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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有修改) 大杯奶茶。他的眼神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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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有修改) 大杯奶茶。他的眼神慢……

夜間九點出頭。

唐雅明正在家中, 看著紙張上畫出的大大小小、款式不同的咬牙切齒的南瓜。他轉了轉手中的鉛筆。

從禮儀的角度出發,轉筆毫無疑問是不良的習慣,需要改正。

唐雅明以前從不轉筆, 但是江明有這個習慣。

他不僅沒能成功糾正江明轉筆的壞習慣,最後還被江明“教了”一招兩式。

——在這點上,江明其實也是半吊子。

想起江明轉著轉著就飛走的筆, 唐雅明嘴角緩緩挑起一抹笑,微微壓著,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此時眼睛裏溢滿了更多難以掩蓋的笑意。

像倒多了酒液的酒杯, 不可抑制地流淌出蜜一般的酒液——

同樣的, 他更不知道自己只要一想起江明就會像這樣舒心而愉快地笑,除非他在想起江明的時候照鏡子。

江明。唐雅明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覺得江明的名字很好聽,柳暗花明、叫人豁然開朗。

盡管他自己的名字裏也帶著“明”, 就不會像“江明”般帶來同樣的感覺。

唐雅明拿出那塊手帕,沒有江明氣味的手帕,說了要丟掉但沒舍得丟掉——將鼻尖輕輕貼在手帕上。

他在想江明。

他想江明。

忍耐過久,唐雅明最終還是打開手機, 點開了「Talk」軟件的置頂。

他和江明的聊天欄停留在昨天晚上, 咬牙切齒的南瓜頭發了一個晚安,他再發了一個晚安, 最後江明以撒花的表情包結束了對話。

【靜水流深:在嗎?】

唐雅明等待了二十分鐘都沒能得到江明的回覆,於是就知道江明這個時候, 多半又和別人待在一起。

心裏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癢意,猶如蟲咬。唐雅明垂著眼簾,虹膜的顏色變得深了些。

他想也沒想,撥出了電話。

在長達四十多秒的鈴聲後,電話自己掛斷了。

江明沒接。

到底在做什麽呢?

唐雅明的心情便因為這麽一件小事情, 壞了整個晚上。



濕漉漉、昏暗的小巷裏。

三個第一性不明的男性圍著一個身形嬌小、清秀的男生。他的口鼻被死死捂住,掙紮著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眶中滿是晶瑩的淚光。

一見到江明,那男生眼裏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江明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針織帽男衣領,右拳帶風狠狠砸去。“哢嚓”一聲脆響,那人應聲倒地,好一會起不來。

“找死嗎?!”

剩下兩個醉漢這才反應過來,噴著酒氣撲上前。

江明邊招架邊護著那男生。

很快,他的雙臂被一人反剪,腹部連續挨了數記重拳,疼得眼前發黑。

“快走!”江明對那男生匆匆喊道,一記踢腿把胡渣男踹飛兩米遠。

男生倒是有義氣,掄拳砸鉗制江明的人,無奈力氣小,反被一肘擊中肋部,痛呼著後退。江明趁機掙脫束縛,回身又是一腳。

不到兩分鐘,兩個醉漢已經躺在地上哀嚎。

江明撐著膝蓋,呼吸粗重。腎上腺素褪去,疲憊像潮水般湧上來。

在這個時候,江明疑心自己聽見了景渚大喊讓他狗叫的聲音,但又好像是錯覺。

“和柏賀生打架、又和景渚打架,現在還和社會人打架……這幾天,過得太精彩了也——”

他邊喘邊想。

“謝……”男生剛要道謝,突然臉色大變,“小心!”

江明下意識側身,一根釘著鐵釘的木條擦著手臂而過。

最初被擊倒的針織帽男終於爬了起來,喘著粗氣,留著鼻血地舉起隨手撿到的木條。

揮了好幾下都被躲開,最後一下木條直沖江明面部而去。

——又僵住。

針織帽晃著木條,臉上湧現出不安,受信息素的等級壓制停下了攻擊。不止他動彈不得,江明、男生甚至兩個躺在地上的人都動不了。

莓果味信息素炸彈般炸開,在空氣中爆發出警告。

信息素感知定位,全速趕來的景渚呼吸急促——

盡管這點距離他根本不應該氣喘。

他瞳孔收縮著,呈現出一種極其暴怒的姿態,今天一整天被江明困擾的情緒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景渚目光森冷地註視那個針織帽男。

骨節凸出的手扣住木條,Alpha邁步越過江明,手腕一翻,就用光滑的那端狠狠抽打在襲擊者臉上。

鮮血立刻從對方嘴角溢出。

“等、……等……”對方害怕到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景渚丟開木條,一記重拳轟在對方臉上。

挨了江明一拳又被景渚猛擊,醉漢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鼻骨斷裂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事情本該到此為止。

但景渚沒有停。他拽起昏迷的人,拳頭像打沙袋般砸在腹部、胸口,骨頭斷裂的悶響在巷子裏格外清晰,叫人毛骨悚然。

A的信息素極其粗暴地外洩,那個男生被嚇得一動不敢動。

“夠了!”江明強忍著戰栗,沖上去架住他胳膊,把他往後用力拖拽,“你要打死他嗎?”

景渚的呼吸又重又急,信息素失控地翻湧著。

他沒有反抗江明,可起身時還猛地踹出一腳,嘎吱一下那個人的腳踝折斷了,右腳往另一個方向扭去。

斷、斷了!男生尖叫一聲,緊緊貼著墻。

眼見著對方的慘狀,江明倒吸一口冷氣,死死抱著景渚不敢松手,把他拽得遠遠地。

江明能清晰感受到景渚劇烈起伏的胸膛。Alpha的體溫高得嚇人,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叫救護車。”他對嚇傻的男生說,聲音比想象中嘶啞,“再報警。”

男生顫顫巍巍,先報警了。



江明和景渚在警局只待了一會。

盡管見義勇為,但景渚有防衛過當的嫌疑——他把針織帽男打得全身多處骨折,差點肋骨便刺穿肺部。

若不是景渚背景強大,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成為被告。

可他家中每年都為晉新市交很大一筆稅金,再加上高等級Alpha的隱形特權,只得到了幾句口頭的教訓就被放走。

那個剛剛大學畢業的Beta男生被嚇壞了。

他想和江明道謝,順便再加個聯系方式探討一下未來的可能,

可惜景渚在一旁虎視眈眈,甚至釋放信息素壓迫。那種煞氣讓他根本不敢靠近,只能在警局門口躊躇著看著好好的一個大帥哥被漂亮但瘋子一樣的Alpha揪走。

太可惜了……Beta忍不住想。

一通折騰後,兩人抵達酒店時已近淩晨。

景渚因為違停,喜提一張罰單,而江明這次真在車上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沒叫醒他,景渚直接把人背起來,一路進了酒店,甚至還拿上了江明那個破玩偶和他買下的領帶。

——然而他扣下的,江明的手機還放在車上。

別看他背起江明,但等電梯時還毫不客氣地搶在配送機器人前面,先一步跨進轎廂,站在正中的位置把機器人擋在外面。

等江明迷迷糊糊地睜眼的時候,他已經在泡浴缸了。

景渚半跪在浴缸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有著不少擦傷的小臂。

他正用毛巾蘸了熱水,動作生硬地擦過江明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蹭掉一層皮。

認真得像是給烤鴨刷上脆皮水的廚師。

江明發暈地問:“你在給我剝皮嗎?”

他整個人被熏得發紅,渾身還帶著熱氣。

景渚右臉上有著清晰到五指可見的巴掌印,正神經質地咬著嘴唇,但還是一如既往地拿視線舔他,像狗舔肉骨頭一樣。

景渚真的要把他蒸了吃掉了……江明睡懵了。

“在給你洗澡。”景渚看著他腹部上的淤青,忽然道,“你好菜啊江明。”

這是擔心肉骨頭玩具被啃壞了的憂心忡忡。

景渚可以接受自己欺負江明,然而其他無關緊要的人還是不要來沾邊了。

他現在原諒江明扇他的那巴掌了,也不計較江明忤逆他的一切,盡管心中還有怨氣然而也能諒解——

江明的確該忤逆他,這麽不耐打豈不是被他入沒兩下就壞了?

“和我學拳擊吧。”景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摩挲著腕骨,“真的。”

他好像有那個大病。江明甩了甩暈乎乎的頭。

他換上浴袍,出去浴室。

富麗堂皇的套房容得下幾十人開party但只有他和景渚。江明始終不習慣這種鋪張浪費,假如他有錢了,也只會是那種堅持吃家常菜的節省家。

當然更有可能是窮困一生。

他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為了醞釀睡意把燈光調小,景渚隨意沖了個澡就往他身旁坐。景渚一身莓果香,江明聞著更暈了,渾身熱得厲害。

不會被雨淋發燒了吧?

“我是為了你才揍那個人的。”景渚的聲音壓得很低,“要不是我,你現在可能破相了——”

“小南瓜……你至少該謝我一句吧?”

他伸手想碰江明的臉,卻在江明警惕的後退中頓住,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又收回去,指尖還帶著浴室的熱氣。

他看起來像條等待誇獎的大型犬——如果忽略眼中尚未褪去的暴戾。

江明皺皺眉道,“你亂丟我的東西。”

他說著拿起那個有些臟了的玩偶。柏賀生的生日禮物,在地上淋雨。

“就丟,就丟!!你給柏賀生不給我!”Alpha說著,很哀怨很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好像江明關心斥資二十元巨款買下的禮物,比扇了他八百個巴掌還要讓他煩躁。

一整天了,江明除了吃飯就沒有聽話過。

景渚快難受死了。

江明也和他同一個想法:一整天了,景渚竟然還想這個,幾乎是初心不改。

他沈聲說:“這是柏賀生的生日禮物。”

“那又怎麽樣?”

“我嫉妒!丟了怎麽了?”景渚脫口而出,“哥給你買100個可以不?”

反正就是不想看江明對柏賀生上心,他心中把這種怪異的念頭歸結於戀愛游戲的競爭意識。

景渚皺了皺鼻子,總覺得房間裏有股莫名的香,可仔細嗅,又什麽也沒有。

“我們兩個的假情侶關系已經結束了。”江明冷淡說,“請你自重,Alpha。”

“誰說的!!誰準的——我□□沒答應!”

景渚吵吵死,叫得江明受不了地捂住耳朵。

“我沒同意。”景渚的氣息呼哧呼哧地噴在他的脖頸,“我沒同意你聽清楚了嗎江明?!”

他無恥至極,自己可以結束,然而決不允許江明結束。

如果可以,江明真的很想和景渚大吵一架,但他好熱——渾身都燙乎乎的,那種熱度讓他腦子疼得厲害,景渚越靠近就越熱。

江明此時如同烈陽底下的冰淇淋不斷地融化。

他甚至出了細汗,手腳無力,而景渚把他抱住,像華夫筒兜住融化的部分。

“景渚,”江明說,“你知道嗎?真正喜歡一個人是要學會克制。”

他摸摸景渚腦袋:

“對自己好一點,去和喜歡的人待著好不好?”

江明說的話景渚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忽然悶悶地開口:“小南瓜——”

聲音又低又啞。

“我和你道歉可以嗎?”景渚說,慢慢擠出一句話,整張臉都是糾結和不自然,“我和你道歉——”

景渚不覺得自己有大錯,但他開始後悔今日說的一些話。

說的太重、太口無遮攔以至於沒有辯解的餘地。

雖然江明不聽話,但大部分時間他都是聽話的對不對?

景渚想,他只要當一個醫生,把江明不聽話的部分像切除腐肉一樣消除掉就可以了。

道歉?江明頭腦發脹,景渚身上的莓果味香水不停地往他鼻子裏鉆,好像他真的能聞到信息素的氣味一般。

江明熱到房間中的一切連帶自己都變得扭曲起來。

他聽見景渚在耳邊嘀嘀咕咕什麽,像蚊子一樣發出嗡嗡的聲音。

“對、對不……”

景渚咕噥兩聲,自尊心始終高高掛起,說什麽也放不下。

他說不出口。

可是也沒有很錯。景渚暗想自己最多最多、也只錯了一點點。

但江明沒錯,他也沒錯的話,為什麽會吵得這麽厲害?

使勁思考的景渚悟了,他徹底悟了:操,都是柏賀生和唐雅明的錯!!

特別是唐雅明——操了江明到底是什麽味道的?!——仗著99.9%的匹配度就影響江明,為人惡劣,破壞游戲公平性。

總之,都怪這幾人把江明搞得不聽話。

景渚越想越是這樣,抱著江明氣惱又艱難地吸氣,吸著吸著,暈了。

那股香縈繞在他的腦子裏。

“江明,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很香、很香的味道?”景渚迷迷糊糊問,狗一樣皺著鼻子,“怎麽回事,這房間下迷魂香了?我要投訴!”

特麽的,他在心裏罵,明明就是沐浴露味啊,怎麽腦子一直覺得香香的。

大腦欺騙術?

“沒有啊。”江明也暈暈說,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絲沙啞,“你的香水是不是,過期了?”

“不、不能吧?剛到手的這是。”

景渚緊緊抱著江明,臉頰靠著他的肩,視線順著江明的鎖骨往下滑落,跌進那道溝裏。

大杯、大杯奶茶……他的眼神慢慢發直了。

“完蛋了,我們都發燒了——全都怪你!!”江明要哭了,抓住景渚的衣領使勁搖,“景渚,都怪你硬要淋雨,今天才九度你裝什麽逼啊!現在兩個人都發燒了要怎麽辦?你說怎麽辦——”

“你說啊!”

好香、幹,到底是什麽味道?他特麽沒聞到啊?!

景渚被搖得心煩意亂,沒忍住舔了舔江明的手腕,然後挨了江明的直拳,鼻血唰的流下來。

“好、好,我說,我說好不好?”他捂著流血不止的鼻子,撥打客房電話,“先吃發燒藥。”

很快兩人雙雙吃掉退燒藥,困意上湧倒在床上睡了——江明一腳把景渚踹開了,Alpha又氣又惱,跑去次臥,把被子抱過來鋪在地上。

江明睡得很快,景渚一直沒能睡著。

他口齒生津,餓得能生吃下一頭牛或者一整顆南瓜,整個房間都充斥著香氣,欺騙人的香味,只有腦子聞到了的香味。

景渚不由得爬起來,他看著床上的江明。

Omega把被子全踢掉了,看起來熱得不行,甚至把衣服都扯開了,露出大片的皮膚。

好餓,好香。

景渚不自覺地靠近江明,就在要碰上江明皮膚的那一刻福至心靈。

江明進入躁動期了。

To be or not to be——景渚滿頭是汗了。

他把江明翻過身。



熾熱的十一月。

月亮變成了炙熱的烈日,在黑夜裏瘋狂地投下溫度炸彈。

江明在沙漠裏行走,覺得全身的水分都化作汗水蒸騰出去,四肢沈重得恍若帶上枷鎖。

他往前走了一段時間,看見一枉水靈靈的清泉,忍不住沖過去,但不管怎麽奔跑那股清泉都始終像吊在驢眼前的胡蘿蔔般吃不到嘴裏。

江明幾乎要停下了,然而一股巨力猛地推了他一把,讓他一頭往前倒去。

沒有甘甜和清涼。

他撲進滾燙中,從沙漠裏的人變成了鐵鍋中的板栗,被滾燙的石子緊緊包圍。

“好熱……”

江明忍不住睜開眼睛,昏黑的房間,而自己衣衫不整已被逼到角落,離床沿只剩下一臂之遙,隨時有可能掉下去。

腰上兩只手臂緊緊鎖著,他和景渚幾乎嚴絲合縫嵌在一起,他彎腰,景渚也跟著彎腰,半張臉貼在他的後脖頸上。

而他像從水裏撈上來一樣,衣服沾著汗。

景渚的硬物,也擠過來。

江明意識到了兩件事:

第一,他不是發燒而是進入躁動期了;第二,本該睡在床下的景渚抱著他。

江明使勁在景渚圍成的一人監獄裏轉身,他啪的按住景渚的雙肩,大力推著他拉開一點距離。

騰出的這一點空間,江明慢慢地屈膝。

“唔……怎麽了小南瓜,”景渚被他推醒了,含糊說,“我才睡呢,乖乖,讓你哥再睡一下……”

睡、你、個、大、頭、鬼——江明怒極反笑,膝蓋快狠準、重重地往上一頂。

景渚醒了,他醒得不能再醒。

在這一刻看見世界的盡頭、升起的太陽、不斷攀升的火箭,他作為太空人在宇宙翺翔,靜靜地安詳地看著浩瀚宇宙中的藍星。

這顆藍星旋轉著化作雞蛋。

“哢”

雞蛋碎了。

景渚面目扭曲,他的臉變得像蛋清一樣慘白。

“我靠、江明你——我靠!!”

江明坐起來,防備地抱著枕頭,而景渚發出壓抑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他痛得很絕望,額頭暴起青筋,“無恥!我特麽、我——我靠!”

江明還有些迷瞪,皺著臉:“誰叫你、偷襲我的……”

“誰偷襲你了!!”景渚要哭了,“你特麽的!”

“沒偷襲……為什麽抱著我。”江明嘟著嘴道。

景渚這下知道沒有信譽的壞處了。

“倒是摸摸看屁股痛不痛啊!老子要是入你,你特麽還有力氣在這碎蛋嗎?”景渚開始用英語說了一堆嘰裏呱啦的話,江明只聽懂了Fuck和Fucking和Shit。

應該罵得很臟。

感受了一下,確實不痛。

再摸摸後脖頸,確實有一個新鮮的牙印。

江明安心地躺回去了,在景渚的嗚咽聲中,他迷迷糊糊睡五六秒,覺得不對,又坐起來,先揉了揉眼睛。

“對不起哦……”

他打著哈切,輕輕拍了拍景渚的背。

“再幾把賣萌也沒用!特麽的就不該給你臨時標記!”景渚眼角微濕,最終還是選擇捂住臉,“早知道就入了……!”

“噗——”

“你笑什麽笑?啊?!江明你給我過來!”

“對不起嘛哥哥……”

和柏賀生一樣,在欺負完江明的第二天,景渚也去了一趟醫院,醫生告訴他,他將短暫地喪失幾天作為Alpha的尊嚴。

在醫院裏,某個不可明說的部位暫時性BOKI不能的景渚發誓:……他不會放過這個江明的。

他絕對不會!!

早上才爆了別人的雞蛋,中午回到寢室裏的江明連打好幾個噴嚏,但非常聰慧地知曉必定是景渚在罵他。

然而他覺得景渚活該,酒店裏又不是沒有抑制劑,為什麽不給他打抑制劑?

呵呵,就是想占他便宜。

想著景渚發青的臉——江明沒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穆安白看見後,好奇地問一嘴:“什麽事這麽開心?”

江明立刻給穆安白分享了,兩個人面面相覷一陣,旋即都毫不客氣爆發出大笑,穆安白沒料到江明膽子會這麽大,那可是景渚!

但是——正因為是景渚才好笑。

“他活該吧?”

“他活該!!”

一B一O立刻對著彼此相視一笑。

笑完,江明又對著玩偶發愁,洗幹凈是洗幹凈了,潦草小狗看著也很可愛。

但江明自己過意不去。

當然不是說金額——在江明眼裏,禮物最重要的是心意,所謂禮輕情意重,只要包含一個人祝福的心意,便是最好、最獨一無二的禮物。

但問題就在於此。

這玩偶是景渚選的。

相當於是景渚送給柏賀生的——江明暗道他要給這個小狗玩偶加點料才好。

江明年輕腦子活絡,立刻想起自己報的那門《基礎電路原理》課程。

要不,改裝一下……?

Omega瞇起眼睛,和玩偶小狗黑黝黝的童真眼睛對上視線,模仿柏賀生那樣,緩緩勾起嘴角。

“江明……”穆安白回頭一看,“你笑得好陰險。”

江明咳了咳:“……這是模仿的。聲明一下,我本人不這樣。”

要改造但時間不夠也不行。

江明旁敲側擊了一下,從家中辦公的柏賀生那裏得到了一個答案:他的生日宴會不推遲。

【小南瓜:你確定嗎?】

【柏賀生:確定。】

沒辦法了——江明嘆口氣,只有一天時間了。

【小南瓜:我的禮物可能會趕不及。】

【柏賀生:沒關系,我原諒你。】

柏賀生這、太欠了。江明對他本就不多的歉意再次消散了些,等他給柏賀生送完生日禮物,一切都能一筆勾銷。

【小南瓜:我告訴你,我可是爆了景渚的蛋。/陰險/陰險】

【小南瓜:對我放尊重點!】

在家閑來無事的柏賀生想了想,把這個消息轉發到群裏並艾特全體成員。

【神秘的短吻鱷:我操!】

景渚痛苦地發了兩遍“我操!”,所以這是真的。

【Ezra Lu:我操這個小南瓜怎麽這麽好呢】

【柏賀生:江明,很好。】

【神秘的短吻鱷:他遲早有一天也會爆你們的我相信會有這麽一天的我操】

【神秘的短吻鱷:這不公平!!為什麽我有你們沒有】

【Ezra Lu:謝謝,不接/呲牙】

【神秘的短吻鱷:滾啊陸和川,你個沒種的不敢上在這裏嘰嘰歪歪啥呢/暴怒】

【Ezra Lu: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真的沒種了?】

【神秘的短吻鱷:滾!!】

陸和川和景渚這兩個閑得蛋疼的人就這樣對罵了九十九加的消息。

【靜水流深:@神秘的短吻鱷】

【靜水流深:恭喜。省去了一筆絕育的費用。】

【神秘的短吻鱷:唐雅明,你這和江明99.9%匹配度的終於舍得出來走兩步了?】

99.9%——唐雅明目光一頓。景渚他們知道了?

他想起自己隨手扔在抽屜裏的報告單,也不知景渚是看了報告單才知道的還是其他的手段,牽著景渚道德敗壞,後者也正常,畢竟他也沒有過多掩飾。

無關緊要。唐雅明心道。

反正99.9%的匹配度不會更改。

【靜水流深:和劣等O匹配度99.9%而已,何必羨慕我。】

【神秘的短吻鱷:江明是什麽味道的,說!!】

【Ezra Lu:江明是什麽味道的,說!!】

【靜水流深:你一個噶蛋的何必知道這麽多。/疑惑】

【Ezra Lu:你一個噶蛋的何必知道這麽多。/疑惑】

【神秘的短吻鱷:我□□和你們拼了】

挑起戰鬥的柏賀生註視著屏幕,敲了敲桌面——或許要再激化矛盾,才能讓唐雅明吐出實情。

至於從江明那裏下手,這個選項被柏賀生暫時擱置了。

江明的嘴很嚴。

他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除非徹底得到他。

柏賀生站起來,玻璃窗映射出青年深淺不一的面容,青紫的痕跡格外斑駁然而他的表情冷漠到毫無波瀾。

緩緩地,他的眼睛動了動,原先漆黑無光的眼瞳映射出燈光的形狀。

顯得Alpha幾乎散去冷漠。

江明,到底會送他什麽樣的生日禮物呢?

柏賀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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