弄又苦澀。

房中安靜極了,好半天沈忌琛再度開口,語氣像是和自己拼命較勁後的倦怠,又似滿盤皆輸後的妥協,問她:“錦繡樓的繡娘素來為皇親貴族服務,想必賞銀不會少,你要這麽多錢做什麽?”

聽到他這麽問,岳溶溶早已顧不得他是什麽語氣什麽情緒,大大松了一口氣,大概早已防著他有此一問,岳溶溶揚起下巴理所轉身道:“買宅子。”

“什麽?”沈忌琛微楞。

岳溶溶鎮定地點頭:“上京居大不易,我想落腳總得有處房子,常年住在雲錦苑總是多有不便。”

沈忌琛沈靜地看著她,眼底的冰霜似有消融之意,岳溶溶別開眼去,不讓自己胡思亂想,靜謐片刻,沈忌琛再度扔了一雙鞋底過來,岳溶溶差點沒接住,身形一個晃悠,一條沈穩有力的手臂托住了她的手,她心頭一顫。

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他的手沒有放開,岳溶溶知道他在看她,她不敢擡頭,遲鈍了一瞬,想要抽回手,卻感覺到包裹在掌心的力度緊了緊,她訝然擡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

“好好做,做好一雙鞋,就有重賞。”沈忌琛已經撤回手長身玉立,靜靜註視著她。

岳溶溶眼睛頓時亮晶晶地看著他:“有多重?”她不跟錢過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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