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讓我冷靜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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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讓我冷靜一會
趙易楨等了許久等不到板子繼續落下，也沒有聽到江明亦的聲音，他有些害怕，怕剛才自己那些情急之下的話有哪裏說的不合適又惹師父生氣了。
趙易楨鼓足了勇氣，回頭，看向江明亦。
“師父，您…”
話還沒說完，趙易楨就被江明亦那冷到極點的眼神給嚇到了，身體抖了一下，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江明亦壓制著心裏翻騰的怒氣，看著趙易楨，久久沒有說話。
因為任務完成的不好，即使該罰的都罰過了，卻還是認為自己會對他不滿，會隨著自己的心意隨意給他額外的懲罰。
怕把自己給氣壞了，所以認為自己會故意找茬揍他，就是為了拿他出氣是嗎？
原來自己在他心中，就是這樣一個老師嗎？
覺得自己會給他額外的懲罰，覺得自己要拿他出氣，所以他面對那些他所理解的遠超出他能力的不合理任務，一句質疑都沒有，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覺得就算是提出質疑自己也不會去聽他說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抱著他註定會成為自己出氣筒的想法，但又不敢直接破罐子破摔怕後果他承受不住，所以才費盡心思在一天之內把任務給糊弄完的？
不講道理，喜怒無常，心情不好時會故意找茬去罰學生用來給自己出氣，對學生不滿意時會根據自己的心意去沒有道理的罰學生。
原來自己在他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啊。
“呵。”
江明亦冷笑一聲。
其中沒有多少對趙易楨的怒氣，更多的是自嘲，原來他這個老師做的這麽失敗啊。
“起來吧。”
江明亦的語氣有些疲憊，他突然就覺得自己這一直都在努力奮鬥的事業其實挺失敗的。
不管他有多少其他的頭銜，他的本質就是一個老師，能不能教好學生是評判他是否成功的最基礎的標準。
他知道他在帶學生這方面還只是個新生，他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他在努力，努力學著他師父的樣子去做一個盡量不讓學生害怕的老師，努力的去避免把他自己所經歷過的一些讓他痛苦的事情無意中加到他學生身上。
他一直都想讓他的學生成為他22歲之後遇到他師父後的樣子，而不要成為21歲之前在江家成長起來的那個江明亦。
但是現在看來，他好像挺失敗的。
他在他的學生眼中，和江家那些會在心情不好時無端懲罰後輩的長輩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趙易楨不敢動，江明亦這十分平淡的三個字讓他沒來由的感覺到了恐慌。
像是沙子在他手裏不停的往下流，他用力的想要抓住，卻越用力沙子流失的越快，最後會一點都不剩的全都從他的掌心裏流失的那種恐慌。
他已經擁有了的東西，好像在一點一點悄然從他的手中流逝。
而打開這個閥門的開關，就是他之前的所言所行。
趙易楨撐在桌子上，沒有動。
汗水一滴一滴的從額頭劃過，兩只胳膊不停地顫抖著，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他現在只希望，那個讓他懼怕的板子，此刻能握在師父的手裏，能貼上他的身後，能狠狠砸下。
他肯認錯，也心甘情願地認罰，只要師父能給他一個機會，能教他他錯在了哪裏。
趙易楨對於造成現在這種情形的原因在心裏只有個模糊的輪廓，他隱約知道讓江明亦如此生氣以至於對他失望的點在哪裏，但他又抓不住關鍵。
他現在不敢隨便開口，他怕哪句話再說的不對，會讓江明亦更加失望。
所以他就只能以這樣一種卑微的姿態，無聲的向江明亦表達著他的態度。
握在江明亦手裏的屆尺沒有如願貼上他的身後，而是重重的一聲砸在了他的眼前。
江明亦轉身要離開，趙易楨再也沈默不下去了，抓起被扔在桌子上的戒尺，轉身幾步追上了江明亦，雙膝重重的點到了地上。
“師父！”
江明亦腳步停住，低頭看他。
“您…您別對我失望，我有什麽錯處，求您教我，我會好好學，我也會認真改，求您別對我失望，求您別走。”
趙易楨捧著戒尺往江明亦的面前遞了遞，眼睛裏全都是懇求，他怕，他真的怕，他怕江明亦真的走出這個門，他怕江明亦不再會回頭看他。
江明亦看著腳邊這個滿眼真誠的年輕人，心裏在不斷地拉扯著。
自己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是不是想得太多，誇大扭曲他的意思了？
如果自己在他心裏是那樣的形象，他應該躲都來不及吧，又怎麽會像現在放下所有如此卑微的求自己別丟下他？
江明亦的手指動了動，想要把他拉起來，卻又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剛才由趙易楨親口說出的話給他設下的坎。
風吹動樹葉，沙沙聲透過窗戶不停地往室內鉆，裹挾著時間一起在這寂靜的空間裏不斷地流逝著。
趙易楨高舉著戒尺，仰著頭，無聲的看著江明亦，好像在等待最後宣判的犯人，江明亦一句話，就能決定他重獲新生，還是萬劫不覆。
許久，江明亦的視線終於落到了趙易楨的眼睛上。
“讓我冷靜一下，會回來。”
江明亦轉身，離開了書房。
“好，我會等您回來。”
趙易楨跪在地上，看著江明亦的背影，手裏的戒尺還維持著高舉著請罰的姿勢。
出了門，走到陽臺，江明亦點燃了一支煙，望著遠處蔚藍如洗的天空，思緒不停地飄著，穿過雲層和時間的阻礙，飄到了他剛剛拜師的那會。
他也做過這種事，為了讓師父能發洩出心裏的情緒，他故意犯錯，故意讓師父把他當成出氣筒，故意讓師父打罵自己來撒氣。
他記得當時他師父知道這一切時，非常生氣，他也如願的挨上了打，那是他在師父手底下挨的第一頓打，此生難忘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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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易楨等了許久等不到板子繼續落下，也沒有聽到江明亦的聲音，他有些害怕，怕剛才自己那些情急之下的話有哪裏說的不合適又惹師父生氣了。
趙易楨鼓足了勇氣，回頭，看向江明亦。
“師父，您…”
話還沒說完，趙易楨就被江明亦那冷到極點的眼神給嚇到了，身體抖了一下，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江明亦壓制著心裏翻騰的怒氣，看著趙易楨，久久沒有說話。
因為任務完成的不好，即使該罰的都罰過了，卻還是認為自己會對他不滿，會隨著自己的心意隨意給他額外的懲罰。
怕把自己給氣壞了，所以認為自己會故意找茬揍他，就是為了拿他出氣是嗎？
原來自己在他心中，就是這樣一個老師嗎？
覺得自己會給他額外的懲罰，覺得自己要拿他出氣，所以他面對那些他所理解的遠超出他能力的不合理任務，一句質疑都沒有，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覺得就算是提出質疑自己也不會去聽他說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抱著他註定會成為自己出氣筒的想法，但又不敢直接破罐子破摔怕後果他承受不住，所以才費盡心思在一天之內把任務給糊弄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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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在他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啊。
“呵。”
江明亦冷笑一聲。
其中沒有多少對趙易楨的怒氣，更多的是自嘲，原來他這個老師做的這麽失敗啊。
“起來吧。”
江明亦的語氣有些疲憊，他突然就覺得自己這一直都在努力奮鬥的事業其實挺失敗的。
不管他有多少其他的頭銜，他的本質就是一個老師，能不能教好學生是評判他是否成功的最基礎的標準。
他知道他在帶學生這方面還只是個新生，他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他在努力，努力學著他師父的樣子去做一個盡量不讓學生害怕的老師，努力的去避免把他自己所經歷過的一些讓他痛苦的事情無意中加到他學生身上。
他一直都想讓他的學生成為他22歲之後遇到他師父後的樣子，而不要成為21歲之前在江家成長起來的那個江明亦。
但是現在看來，他好像挺失敗的。
他在他的學生眼中，和江家那些會在心情不好時無端懲罰後輩的長輩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趙易楨不敢動，江明亦這十分平淡的三個字讓他沒來由的感覺到了恐慌。
像是沙子在他手裏不停的往下流，他用力的想要抓住，卻越用力沙子流失的越快，最後會一點都不剩的全都從他的掌心裏流失的那種恐慌。
他已經擁有了的東西，好像在一點一點悄然從他的手中流逝。
而打開這個閥門的開關，就是他之前的所言所行。
趙易楨撐在桌子上，沒有動。
汗水一滴一滴的從額頭劃過，兩只胳膊不停地顫抖著，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他現在只希望，那個讓他懼怕的板子，此刻能握在師父的手裏，能貼上他的身後，能狠狠砸下。
他肯認錯，也心甘情願地認罰，只要師父能給他一個機會，能教他他錯在了哪裏。
趙易楨對於造成現在這種情形的原因在心裏只有個模糊的輪廓，他隱約知道讓江明亦如此生氣以至於對他失望的點在哪裏，但他又抓不住關鍵。
他現在不敢隨便開口，他怕哪句話再說的不對，會讓江明亦更加失望。
所以他就只能以這樣一種卑微的姿態，無聲的向江明亦表達著他的態度。
握在江明亦手裏的屆尺沒有如願貼上他的身後，而是重重的一聲砸在了他的眼前。
江明亦轉身要離開，趙易楨再也沈默不下去了，抓起被扔在桌子上的戒尺，轉身幾步追上了江明亦，雙膝重重的點到了地上。
“師父！”
江明亦腳步停住，低頭看他。
“您…您別對我失望，我有什麽錯處，求您教我，我會好好學，我也會認真改，求您別對我失望，求您別走。”
趙易楨捧著戒尺往江明亦的面前遞了遞，眼睛裏全都是懇求，他怕，他真的怕，他怕江明亦真的走出這個門，他怕江明亦不再會回頭看他。
江明亦看著腳邊這個滿眼真誠的年輕人，心裏在不斷地拉扯著。
自己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是不是想得太多，誇大扭曲他的意思了？
如果自己在他心裏是那樣的形象，他應該躲都來不及吧，又怎麽會像現在放下所有如此卑微的求自己別丟下他？
江明亦的手指動了動，想要把他拉起來，卻又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剛才由趙易楨親口說出的話給他設下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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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易楨高舉著戒尺，仰著頭，無聲的看著江明亦，好像在等待最後宣判的犯人，江明亦一句話，就能決定他重獲新生，還是萬劫不覆。
許久，江明亦的視線終於落到了趙易楨的眼睛上。
“讓我冷靜一下，會回來。”
江明亦轉身，離開了書房。
“好，我會等您回來。”
趙易楨跪在地上，看著江明亦的背影，手裏的戒尺還維持著高舉著請罰的姿勢。
出了門，走到陽臺，江明亦點燃了一支煙，望著遠處蔚藍如洗的天空，思緒不停地飄著，穿過雲層和時間的阻礙，飄到了他剛剛拜師的那會。
他也做過這種事，為了讓師父能發洩出心裏的情緒，他故意犯錯，故意讓師父把他當成出氣筒，故意讓師父打罵自己來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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