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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關心 他們心裏只有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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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關心 他們心裏只有嘲笑——……

興許是發洩了心裏的郁氣, 江明第二天起來時活蹦亂跳。

柏賀生還睡著,臉蛋像美術生專門用來畫畫的衣服般五顏六色。江明覺得他這樣子看起來順眼多了,但又心虛。

他沒驚動柏賀生, 輕手輕腳溜達去廚房。

柏賀生家是開放式廚房配個單獨的大理石島臺。廚房嶄新,沒有半點油漬,足夠說明柏大少爺養尊處優。

冰箱裏食材不少, 不乏江明見都沒見過的高級貨色。

但學生就是學生,就算昨晚打得腦子出血第二天照樣要上課。

江明沒精力搞那些花裏胡哨的,老老實實拿了四顆蛋, 用平底鍋攤了倆雞蛋餅, 搞了點蔥花做裝飾,噴香。

他一扭頭就見柏賀生抱著手臂地往這裏看,抱著手臂微微靠墻, 很罕見的有點懶散的架勢。

如果臉上去掉那些傷,此番場景看起來就不會是連環殺人犯窺視下一個獵物。

——好嚇人。江明真的愧疚了,柏賀生要是破相他難逃其咎。

“早安。”柏賀生謹慎地問,“你在幹嗎?”

江明溫柔說:“做早餐呢。要不要給你泡咖啡?”

柏賀生有些憂心忡忡。他想了想, 問:“你打算下毒?”

“下了!給你下了兩包敵敵畏!”江明翻臉道, “特麽愛吃不吃,毒不死你個王八蛋。”

柏賀生把雞蛋餅吃完了, 沒有被毒死,但是江明泡的咖啡很難喝。他對江明提了一點改善的建議, 江明讓他滾開。

江明自覺世界上沒有比殺人更大的錯誤。他睡了一晚上,醒來以後,就如同跳過樓的人,對所有的事情都隱隱透出“生死看淡,不服就幹”的態度。

“快點, ”江明催促柏賀生說,“送我去上學。”

那股理所當然的勁頭叫柏賀生心癢。

他面無表情說:“親我。”

——“我扇死你!”

江明說:“不送,我自己去,反正這裏近得很。”

柏賀生平靜說道:“看來我要搬家了。”

過了一晚,他的聲音從烏鴉嗓變成了公鴨嗓,聽得江明想笑,忍得很辛苦。

他嘟噥一句:“搬吧,搬到地球對面——每天飛過來飛過去。”

“算了。浪費時間。”柏賀生又道,“我送你。”

江明兩手抱胸,翻了個白眼:“早這樣不就完了?德性。”

他來的時候沒穿校服,離開自然沒校服穿。

江明在柏賀生給的那些裏拾了一套,水洗夾克和闊腿褲,嘴唇被咬破口,渾身上下都一股勁勁的氣質,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柏賀生很想抱他,但時間緊張,只得放棄“打架”的念頭。

盡管柏賀生說送江明,但他左手受傷不能開車,最後通知助理接送。

江明終於有時間處理手機消息,一個個回覆過去,告訴唐雅明和景渚學校見。

唐雅明還未回覆。

景渚倒是秒回。

【神秘的短吻鱷:結束晨跑,洗了個澡~】

【神秘的短吻鱷:照片.JPG】

江明點開圖片。霧氣縈繞的浴室,占據畫面中心的青年只露出了下巴,青筋隱顯的淺麥色手臂撩起上衣,腰側的人魚線清晰可見,還帶著若隱若現的水珠拖出濕痕。

以及十分明顯的短褲上的——鼓起。

江明目光頓住了,照片很快就被撤回。

【神秘的短吻鱷:發錯了】

【小南瓜:不要在褲子裏藏狼牙棒。】

【神秘的短吻鱷:那你幫我拿出來(星星眼)】

大早上聊騷。

江明深吸一口氣,壓下隱隱的躁動把手機塞進兜裏。

一旁的柏賀生將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心中騰起些微的優越感。

任憑景渚手段頻出,江明還是在他家為他做早飯,柏賀生自覺勝得毫無懸念,只想著等游戲結束後,就讓江明和景渚、唐雅明之流保持距離。

——若不是這些人占據江明的時間,昨夜Omega也不會和他鬧脾氣。

好在結果差強人意,柏賀生姑且可以接受。

大清早沒有堵車,很快提早上班的張助理便架勢商務車抵達上司住處。

江明盡顯Alpha該有的服務風範,搶先一步打開車後座,對柏賀生揚揚下巴,理所當然地讓他先坐進去。

見柏賀生遲遲不動,江明還催促一聲:“快點啊,別耽誤大夥時間。”

欠c。柏賀生沈默一瞬,壓下心頭邪火坐進去了。江明關上車門,在他旁邊坐下。

柏賀生才伸手要攬他的腰,啪的就被江明拍開。柏賀生放了一點信息素出來,再伸手時,江明就被他扯了過去。

柏賀生輕聲問一句:“會不會冷?”

“很熱。”江明不給面子說。

張助理從車內後視鏡窺見讓人汗毛倒豎的這一幕。

他再看二人都面容有傷,而柏賀生臉上的傷比江明嚴重得多,甚至高領毛衣都遮不住脖子上的淤青,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這O把小老板打了?!他居然還活著?

“去學校。”

Alpha低沈沙啞的聲音從後座傳來,接著擋板升起。

張助理立刻收起雜念,專心開車。

……性癖古不古怪都是老板的事,和他沒關系。

後座,柏賀生環住江明的腰,語氣稍顯強硬:“你要給我生日禮物。”

沒簽合同不具有效力,柏賀生就這樣把昨晚說的話全部顛覆。

“昨天給你了。”江明撇撇嘴,拽開柏賀生的手,把車窗降了下來,“你這麽想要我就再打你一拳。”

“不了。”

柏賀生淡淡地、仿佛不經意地說:“這樣出席生日會很難看。”

“你還挺有包袱。”

江明笑了,意識到以後立刻收起來。

然而柏賀生看見他笑了,像等待時機出手的狩獵者,一下湊過來吮他嘴唇。一觸即離又淡然地坐回去,叫江明沒能抓住機會揍他。

江明狠狠砸了一下他的腿:“流氓。”

柏賀生看他一眼,忽然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揉了一把Omega的胸口。

“變態。”江明罵他,卻沒有反抗。

這聲變態或許是江明罵自己的,他因為一張照片就有點異動了。

身體因為這段時日受幾位Alpha的包圍變得古怪。

“叫Daddy。”柏賀生低啞說。

江明沒說話,抿了抿著脹痛的嘴唇。

過一會,一只溫熱的大手勾起了他的衣服。



江明到教學樓的時候不早,距離上課只剩兩三分鐘。

他只在車上待了不到十分鐘,柏賀生除開撫摸沒有做更過火的事情。江明舒服又不太舒服,小腹有種空蕩蕩的詭異感。

江明戴著口罩,獨自一個人走進班級,夾克拉鏈拽到最上方。

一個平日裏就放縱的Alpha趁柏、景不在,對江明吹了個小聲的口哨。

他可能太關註江明的臀部翹不翹,以至於——沒註意到補覺的陸和川擡起頭,不帶善意地看了他一眼。

柏賀生的位置空著。

快要抵達學校時,Alpha停下了亂摸的手,和班主任請假去醫院——他需要盡快消除臉上的傷勢,否則有損。

因為打在腹部上的那拳,柏賀生本要求江明同去,以檢查生殖腔為由。

命令式的語調,加上江明想上課便毫不猶豫地拒絕。

當時車內氣氛沈默又顯得凝重,柏賀生睜著黑色的眼瞳凝視他。相比是用了信息素壓迫,江明都能感受到柏賀生身上傳出的不悅。

幸而最後Alpha退讓了,只要求他戴上口罩。

——江明現在回想,從柏賀生的行為舉止中體會到一絲微妙的關切。

這讓江明有種太陽從西邊升起的不可置信感。

畢竟在今天以前,柏賀生和他上//床不在少數,卻從沒送他,也不會對他被入到作痛幾小時的生殖腔有半點關切。

想來想去,江明只當柏賀生被自己揍得初具人形。

江明收斂心神,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班上同學見他沒穿校服又包得嚴嚴實實,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像小孩舔棒棒糖把他舔了一遍又一遍。

校內需著裝正式校服這條校規對正式生們並不具有很強的約束力。

然而江明,這個補助生Omega還是第一次戴著黑色口罩,著裝私服出現在教室裏。

實在惹人視線。

江明當然註意到其他同學——尤其是譚渺投來的垂涎肉骨頭的目光——可是假如他扯掉口罩才是最見不得人。

嘴巴上的咬痕清清楚楚,甚至柏賀生還在他臉頰處也留了痕跡。

還說他是狗——

江明看柏賀生才是狗,哪有這樣咬人的!

本該抓紀律的風紀委員卻對江明違反校規置若罔聞,而是就著他的異樣問了幾句,看似不鹹不淡,卻透出隱約的關切。

江明便甕聲甕氣說有點小感冒。

“你沒有戴項圈。”

唐雅明卻是不信,說著差一點伸手碰江明赤裸的脖頸。他壓下這股沖動,但江明的青草味不斷地傳過來,散發著一股渴望的意味。

使得他要耗費極大的精力去克制疼愛江明的本能。

唐雅明捏著筆的手青筋顯現,一瞬不瞬地看著江明,他問:“你的項圈呢?”

江明說:“壞了。”

被柏賀生的信息素一沖,那項圈就不好使了。

還挺貴一玩意兒呢。

江明只好打了一劑抑制針來上學,覺得確實不如項圈方便。

然而這是事實的另一可悲之處,拿來束縛他的東西同時也能保障安全。倘若長久如此地持續下去,或許在江明不知道的時候他便會接受被這樣“特殊對待”。

接受自己被安上“狗環”。

江明自己不可能弄壞,只能是柏賀生、或者景渚——唐雅明按了按太陽穴,他預感自己今日的課程會十分艱難。

唐雅明的預感沒錯。

在他的感知中,江明持續不斷地散發著淡淡的青綠氣息,清爽可口,偏偏摻了一點點奶油的氣味,像是用青草制作而成的蛋糕,不斷地朝他發起誘惑的訊號。

唐雅明很餓。

他聞到江明的氣息便雙耳發熱,口齒生香,在精神層面上把江明切成一塊塊塞進嘴裏。

這導致課程知識全都如水一樣從腦子裏流出去,唐雅明只能慶幸自己早就在課外補習中學過了絕大多數的內容。

而就算是下課,他也只能看不能吃。

江明叭叭叭地問他各種問題,唐雅明的大腦一分為二,一半的意識註視江明隔著口罩翕動的面龐,想把所有不該做的事情對江明做一遍,一半的意識則不為所動般,耐心細致地解答。

江明絲毫不知道他這樣難受,他關心書本、關心未解答的題目。唐雅明心中的煎熬只有看見江明微微彎起的含笑的眼角才會稍微停滯——然後更瘋狂地灼燒起來。

望梅止渴終歸是虛假的,只會令人越來越渴望真正的水源。

有時候唐雅明心裏會生起淡淡的埋怨情緒。

99.9%的匹配度,為何他受江明的吸引比江明受他的吸引要大得多?

正常情況下,該是Omega渴求、追逐Alpha才對,躁動期比易感期的頻繁發生就說明了“O對A渴望更深”的這一點。

偏偏到他和江明這裏就反了過來——

但唐雅明又忽地松了口氣,幸而江明沒有那樣深地渴求他,否則若是成日追著他跑……唐雅明很難保證,那個不該有的結婚念頭不會再次浮現出來。

至少如今,他尚且還可以控制住自己。

唐雅明忍受了整整一上午“酷刑”,也找不到獨處的機會給江明臨時標記。最後放課,他敲了敲江明的桌面,給出一張小紙條。

江明打開一看,唐雅明要他去休息室。他不由得摸了摸口罩,在紙條下方寫了一行字。

【現在嗎?可是我想吃飯誒:D】

唐雅明拿過紙張,看到最後的“:D”時呼出一口氣,他停頓了兩三秒,才開始寫字,最後把紙條推回江明桌上。

【現在。】

力透紙背,過於用力把紙張劃破了。

江明還打算再問個清楚,正寫著紙條,唐雅明用手機發了一條簡訊。

【靜水流深:在休息室吃,我給你點外送。】

【靜水流深:你先去。】

江明看一眼唐雅明,而Alpha不知為何扶著額頭,呈現出一種隱隱的煩躁姿態。他不明所以,但還是起身,特意從唐雅明的方向經過,走前拍拍Alpha的肩膀。

“我等你啊,”他很輕地說,“唐老板。”

唐雅明嗅到一股水味,熟悉的,但這個是幹掉之後的水的氣味。

他和江明待在一起的夜晚常常能夠聞到,當時要比這個味道更鮮更濕潤……

唐雅明在教室裏克制了兩三分鐘,才使得自己站起來的時候不會出糗。

教室裏的人陸陸續續都散了。睡了一早上的陸和川托著下巴,看著江明的桌子發了會呆,剛才那個沖江明後背吹口哨的Alpha站起來,和朋友有說有笑。

“真特麽,我好想吃「o泡果奶」啊。”

“你就想想吧,小心這奶的口感都變質咯——”

“變質嗎?變質也想吃,看著挺好吃的啊你不覺得這奶很甜嗎?”

他和朋友貌似正常地嬉笑著聊天,扯起背包就往外走。

“餵,那個方塊領帶的。”陸和川突然喊住那A。

對方有些不明所以,轉過身來一看是陸和川,臉上的不耐變成了有些緊張的畢恭畢敬的笑。“請問……有事嗎?”

“哦,我覺得你這人挺不錯的,”陸和川懶懶地說,“叫什麽?”

這人臉上流露出一種狐疑的喜色,他不敢不回:“王悅家。”

王悅家。陸和川微地一點頭。對方站著而他散漫地坐著,舉手投足都透出一種冷漠的驕慢姿態。

“王悅家啊,我有件事想不通,”陸和川疊起腿,很苦惱地搖頭,“你給我幫我掰扯掰扯唄。”

“這——”這個對江明吹口哨的Alpha已經意識到來者不善,面頰上隱隱淌下汗水。

“怕什麽,就隨便聊幾句。”陸和川扯扯嘴角,拉長語調問,“你說說,為什麽管江明叫‘果奶’?”

對方徹底慌了,含糊其辭,怎麽解釋,都像是現編的。

「o泡」、「果奶」。

這麽明目張膽,生怕他聽不出來?



陸和川慢慢悠悠進到休息室時,種下臨時標記的江明正被唐雅明摁坐在沙發上藥。

江明口罩才摘下,唐雅明就忘了質問,先給江明處理傷口,動作因為嫉妒看著很粗暴,但沾了藥水的棉簽實際落到嘴上,卻十分輕柔。

出門前江明已經處理過,但一早上過去,也差不多該補藥。

——Omega的恢覆力不弱於Alpha,就算江明只是一個次品,傷勢修覆得也不錯。

“誰給你嘴上來了一口,嘖。”陸和川才坐下,就一臉嫌棄,手敲打著扶手,“這麽喜歡把你們make love的過程展現出來?”

江明說:“這不是make love的過程——”

這什麽口音。

陸和川一拍扶手,打斷說:“make love。”

江明不明白他的意思,重覆一遍:“make love。”

哎呦——陸和川笑了好幾下,直接問唐雅明:“這你教他的口音吧——厲害!”

他又說:

“在哪個鄉鎮的老年迪斯科舞廳教出來的?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我好避個雷。”

“陸和川!你是不是有病——”

江明回頭罵他,又被唐雅明把臉掰過去。

他像半道和別人吵架被主人按住狗嘴的生氣的狗,使勁拿眼角餘光瞅人。

什麽o泡果奶,就一笨狗狗。陸和川心道。

唐雅明上完藥,江明扭頭就罵:“你這人怎麽嘴這麽賤?!這傷是我和柏賀生打架的產物!”

“你倆?”陸和川挑挑眉,“你沒被打死?”

“你被柏賀生打了?”唐雅明沈聲問,隱隱震怒。

江明兩手抱胸,一本正經:“我把柏賀生打了。你們知道他為什麽沒來嗎?他在醫院呢。”

他認真解釋一通,因為事情太過離奇反而顯得像是真的。

尤其當江明掀起衣服,露出自己腹部終於顯現出來的深紫近黑的淤青。

他都出賣色相了,陸和川立刻就相信了。

唐雅明輕輕碰一下,江明就躲。

陸和川來趣了,他按一下,江明沒防備地叫出聲,給了陸和川一腳。像那種裝了發聲按鈕的娃娃,小孩子都愛玩。

“反正,你們記住了,誰惹我都是柏賀生的下場。”

江明極其嚴肅地宣告,眉頭皺起來咬牙切齒的樣子和他那南瓜頭像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威懾道:“小心頭破血流!”

江明本意是震懾,然而眼前兩個Alpha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甚至慢慢地開始笑了。

“你真把柏賀生打了?哈哈哈哈——有種!江明你是有種的O。”陸和川笑了幾下,發出爆笑。

唐雅明也笑,但很矜持,像獎勵一樣摸摸江明的脖頸。

“我操你們怎麽一點同理心都沒有啊!”江明無法理解,站起來發問,“你們不關心一下柏賀生嗎?——他頭破血流誒?!”

“什麽同理心?你看看你這灰頭土臉的狗啃泥的樣子……哎呦,我就可惜我不在現場,不然還能給你倆丟個鋼镚——”

陸和川隨口一說,又開始狂笑。

真賤啊。

江明煩了,拿起靠枕抽他,他邊擋邊笑個不停,早起準備兩小時的頭發被江明拍塌了,然而還是狂笑不止。

看不起陸和川用這種方式吸引江明註意,唐雅明在一旁冷道:“兜比臉幹凈,也難怪你只能掏出硬幣了。”

“去你的!”陸和川大喝一聲,“唐雅明你就這麽被吹枕頭風了?!”

搶過江明手裏的靠枕,他躲到沙發背後邊,挑釁問唐雅明:“怎樣,這O泡——這O的滋味就這麽不錯嗎?讓你可以罔顧人倫,跨越人狗間的種族界限——”

江明聽著已免疫了,他就瞅著陸和川還能再說出些什麽賤話。

“這麽護著人,唐雅明你幹脆和江明求婚算了。”

說著,陸和川不由得擡了下眉毛,盡管是對唐雅明說話,卻忍不住看向江明。

江明一副嫌棄的表情——不是嫌棄唐雅明而是嫌棄說怪話的陸和川。

而唐雅明卻是沈默下來,面色繃緊的模樣。

不是拒絕不是順勢忍下來,而是沈默。沈默說明他在猶豫,說明這個選項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最終唐雅明生硬說:“你別在這裏混淆視聽。”

聞言,陸和川在心裏嗤一聲。99.9%的匹配度又怎麽樣?

唐雅明家最重家風門第,基因等級更是重中之重。先不說江明是劣等O,就說他和這麽多人發生性關系,作風這一條就過不了咯。

“嘖嘖嘖,”陸和川揚著眉毛,一副舒心模樣對江明說道,“可惜了,我們的唐大少爺不願意和你結婚,你可別傷心了小O。”

江明看不出來有半點傷心的樣子。

他反倒是笑了,“看不出來你對我這麽好奇——問唐雅明算什麽,有本事,你親自來試試看我的滋味啊陸和川?”

身形高大的Omega往前一步,氣勢十足,“你敢不敢?”

“這、我就不必了……”

陸和川耳朵緩緩發紅,他支支吾吾的還未說出幾個像樣的話。

唐雅明皺起眉,有時候江明不把自個兒放在心上的做派讓他難受,而且——他也不想要江明再被陸和川分去時間。

唐雅明帶著告誡的語氣開口:“江明——”

“陸和川不要,那我能要嗎?”另一道聲音插進來。

門推開,景渚大步流星就進來。

手裏的拳套往邊上一丟,邊走邊脫開外套丟在沙發上,步伐輕快到幾乎眨眼間竄到江明跟前,一個飛撲把人按在沙發上,自己手撐著沙發背就低頭親江明。

“唔……咕唔!”

他不顧江明嘴上的藥,吻得特別深,恨不得舔到江明的小舌。

那一點嘖嘖的聲音透出來,在休息室裏格外清楚。

陸和川瞄著江明被親得滾動不止的喉結,最後別扭地撇開視線。

這番動作十分快,不等旁人阻止,景渚自己就直起腰,他微微笑了,牙齒沾了點血:“——咬我?”

沙發上江明抽了張紙擦嘴:“咬得就是你,不準你隨便親我。”

“別啊,我錯了嗯——原諒我吧小南瓜讓我親親。”

景渚說著緊著他坐下,拿腦袋蹭江明耳朵,兩人幾乎貼在一起。他最是熱情開朗,比誰都沒有邊界感,就差摟著江明肩膀把他扯到懷裏去了。

這番旁若無人的舉動看得另外兩個Alpha面色不是很好。

競爭的欲望就這麽被不知不覺地點燃。

唐雅明有些譏諷說:“沙發這麽大,你又何必黏著他,一身汗的,想要臭死江明嗎?”

說完,唐雅明還不忘拿出手機問江明想要吃什麽。

往日景渚在休息室點外賣可是要被好一頓損的,今日他就帶頭破壞規矩。

“胡說。我哪裏出汗了!”

景渚氣得跳腳。

十一月天氣涼得不行,唐雅明在這敗壞他的名聲。

“還不知道他嗎,”陸和川嗤笑一聲,“上來就奔著親嘴,也不問問人Omega臉上的傷哪來的,就算是劣等O、不用不在乎傷口,也不能不把人當人啊——”

他挖苦道:“Alpha裏出了你這一個,真特麽給A丟人!”

兩人一言一句,夾槍帶棒地就景渚打了一遍。

有病吧這兩人!景渚剛要罵人,就發現江明的確帶傷——

悻悻地,捧著江明的手好一頓撒嬌,又是說我錯了,又是說要幫江明擦擦,還可憐巴巴地問是誰這麽過分。

江明只好再解釋一遍,景渚倒是沒爆笑,而是蹙著眉,真假參半說:“那你的手一定很痛吧!”

沒有人在意柏賀生。

“你們都不關心一下柏賀生嗎?”

江明覺得他們三個真的太冷漠了,自己的朋友都不關心,“這樣也算朋友?”

三人面面相覷了幾秒,紛紛搖頭。

還真是一點不關心,他們心裏只有嘲笑——

江明氣道:“虛偽!”

唐雅明心想,柏賀生願意讓江明打,說明他在以進為退騙取江明同情——嘖,惡心的手段!

陸和川道:“真是個活菩薩!早讓你別關心Alpha了,真以為自己能打壞A啊。”

這句話卻是戳中江明心中的陰影了,面色很難看。

他真的差點把柏賀生掐死!

陸和川見他沒舉起拳頭,覺察出一點不對,倒了杯茶,陰陽說:“來,壯士,請用茶。”

江明把茶水喝了,心情和緩了一點,但還是像曬過大太陽的植物有點蔫。

——還是給柏賀生送生日禮物吧。

他不由心道。

看江明這樣認真,景渚勉強找了一個切入角度,“你把柏賀生打破相了,”景渚琢磨說,“這樣,他出席生日會要遮瑕誒!哈哈哈笑死,他要化妝了!”

這一句已經是竭盡全力,景渚馬上興致沖沖和江明分享柏賀生生日是兩天後的情報。

江明已無力。

他決定不再和這仨聊這件事。

三個直A!!



中午江明在休息室吃了螺螄粉,直接把唐雅明熏出休息室,等江明吃完回來心有餘悸地打開通風系統。

下午,被唐雅明刷了三次牙的江明一有空,就摸著下巴琢磨要給柏賀生送什麽生日禮物。

——就當做是賠禮。

對柏賀生好一點,這樣江明也能和自己的良心過得去。

介於上午的表現,貌似景渚和柏賀生的關系稍微好一些,他轉頭問了問景渚——手機上問的,這人下午也去訓練了。

【小南瓜:景渚,你要給柏賀生送什麽生日禮物?】

【神秘的短吻鱷:暴力熊聯名款~超大一只哦,還有給多內多的jellydog】

【小南瓜:!!還可以給多內多送哦!】

【小南瓜:你真聰明啊景渚】

【神秘的短吻鱷:操,出來make love】

【神秘的短吻鱷:哥哥教你地地道道的美式英語】

陸和川這個漏勺!——江明咬牙切齒。

十分鐘後。

【神秘的短吻鱷:我□□不活了你不理我小南瓜你憑什麽不理我哥哥等你十分鐘了】

【神秘的短吻鱷:尖叫雞.JPG】

二十分鐘後。

【神秘的短吻鱷:請不要哄擡南瓜價】

三十分鐘後。

【神秘的短吻鱷:我錯了寶寶】

【神秘的短吻鱷:寶寶,哥哥帶你選禮物好嗎】

寶寶……看到這條消息的江明把一年的雞皮疙瘩都掉完了。

【小南瓜:嘔吐.JPG】

【小南瓜:好。那麻煩你幫我把關?】

【神秘的短吻鱷:乖寶寶】

【小南瓜:獨角獸彩虹嘔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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