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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醋意 “你給他做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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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醋意 “你給他做了鞋?”

躍入眼簾的是那張粉嫩白皙灼灼發光的臉,笑得乖巧甜膩,沈忌琛恍若隔世一般微微一怔。

岳溶溶身前笑得跟個傻子似的少年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模樣,正歡喜地捧著油紙包,拿出一塊精致的糕點,幾乎要遞到岳溶溶的唇邊。

倏地,他瞳孔緊縮,結成一層冰霜。

文松心如擂鼓,嘴角抽抽,動也不敢動,他屏住生息,正要說點什麽,就見沈忌琛忽然起身走出了車廂,他慌忙跟上。

熱鬧的人群裏,二人站在街邊,少年不知說了什麽,她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露出天然的嬌,而後彎起了眉眼,笑意流瀉了出來。

沈忌琛腳步一頓,突然感覺呼吸一窒,走快了幾步,就聽到那有著一張小白臉的混小子抱著懷裏的紙包,信誓旦旦說著:“我一定不會辜負溶溶的一片心意!”

“砰”的好大一聲,少年被一股大力猛地撞翻在地,油紙包裏的糕點散落一地,連同一雙嶄新的男鞋掉落在地,岳溶溶驚呼一聲,猛地怔住了,沈忌琛已經從她身邊掠過。

文松追逐的腳步猛地一頓,楞住了。

“魏回!”岳溶溶反應過來去扶他,“有沒有受傷?”

魏回看著被糕點弄臟的新鞋,心疼地拿出來擦了又擦,站起來氣惱地喊道:“你這人怎麽走路的,你把我的鞋子弄臟了!”

擡頭卻對上一雙淬了冰的眼眸,他猛地一震,愈發挺直腰桿,將岳溶溶護到身後。

沈忌琛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勾了下嘴角,沁出一絲冷意。

岳溶溶不想糾纏,只是看著魏回勸到:“算了,我們回去吧。”

魏回有些心疼:“可是他弄臟了你送我的新鞋。”他捧著手裏的紙包當個寶貝,他都不舍得穿的鞋子,卻被一個不相幹的人弄臟了!這個人還半點歉意沒有,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沈忌琛眸光驟冷,嘴唇抿成一條冷厲的線,一動不動地盯著岳溶溶,聲音低沈危險:“你給他做了鞋?”

魏回得意:“那又怎了,不僅是鞋,還有荷包……”忽然他打住了話頭,詫異道,“你認識溶溶?”

一口一個“溶溶”,沈忌琛臉色鐵青,難看極了,他隱忍著怒火冷厲地掃他一眼,語聲極冷:“我問你了嗎?”

岳溶溶覺得沈忌琛有病,又怕他真的遷怒魏回,想要出聲制止,她斟酌道:“侯爺,我已經被辭退退出了靳小姐的嫁衣繡活,想必接其他繡活,不用經過侯爺同意吧?”

她將這件事說的公事公辦,沈忌琛臉色更沈了。

原來是錦繡樓的客人。可魏回還是怒氣騰騰,不知為何特別討厭這個長得英俊絕倫的貴公子!

“你知不知這雙鞋子是溶溶花費了多少心思為我做的!”

岳溶溶莫名緊張:“魏回!”

魏回挺直背脊直面沈忌琛。

沈忌琛臉色陡然一變,盯著魏回的目光忽如寒冰刺骨。

魏回撐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文松。”沈忌琛嗓音極冷,伸出手掌。

文松立即遞上一個荷包放置他的掌心,沈忌琛握住,逼近魏回,低沈森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夠了嗎?”話音剛落,盛滿了銀子的荷包倏然落地。

一種將魏回輕而易舉踩在腳下的盛氣淩人,魏回僵直了身體,臉臊得通紅,周圍聚集的看熱鬧的百姓皆是一怔。

岳溶溶臉色一沈,心底怒意滋生,魏回覺得受到了侮辱就要沖上前,被岳溶溶死死攔住:“我們走。”

“溶溶!”忽然他臉色一頓,岳溶溶朝他搖頭,臉色卻蒼白如紙,他心裏一疼,握緊了鞋子,護著岳溶溶離開。

魏回一邊哄她開心:“我一直在用功讀書,下月科考必入三甲!到時候我帶你去上宮坊吃點心。”

上宮坊是不對外營業的點心鋪,只供給官門。

沈忌琛身形像是凝固一般,那張精致冷厲的臉結成寒冰,半晌轉身大步朝慶陽樓走去。

文松看看走遠的岳溶溶,又掉頭看看沈忌琛,再看看地上孤零零的荷包,想撿又不敢撿,最終他咬牙一跺腳,追上沈忌琛。

一進廂房,裏頭坐著的幾人神色各異。賀敏軒玩笑道:“沈侯爺,小國舅,出手就是大方,我最近手頭緊,也賞我一些銀子花花唄。”

沈忌琛忍著怒火低喝:“滾一邊去!”

賀敏軒“噗嗤”一笑,坐回了座位。

葉姝意笑彎了眼靠在韓子羨的肩上:“有人頭上冒煙了。”

韓子羨和鄭旭朝忍俊不禁。

**

岳溶溶回到雲錦苑時,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任含貞調笑。

杜艷興奮又難以置信跑過來擁住她:“含貞!你是說侯爺親自送你回來的?!”

岳溶溶心神一震。

任含貞很局促也很為難,羞紅了臉,囁嚅著:“你小點兒聲。”

“啊!”一聲尖叫,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吱哇亂叫起來。

“天吶!含貞你這麽好命!侯爺看上你了!”

“那可是望京門沈家沈侯爺啊!大長公主的嫡長子,小國舅啊!你才去一天,他就看上你了?”

杜艷無比得意地朝岳溶溶瞥過來:“可見老天爺是疼人的,有些人費盡了心機勾引梁少卿,如今過了兩日了也不見梁少卿上門,連沈侯爺的差事也物歸原主了,可見,不是你的搶也搶不走啊……”

不知誰經過踩了岳溶溶一腳,是杜艷那頭的繡娘,她驚訝的沒有歉意:“對不起。”

岳溶溶氣不過踩了回去,扯了扯嘴角:“沒關系。”

杜艷笑彎了腰:“有人惱羞成怒了!”

鐘毓挽住岳溶溶笑道:“你們還不趕緊巴結著,含貞快要做侯爺夫人了!”

任含貞臉色霎然一白,忙阻止旁人說笑,冷冷瞥一眼挽著岳溶溶離開的鐘毓。

有些事可以捕風捉影,但一旦說開了,或許就是滅頂之災,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甄溪一甩手帕氣道:“剛剛杜艷囂張的樣子,好像任含貞明日就是侯爺夫人了,還有任含貞,不就是坐一趟侯爺的車嘛!有什麽可得意的!真是討厭!”

鐘毓閑閑道:“的確可以得意一下。”

甄溪轉頭一本正經扣住岳溶溶的雙肩:“溶溶,你說侯爺真的看上她了?!”

岳溶溶被晃得頭暈,壓制著心底的煩躁道:“我怎麽知道!”

甄溪這才松了手,看著岳溶溶臉色被搖的有些發白,她生了些愧疚。

鐘毓看了岳溶溶兩眼,她問道:“溶溶,你怎麽了?好像心情不大好。”

岳溶溶擡眼,咧嘴扯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拍了拍腰間鼓鼓的荷包:“怎麽會!今日魏夫人給了我好大一筆賞錢呢!”

甄溪還在嘀咕:“侯爺怎麽就看上她了呢!她哪兒好?”

鐘毓還真分析了起來:“說話輕軟,似水溫柔,長得不錯,男人喜歡也自然。”

甄溪輕嗤:“可是你們不覺得她很假嗎?”

鐘毓道:“不管怎樣,那是她的事,莫說侯爺是否真的看上她,即便是真被侯爺看上未必是件好事。”

第二日的時候雲錦苑的庭院裏站滿了人,只等著任含貞出門,今日任含貞早早起來,花了大半個時辰特意打扮了一番,在眾人的相送中出了門。

庭院終於冷清了下來,岳溶溶的心也好像空了一塊,過了一會她深吸一口氣,跳下了床,梳妝後和甄溪鐘毓一起去了繡閣。

鐘毓目光一頓挑眉道:“喲,程大少竟然來了。”她的聲音很低,只有岳溶溶和甄溪聽得見,“難道他不知道含貞今日不在嗎?”

甄溪道:“之前含貞在,也沒見他天天來呀,倒是……溶溶,”她表情突然耐人尋味,沈思後突然睜大眼,“好像每次溶溶不在,他也不來!天吶天吶!”

岳溶溶猛地打了個冷顫,推了她一下:“一大清早的別說恐怖故事!”

鐘毓道:“別胡說,含貞不在,杜艷還在呢,程大少素來和她們交好。”

忽然掌櫃的急匆匆走了來,一進門就喊“溶溶”,把岳溶溶嚇了一跳,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掌櫃的已經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拉著她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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