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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不合 會把Alpha丟在原地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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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不合 會把Alpha丟在原地不管……

城市自從進入工業化以後被奪走的黑夜頃刻間返還, 漆黑的有如黑芝麻糖般沈甸甸的雲無止盡地湧出來,將整個世界都灑滿波光粼粼的雨線。

景渚拽著江明往前走,他遭受了一些來自Omega的輕微的反抗。

但是不要緊。

“你差不多鬧夠了!——呃唔!”

江明的聲音戛然而止換做短促的悶哼。

景渚猛地一甩手, 丟出他像甩走手上的水珠,將他啪唧唧的一下砸進副駕駛。

失去平衡栽倒在車座上,江明按住磕碰到的後腦勺倒吸冷氣。

“嘶……”

他難受地晃著暈乎的腦袋, 吸飽了水的衣服黏在身上十分難受。

給柏賀生的“禮物”掉在座椅底下。

粗制濫造的小狗玩偶從購物塑料袋裏摔出半個腦袋,一點也沒有淋濕,江明為了照顧它不要濕掉被景渚拽了一路差點摔在地上。

玩偶用豆豆眼清楚地看著Alpha壓迫Omega的畫面。

Alpha背著光, 五官藏在昏黑的環境中模糊不清, 他右手擡起抓著車身上方的邊框,將Omega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他個頭高,被迫蜷在車座上, 手壓著跑車昂貴的儀表臺,一腳踩著車門下方邊框,半只小腿還掛在車座邊沿,直直的伸在車門外。

十一月夜晚的天氣才是個位數, 濕透的兩人都渾身冰冷。

因為太冷了渾身都是水所以Omega不停地吸氣, 擰著眉頭想爬起來,單手撐著車座, 另一只手在儀表臺上不斷摸索,但又被Alpha捉住了小腿把他往裏推。

“不要!”江明喊著, 帶著些微的倉皇。

“小南瓜,”景渚抓著他的小腿說,“要是你今天乖乖的……說一點好聽的話給我聽——我就不會讓你太痛哦?”

陣雨越下越小。

江明呼吸急促,被信息素進攻的腦袋暈暈的,他聽見自己砰砰跳的心臟。

景渚說的話通通都是假的, 說喜歡他是假的,說會忍著也是假的,和這個人做,肯定比和柏賀生做還要恐怖。

在雨水滴答車頂的聲響裏,江明聽見景渚說話,語氣活潑又歡快。

“哎,你知道的對不對,我們Alpha——都喜歡聽話的溫柔一點的O。小南瓜,我知道你很乖很聽話的啦~”

聽話。

難道他還不夠聽話嗎?江明都要苦笑了。

多說無益,江明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緊緊抓住了真皮車座靠門的一邊,使勁把下半身往門口的方向挪移。

——就是不聽話的意思。

所以景渚又一下把他推了回去,像作弄獵物的大型貓科動物。

江明的腰猛砸在中間扶手箱,大半個身子都要越到另一個駕駛位置去。

他倉促呼吸的同時因為寒冷瑟縮著,衣服緊貼著身體,每一處皺褶都勾出底下健朗結實的□□,那些冰冷冷的水粘在他溫暖的身體讓他發寒。

哪怕是輕微顫抖的弧度十分惹人註目。

吃得多,但不是全部的份量都會轉化為肌肉,有時候偷懶不去運動,吃下去的熱量就變成脂肪藏在軀體裏。

所以他的確是Omega,身體在該軟和的地方就軟和還一處不少。肩膀寬闊平直但往下就是飽滿吸手的胸膛,腰收窄下去但臀腿又比勻稱多出一些軟乎。

這些地方就和江明在輪廓分明的男子氣概的臉上生了一雙軟乎乎的下垂眼一樣,他把自己好欺負的地方都顯露出來了,所以再怎麽氣憤,這具像是罐頭般打開就鮮香撲鼻的活氣橫流的□□都會消解掉他的威脅力。

目光一寸寸刮江明的身體,景渚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燙的。

江明今天最錯誤的地方就是穿了一條寬松的褲子,濕透了的寬松的褲子緊緊地扒著大腿,將略微豐腴的腿根顯現出來。

好似魚肉最柔嫩鮮甜的部位是肚肉,不會輕易見光的這裏也是江明最柔韌的地方。

景渚抓著江明的小腿的手已經更進一步掐住了他的腿根,推搡著臀腿試圖把他塞進車裏。

“小南瓜、小南瓜——聽話點!你小心我揍你了。”景渚嘴裏說這些威脅的話,另一只手拍他的臀肉。

啪簌——手從儀表臺上滑開,留下一處水痕。

受不了這種輕佻又黏膩的態度,江明的面色因羞憤而發紅。

景渚要把他塞進車裏打包帶走,他不幹了。

剛才在商場,人多他給景渚面子也給路人面子,現在私下還有什麽必要給景渚面子嗎?!

江明一個勁地踢著自己結實的力道很大的腿,像兔子蹬鷹般,景渚的腰腹、手臂都被他猛踹好幾腳。

漂亮Alpha穿來泡O的好看衣服粘上雨水和些許汙漬,還被踢得靠近不了車,更無法關上車門,因為江明的腿十分不安分,車門剛要關上就被他一腳踢開。

“小南瓜、寶寶——”景渚軟著嗓子說幾下繃不住了,可愛的面孔在飄零的雨下猙獰起來,“我操江明你再踢一個試試老子入死你!”

“你來啊你草不死我我打死你!”

江明喊著,曲著腿又猛地踹過去一腳。

爛泥咋了?!爛泥也是有脾氣的,泥水被踩還要濺人一身泥點子呢!

他踹在景渚的手臂上,但雨水太滑一下子就劃開。

景渚的手背被他的鞋底刮掉一層油皮,但他哼都不哼,眼冒兇光地手一擡起把手臂卡在江明的腿上往車座後面一勾一抓。

江明的右腿就這麽被他壓在真皮車座後面了,另一只左腿連忙側著還要踹,連踢好幾下景渚的肩膀,卻也被景渚猛地抓住往一旁撇開。

痛——江明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雖然是Omega,但他是男O,柔韌性不好,這樣硬生生拽開就像劈叉般,幾乎聽見身體傳來的痛苦的哀嚎。

囂張了幾分鐘,就被景渚按在車座不能動彈。

江明使勁,企圖讓景渚松開然而景渚紋絲未動。

Alpha猶如狩獵一般,瞳孔都興奮地放大了不斷呼出熾熱的氣息。

淋了一身雨水,景渚卻燙得驚人。

“你不是人——”江明喘氣著擦掉臉上的水珠,“你是壞種!”

話音剛落,江明便發出了壓抑的痛呼。挨了罵的景渚也不客氣,伸手就在在江明身上回敬一下。

一掐一擰,像是扭車鑰匙一樣揪江明。

“唔!!”

江明猶如遭受雷擊般往後縮,一下倒在車座上。兩只燒紅的黑眼珠委屈又憤恨地瞪他。

“你混蛋!”江明罵他。

“你才混蛋呢。”景渚笑道,“怎麽,柏賀生和唐雅明就能入,我就入不得了?”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面部肌肉因隱忍而緊繃著,“你要真不想被弄,那為什麽還勾引我?”

“誰特麽勾引你了!自大狂——”

江明的怒吼不被景渚放在眼裏,他自顧自地想:一定是想被入才露出這種表情,不過是拿喬慣了,想要拿捏他。

肯定是這樣,否則景渚解釋不通為什麽江明的一舉一動在他眼裏都是那種變了調的刻意撩撥。

“快點,把安全帶系好了!”景渚大聲呵斥他,“不然現在就在這裏入你!”

“景渚……”Omega長久緊繃的語調終於軟下來,帶著一絲央求,“你、你這樣不能開車——”

外頭還蒙蒙下著小雨,景渚又脾氣急,很容易出事的。

江明還要勸,景渚嘖了一聲,手伸前去要幫他系安全帶。江明趁機揍了他好幾拳,差點亂拳打死老師傅。

都怪柏賀生!景渚被砸了好幾拳氣得很,他好好的一個乖O變成不聽話的犟種了。

景渚邊格擋邊釋放出逼迫的信息素。

他再伸出手的時候,江明面色繃緊,盡管眼神依舊帶著一絲不服氣然而他身體的身體已經暴露出了畏懼,止不住地發顫。

給他扣上安全帶時,景渚又聞到江明□□的氣味,一聞就知道是江明味,像洗過的黃瓜一樣脆生生的又摻了點暖暖的味道,被雨水沖刷後全部都悶在濕衣服裏。

他真的很想把頭埋在江明腹部,就是埋進兩只腿裏也——這就變態了,景渚使勁擦著熏紅的眼睛,可偏偏一直咽口水。

江明還在搞小動作推他,景渚想把他碎成南瓜塊兒。

“坐好哦小朋友,”他抓住江明的手笑說。

才輕柔了半句,語氣又猛地拐了個調子,幾乎是大吼出聲,“再特麽亂動就把你這南瓜奶掐壞——!”

好兇好兇。

江明一瞬間被吼懵了,微微張著嘴不知說什麽反駁,肩膀卻猛地抖了一下。

話一出口,景渚自己都怔了怔,但他是在仔細回味一下說出的這句話,只覺得甚是美妙。

若不是現在還在外頭,景渚只怕要對江明說出更多的汙言穢語。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開這輛車出來泡江明了,這麽窄的位置連車震都只能做夢。——滿腦子都是不健康的思緒的Alpha心中一陣後悔。

趕緊去酒店。

確認江明整個人都縮在車座上以後,景渚惡狠狠地關上車門。

飛快地,這輛張揚的跑車頂著小雨揚長而去。

景渚想做,又對make love的地點有相當的要求。

畢竟他忍了這麽久才舍下心來要吃江明——盡管嘴上貶低江明是低級貨色,卻還是耐心開車要找一家適合的酒店,自家的不行,會被爸媽發現兒子幹了這種勾當,到時候叫他對江明負責。

他是沒品,但也沒品到要在小賓館欺負人。

等紅綠燈的時候,景渚停下車。

此時陣雨已經停下,只有路燈上不斷滴下水珠,車內兩人的呼吸聲音清晰可見,暖氣源源不斷地從出風口出來。

景渚太興奮,甚至都覺得渾身滾燙。

紅燈還有七十幾秒,他不由瞄了一眼副駕駛座位的江明。

濕透的青年把裝著玩偶的塑料袋子兩手抱胸,濕噠噠的頭發黏在額頭,幹脆利落的面部線條被道路旁各種顏色的燈打得泛著微光。

嘴唇微微地抿著。閉上雙眼,腦袋歪著發出淺淡的呼吸聲,還因為在初冬淋雨帶著鼻音。

這才多久,就睡成這樣?

景渚嘖了一聲,江明方才的掙紮不是欲擒故縱他不信。

不管景渚信不信,但江明自己清楚自己。

他閉目養神裝睡放松景渚的警惕心,思考下車的辦法。

不想要被c壞,只能想辦法。

雖然今天的麻煩多半是他自找的,為什麽,就鬼迷心竅信了景渚最近像個人,請他來把關呢——“小南瓜,真睡了?不要裝給我看。”

景渚說著,聲音放緩和了。

江明克制住自己的悔恨情緒,一聲不吭。

人在閉上眼睛時,其他的感官都會黑暗中得以加強,他能感受到景渚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

江明暫時不敢睜開眼睛,怕和景渚對上視線。

過了好幾秒,忽然他感覺一只火熱的手伸到臉龐附近,旋即硬但修剪整齊的的指甲戳了戳他的鼻尖。

景渚想幹嗎!連誰也不讓人睡了?江明幾乎要打寒戰,但這只手並未像他想得一樣直接把他腦袋推起來,轉而是用溫熱的手心貼著他的臉、再摸了摸脖子。

正當江明疑慮之時,他又聽見Alpha的聲音響起。

“等到了酒店你先去洗澡,算了我們一起洗,我給你搓熱一點——”

笑了一下,頓住聲音,不是平時的歡脫,也不是剛才發癲時壓抑顫抖的詭異語調。

少有的心平氣和的語氣倒顯得關心一般。

江明不由得楞了楞,還以為他打算重新做人。

可又聽景渚說:“我喜歡熱的。”

是冷是熱關你啥事啊——江明恨不得咬死景渚的時候,車子再次發動了。

趁著他開車,過了好一會江明悄悄睜開眼。景渚直視前方,心情轉好地哼著不知什麽歌的調子。

儀表盤上的屏幕顯出導航,距離目的地酒店還有幾公裏。

在下一個十字路口,江明終於睜開眼睛,景渚毫不意外,甚至問一聲:“不裝啦?”

雨徹底停了,江明環顧一圈,現在不知道開到了什麽地方,只能看出這裏正在開發——拆遷到一半的老舊住宅區和正在修建的高級住宅區。

江明心裏有了主意。

他說:“我想小號。”

“你還會吹小號?”景渚一口答應說,“行,等我入完。你吹一個晚上都可以。”

誰要吹小號?

江明悶氣,更正說:“……我要方便一下,小解。”

景渚斷然拒絕:“憋著。”

“不行。誰讓你給我餵了一杯果茶。”

江明威脅他,“小心在你車上——”想了想,他說,“在你車上噓噓。”

噓噓,這是哪來的寶寶語。景渚鼓鼓臉頰,吐出一口氣。

他陰森森說:

“小南瓜,看不出來你心眼還挺多的呀,平時一定看了不少動畫片吧。”

只有看多了動畫片,才會拿這種老套手段騙人。

江明不管,一口咬死自己膀胱不舒服,實在是陽謀,讓景渚煩得不行還不得不從。畢竟他不是江明,怎麽知道江明到底要不要小解?

車在公廁旁停下,景渚側著頭說:

“給你五分鐘。我的信息素感應範圍是七十米,要是你敢跑——人是跑不過車的。”

景渚有一個好習慣,停車及時熄火。

而江明慢吞吞解開安全帶,車門打開時他一個眼疾手快,啪的拔掉車鑰匙。

“鑰匙我回學校還你!”

景渚楞了一瞬,眼睛睜大而江明扭頭就跑,還不忘帶上那個裝著玩偶的塑料袋。逃跑的速度叫一個飛馳而過,還壞心眼地沒有關上車門。

操!

景渚雖然預料江明是在說謊,可他高傲自大慣了,怎麽會想到得到江明連偷拿車鑰匙這件事都幹得出。

Alpha下了車,看一眼自己的愛車,那叫一個氣急敗壞。再一看江明,這壞O已經跑出二十幾米,背影在夜色中很快就要沒入遠處的黑暗。

他來不及多想,Alpha追逐Omega的本能讓他長腿一邁就追了上去。

暴雨剛過的地面泛著潮濕的土腥味,四下無人。

景渚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他就想吃一下江明這塊小餅幹,舔一舔泡一泡而已,沒吃到還幾把的要陪這只狗狗玩鐵人三項。

“江明!”景渚的聲音裹挾著Alpha特有的壓迫感,“你特麽給我站住!”

前方身影聞言一顫,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拐沖進拆遷區的小巷裏,景渚緊隨其後,鞋子踩在積水裏濺起一片水花。

他很快就要追上了,然而江明真是把狡詐發揮到了極點,把車鑰匙往後一丟。

“你找死!”景渚暴怒的低吼在身後響起。

江明自以為贏定,他以己度人,如若是江明,絕不會放著幾千萬的車放著不管去追一個劣等O。

可腳步聲非但沒停,越來越響。

下意識他回頭——犯了逃跑的大忌。

正撞見景渚縱身飛撲的身影。這人竟然看也不看車鑰匙,將他狠狠按在粗糲的水泥墻上。

“刺啦——”

沖擊力太大,後背與濕漉漉的墻面劇烈摩擦,外套被勾出了線球。

江明急促喘息著,膝蓋發軟得幾乎站不住,全靠Alpha抵在腰間的膝蓋支撐。

黑暗中他聞到了危險的味道——莓果味的香水味道混著男性荷爾蒙,正從兩人相貼的肌膚處源源不斷滲進來。

“跑啊?”景渚灼熱的呼吸噴在他耳後,危險地亮出虎牙,“剛才丟鑰匙不是丟得很開心?”

江明猛地搖頭,想要推開景渚又被死死按住,有如被大頭針頂住的昆蟲標本,根本動彈不得。

巷子靜得可怕,路燈距離很遠,他們現在正處在沒有光照的最黑暗的地段。

“你喜歡打野戰是嗎小南瓜?”Alpha的指尖挑開衛衣下擺,“滿足你。”

Alpha的體溫透過衣料燙得他小腹發緊,那股熱度從小腹緩緩騰升,尾椎竄起的酥麻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在信息素的攻擊下,江明眼眶微微發紅,先是掙紮幾下,但毫無用處。

他終於又有自己是Omega的意識。

“我……我錯了……”他聲音打著顫,後頸腺體突突跳動,有些磕磕絆絆地說,“給你、口好不好?我們回車上……”

江明前言不搭後語,差點咬了舌頭。

景渚掐著他下巴笑了。

月光終於照清Alpha眼底翻湧的欲色,汗濕的額發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不好。”他說。

“我就要在這裏。而且連件完整衣服都不給你留,”景渚一字一頓說,“到時候你就光著腿,自己走回車上去。”

既然江明給臉不要臉,那他也無需給江明體面。

呼吸一滯,江明乞求說:“別……求你了,我會乖的……”

真的。Omega保證說。

他簡直是古代朝廷的弄臣,能屈能縮,立刻小心地蹭景渚的鼻尖,討好的動作卻只讓箍在腰間的鐵臂收得更緊。

“現在裝乖,”景渚冷笑說,“有點太晚了吧江明。”

他甚至不說那些過於黏糊的昵稱。

所有手段用盡,江明徹底沒法抵抗了,被景渚逼得只能緊貼墻面。

他啞著嗓音說:“求你。”

“不是要吃嗎?”景渚伸手,指尖慢條斯理地撥開他汗濕的額發,“怎麽不動了?你要是吃得好我就考慮讓你穿著衣服回去。”

江明咬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Alpha的衣領。

他當然知道景渚是故意的。

這個惡劣的Alpha享受他被迫臣服的每一秒。

“……你確定要在這裏?”他壓低聲音,手指順著Alpha的胸膛緩緩下移,最終停在皮帶扣上,“萬一有人經過——”

江明遲疑了。

但景渚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很用力地捏。

所以江明還是慢慢地滑下來,他雙眼的落點從景渚的胸膛滑到肋骨、再從肋骨到小腹。

就在萬籟俱寂的此時,一道極其驚恐的細弱的尖叫打破了安靜。

“救命——!!”

“有人嗎?!救命——唔、”

有人呼救、而且很近,江明猛地站起來,他看看景渚,又看看聲音傳來的更裏面的巷道,面上竟然比自己要受辱還要緊張一點。

“江明你到底要怎樣?!”

景渚一拳砸在墻上,額頭的青筋鼓地厲害,血管要爆了。

“讓開!”江明扒拉著他的手臂,試圖推開他,“沒聽見嗎?有人在呼救啊——”

肯定是需要幫忙的。

喊了救命——“我要去幫忙!”江明果斷道。

“那怎麽了,關你什麽事?”景渚氣笑了,抓住他的手臂,“你自身難保啊江明,還要管別人?!”

景渚抓住江明的力道越發地大起來,比起那個可能正遭遇不測的人,景渚更在乎的是江明再一次把他往後挪,這對向來眼高於頂的Alpha而已幾乎是難以忍受的。

他的難以忍受,最終呈現出一種對待他人呼救漠不關心的姿態。

江明對景渚很失望。

他可以接受景渚的壞脾氣、滿口謊言、對欲//望的不加克制,這些都只能說明景渚性格有缺,而人人都有缺點——可景渚沒有一點為人最基礎的同情和關心。

這和披著人皮的野獸又有什麽區別?

江明今天太失望了,所以他不能再讓自己對自己失望。

巷子深處再次傳來隱隱約約的呼救聲,掙紮著碰倒了什麽東西般發出鐵皮碰撞的動靜。

別人的呼救,景渚不在乎,但江明在乎。

“放手!!”

江明左手掄圓,毫不客氣地甩了Alpha一巴掌。

他心中一陣焦灼,面色卻十分堅定。

清脆響亮,那一瞬間的極大的力道讓景渚偏移過腦袋,在最初的麻木過去後,刺痛迅速在面頰上蔓延。

Alpha徹底呆住了,眼睛睜大一副呆滯的模樣。

事情發生的太荒謬,景渚連憤怒都沒來得及,他松開那只抓住江明的手,怔怔地碰了碰發紅的臉。

——景渚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扇了耳光。

他扯了扯嘴角,不可置信在心中伴隨著怒氣開始滕旋而上。

“走開。”

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江明發力朝景渚猛地撞過去,撞得還沈浸於楞神情緒中的Alpha往後趔趄一步,趁著這一下撞出的空檔,江明沖出了景渚的一人包圍圈。

“幫我拿!我很快回來。”

Omega將手裏裝著玩偶的購物塑料袋塞進景渚手裏,果斷地跑了起來。

真要多管閑事?

景渚臉疼、肝疼、腦殼更疼,他有一種要當場飛升的錯覺,甚至來不及抓住江明的手。

不理解。

不理解——

眼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的黑暗裏,景渚往後捋了一把半幹的頭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就沒見過江明這種的!!

一個Omega就這樣往前沖。

被扇了一巴掌的景渚把手裏裝著玩偶的購物袋丟在地上。

像是第一次發現江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景渚倍感驚奇。可如果江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發洩用品景渚想他會更喜歡的。

就算是戀愛游戲,他也只想要一個予取予求都不會反抗的工具。

江明太個性了,景渚不愛這種,他只想要一個依附品,但江明是活生生的人而且不會依附他。

這、種——會把Alpha丟在原地不管的,多管閑事的、蠢貨一樣的——景渚撿起車鑰匙,頭疼得厲害,一種奇異的沖擊力撞得他頭暈眼花。

江明扇了他一巴掌。他頭暈目眩,那股暴怒還在心底盤旋著叫囂著。景渚此時大可以將江明置之不顧,如同對那個呼救的聲音置之不顧一樣。

但江明和那些他不認識的人又不一樣。

景渚不知道不一樣在哪,但事實如此,江明就是不一樣。

他每天都要給江明發消息,每天都和江明聊天,上課打擾江明讀書,下課光明正大抄江明作業。

他在江明身上花了很多時間,這些時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道路靜悄悄的。

景渚看著江明走進去那個拐角,現在裏頭沒有動靜。

當耳朵裏的聲音只剩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景渚快步地走起來。

他把江明帶出來的,倘若讓江明受傷豈不是沒面子?

景渚為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理由。然後十分順暢地接受了這個理由——

他步子越邁越大緊接著小跑,最後用出了沖刺的速度,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

景渚什麽都沒想了。

“江明,你特麽人呢?!”Alpha沖進漆黑的巷子裏,大喊出聲,近乎歇斯底裏,“死哪邊了給老子狗叫兩聲!!”

莓果味的信息素如狂風驟雨般湧入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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