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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赫爾格達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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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赫爾格達勢在……

赫爾格達勢在必行, 我頭三天就張貼告示,三日後出行。

鑒於我本人都不認識告示上寫的圖案是什麽意思,我特意找人專門在門口望風, 誰問就告訴一聲。

通行之人有我、瑪亞特、和珠寶店老板夫妻二人。

家裏人忙著蓋房子, 我猶豫著要不要推遲, 可那些純天然的大螃蟹、海螺、龍蝦、海膽,當然後兩個純粹只能靠運氣, 例如老天賞飯吃,一個海浪在深海中翻湧滾動跳躍———將它們卷到沙灘上,被我撿到。總之我越想越饞, 吃了幾個月的魚肉我也是吃膩了, 哪怕翻著花樣做。

可自己一個人又不安全,恰巧珠寶店老板要去紅海港口看看自己的養殖場, 結伴而行。

老板擁有自己的方帆船, 主要用來搭乘和運輸。船只是從外國進口的雪松木板、運用無丁卯榫結構,船頭與船尾上翹, 鑲嵌金屬材質做成的烏特神之眼,意在求神明保佑。

船帆不能轉動, 只風順才能用,恰好今天的風很乖巧, 白帆揚起, 船員熟練的調轉船頭,如魚一般擺尾駛入碎金的河面上。

我和瑪亞特一個房間, 木板拼接的臺階上, 床頭略高於床位的設計。兩張蘆葦草席鋪在上面,蓋著一層軟軟的亞麻床單。室內的中間木板凹槽裏有一細口的巴掌大陶甕,幽幽的蘭花和薄荷的香氣縈繞在這間密閉的床艙裏。

我和瑪亞特將行李收拾好放置在櫃子裏。我帶了青銅燒烤網等器具和一些做飯用的調味品, 四套衣服全都帶了出來,我只有四件,路上洗洗換換也足夠了。鬥篷穿在身上,帶著我用蘆葦和紙莎草編制的寬檐草帽出了船艙。

瑪亞特臉色不好,她已經開始出現了暈船的征兆,我從包裏翻出曬幹的薄荷葉捏碎給她泡了一壺薄荷茶。

這個季節出來的好處是,船艙裏帶著清晨的涼意和河面的濕冷,多少也能讓暈船的人好受一點。

出了船艙感受到的就是強烈的風吹亂了沒有打理的頭發,剛剛探出肩膀柔順的頭發此刻正在尼羅河面上的冷風中張牙舞爪,輕易的遮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一手按著差點掀飛的帽子,一邊將兩根繩系緊,都收拾好後,我才註意到珠寶商老板娘正斜靠在船的護欄上,一手搭在船舷上探頭看向下面的河水,一手大拇指和食指在劃過的波紋水面上搓著什麽。

我自然是要上前打招呼的,靠近後才發現這位女士正捏著面包屑搓的細碎,風吹過那黃白色的顆粒,都不知道被極速的船只甩到幾米遠。

“我瞧著能不能引來一些魚,”夫人見到我笑著熱情的拉著我,“你一向聰明,可有辦法?”

或許船停靠在某一處海面上,說不定魚會慢慢被食物吸引過來,可目前極速滑行的船只,鯊魚都不一定能攆上。

我倆放下這個話題,夫人大聲的的和我聊著他們家在紅海和地中海附近的幾座養殖場,十多年前還送給王太後的一個碩大的貝珠,那顆珠子堪稱是神跡,飽滿瑩潤又細膩光滑,他們從那後才知有一種蚌肉裏就含著這種珠子。

“你到時候和我們一起去,你多選幾個回家串鏈子玩。”

老板娘拽著我不放,還想拉著我介紹她的產業,時間過得飛快,等到沿岸的風景從光禿禿的山嶺到沙漠地帶時,只有幾座孤零零的小村落矗立在那時,我們才到了基納。

在基納老板的宅子裏裏睡了一覺,第二天坐著騾車往赫爾格達趕去,這一路別說是瑪亞特,我也暈暈的縮在角落,被老板娘一會餵一口薄荷水續命。

後面的驢隊運輸著老板這次從底比斯帶來的貨物和一些家當,穿過田間,農夫坐在田埂上看著這一隊人馬,孩子們好奇地追趕著驢隊,嬉鬧著誰也不敢伸手觸碰。直到珠寶商老板娘從車窗口扔下一亞麻布包,裏面是各色的吃食,那些孩子們才一擁而上。

尼羅河的綠洲——紅海的沙漠和深邃的海洋,這種自然景觀帶著說不出的奇跡,無論是尼羅河還是紅海,在幹涸至極的沙漠中流經,本就是一個神奇的景觀。

赫爾格達小鎮人口不多,我們到達目的地後,珠寶商帶著妻子迫不及待的去了養殖場,我拒絕夫人的陪同,自己一人帶著瑪亞特穿梭在集市中邊吃邊打聽那個魚販小哥說的村落在哪裏。

其中一個切著淺粉色魚肉遞給一側的客人,聽到我的描述擡起頭指了指我斜後方的海灣處,他說需要走大半天的時間。

我擡眼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西斜,不過離著黃昏大約還有兩個小時左右,我掏錢租了一輛騾車帶著瑪亞特直奔那處帶有紅樹林的海邊。

趕到那裏時天空剛掛上淺紫色和橙色,海面的淡藍已經變成了深藍,左側的淺灘上,沙礫之間稀疏的長著低矮的樹叢。

秉持著半夜回去也要將東西吃到嘴裏,再加上得知走路就要耗盡半天時間,我特意告訴了夫人的侍女,才離開。

瑪亞特不明就裏的跟著我,我換上自己制作的鞋子讓她去將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就逕自走在沙礫和嶙峋的礁石中間穿梭。

眼神不好使的我在腳底觸碰到的一個堅硬的大家夥時才反應過來,挪開腳彎腰將大半個身子埋在沙子裏的東西掏出來————我一只手都拿不住的巨型鳳凰螺!

在水裏涮掉了灰色的泥沙,形似三角的海螺探出柔軟的觸肢蠕動著,不一會那團肉裏冷不丁擠出來兩只米粒大小的小眼珠子看著我…..

瑪亞特小心的跨過石頭,踩著石板上探頭看過來,我跟她說過這裏有夾斷人手指的螃蟹,不要穿著漏網的涼鞋踩著沙子裏,她也聽話的一路踩著石頭過來……

我看了她一眼,她大咧咧道“沒事老板。”然後她才在我的示意下看到了我手裏的鳳凰螺,大概是新奇的品種以及區別於魚的長相,她一臉嫌棄並表示這種東西黏糊糊軟塌塌,能吃嗎?

我挑眉做出一副神秘狀,等著吧,鮮掉你的頭蓋骨。

這裏的海螺品種倒是非常豐富。海螺大的很大小的很小,還有幾個形似寶塔的圓低尖頂螺。

海螺收集的太多已經裝滿了籃筐,我瞧著海灘上只有讓我頭皮發麻的一個黑色的蜘蛛腿一樣的海星從我腳邊的水裏蠕動時,我真以為那是一只毒寡婦嚇到心臟驟停。

紅樹林說是樹林不如說是類似灌木叢,彎腰就能看到一紫紅色的螃蟹慢吞吞的爬著,但是它都沒有黑娃拳頭大,好在穿過淺淺的海水在游蕩的水草裏翻出了三只大螃蟹。

我在沙灘的上坡,幹燥的位置挖了一個坑,用附近礁石的碎塊放在下面抵擋下方的潮濕,放了五塊木柴,點燃火焰架上青銅細網———燒烤簾子,這簾子給了工匠不少靈感,具體什麽靈感我也不知,反正免費送給我了,那上面四個邊還特意給我雕刻火焰的花紋,弄的像個藝術品。

五個海螺放上去就已經占滿了位置,我取下來三個用石頭砸碎,可問題是這個比後世買的海螺殼要堅硬的多,砸了半天只掉了一小撮灰白的粉末。

瑪亞特跟在我後面舉起石頭,在砸的過程中差點劃到手,最終我倆將海螺置於烤架上直接炭烤。

海鳥在天空飛過,傍晚的黃昏下海鳥飛過,遠處的沙坡高高聳起。

炭烤的海螺肉一整只取下來趁熱撕咬著一口下來,另一邊還帶著彈力在手中顫抖,和魚肉口感完全不同,哪怕是炸過的魚丸那種Q彈都沒有這個有嚼勁,還有那一股比魚肉還要鮮甜的肉汁迸發在口腔中。

瑪亞特睜大眼吃得更快了,那海螺肉後的青灰色肉口感有些綿軟,帶著一點點的腥味卻格外的香,比雞蛋黃還要好吃!

我正忙著在笑菜板上將烤好的螺肉從裏面取出來,切成片重新放在上面,點綴一小撮油潤的蒜末醬汁。

蒜香味和油浸軟的雪白帶著紅色紋路的螺肉慢吞吞的彎曲著邊緣,像是一條條小裙擺兜著奶黃色的醬汁。螃蟹被掀開紅色的殼,赤紅色的蟹黃滿滿當當的都要流到了烤架上,我捏著勺子將其中一個放在小盤子裏給瑪亞特。

說實在的要不是天已經暗沈下來看不清水裏的東西,我要直接將螃蟹一網打盡。不過有五天的時間也夠了。

海螺肉可以腌制曬幹,螃蟹做成蟹醬。我其實在想,如果好好保存,用木桶裝點海水將他們放進去能不能活?在木桶上蓋上兩層濕潤的亞麻保持桶內的濕氣……

我這邊琢磨著怎麽將海鮮運輸回底比斯,底比斯伊彼小食堂對門的商鋪,塞內看著上面寫著七天後回歸,再怎麽看也看不出什麽吃食來帶走。

塞內不是文盲,他認識的象形文字可不少。不過此刻他在內心吐槽,七天……這女人真不識好歹,給王送了一個盒子點心居心不良賊心不死後,還敢玩失蹤!

圖坦卡蒙坐在王宮的寢殿內,老醫師盤腿坐在墊子上,一側的青石磚地面上還擺放著一罐開了封條的黑色藥膏。醫師捏著王凸起的骨節輕輕按壓,一邊循著骨節附近的按壓,一邊問著,“疼痛有緩解嗎?”

圖坦卡蒙雙手撐在床榻上,抿著嘴垂眸盯著腳腕,擰著眉眼感受著,那種如影隨形的劇痛似乎……淡了不少……

年輕的王眉眼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詫異,但他沒有吭聲,只盯著那一罐剛剛熬制好的藥膏,依稀能聞到裏面有一種味道和青松糕的味道相似。

不過王後卻有些心驚膽戰的坐在一側,她在這裏並不受人歡迎,可她實在是不敢放過一絲消息,她要親眼看到……

“就像是匕首插進骨縫裏,刮著骨頭攪碎一般。”圖坦卡蒙淡淡說著的劇痛仿佛不是他自己承受一樣,但說完後狹長的眼線緊閉———額間的太陽神標志的額飾都帶著一抹霧氣,那似乎是疼的汗水都要冒出來,可還是面不改色。

王後卻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她心裏難掩喜悅,她從小看著這個少年長大,深知此人即便疼成什麽樣都面不改色,如果不是他十歲那年疼狠了暈過去了,誰都不知竟如此嚴重。

王後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宰相。

只聽著沈重的大門被奴隸緩緩關上,圖坦卡蒙才緩緩睜開一雙帶著涼意的眸子,目光落在一側不知在想些什麽。

醫師還在給王上藥膏,老人家慢吞吞的纏著亞麻布。

“這藥膏我們做了不少實驗,那些牛羊被打斷腿後敷上藥膏沒一會就不叫了……”

圖坦卡蒙當做沒聽見。

醫師還在慢吞吞道“等伊彼回來,我再問問她………不大的小人…..知道的東西竟然比我這個做木乃伊都不用晾幹的老頭子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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