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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一大早,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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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一大早,藍……

一大早, 藍色的天空還未消散星光,紅日在遠處的沙漠高坡上探出了小小的腦袋。

風還是涼的,將近十七八度已經可以穿上長長的短袖亞麻袍, 披著鬥篷也不覺得熱。

白色的亞麻軟袍是母親做好親自送來的, 我從櫃子底下掏出來一大箱東西, 讓她帶回去。

看著大其實不沈,全都是一些我曬幹的牛肉幹和羊肉幹, 以及在行商手中買的各種尼羅河沒有見過的魚幹。

我倆聊了會家裏,因著大半個月沒回家了,所以好些事情都不知道。田地裏的活計幹的差不多了, 卡姆瑟和法利亞相處的也不錯, 兩家人商量著在農閑時給兩人建個房子。

“你哥哥在你這幫忙你給了不少工錢,他手裏寬裕送的的糧食也多, 比村子裏最高的那家還要多出一袋大麥, 你提耶嬸嬸和德聞叔叔高興的不得了,提議兩家人閑暇時給他們蓋了房子, 就出去住。”

這裏的建房子用後世的話就是結婚,只要泥磚房建成就是小夫妻倆成家了。一般都是雙方父母再帶著親戚鄰居們一起幫忙準備建造房子的材料, 泥磚就需要六七天的制作和曬幹,建造房屋的話差不多兩個多月。

“等曬幹了房子也快到春耕了, 那時候也差不多收麥子了……”

我點了點頭, 表示他們住進去的前一天通知一下我,我準備點東西帶過去。

我母親又隨口道“有些事你肯定也不在意, 但我還想告訴你一聲, 瑞內德一家已經被打賣成奴隸了,具體是誰家的不清楚,以後你就不用擔心他們一家來騷擾你。“

這條消息我聽的不是很意外, 畢竟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翻倍的償還三年的糧食本就不可能,今年又沒種地。

成了奴隸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

不過這倒是也讓我無時無刻不再警醒自己,人還是腳踏實地的好,掌握在自己手裏的糧食和金錢就是自己的靠山。

離開前奈芙緹緹想起了什麽又轉頭拉著女兒到門口一側的樹下小聲提醒道“你可不要送太貴重的東西伊彼,這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點了點頭,本就沒想要送什麽貴重的東西,她這般說我當然表示道“您不要擔心,我都知道的。”

她走後沒多久天氣越來越冷,這軟袍就用上了,走在尼羅河邊,我抱著黑娃看著底比斯港口的船只。

藍色的薄霧中,一排排紙莎草編織的船只停靠在泥濘的河灘上,船夫將幾籃子新鮮采摘的無花果和葡萄搬運至岸邊,有的將一罐罐棕櫚酒大麥酒放置在亞麻布鋪著的攤位上,魚販們嚷嚷著新鮮打撈的美味鱸魚,流動的人群在其間或停留或離開。

我提著自制的紙莎草提燈,跟著人群打量河岸邊的攤位上的東西。

有裝滿籃子的魚正在裏面翻躍跳動,也有人用漁網摟住大群的魚置於身後的淺灘裏,一層薄薄的河水不時給張著嘴的魚一些水份。

麻辣鴨必備的魚丸需要兩筐新鮮的鱸魚,這裏的魚類品種比較少,我也不止一次打探過有沒有蝦貝海膽什麽的海鮮。

當然我並沒有用這些名字叫它們,而是跟一些魚販們形容那些海鮮的特征。

不過很可惜,幾個月來我並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只一個商販倒是隨口念到了一句紅海的 東西很多。

“那裏魚類比較多,你說的一些海鮮我倒是聽人講過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那個。”

那魚販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後來他自己就跑到了紅海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我看了眼原先的攤位,依舊沒有人,正準備找另一家,就聽到身後有人喊道“嘿!”

我回頭一看,一個黑黑的人露出潔白的牙齒,他身後背著框,還漏水。這不就是告訴我紅海有可能會有我要的海鮮的那個小哥嗎?

小哥熱情的將魚給我送到了店鋪裏,並表示我說的海鮮他親眼見過。

“水下太深的沒有辦法,但淺水區我似乎在珊瑚礁那裏見到過帶著黑色刺的黑球……”

我立刻拉著他在一旁的空桌子旁坐下來,隨手從櫃臺的籃子裏夾了兩塊棗糕。

棗糕遞給小哥面前,他還有些不好意思,連連說不吃的不吃的,我強硬的拿起一個塞到他手裏“你給的消息很值兩塊棗糕,你不吃我也是要給的。”

小哥聽著還是握在手裏沒吃,只笑了笑繼續和我講著赫爾格達這個海濱小鎮有一處帶著淺樹叢的岸邊,那裏的村民們確實見過很多堅硬的大家夥們和我描述的相似。

圓圓的殼還有好多爪子,最前面的兩個大爪子非常厲害,村裏的一個孩子被夾斷了小手指,沒過幾天因為傷勢潰爛就死了。

那小哥講到這裏也是一臉害怕,他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詢問,“您是要買那些大家夥?”

我點了點頭,不過內心想的是,或許我可以親自去赫爾格達看看。

紅海這個名字剛開始一聽覺得耳熟,後來我才想起來前世旅游時名冊上介紹過。有博主專門去那個海濱小鎮潛水和趕海,珊瑚礁、龍蝦、和一些海裏的大家夥被捕撈上來,博主們吃的美味極了,我隔著屏幕也流口水了。

不過深海裏我進不去,我只是貪吃而已可不是不要命的主,淺水區可以晃悠一下,也不知道淺水區能不能撈到些新鮮的東西。

於是還沒等小哥說話,我就又問了一嘴去赫爾格達,有沒有熟人能帶著我一起去。

小哥想也不想的搖了搖頭,他看了我一眼,發現我真的很想去,他才不讚同的解釋道“您去那需要兩天的路程,從尼羅河坐船到基納,再從基納坐駱駝去赫裏格達。”

“這路不遠,但我並不能給您介紹信任的朋友,您一個人的話太危險。”

沒有一個女人敢單獨出遠門,還和一個本身自己都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起。幾年魚販的朋友們和他朝夕相處,他也不能保證這些人不會在中途對這個漂亮好心的小老板做什麽。

小哥又從另一個角度勸我“您去那裏買的魚品種會很多,但您運不回來的,白日不到半天的車程就臭了。”

“那一片村落的人們是近十來年才在那裏落戶,他們自己都更願意去不遠處的達利米小鎮的海灣買一些出海捕撈的魚肉。那些沙灘上的東西多是多,但也沒人敢吃。長的奇怪外殼還非常的堅硬,我曾經用巨大的礁石砸過去,只磨了一層灰下來,根本吃不到裏面的肉,那肉也奇怪得很,黏糊糊的,軟塌塌的伸出來一揪滑不溜手。”

小哥講到最後一看天色,他趕忙起身,“我得回去了,”他最後提醒我一句“您還是不要去的好。”

我在他走前連忙用棕櫚葉包了兩塊點心追著送到對方手裏,小哥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的跑掉了。

這小哥說的特有道理,我自己一人確實不行,或許可以將店鋪關了讓瑪亞特帶著兩個奴隸去種地,父親和法利亞陪我去一趟紅海?

不過這種事還是要提前問一下,萬一父親他們並不願意去這麽遠的路。

我剛才聽著硬硬的殼子聯想到了海螺和螃蟹…

夾斷手挺危險的,漏肉的涼鞋絕不能穿,我得自己編一個結實的縫隙不足一個針頭大小才能躲得過那家夥的大鉗子。

運不回來就現場做成蟹醬,腌制起來,幹海螺片泡發炒麻辣螺片味道和新鮮的也沒有區別。

蟹黃面,蟹黃包,蟹黃豆腐……哦上帝沒有黃豆!

“前面的女市民,你擋路了。”一個聲音懶洋洋的響起,我本還在發呆,聽到聲音側頭一看,碩大的牛頭離我只有一臂之長,噴著氣瞪著我,牛眼上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我這才發現不知不覺站到了馬路中央,也虧這年頭沒有馬從集市飛奔而過,不然一個蹄子我就能再次穿越。

我登時往旁邊一挪,斂著裙子站在一側,對面瑪亞特沖我招手讓我過去,我和她比劃等一下,我指了指牛車,擺口型道讓他們先過去。

這時候牛都從我身前拖著沈重的身體挪了一米遠,一木質陽傘籠罩的帷幔下,一顆維吉爾大人的腦袋露了出來。

他雙手帷幔拽到自己下巴,渾身被遮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和一縷掛著紅玉髓的金鏈,他沖我調侃道“小老板,這麽早就遇到你,剛才那位是你要追求的伴侶嗎?”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專門停下馬車調侃我,不過也有不少食客總覺得我是他們的好夥伴,他們和我說話的語氣仿佛我們是幾十年的好友一般無話不談。

我解釋道“並不是,那只是我們家經常采購魚的魚販,他打聽了些消息,給他包了兩塊點……”

我還沒說完,就看到裏面影影綽綽的一個身影自維吉爾大人躬身的脊背後慢慢坐起的姿態,然後維吉爾大人的手似乎被掰開,他本人也很詫異的回頭。

那帷幔後一閃而過的臉。

等到牛車載著人進入我身後的商鋪巷子口的側門時,我在後面盯著被遮擋的帷幔,瞇眼想了好久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我平常在竈臺間不怎麽動的腦子差點炸了。

難怪最開始瞧著對面少年的側臉眼熟,還以為這是什麽冥冥之中的心動,為此還被人家的奴隸不動聲色的警告了一番————等一下哎,我是不是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忘了。

“……昨天對面的老板親自送來的草藥糕點,她瞧您臉色不是很好,所以做了一些……”

我忘了我昨天沒忍住去獻殷勤了!

我不忍心聽下去了,我表情平淡但漲紅著臉快步回了自己的店裏,我想回家住一段時間讓我忘了這件事!

———我準備追求的竟然是法老,哦上帝、耶穌、觀音菩薩……..難不成,我總是將你忘了,所以你才讓我陷入這般境地?

————阿蒙神!

“……醫師嘗了一塊,表示這確實是強身健體的好東西,只裏面的藥材搭配他需要研究一下。”

圖坦卡蒙脫掉披肩露出裏面短袖長袍,靛藍色的袍上戴著金色的蓮花暗紋,及肩的短發被汗水打濕一縷,額間的配飾已經換成了一顆不起眼的綠松石,坐在中央的椅子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沖著站在那的侍衛長點了點手。

侍衛長連忙上前打開食盒,他就知道王忍不住的,更何況那小老板做的東西哪裏會有什麽問題,醫師就是太緊張了。

不過上前時,一側轉出來一個維吉爾,他攔住了侍衛長,“您還是謹慎點為好,加了草藥總歸不穩妥。”

維吉爾低頭看著木質的食盒裏,蓋子已經打開,裏面一盤三個淺綠色的方形小點心置於中間,瞧著味道就不錯,維吉爾很坦然道“王,我替您試一試吧。”

維吉爾非常坦蕩的一臉我為了你好的樣子,但眼裏的迫不及待是侍衛長都能發現的。

那手指都要觸碰到上面的那層薄薄的翡綠色粉末,濃郁的甜香味混合著薄荷的清香撲面而來。正當維吉爾嘆息的念叨著這味道聞著就渾身通暢,味道肯定錯不了。一顆石子在半空中旋轉一個圈精準的砸到了維吉爾頭頂的彩色貝珠上———咚!

“哎呦!”維吉爾手指縮了回去捂著腦袋委屈的回頭一看,發現自家表弟的眼神黑的更嚇人了。

維吉爾頓時僵硬了。

圖坦卡蒙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嗓音比深夜的尼羅河水溫度還要低,“既然你這麽誠心,那麽過幾日你替我好了。”

試毒。

維吉爾想起表弟的計劃,連忙搖了搖頭,手像是被火舔了一樣猛的回縮。

侍衛長憋著笑上前。

圖坦卡蒙想起剛才站在下面的少女,捏著一塊糕咬了一口,細嚼慢咽的他很輕易的品嘗到了一點微苦後的甘甜。

他不是誰做的都放心,只昨日不小心看到了對面屋子裏,那奇怪的高高的床榻都快趕上窗戶一般的高度,那少女拿著一模一樣的綠色點心趴在床邊逗著一個小娃娃,他只瞧了一眼就禮貌的收回了目光。

不過那點心的樣子倒是記在了心裏,還想著何時能在店裏買一些嘗嘗。

那點心瞧著味道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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