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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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當樂亦溫再次睜開眼時，那本該是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竟全被黑色填滿。
他下意識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軟榻上。
守在榻邊的葉鈺弦猛地擡頭，盈滿血絲的眼眶瞬間泛起水光：“師尊，您終於醒了，您……”
然而，當看清樂亦溫的黑眸時，到嘴邊的歡呼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遲疑：“師尊？”
樂亦溫緩緩坐起身，轉眸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葉鈺弦？”
這抹笑意讓葉鈺弦喉頭發緊，聲音發顫：“師……尊？您眼睛怎麽了？”
一陣輕笑溢出，樂亦溫歪頭打量著少年慘白的臉色：“我眼睛怎麽了？”
他的語調拖得長長的，似是疑問，又似帶著某種戲謔。
葉鈺弦踉蹌著抓起銅鏡，鏡面映出那雙毫無光澤的純黑眼瞳：“您看！全黑了！”
樂亦溫指尖劃過鏡面，盯著鏡中人似笑非笑的面容：“哎呀，這是怎麽回事？我眼睛怎麽了？”
他轉頭看向少年，眼尾微微下垂：“鈺弦，怎麽辦，我眼睛怎麽會這樣？”
“師尊，弟子一定想辦法幫您恢覆。”葉鈺弦攥緊衣角，眼底滿是堅定。
樂亦溫眉眼彎彎，突然傾身向前，溫熱的唇瓣落在少年泛紅的臉頰上：“哎呀，鈺弦，你真好～”
那尾音拖著甜膩的顫音：“我能有你這個乖徒兒，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溫熱的觸感讓葉鈺弦如遭雷擊，耳尖瞬間燒得通紅。
他慌亂地向後退去，腳步踉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結結巴巴道：“師……師尊，您、您是不是生病了，病糊塗了？”
“你才病糊塗了呢！”樂亦溫鼓起臉頰，黑曜石般的眼睛閃過狡黠的光，“我清醒得很，就是想誇誇我的好徒兒～”
“是……是嘛？”葉鈺弦下意識撫上臉頰，指尖殘留的溫度燙得他渾身一顫。
遲疑片刻，他緩緩坐回床邊，目光仍不安地在樂亦溫臉上游移。
“鈺弦～”樂亦溫眼波流轉間，突然欺身而來，溫熱吐息掃過少年耳畔，“我能借你一點魔氣用用嗎？”
葉鈺弦渾身僵住，喉結劇烈滾動：“啊？弟子一介凡軀，哪來的魔氣……”
“鈺弦呀，其實……”樂亦溫垂下眼瞼，指腹輕輕揉搓著少年泛紅的耳垂，“你本是魔尊萬俟煜之子，真名萬俟訣。”
“不可能！”少年瞳孔驟縮，猛地攥緊被褥，“若我身負魔血，為何從未被察覺？”
“魔神之力太過洶湧，你年幼時無法駕馭，”樂亦溫的指尖滑過少年眉心，在鼻尖輕點後，緩緩描摹著他的唇形，“是我用梔子玉封印了力量，才讓你看起來與凡人無異。”
恍然過後，葉鈺弦突然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既然如此，師尊為何要……”
“當然是為了保護你啊。”樂亦溫輕笑出聲，腕間輕輕一轉便抽回了手。
“保護我？”葉鈺弦滿臉不解。
樂亦溫臉上笑意深了幾分：“鈺弦，魔界如今紛爭不斷，各方勢力都在覬覦魔尊之位。你身為魔尊之子，若身份暴露，必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可師尊為何現在才說？”葉鈺弦喉結滾動，“還有借魔氣的事……”
樂亦溫的手突然貼上他滾燙的臉頰：“事態緊急，唯有你的魔氣，才能扭轉局勢。”
那冰冷的指尖順著下頜緩緩下滑，在喉結處若有若無地摩挲。
葉鈺弦緩緩垂眸，神色糾結：“師尊，我……”
話音未落，樂亦溫突然雙手托住他的臉頰，兩人額頭相觸的瞬間，一雙黑眸直直凝視著他：“鈺弦，你相信師尊嘛？”
葉鈺弦深吸一口氣，迎上那片墨色：“師尊，我相信您。可我要怎麽做？”
“乖，”樂亦溫勾起唇角，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我先取下封印你的梔子玉。”
“好。”葉鈺弦乖乖點頭。
樂亦溫擡手，試圖調動體內靈力，卻發現靈力只是在體內微弱地湧動，根本無法匯聚到掌心。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又嘗試了幾次，結果依舊如此。
葉鈺弦察覺到他的異樣，喉間發緊：“師尊，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樂亦溫咬咬牙，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覆了鎮定：“沒事。”
他再次嘗試調動靈力，可靈力依舊不聽使喚。
葉鈺弦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喉間發緊：“師尊，您若覺得不適，便歇一歇吧。”
樂亦溫垂眸輕笑，微涼的指尖掠過少年發燙的耳際：“好，聽你的。”
說罷，他緩緩起身，走到銅鏡前坐下。
鏡中映出的面容美得驚心動魄，眉眼間似有月華流轉，尤其是那雙流轉幽光的黑瞳，襯得這張臉愈發昳麗。
樂亦溫輕撫自己的面頰，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往日真是疏忽了，竟不知自己這般好看。”
他擡手取下頭頂的發冠，如瀑的墨發傾瀉而下，垂落在天青色衣袍上。
微風拂過，幾縷發絲隨風輕揚，襯得他愈發清逸出塵。
葉鈺弦望著那道纖長身影，不自覺屏住呼吸。
他從未見過這般恣意隨性的師尊，褪去平日束發的端莊，竟像是換了個人，慵懶隨性的姿態竟美得叫人挪不開眼。
“師尊，讓弟子替您束發吧？”少年躡手躡腳行至他身後，眼底滿是關切與孺慕。
樂亦溫頭也不回，隨手將發冠擲在桌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微微側首，一縷黑發順著肩頭滑落：“不必。”
修長的手指穿梭在青絲間，指尖輕挑慢撚，不過片刻，一條精致的發辮已然成型，垂落在胸前，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葉鈺弦看著那發辮，喉結幾次滾動，雖是疑惑，但終究不敢多問。
正出神時，忽覺一道熱氣拂過耳畔。
樂亦溫已站在他身邊，指尖挑起那泛紅的耳垂輕輕揉捏：“鈺弦，這般直勾勾盯著我，可是看癡了？”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葉鈺弦猛地一顫，紅暈順著脖頸竄上臉頰。
“師尊……您、您今日……”他慌忙後退半步，卻撞進對方早已張開的臂彎。
樂亦溫單手撐在他身後的桌沿，另一只手卷著他的碎發把玩：“往日束發板著臉，不見你這般局促，今日這般，倒把我的小徒弟看傻了？”
“沒、沒有！”葉鈺弦急得直擺手，“師尊，只是您……您今日與往日大不相同，弟子一時有些……有些楞神。”
樂亦溫挑起發辮晃了晃，用發尾掃過他泛紅的臉頰：“哦？有何不同？是覺得我今日這樣不好看了？”
“不，不是！”葉鈺弦急切解釋，“師尊怎樣都好看，只是往日您束發時莊重威嚴，如今這般，弟子……從未見過，所以才……”
看著少年急促不安的模樣，樂亦溫輕笑出聲：“瞧你這慌張模樣，我又不會吃了你，不過……”
他突然墊腳湊近，唇瓣幾乎要碰到少年的：“你可知我為何突然如此？”
葉鈺弦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弟子不知。”
樂亦溫指尖輕輕點在少年心口：“這世間，諸多規矩束縛，往日我一直恪守，卻也錯過了許多。如今，或許是時候換一種活法了。”
葉鈺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師尊，無論您做什麽，弟子都支持您。”
“哎呦，你怎麽這般招人疼？”樂亦溫眉眼彎彎，“這麽可愛，幹脆咬一口嘗嘗味道？”
話音未落，他猛地扣住少年後頸，朝著那緋紅臉頰咬去。
葉鈺弦瞳孔驟縮，壓根來不及反應，只覺臉頰一陣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樂亦溫咬得極用力，牙齒深深嵌入他的肌膚，仿佛要咬下一塊肉來。
少年推搡的雙手抵在他肩頭，既不敢發力掙脫，又因劇痛而不住顫抖。
許久，樂亦溫才緩緩松開牙關。
葉鈺弦臉頰上赫然浮現一圈牙印，殷紅血絲滲了出來，看上去觸目驚心。
“師……師尊！”葉鈺弦滿眼驚恐與委屈。
樂亦溫伸出舌尖舔過嘴角血漬，喉間溢出饜足的輕笑。
他用拇指摩挲著那圈牙印，將沾染的血跡抹在少年滾燙的皮膚上：“甜得發膩。下次，換另一邊嘗嘗，可好？”
葉鈺弦眼眶通紅，淚水在打轉，聲音發顫：“師尊，您別這樣，弟子害怕……”
“害怕？”樂亦溫挑起他的下巴，指甲輕輕掐進他的皮肉，“害怕才好，這樣你才會乖乖聽話。”
“弟子、弟子一直都將師尊的話奉為圭臬……”少年哽咽著垂下頭，“求師尊……別再折磨弟子了……”
看著眼前人委曲求全的模樣，樂亦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快意，奇異地令人上癮：“你最好永遠這般乖巧，記住，我是你的主人，你只能聽我的話。”
說罷，他猛地松開手，衣袂翻飛間已立在門檻處，指尖輕輕撫平袖口褶皺。
隔著半間屋子，葉鈺弦偷偷擡眼望去，見那人周身縈繞著清冷氣息，仿佛方才的暴戾只是幻覺。
“磨蹭什麽？”樂亦溫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餘光瞥見少年瑟縮的模樣，他頓了頓，又放柔了語調，帶著蠱惑人心的溫柔：“乖，過來。”
葉鈺弦猶豫了一下，緩緩走到他身邊。
樂亦溫擡手替他理了理淩亂的鬢發：“走吧。這破地方……”
當指腹擦過那圈滲血的牙印時，他故意頓了頓，輕輕按壓了半息：“哪及得上我們的小窩有趣？”
青州街巷，兩人並肩而行，朝著城門大步走去。
穿過斑駁的城門洞時，一陣刺骨寒意突然漫過全身。
葉鈺弦下意識回頭，瞳孔驟縮。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繁華城池，此刻竟化作斷壁殘垣，坍塌的屋檐下白骨森森，濃稠妖霧翻湧纏繞。
幾道幽綠鬼火在廢墟間飄忽，將殘磚碎瓦照得影影綽綽。
“師、師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少年聲音發顫，下意識往樂亦溫身邊靠去。
樂亦溫停步轉身，月光落在那雙漆黑的眼瞳上，映得眉眼愈發妖冶。
“我們之前所見到的青州，不過是迷陣裏的幻象，”他突然掐住對方下巴，強迫那雙驚恐的眼眸與自己對視，“現在，好好看看——這才是青州本該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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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樂亦溫再次睜開眼時，那本該是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竟全被黑色填滿。
他下意識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軟榻上。
守在榻邊的葉鈺弦猛地擡頭，盈滿血絲的眼眶瞬間泛起水光：“師尊，您終於醒了，您……”
然而，當看清樂亦溫的黑眸時，到嘴邊的歡呼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遲疑：“師尊？”
樂亦溫緩緩坐起身，轉眸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葉鈺弦？”
這抹笑意讓葉鈺弦喉頭發緊，聲音發顫：“師……尊？您眼睛怎麽了？”
一陣輕笑溢出，樂亦溫歪頭打量著少年慘白的臉色：“我眼睛怎麽了？”
他的語調拖得長長的，似是疑問，又似帶著某種戲謔。
葉鈺弦踉蹌著抓起銅鏡，鏡面映出那雙毫無光澤的純黑眼瞳：“您看！全黑了！”
樂亦溫指尖劃過鏡面，盯著鏡中人似笑非笑的面容：“哎呀，這是怎麽回事？我眼睛怎麽了？”
他轉頭看向少年，眼尾微微下垂：“鈺弦，怎麽辦，我眼睛怎麽會這樣？”
“師尊，弟子一定想辦法幫您恢覆。”葉鈺弦攥緊衣角，眼底滿是堅定。
樂亦溫眉眼彎彎，突然傾身向前，溫熱的唇瓣落在少年泛紅的臉頰上：“哎呀，鈺弦，你真好～”
那尾音拖著甜膩的顫音：“我能有你這個乖徒兒，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溫熱的觸感讓葉鈺弦如遭雷擊，耳尖瞬間燒得通紅。
他慌亂地向後退去，腳步踉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結結巴巴道：“師……師尊，您、您是不是生病了，病糊塗了？”
“你才病糊塗了呢！”樂亦溫鼓起臉頰，黑曜石般的眼睛閃過狡黠的光，“我清醒得很，就是想誇誇我的好徒兒～”
“是……是嘛？”葉鈺弦下意識撫上臉頰，指尖殘留的溫度燙得他渾身一顫。
遲疑片刻，他緩緩坐回床邊，目光仍不安地在樂亦溫臉上游移。
“鈺弦～”樂亦溫眼波流轉間，突然欺身而來，溫熱吐息掃過少年耳畔，“我能借你一點魔氣用用嗎？”
葉鈺弦渾身僵住，喉結劇烈滾動：“啊？弟子一介凡軀，哪來的魔氣……”
“鈺弦呀，其實……”樂亦溫垂下眼瞼，指腹輕輕揉搓著少年泛紅的耳垂，“你本是魔尊萬俟煜之子，真名萬俟訣。”
“不可能！”少年瞳孔驟縮，猛地攥緊被褥，“若我身負魔血，為何從未被察覺？”
“魔神之力太過洶湧，你年幼時無法駕馭，”樂亦溫的指尖滑過少年眉心，在鼻尖輕點後，緩緩描摹著他的唇形，“是我用梔子玉封印了力量，才讓你看起來與凡人無異。”
恍然過後，葉鈺弦突然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既然如此，師尊為何要……”
“當然是為了保護你啊。”樂亦溫輕笑出聲，腕間輕輕一轉便抽回了手。
“保護我？”葉鈺弦滿臉不解。
樂亦溫臉上笑意深了幾分：“鈺弦，魔界如今紛爭不斷，各方勢力都在覬覦魔尊之位。你身為魔尊之子，若身份暴露，必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可師尊為何現在才說？”葉鈺弦喉結滾動，“還有借魔氣的事……”
樂亦溫的手突然貼上他滾燙的臉頰：“事態緊急，唯有你的魔氣，才能扭轉局勢。”
那冰冷的指尖順著下頜緩緩下滑，在喉結處若有若無地摩挲。
葉鈺弦緩緩垂眸，神色糾結：“師尊，我……”
話音未落，樂亦溫突然雙手托住他的臉頰，兩人額頭相觸的瞬間，一雙黑眸直直凝視著他：“鈺弦，你相信師尊嘛？”
葉鈺弦深吸一口氣，迎上那片墨色：“師尊，我相信您。可我要怎麽做？”
“乖，”樂亦溫勾起唇角，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我先取下封印你的梔子玉。”
“好。”葉鈺弦乖乖點頭。
樂亦溫擡手，試圖調動體內靈力，卻發現靈力只是在體內微弱地湧動，根本無法匯聚到掌心。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又嘗試了幾次，結果依舊如此。
葉鈺弦察覺到他的異樣，喉間發緊：“師尊，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樂亦溫咬咬牙，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覆了鎮定：“沒事。”
他再次嘗試調動靈力，可靈力依舊不聽使喚。
葉鈺弦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喉間發緊：“師尊，您若覺得不適，便歇一歇吧。”
樂亦溫垂眸輕笑，微涼的指尖掠過少年發燙的耳際：“好，聽你的。”
說罷，他緩緩起身，走到銅鏡前坐下。
鏡中映出的面容美得驚心動魄，眉眼間似有月華流轉，尤其是那雙流轉幽光的黑瞳，襯得這張臉愈發昳麗。
樂亦溫輕撫自己的面頰，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往日真是疏忽了，竟不知自己這般好看。”
他擡手取下頭頂的發冠，如瀑的墨發傾瀉而下，垂落在天青色衣袍上。
微風拂過，幾縷發絲隨風輕揚，襯得他愈發清逸出塵。
葉鈺弦望著那道纖長身影，不自覺屏住呼吸。
他從未見過這般恣意隨性的師尊，褪去平日束發的端莊，竟像是換了個人，慵懶隨性的姿態竟美得叫人挪不開眼。
“師尊，讓弟子替您束發吧？”少年躡手躡腳行至他身後，眼底滿是關切與孺慕。
樂亦溫頭也不回，隨手將發冠擲在桌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微微側首，一縷黑發順著肩頭滑落：“不必。”
修長的手指穿梭在青絲間，指尖輕挑慢撚，不過片刻，一條精致的發辮已然成型，垂落在胸前，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葉鈺弦看著那發辮，喉結幾次滾動，雖是疑惑，但終究不敢多問。
正出神時，忽覺一道熱氣拂過耳畔。
樂亦溫已站在他身邊，指尖挑起那泛紅的耳垂輕輕揉捏：“鈺弦，這般直勾勾盯著我，可是看癡了？”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葉鈺弦猛地一顫，紅暈順著脖頸竄上臉頰。
“師尊……您、您今日……”他慌忙後退半步，卻撞進對方早已張開的臂彎。
樂亦溫單手撐在他身後的桌沿，另一只手卷著他的碎發把玩：“往日束發板著臉，不見你這般局促，今日這般，倒把我的小徒弟看傻了？”
“沒、沒有！”葉鈺弦急得直擺手，“師尊，只是您……您今日與往日大不相同，弟子一時有些……有些楞神。”
樂亦溫挑起發辮晃了晃，用發尾掃過他泛紅的臉頰：“哦？有何不同？是覺得我今日這樣不好看了？”
“不，不是！”葉鈺弦急切解釋，“師尊怎樣都好看，只是往日您束發時莊重威嚴，如今這般，弟子……從未見過，所以才……”
看著少年急促不安的模樣，樂亦溫輕笑出聲：“瞧你這慌張模樣，我又不會吃了你，不過……”
他突然墊腳湊近，唇瓣幾乎要碰到少年的：“你可知我為何突然如此？”
葉鈺弦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弟子不知。”
樂亦溫指尖輕輕點在少年心口：“這世間，諸多規矩束縛，往日我一直恪守，卻也錯過了許多。如今，或許是時候換一種活法了。”
葉鈺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師尊，無論您做什麽，弟子都支持您。”
“哎呦，你怎麽這般招人疼？”樂亦溫眉眼彎彎，“這麽可愛，幹脆咬一口嘗嘗味道？”
話音未落，他猛地扣住少年後頸，朝著那緋紅臉頰咬去。
葉鈺弦瞳孔驟縮，壓根來不及反應，只覺臉頰一陣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樂亦溫咬得極用力，牙齒深深嵌入他的肌膚，仿佛要咬下一塊肉來。
少年推搡的雙手抵在他肩頭，既不敢發力掙脫，又因劇痛而不住顫抖。
許久，樂亦溫才緩緩松開牙關。
葉鈺弦臉頰上赫然浮現一圈牙印，殷紅血絲滲了出來，看上去觸目驚心。
“師……師尊！”葉鈺弦滿眼驚恐與委屈。
樂亦溫伸出舌尖舔過嘴角血漬，喉間溢出饜足的輕笑。
他用拇指摩挲著那圈牙印，將沾染的血跡抹在少年滾燙的皮膚上：“甜得發膩。下次，換另一邊嘗嘗，可好？”
葉鈺弦眼眶通紅，淚水在打轉，聲音發顫：“師尊，您別這樣，弟子害怕……”
“害怕？”樂亦溫挑起他的下巴，指甲輕輕掐進他的皮肉，“害怕才好，這樣你才會乖乖聽話。”
“弟子、弟子一直都將師尊的話奉為圭臬……”少年哽咽著垂下頭，“求師尊……別再折磨弟子了……”
看著眼前人委曲求全的模樣，樂亦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快意，奇異地令人上癮：“你最好永遠這般乖巧，記住，我是你的主人，你只能聽我的話。”
說罷，他猛地松開手，衣袂翻飛間已立在門檻處，指尖輕輕撫平袖口褶皺。
隔著半間屋子，葉鈺弦偷偷擡眼望去，見那人周身縈繞著清冷氣息，仿佛方才的暴戾只是幻覺。
“磨蹭什麽？”樂亦溫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餘光瞥見少年瑟縮的模樣，他頓了頓，又放柔了語調，帶著蠱惑人心的溫柔：“乖，過來。”
葉鈺弦猶豫了一下，緩緩走到他身邊。
樂亦溫擡手替他理了理淩亂的鬢發：“走吧。這破地方……”
當指腹擦過那圈滲血的牙印時，他故意頓了頓，輕輕按壓了半息：“哪及得上我們的小窩有趣？”
青州街巷，兩人並肩而行，朝著城門大步走去。
穿過斑駁的城門洞時，一陣刺骨寒意突然漫過全身。
葉鈺弦下意識回頭，瞳孔驟縮。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繁華城池，此刻竟化作斷壁殘垣，坍塌的屋檐下白骨森森，濃稠妖霧翻湧纏繞。
幾道幽綠鬼火在廢墟間飄忽，將殘磚碎瓦照得影影綽綽。
“師、師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少年聲音發顫，下意識往樂亦溫身邊靠去。
樂亦溫停步轉身，月光落在那雙漆黑的眼瞳上，映得眉眼愈發妖冶。
“我們之前所見到的青州，不過是迷陣裏的幻象，”他突然掐住對方下巴，強迫那雙驚恐的眼眸與自己對視，“現在，好好看看——這才是青州本該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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