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幻夢境裏也有月環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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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幻夢境裏也有月環食？……
歐妮亞知道自己最近的動物緣好的不得了, 可饒是如此，這只蝙蝠還是讓她覺著有些古怪。
它的眼神太像人了。
歐妮亞下意識就轉而摸向了背包的另一個口袋。那兒放著厚厚的膠皮手套，戴著手套，她就敢抓這小東西研究個究竟了。
萬一所謂的怪物和詛咒, 都是 因為被這種怪裏怪氣的蝙蝠咬了呢？
閱讀了一些調查員手劄之後, 歐妮亞意識到, 像她這麽倒黴的人並不多, 大部分看似詭異的事件，追根溯源下來, 其實並不涉及神秘力量。
但就在這時，隨著負責驗證身份, 並接待他們的當地軍官扯著嗓門嚷嚷著過來, 巨大的噪音讓蝙蝠仿佛受到了驚嚇, 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歐妮亞回頭, 就見軍官看到一群臉色難看的救援隊, 就露出了幸災樂禍的不屑神情：“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這就受不了，還要去湖心島？”
救援隊無視了這種嘲諷。
白人往往在已經獨立的舊殖民地, 仍然保持著上等公民的特權，這是一般情況。
可現在的情況並不一般, 戰亂時期的規矩是, 誰槍桿子硬誰就能說話更大聲。
更何況大家心情都很沈重, 沒心思去在乎這種小事, 只想快點對怪物進行研究。
一番觀察之後，從囚籠方向回來的奧古斯托教授摘下口罩，語氣沈痛道：“是活屍，而且恐怕是……綠色腐敗。”
他是學者，同時也是真正的資深調查員, 年輕時走南闖北，經歷過許多大事件。
歐妮亞進行系統學習也不過一年時間，她能想到的東西，奧古斯托教授自然早就想到了。
綠色腐敗，來源於一個圍繞著賽文河谷的教團。
他們信奉著一位名為格拉基的神明，當成功覲見時，格拉基便會用身上尖銳的，多彩金屬一般的棘刺刺入信徒體內，施以神明的恩賜，賦予信徒永生不死的特權。
根據前輩調查員的推測和整理，這種特權，其實就是將活人變為活屍，而且是被操控的奴仆，同時還伴隨著身體的腐爛，以及無法見光，會被陽光傷害等等一系列的副作用。
純粹就是被忽悠成了永無解脫的奴隸，還不如死了幹脆。
但是，這仍然是只存在於賽文河谷的怪物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沒人知道答案。
不過，情況也不算太糟糕。活屍只在夜裏才能行動，救援計劃就能照舊，只是要推到明天天亮才出發。
當夜，雖然營地本身並沒有紮在封鎖區內，但淡淡的腐臭味卻仍舊縈繞不去。哪怕晚飯很豐盛，卻沒有誰吃得下去。
歐妮亞只拎了一瓶酒回了帳篷，喝了兩口，就感受到了胃的反抗。
雖然好像是不再衰老了，可病痛還是不會放過她，所以並不能肆無忌憚。
於是她將酒瓶敞口放在床頭，用濃郁的酒香將似有若無的腐臭味遮蓋住，這才沈沈睡去。
黑甜的沈眠之中，和往常無數次一樣的夢境又再一次顯現。
月亮近的仿佛要貼在背上，身體都被輕柔的霧氣所包裹著，面前是向下的，看不見盡頭的階梯。
這是通往幻夢境的道路。
幻夢境中固然有危險存在，可那些光怪陸離的迷亂場景，憑借想象就能鑄造一切的誘惑，是明知道危險，卻讓人嘗試過一次之後就會欲罷不能的癮。
歐妮亞不是個有很強自制力的人，酒她都戒不掉，而能忍住不再前往幻夢境，是因為她很清楚，幻夢境之中有不止一位惡劣神明的化身久居。
雖然幻夢境之廣袤，步入其中，遇見那位邪神化身的概率非常低，可歐妮亞還是不敢冒險。
但她又不甘心就此離去，索性原地躺下來。
往常，夢境中的地面柔軟，溫暖，霧氣像是情人溫柔的手。
在這個意識世界和現實的夾縫中，獨自一人，歐妮亞才能真的放松下來。
可今夜卻不一樣，溫柔的月仿佛被遮蔽了，只留下一圈光暈，映照出不斷沈降著的黑色煙氣。
不是……幻夢境裏也有月環食？
那些煙氣張牙舞爪的下沈，似乎在搜索著什麽，歐妮亞也不知道這跟她有沒有關系，只覺著渾身發毛，立刻離開了幻夢境的入口。
然後當然就醒了。
再入睡，意識又不自覺的來到幻夢境的入口，重覆著方才的經歷。
就這樣醒了再睡，睡著又醒，一整夜都沒休息，等出發的時候，歐妮亞只覺著頭重腳輕，看誰都不順眼。
第二日，救援隊在當地軍隊的保護下，深入被封鎖的林地。
一路上雖然也遇到過幾個躲在樹蔭下，洞穴裏的活屍，但子彈開路，便沒真的遇到危險。
但是來到湖邊之後，軍人們拒絕上船跟他們去島上。
表面的理由是船不夠，一共只準備了一艘快艇，可救援隊來的人太多了。
實際上嘛，更多的是仇視心理在作祟。
原本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湖，再普通不過的島，還有許多當地的漁民討生活，祖祖輩輩也沒遭遇過這等怪事。
所以一定是白人將詛咒帶了過來。
見狀，歐妮亞去跟帶隊的馬丁教授聊了幾句，要來預算，轉頭又去和軍官交涉，最終買來了沈甸甸的槍，子彈和炸藥。
往船上搬物資的時候，有人好奇問她怎麽買這麽多炸藥，歐妮亞隨口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這裏真的莫名其妙成了第二個賽文河谷，那個地洞就不能留著。最後無論找不找得到失蹤者，都得炸掉才穩妥。”
這話被一個考古系三年級，名叫詹姆的學生聽到了，他嚷嚷起來：“不行！怎麽能這麽冷血！就算找不到，萬一他們中有人活著，炸了入口要怎麽出來？”
歐妮亞本來就因為睡眠不足而心情奇差，但這好歹也是同一學院的學長，便忍住了沒懟，轉頭不理會他。
詹姆卻始終憤憤不平，甚至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坐在了距離歐妮亞最遠的船尾。
等船開了一陣子，他還嫌不夠，似乎和歐妮亞這樣冷血無情的人同處一個船艙都忍受不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靠著發動機太近燙的坐不住，便起身離開了船艙。
歐妮亞能說什麽呢，她和這些沒跟怪物鬥智鬥勇過的幸運兒說不清楚。
無名的湖泊位於一片地形覆雜的河谷中段，像是被群山捧在手心的寶石，表面平靜美好，實際上，水並不深，水面之下奇異尖銳的礁石非常多。
這也是教授們沒懷疑過，這兒有格拉基的同類存在的原因，真要有那麽大的怪物，這樣淺的水，一眼不就看到了嘛！
近赤道的夏日，非常炎熱，哪怕帶了寬檐帽遮陽，可被陽光曬的滾燙的風不斷吹在臉上，很快，每個人都被汗水打濕了鬢角。
歐妮亞將帽檐壓的很低，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了一聲：“詹姆學長人呢？”
所有人都往甲板方向看去，那兒空無一人。
但與此同時，沒有一個人聽到過落水聲。
率先發現丟了人的是考古系大二的學生萊納斯，他強作鎮定，嘟囔了一句：“是不是學長在和我們開玩笑呢……”
隨後又提高了聲音：“詹姆！詹姆！你在哪兒？”
無人回答。
歐妮亞立刻轉頭，問前頭始終不發一言的駕駛員道：“你剛才有沒有從後視鏡註意到，甲板上的人哪兒去了？”
駕駛員這才回過頭來，露出一張滿了日曬的痕跡，發紅爆皮的面容。
嗯？經驗豐富的當地駕駛員，竟然也是白人？
不過，那人一雙眼睛四周全是褶皺，雙手上也滿是細碎的疤痕，確實是常年在野外操勞的模樣。
他皺著眉頭：“沒有，這水路難走，我哪有精力註意你們？”
正在這時，船艙門被拉開了，是詹姆。
他沒有任何落水的跡象，就是神情更陰郁了些。
“你們在找我？”
他說，他確實去了甲板，然後在大太陽底下中暑暈倒，但幸運的是沒掉下水，只是卡在了物資的縫隙裏，所以方才就算萊納斯去找了，也沒瞧見。
歐妮亞皺眉，總覺著哪裏不太對。
甲板才多大地方，接二連三都沒人看到，真的是巧合嗎？
但湖心島就在眼前，也沒有強行折返不上島的道理。
如果湖面船上真有什麽，再走一遭更加危險。
駕駛員是被雇傭來，確保救援隊可以在任意時間返航的，再船上大概是因為要專心開船，一句話也不願說。等跟著上了島，就健談起來：“居住在這裏的部族首領性情殘暴，是活著的魔鬼。據說，他就是為了防止被暗殺，才會在島上定居，所以這裏也被稱作惡魔之島。”
歐妮亞聽了這話，轉頭問道：“那在他生前死後，有什麽神秘事件的傳說？”
駕駛員一聳肩：“沒有，你們不都是大學的人嗎，怎麽不相信科學，反而對這些無稽之談感興趣？”
歐妮亞：……
不說就算了，怎麽還嘲諷人呢！
“口耳相傳的神話傳說可是在缺乏文字記載時，十分重要的信息載體，當然，你如果沒念過書，不懂得它有多重要也情有可原。”
這之後，她就丟下臉色難看，眼神中充滿了憤恨的駕駛員，往前頭營地去了。
失蹤的考古小隊留下了工作日記，很簡短，關於進入地洞這件事的記載，也看不出被神秘力量蠱惑過的狂熱，就是為了搞個震驚學術界的大發現昏了頭，迫不及待就下地道去探索了。
初步的計劃，是安排考古系的一個教授帶領一位學生，扣好安全繩，進入洞穴，不論是否發現了失蹤者的痕跡，都絕不能解開繩子，一旦到達繩子的極限，便立刻返回。
馬丁教授當然要親自去尋找教了幾年的學生，詹姆也主動要前往。
歐妮亞則表示反對：“剛剛中暑過的人，還是該留在上邊休息。”
雖然沒有任何依據，但她就是覺著詹姆先前短暫的失蹤不對勁，自然要跟他唱反調。
如果詹姆一臉不願意，那肯定要把他送進去，如果他一定要去，那就非攔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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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妮亞知道自己最近的動物緣好的不得了, 可饒是如此，這只蝙蝠還是讓她覺著有些古怪。
它的眼神太像人了。
歐妮亞下意識就轉而摸向了背包的另一個口袋。那兒放著厚厚的膠皮手套，戴著手套，她就敢抓這小東西研究個究竟了。
萬一所謂的怪物和詛咒, 都是 因為被這種怪裏怪氣的蝙蝠咬了呢？
閱讀了一些調查員手劄之後, 歐妮亞意識到, 像她這麽倒黴的人並不多, 大部分看似詭異的事件，追根溯源下來, 其實並不涉及神秘力量。
但就在這時，隨著負責驗證身份, 並接待他們的當地軍官扯著嗓門嚷嚷著過來, 巨大的噪音讓蝙蝠仿佛受到了驚嚇, 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歐妮亞回頭, 就見軍官看到一群臉色難看的救援隊, 就露出了幸災樂禍的不屑神情：“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這就受不了，還要去湖心島？”
救援隊無視了這種嘲諷。
白人往往在已經獨立的舊殖民地, 仍然保持著上等公民的特權，這是一般情況。
可現在的情況並不一般, 戰亂時期的規矩是, 誰槍桿子硬誰就能說話更大聲。
更何況大家心情都很沈重, 沒心思去在乎這種小事, 只想快點對怪物進行研究。
一番觀察之後，從囚籠方向回來的奧古斯托教授摘下口罩，語氣沈痛道：“是活屍，而且恐怕是……綠色腐敗。”
他是學者，同時也是真正的資深調查員, 年輕時走南闖北，經歷過許多大事件。
歐妮亞進行系統學習也不過一年時間，她能想到的東西，奧古斯托教授自然早就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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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信奉著一位名為格拉基的神明，當成功覲見時，格拉基便會用身上尖銳的，多彩金屬一般的棘刺刺入信徒體內，施以神明的恩賜，賦予信徒永生不死的特權。
根據前輩調查員的推測和整理，這種特權，其實就是將活人變為活屍，而且是被操控的奴仆，同時還伴隨著身體的腐爛，以及無法見光，會被陽光傷害等等一系列的副作用。
純粹就是被忽悠成了永無解脫的奴隸，還不如死了幹脆。
但是，這仍然是只存在於賽文河谷的怪物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沒人知道答案。
不過，情況也不算太糟糕。活屍只在夜裏才能行動，救援計劃就能照舊，只是要推到明天天亮才出發。
當夜，雖然營地本身並沒有紮在封鎖區內，但淡淡的腐臭味卻仍舊縈繞不去。哪怕晚飯很豐盛，卻沒有誰吃得下去。
歐妮亞只拎了一瓶酒回了帳篷，喝了兩口，就感受到了胃的反抗。
雖然好像是不再衰老了，可病痛還是不會放過她，所以並不能肆無忌憚。
於是她將酒瓶敞口放在床頭，用濃郁的酒香將似有若無的腐臭味遮蓋住，這才沈沈睡去。
黑甜的沈眠之中，和往常無數次一樣的夢境又再一次顯現。
月亮近的仿佛要貼在背上，身體都被輕柔的霧氣所包裹著，面前是向下的，看不見盡頭的階梯。
這是通往幻夢境的道路。
幻夢境中固然有危險存在，可那些光怪陸離的迷亂場景，憑借想象就能鑄造一切的誘惑，是明知道危險，卻讓人嘗試過一次之後就會欲罷不能的癮。
歐妮亞不是個有很強自制力的人，酒她都戒不掉，而能忍住不再前往幻夢境，是因為她很清楚，幻夢境之中有不止一位惡劣神明的化身久居。
雖然幻夢境之廣袤，步入其中，遇見那位邪神化身的概率非常低，可歐妮亞還是不敢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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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意識世界和現實的夾縫中，獨自一人，歐妮亞才能真的放松下來。
可今夜卻不一樣，溫柔的月仿佛被遮蔽了，只留下一圈光暈，映照出不斷沈降著的黑色煙氣。
不是……幻夢境裏也有月環食？
那些煙氣張牙舞爪的下沈，似乎在搜索著什麽，歐妮亞也不知道這跟她有沒有關系，只覺著渾身發毛，立刻離開了幻夢境的入口。
然後當然就醒了。
再入睡，意識又不自覺的來到幻夢境的入口，重覆著方才的經歷。
就這樣醒了再睡，睡著又醒，一整夜都沒休息，等出發的時候，歐妮亞只覺著頭重腳輕，看誰都不順眼。
第二日，救援隊在當地軍隊的保護下，深入被封鎖的林地。
一路上雖然也遇到過幾個躲在樹蔭下，洞穴裏的活屍，但子彈開路，便沒真的遇到危險。
但是來到湖邊之後，軍人們拒絕上船跟他們去島上。
表面的理由是船不夠，一共只準備了一艘快艇，可救援隊來的人太多了。
實際上嘛，更多的是仇視心理在作祟。
原本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湖，再普通不過的島，還有許多當地的漁民討生活，祖祖輩輩也沒遭遇過這等怪事。
所以一定是白人將詛咒帶了過來。
見狀，歐妮亞去跟帶隊的馬丁教授聊了幾句，要來預算，轉頭又去和軍官交涉，最終買來了沈甸甸的槍，子彈和炸藥。
往船上搬物資的時候，有人好奇問她怎麽買這麽多炸藥，歐妮亞隨口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這裏真的莫名其妙成了第二個賽文河谷，那個地洞就不能留著。最後無論找不找得到失蹤者，都得炸掉才穩妥。”
這話被一個考古系三年級，名叫詹姆的學生聽到了，他嚷嚷起來：“不行！怎麽能這麽冷血！就算找不到，萬一他們中有人活著，炸了入口要怎麽出來？”
歐妮亞本來就因為睡眠不足而心情奇差，但這好歹也是同一學院的學長，便忍住了沒懟，轉頭不理會他。
詹姆卻始終憤憤不平，甚至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坐在了距離歐妮亞最遠的船尾。
等船開了一陣子，他還嫌不夠，似乎和歐妮亞這樣冷血無情的人同處一個船艙都忍受不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靠著發動機太近燙的坐不住，便起身離開了船艙。
歐妮亞能說什麽呢，她和這些沒跟怪物鬥智鬥勇過的幸運兒說不清楚。
無名的湖泊位於一片地形覆雜的河谷中段，像是被群山捧在手心的寶石，表面平靜美好，實際上，水並不深，水面之下奇異尖銳的礁石非常多。
這也是教授們沒懷疑過，這兒有格拉基的同類存在的原因，真要有那麽大的怪物，這樣淺的水，一眼不就看到了嘛！
近赤道的夏日，非常炎熱，哪怕帶了寬檐帽遮陽，可被陽光曬的滾燙的風不斷吹在臉上，很快，每個人都被汗水打濕了鬢角。
歐妮亞將帽檐壓的很低，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有人驚呼了一聲：“詹姆學長人呢？”
所有人都往甲板方向看去，那兒空無一人。
但與此同時，沒有一個人聽到過落水聲。
率先發現丟了人的是考古系大二的學生萊納斯，他強作鎮定，嘟囔了一句：“是不是學長在和我們開玩笑呢……”
隨後又提高了聲音：“詹姆！詹姆！你在哪兒？”
無人回答。
歐妮亞立刻轉頭，問前頭始終不發一言的駕駛員道：“你剛才有沒有從後視鏡註意到，甲板上的人哪兒去了？”
駕駛員這才回過頭來，露出一張滿了日曬的痕跡，發紅爆皮的面容。
嗯？經驗豐富的當地駕駛員，竟然也是白人？
不過，那人一雙眼睛四周全是褶皺，雙手上也滿是細碎的疤痕，確實是常年在野外操勞的模樣。
他皺著眉頭：“沒有，這水路難走，我哪有精力註意你們？”
正在這時，船艙門被拉開了，是詹姆。
他沒有任何落水的跡象，就是神情更陰郁了些。
“你們在找我？”
他說，他確實去了甲板，然後在大太陽底下中暑暈倒，但幸運的是沒掉下水，只是卡在了物資的縫隙裏，所以方才就算萊納斯去找了，也沒瞧見。
歐妮亞皺眉，總覺著哪裏不太對。
甲板才多大地方，接二連三都沒人看到，真的是巧合嗎？
但湖心島就在眼前，也沒有強行折返不上島的道理。
如果湖面船上真有什麽，再走一遭更加危險。
駕駛員是被雇傭來，確保救援隊可以在任意時間返航的，再船上大概是因為要專心開船，一句話也不願說。等跟著上了島，就健談起來：“居住在這裏的部族首領性情殘暴，是活著的魔鬼。據說，他就是為了防止被暗殺，才會在島上定居，所以這裏也被稱作惡魔之島。”
歐妮亞聽了這話，轉頭問道：“那在他生前死後，有什麽神秘事件的傳說？”
駕駛員一聳肩：“沒有，你們不都是大學的人嗎，怎麽不相信科學，反而對這些無稽之談感興趣？”
歐妮亞：……
不說就算了，怎麽還嘲諷人呢！
“口耳相傳的神話傳說可是在缺乏文字記載時，十分重要的信息載體，當然，你如果沒念過書，不懂得它有多重要也情有可原。”
這之後，她就丟下臉色難看，眼神中充滿了憤恨的駕駛員，往前頭營地去了。
失蹤的考古小隊留下了工作日記，很簡短，關於進入地洞這件事的記載，也看不出被神秘力量蠱惑過的狂熱，就是為了搞個震驚學術界的大發現昏了頭，迫不及待就下地道去探索了。
初步的計劃，是安排考古系的一個教授帶領一位學生，扣好安全繩，進入洞穴，不論是否發現了失蹤者的痕跡，都絕不能解開繩子，一旦到達繩子的極限，便立刻返回。
馬丁教授當然要親自去尋找教了幾年的學生，詹姆也主動要前往。
歐妮亞則表示反對：“剛剛中暑過的人，還是該留在上邊休息。”
雖然沒有任何依據，但她就是覺著詹姆先前短暫的失蹤不對勁，自然要跟他唱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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