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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再額外送她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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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再額外送她一份大禮。

歐妮亞並不知道這可是尚未嶄露頭角的罪犯界拿破侖,她只是很納悶——

搞學術的人竟然都有這麽多業外技能。

相比而言,她都不算多才多藝。

果然,人還是要不斷學習,才能不被時代淘汰。

就聽莫裏亞蒂教授開口:“奧斯伯特·溫斯特,在離開陸軍中隊後,加入了前往南美的科考隊,身份是隨隊醫生。科考隊在進入密林後與外界徹底失聯,救援隊花了兩個月,才將僅剩的三個幸存者帶回來,他們都對密林中發生了什麽緘默不言。”

“在這之後的一年裏,另外兩人一人自殺,另一人殘忍殺害了自己的孩子之後,被妻子用獵槍擊斃。溫斯特醫生始終銷聲匿跡,大部分人都懷疑,他已經死在了無人知曉的角落。直到兩年前,有人目睹他為一個名為黃衣兄弟會的隱秘組織工作,為入會者及其家屬做手術,治療他們的癔癥和瘋病。極具攻擊性的患者,在他的治療下,都奇跡般的痊愈了,可以生活自理,甚至能出去工作,這幾乎被視為神跡。”

他著重描述了黃衣兄弟會多麽輕易就得到了名望和資財,又貼心的隱藏了這則信息中,比較駭人的部分——

那些患者在痊愈之後,性格和從前大相徑庭,冷漠而殘忍。

“直到一年前,黃衣兄弟會秘密誘拐並囚禁了許多普通市民,試圖將他們作為祭品殺害,”說到這兒,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真是愚蠢至極,但凡他們不這麽急功近利,用了綁架的方式,而是多花點時間,讓底層教徒自願現身,那根本就沒人能抓住他們的把柄。”

教團的罪行敗露,但溫斯特醫生當時並未在祭祀現場,他堅持自己只是被雇傭的醫生,不管雇主有怎樣的隱藏目的,他的所作所為,都沒有超出醫生的職責,最終被無罪釋放。

而在半年前,他來到劍橋,試圖和醫學院的講師們共同研究一項秘密項目,但無人理睬,便轉而在黑街經營診所,揚言要讓那些故步自封之人悔恨終生。

講述完這些之後,他眼神帶著尊敬,看向旁邊一直十指交握,臉帶笑容的霍普金斯教授。

而霍普金斯教授則看向眉頭緊鎖的歐妮亞。

“那麽,你打算怎麽做呢?”

以她的機警和敏銳,再加上莫裏亞蒂的協助,反客為主,搗毀黃衣兄弟會,並接手他們的遺產也很容易。

雖然這些遺產只會將她拖入更絕望的深淵。

歐妮亞:“我當然是打算——”

她恍然大悟,“蹭”的起身。

“去報警啊!”

她本來就是想去報警的,只是不記得警局在哪裏,中途看到這家旅店,大概是麻醉劑的後遺癥讓腦子不太靈光,才鬼使神差的上來了。

既然官方曾經打擊過一次黃衣兄弟會,肯定會很樂意剿滅他們的殘黨!

雖然剛才,歐妮亞也仿佛著了魔一般,不由自主的想象,如果換了是她來執掌教團,一定只借著教團撈錢,躺在英鎊上打滾,才不會真去信奉邪神,搞獻祭那一套,那也太傻了。

但她是個務實的人,不會將想象當真。

在見過百年前那些魔女獵人瘋狂自殘的召喚場景後,她就發誓,此生絕不和邪教沾邊。

畢竟,她不組織獻祭,不代表其他信徒不會私下這麽幹,到時候他們又綁架又殺人,還不是得負責人來背鍋?

霍普金斯教授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他以關心的口吻提醒道:“這樣一來,你的病又要怎麽辦?我也幫你打聽過了,哪怕是劍橋大學的教授們,都對這種精神烙印都毫無辦法,眼下看來,只能試一試神秘學手段了。”

他其實還想補充一句:你看起來比先前更憔悴,已經沒有時間再拖延了。

可說不出口,因為歐妮亞這會兒神采奕奕的,精神過頭了。

歐妮亞則是不太好意思的靦腆一笑:“說起這個,我恐怕又需要二位的人脈了。能引薦幾位比較好說話的大夫,或者藥品供貨商給我嗎?我想采購些一般不會提供給平民的麻醉劑或者安眠藥。”

被迷暈之後,她就沒有做噩夢了,醒來之後也很有精神。

這年頭的人普遍不會忌憚藥物依賴,歐妮亞也不例外,吃藥就能解決問題,正是她期待的保守治療。

買藥的事不用急,當務之急,歐妮亞火速下樓去報警。

她不認識路不要緊,旅館的服務生認識就行了,塞給正在打盹的服務生五英鎊小費,他便親切的一路將歐妮亞送進了警局。

劍橋當地的警察對於黃衣兄弟會沒有絲毫了解,可聽說有黑診所在草菅人命,還是火速出警。

歐妮亞在警局等到了天亮,直到警察們凱旋而歸,都喜氣洋洋。

因為這次的功勞實在來的太輕松了。

一路長驅直入進入地下室後,雖然被那些瓶瓶罐罐裏的畸形玩意兒惡心的不行,但並未遭遇任何抵抗。

走廊盡頭,門板上仿佛是被強酸溶解出了個腦袋大的洞,奧斯伯特·溫斯特和他的助手都還在昏迷,被二次麻醉的魯伯特則在手術臺上睡的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腦子裏差點就要有客人入住。

而她口中的蟲子和蟲卵都不知所蹤。

對此,歐妮亞倒是不奇怪。

怪物嘛,有什麽技能都不稀奇。

至於接下來警察們要如何從溫斯特醫生那兒順藤摸瓜,去抓捕漏網的狂信徒,就和歐妮亞沒關系了。第二天,她再度拜訪霍普金斯教授。

按照約定,霍普金斯教授給歐妮亞介紹了異常好說話,可以私下賣給她一系列處方藥的供應商,又在分別前遞給她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打開就見裏頭是一排摻了植物碎屑的蠟燭。

“這是?”歐妮亞不解。

“助眠的蠟燭。”

源於非洲巫毒教,有輕微的致幻作用,祭司們往往用它來提高自己的靈感,並在儀式中用於和教義中的神明們溝通。

歐妮亞連忙道謝,並珍而重之的收下了。

好人啊!不圖任何回報就幫了她這麽多忙,還關心她能不能睡好。

真希望這世界上多些這樣的好人,少點成日發癲的狂信徒。

當晚,歐妮亞回到倫敦的家裏,吞下強效安眠藥之後,目光掃過床頭櫃。

蠟燭很好,很值錢的樣子,但她不想點燃它,只打算把它當做友情的紀念。

或許教授家境好,習慣了會有仆人照料,但她幾乎是獨居,服了藥又會睡的特別沈,和被敲暈了一樣。

萬一蠟燭引發火災,可指望不了睡在樓下的房東太太,她可不想在睡夢中被活活燒死。

於是歐妮亞轉頭從書架上拿下一本帶插圖的□□。

與此同時,路過一家酒館臟兮兮的牌匾時,幾乎要與夜色相容的年輕教授腳步頓了頓。

竟然不喜歡那份可以和祂的同胞建立更深層聯系的禮物嗎?

沒關系的,祂本來就打算再額外送她一份大禮。

祂腳步輕快的走進酒館,徑直走向幾個在最角落,燈光都無法照顧到的座位裏,偶爾神經質的掃視一圈周圍的人,他們在低聲討論該怎麽躲過警方盤問,以及想知道,究竟是誰壞了他們的事。

“晚上好,先生們,你們是需要找什麽人嗎?剛好,我是一名偵探。”

這一夜,歐妮亞還是做了夢,夢到了什麽 ,她清醒之後並不記得。

安眠藥不如麻醉劑好使,但也夠用了。

於是歐妮亞打起精神,準備開始工作。

房東太太送來了這段時間擱置的信件。

其中有賬單,有生意,還有些禮節性的問候。

賬單和社交廢紙暫且丟到一邊,歐妮亞在生意中精挑細選。

帶有神奇功效的不接,前主人蹊蹺離世的不接,雇主遮遮掩掩的不接。

最後,歐妮亞選定的生意,來源是一位姓唐納森的莊園主。他在歐妮亞事業起步的時候跟她做過好幾次古董生意,算是老主顧。

這年頭很多家族都是這樣,祖上闊過,卻沒能跟踩上時代的風口浪尖,賺不到錢又要維持體面,只能變賣祖產。

自己直接出手比較丟臉,就要委托中間人。

這一次他找上歐妮亞,是因為他的孫女快要訂婚了,對方是一位貴族,自然需要準備體面的婚禮和嫁妝。於是,老唐納森要賣掉一大批閑置的古董,請歐妮亞去估價,並代為尋找買主。

古董好啊,好的平平無奇,跟可疑的邪教,詭異的藥劑都沾不上邊。

歐妮亞欣然前往。

見面地點並非在市區內的宅邸,而是唐納森家族最初的發源地,位於遠郊的鳶尾莊園。

畢竟都賣了那麽多次,大概也就只能從舊倉庫裏才能挖掘出值錢貨了。

前往遠郊,單程要半日時間,多半需要在鳶尾莊園過夜。

於是歐妮亞雇了一輛馬車,大致為期三日,如果需要延長,就再額外付錢。

車夫是個看起來很木訥的男人,答應的很爽快,價錢都沒有講,只是提醒了一句:“路途很長,您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兒。”

歐妮亞敷衍的點了點頭,就跳上了車。

城外的路況可不像倫敦城裏那麽好,十分顛簸,更別說她現在離了藥根本就睡不著。

這些都沒必要和車夫解釋。

由於歐妮亞一直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景色,在馬車偏離了方向時,她瞬間就發現了。

她高聲詢問這是怎麽一回事,車夫頭也不回的解釋:“原路上那條河道擁堵,水漫上來走不了啦,所以只能換一條路。”

話音剛落,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腦。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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