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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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理由
江明亦看著面前有些緊張的學生，語氣盡量溫和的道：
“別緊張，我們聊聊。”
趙易楨僵硬的點頭。
“好。”
聲音都有些顫抖。
江明亦狐疑的看了一眼趙易楨，這是在緊張什麽？
這還沒開始聊呢，怎麽就緊張成這個樣子了，自己有那麽可怕嗎？
江明亦的書房沒多少人來過，他也不知道這個環境是有什麽讓人緊張的增益嗎？
他的兩個師弟每次來基本都是犯了錯來受罰的，但也沒見他們是現在趙易楨這個狀態啊。
還有他師父也來過，不過他師父來他這裏就像是回他自己的地方一樣，自在的仿佛江明亦才是外人。
江明亦不太能理解趙易楨此刻的心態，他也不打算多問。
趙易楨的緊張不僅是環境造成的，主要還是因為他能感受到江明亦對他態度的突然轉變。
他不知道這種轉變是因為什麽，也不知道這種轉變是好是壞，他也怕自己再一次給搞砸了，他不知道他現在應該做些什麽，應該怎樣做，所以他很緊張，很無措。
但看到江明亦懷疑的眼神，趙易楨就知道江明亦不喜歡他這樣。
趙易楨偷偷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再次看向江明亦時，趙易楨擠出一個自認為輕松的笑容，道：
“老師，您想聊什麽？”
“你想要做我的學生？想拜我為師？”
這樣直白的問句讓趙易楨又緊張了起來，他摸了摸手心裏剛被他掐出來的印記，聲音盡量平穩的道：
“是。我想做您的學生，想讓您做我的師父。”
“理由。”
江明亦看著他，吐出兩個字。
“您，很厲害。”
趙易楨有一肚子話要講，最後講出口的卻只有很厲害這三個字。
江明亦很耐心的要他繼續說。
趙易楨的腦子裏閃過無數的理由，或真誠，或官方，或感人，或理性，或正經，或輕快，只要江明亦想聽，趙易楨可以說出幾百條不同風格的理由，且不重樣。
所以江明亦到底想聽的是哪一種呢？
趙易楨看著江明亦的眼睛，突然覺得，如果他今天說出的是那些天花亂墜的理由，是那些他慣用來哄人的話術，那他和江明亦的師生關系，恐怕永遠都不會再進一步了。
真誠一點吧，趙易楨心想。
他想認的是師父，是他這一輩子都想要追隨的人，如果最開始關系的建立都是建立在花言巧語和各種心機手段上，那他就是認下了這個師父，以江明亦的脾氣，也早晚會跟他斷絕關系，這不是他想要的。
趙易楨想的很久遠，現在江明亦連認他的苗頭都沒有，他卻都想到了以後跟他斷絕關系怎麽辦了。
但只有真的渴求，真的上心，才會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
“江老師，您真的很厲害，這是我的心裏話。我剛進這所學校沒多久，就從學長學姐那裏聽過您的傳說，他們都說您很厲害，專業厲害，家世厲害，背景也很厲害，是我們學院年輕一代老師中最厲害的那個，那些大四的學長們都想做您的學生，就算不能拜師，做您的研究生也是好的。”
趙易楨最開始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但是隨著話越說越多，他也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繼續道：
“其實我當時挺不以為意的，覺得那都是他們給您想象出來的光環。我當時也是以全市理科第一的成績從小縣城考進我們學校的，我自以為我不會比任何人差，包括您。他們說您專業厲害，我覺得經過幾年的學習，等我到了您這個年齡時，我一定不會比您差。他們說您家世厲害，我覺得那都是父母給的，我以後通過自己，也能親手創造出一份讓我的孩子為之驕傲的家世。他們說您背景厲害，我覺得那只是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好的師父，那不是您自身的實力，而且我相信，我以後的師父也一定會是最好的那個。”
趙易楨說這些的時候，雖然有一點不好意思，但眼神裏卻依然帶著傲氣，那是對自己的自信，是對四年前那個青澀不知道天高地厚卻敢想敢拼的自己的驕傲。
四年過去，這份傲氣依舊在，說明這四年他取得的成就，沒有讓四年前的那個自己失望。
現在的他，至少對這四年裏他的成長是滿意的。
“前兩年，我在努力，事實也證明，我脫離了我中學時那一個縣，一個市的範圍，來到了這個每個人都很優秀的地方，我也依然可以很優秀。所以我更加堅定我最初的想法。”
江明亦微微頷首，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很優秀，雖然在他看來依舊有很多缺點，很多不足，但如果用一些手段就可以讓他改的過來，那在他眼裏就是合格的。
“我們大三的時候，才有您的課，我一直記得初次見您時的心情。過去兩年關於您的討論一直都有，我聽的很多，說實話，我是不太服的。第一次上您的課的時候，我是帶著那麽一點點的審視和挑刺的意味去的。對不起江老師，這個詞用的可能不太禮貌，您要是覺得有被冒犯到，那等我說完您罰我就好。”
趙易楨有些小心的看著江明亦，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他很怕因為自己用詞不當，江明亦就不讓他說下去了。
江明亦微微點頭。
“你繼續說。”
趙易楨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下來，開心的說了聲好，然後快速的找回了自己剛才斷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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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亦看著面前有些緊張的學生，語氣盡量溫和的道：
“別緊張，我們聊聊。”
趙易楨僵硬的點頭。
“好。”
聲音都有些顫抖。
江明亦狐疑的看了一眼趙易楨，這是在緊張什麽？
這還沒開始聊呢，怎麽就緊張成這個樣子了，自己有那麽可怕嗎？
江明亦的書房沒多少人來過，他也不知道這個環境是有什麽讓人緊張的增益嗎？
他的兩個師弟每次來基本都是犯了錯來受罰的，但也沒見他們是現在趙易楨這個狀態啊。
還有他師父也來過，不過他師父來他這裏就像是回他自己的地方一樣，自在的仿佛江明亦才是外人。
江明亦不太能理解趙易楨此刻的心態，他也不打算多問。
趙易楨的緊張不僅是環境造成的，主要還是因為他能感受到江明亦對他態度的突然轉變。
他不知道這種轉變是因為什麽，也不知道這種轉變是好是壞，他也怕自己再一次給搞砸了，他不知道他現在應該做些什麽，應該怎樣做，所以他很緊張，很無措。
但看到江明亦懷疑的眼神，趙易楨就知道江明亦不喜歡他這樣。
趙易楨偷偷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再次看向江明亦時，趙易楨擠出一個自認為輕松的笑容，道：
“老師，您想聊什麽？”
“你想要做我的學生？想拜我為師？”
這樣直白的問句讓趙易楨又緊張了起來，他摸了摸手心裏剛被他掐出來的印記，聲音盡量平穩的道：
“是。我想做您的學生，想讓您做我的師父。”
“理由。”
江明亦看著他，吐出兩個字。
“您，很厲害。”
趙易楨有一肚子話要講，最後講出口的卻只有很厲害這三個字。
江明亦很耐心的要他繼續說。
趙易楨的腦子裏閃過無數的理由，或真誠，或官方，或感人，或理性，或正經，或輕快，只要江明亦想聽，趙易楨可以說出幾百條不同風格的理由，且不重樣。
所以江明亦到底想聽的是哪一種呢？
趙易楨看著江明亦的眼睛，突然覺得，如果他今天說出的是那些天花亂墜的理由，是那些他慣用來哄人的話術，那他和江明亦的師生關系，恐怕永遠都不會再進一步了。
真誠一點吧，趙易楨心想。
他想認的是師父，是他這一輩子都想要追隨的人，如果最開始關系的建立都是建立在花言巧語和各種心機手段上，那他就是認下了這個師父，以江明亦的脾氣，也早晚會跟他斷絕關系，這不是他想要的。
趙易楨想的很久遠，現在江明亦連認他的苗頭都沒有，他卻都想到了以後跟他斷絕關系怎麽辦了。
但只有真的渴求，真的上心，才會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到。
“江老師，您真的很厲害，這是我的心裏話。我剛進這所學校沒多久，就從學長學姐那裏聽過您的傳說，他們都說您很厲害，專業厲害，家世厲害，背景也很厲害，是我們學院年輕一代老師中最厲害的那個，那些大四的學長們都想做您的學生，就算不能拜師，做您的研究生也是好的。”
趙易楨最開始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但是隨著話越說越多，他也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繼續道：
“其實我當時挺不以為意的，覺得那都是他們給您想象出來的光環。我當時也是以全市理科第一的成績從小縣城考進我們學校的，我自以為我不會比任何人差，包括您。他們說您專業厲害，我覺得經過幾年的學習，等我到了您這個年齡時，我一定不會比您差。他們說您家世厲害，我覺得那都是父母給的，我以後通過自己，也能親手創造出一份讓我的孩子為之驕傲的家世。他們說您背景厲害，我覺得那只是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好的師父，那不是您自身的實力，而且我相信，我以後的師父也一定會是最好的那個。”
趙易楨說這些的時候，雖然有一點不好意思，但眼神裏卻依然帶著傲氣，那是對自己的自信，是對四年前那個青澀不知道天高地厚卻敢想敢拼的自己的驕傲。
四年過去，這份傲氣依舊在，說明這四年他取得的成就，沒有讓四年前的那個自己失望。
現在的他，至少對這四年裏他的成長是滿意的。
“前兩年，我在努力，事實也證明，我脫離了我中學時那一個縣，一個市的範圍，來到了這個每個人都很優秀的地方，我也依然可以很優秀。所以我更加堅定我最初的想法。”
江明亦微微頷首，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很優秀，雖然在他看來依舊有很多缺點，很多不足，但如果用一些手段就可以讓他改的過來，那在他眼裏就是合格的。
“我們大三的時候，才有您的課，我一直記得初次見您時的心情。過去兩年關於您的討論一直都有，我聽的很多，說實話，我是不太服的。第一次上您的課的時候，我是帶著那麽一點點的審視和挑刺的意味去的。對不起江老師，這個詞用的可能不太禮貌，您要是覺得有被冒犯到，那等我說完您罰我就好。”
趙易楨有些小心的看著江明亦，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他很怕因為自己用詞不當，江明亦就不讓他說下去了。
江明亦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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