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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欺負 定然是你玩了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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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欺負 定然是你玩了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

一盞江南的吞花臥酒庭裏絲竹管樂裊裊,韓子羨握著夫人葉姝意的手走了進來,賀敏軒看著葉姝意滋潤的小臉楞了一下,問道:“怎麽把意意帶出來了,昨日不是不舒服?”

葉姝意靠在韓子羨肩上笑著:“出來也是坐著,不妨事的。”

韓子羨不爽地瞪了賀敏軒一眼:“少關心別人的夫人。”

賀敏軒也不爽地別開眼去。

鄭旭朝笑道:“有些人啊還沒死心呢!”

一顆葡萄瞬間砸在他頭上,賀敏軒兇神惡煞瞪著他,幾人笑成一團,韓子羨看到沈忌琛閑適地靠在憑幾上,眉眼竟也噙著一抹清淺的笑意,他微微訝然,問道:“嫖姚,聽說你最近在看宅子?”

沈忌琛眉峰微挑:“哦?你也聽說了?”

“湊巧聽到宅行的莊宅牙子吹噓,能為沈侯爺服務,他得意得很。”

瞬間那兩人也不鬧了,齊齊湊了過來,賀敏軒忙問:“怎麽個事?嫖姚你還要看宅子?皇上賜的府邸家族產業還不夠你住了?”

沈忌琛淡淡道:“嗯,那些都太大了。”

鄭旭朝道:“幾十個奴仆婢女小廝一住,哪裏大了?”

沈忌琛道:“用不著那麽多下人,找一間清新雅致些的,小一點的院子,三四個奴仆就成,這也只是暫時的,以後......”他頓住了話頭,眸光幽深。

眾人奇了,一時說不上話來,賀敏軒不懂:“你這是要體驗體驗平民百姓的生活?”

鄭旭朝看著他眉眼多年不見的柔和之色,頓時皺了眉。

韓子羨搖頭:“那恐怕玄武街上沒有達到你要求的宅子。”

賀敏軒更詫異了:“還特意要玄武街的?你的侯府不就在玄武街?再找一間是何意?”

葉姝意偷偷地喝了一口韓子羨的酒,立即被發現了,嘻嘻一笑還給韓子羨,韓子羨轉頭就把酒杯撤了。

賀敏軒也被這頭吸引了,急著關心葉姝意,話題就這麽中斷了。

沈忌琛垂眸看著手裏的酒杯,輕輕晃了晃,掀眼看了眼葉姝意,將杯中酒飲盡,先告辭了。

等他離開了,鄭旭朝和韓子羨的臉色都沈重了。

“你覺得可能嗎?”鄭旭朝問道。

韓子羨笑了一聲:“若是跟溶溶有關,沒什麽不可能的。”半晌,他輕嘆一聲,半是擔憂,“我只希望這一回,嫖姚別再發瘋了。”

賀敏軒皺一回眉,最終也只是嘆一口氣。

韓子羨看向身邊的小嬌妻,葉姝意咬著蓮花餅盈盈一笑:“這個好吃。”

韓子羨無奈又寵溺捏了下她的臉頰。

葉姝意低頭咬蓮花餅,她知道韓子羨的意思,但是當年在岳溶溶最愛沈忌琛的時候,沈忌琛的確傷害了她,不管後來發生了什麽,現在她不能去勸岳溶溶,那太殘忍了,她只能裝作不懂丈夫讓她去勸和的意思。

**

岳溶溶回到雲錦苑時只有張婧一人,她問道:“甄溪呢?”

張婧道:“她今日早早就出門去了,掌櫃的不但沒說什麽,還說她多晚回來都不要緊,手裏的繡活都分派給別人了。”

岳溶溶眉心微蹙,正要去找鐘毓了解情況,迎面任含貞回來了,見到岳溶溶眼神微變,隨即笑道:“溶溶你回來了,聽說你也去了侯府,怎麽沒見到你?”

任含貞雖然面上笑著,但眼神裏卻又一絲探究之色,岳溶溶沒心思和她們猜來猜去,只道:“我在另一處院子。”

“這樣啊......那你見到侯爺了嗎?”她似是隨意聊天,但眼中莫名閃過一絲緊張。

岳溶溶道:“沒有。”

任含貞松了一口氣,笑了起來,她在侯府這幾日才知一入侯門深似海,除非侯爺要見她,否則她根本沒機會見到侯爺,一聽到岳溶溶又去侯府了,她難免緊張,此時才心裏平衡些。

“我帶了些點心回來,是宮裏的,給你們嘗嘗。”她含笑打開食盒,招呼張婧來拿,又親自端起盤子走到岳溶溶跟前,“溶溶。”

張婧羨慕道:“含貞你真好,去侯府做活,還能吃到宮裏的點心,真好吃。”

任含貞秀氣地笑著:“我也是托了靳小姐的福,這是侯爺從宮裏帶給靳小姐,聽說是靳小姐最愛的點心,自從靳小姐搬進侯府做嫁衣起,侯爺更是每日下值就回府,連一些宴請都推脫了,侯爺真是把靳小姐捧在手心裏呢。”她眉眼帶笑看著岳溶溶,像是在告訴岳溶溶沈忌琛對靳棠頌有多好。

其實不用她說,岳溶溶比她更了解,沈忌琛對靳棠頌有多好,當年他們成親沒多久,靳棠頌就來了杭州,住進了別館,當晚別館的下人就來告訴自己,少爺今晚不回來了,要在別館陪著表姑娘,只是因為靳棠頌在陌生的地方會害怕,即便別館的防衛固若金湯。

她深吸一口氣,忽略心底敏銳而尖利的痛,莞爾一笑:“是嗎。”說完拿了一塊點心道了謝,便道,“我去找鐘毓。”

任含貞笑容漸斂,拿起點心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她借力打力,敲打岳溶溶莫要存了非分之想。

第二日更是同岳溶溶一起出門,“溶溶,今日我們一起做繡活吧,也好有個伴。”知道岳溶溶在侯府的另一處她總是不安心。

岳溶溶道:“怕是不方便,你是做靳小姐的嫁衣。”

“那你做什麽?”任含貞楞了楞。

岳溶溶微微一笑:“侯爺的鞋子。”說完她兀自進了侯府,她不想任含貞在她面前惺惺作態地耀武揚威。

侯爺的鞋子,任含貞幾乎是瞬間怔住了,看著岳溶溶輕快的腳步,她心底的憎恨頓起,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岳溶溶不去理會任含貞是否會生氣,一心只想趕緊繡好十雙鞋面和香囊,正專心呢?突然一個任性閃過,一腳踹翻了繡架,猝不及防繡針劃過岳溶溶的指腹,她痛得驚呼倉皇捂住手指,又驚又怒擡頭,對上靳棠頌更加惱怒的目光。

“你做什麽!”岳溶溶唬地站了起來,與她對立。

靳棠頌雙目迸出怒火,厲聲道:“我才要問你想幹什麽!岳溶溶你為何總是陰魂不散!你到底想做什麽!當年是你先放棄了表哥,是你背棄了表哥!如今為何又要纏上來!你怎麽那麽恬不知恥!”

一句一句都在往岳溶溶心上插刀子,她的臉一點點沈下去,冷硬道:“你應該去問你的表哥,他想做什麽!”

靳棠頌怒道:“定然是你玩了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

岳溶溶冷笑:“我沒那麽空閑。”

靳棠頌忽然眸光一遍,氣焰稍有冷靜:“這麽說,你對表哥早已無情?”

岳溶溶生硬道:“不錯。”

“你留在京城也與表哥無關?”

“是。”

“你也不會再纏著表哥?”

“自然。”

忽然,靳棠頌呵出一聲笑,氣定神閑地看著她,然後目光微移,看向了她身後,岳溶溶疑惑回頭,一張英俊的臉寒霜密布,她驀地狠狠一怔,血液冷凝至四肢百骸,她僵直著一動不動。

門口陰影罩下,沈忌琛的心狠狠震動著胸腔發悶,一下一下痙攣得疼,他目光似刀,盯著岳溶溶幾乎要將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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