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乃見十萬春生 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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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乃見十萬春生 會面
“四兒, 走的時候千萬記得幫我們把簾子放下來啊。”考完期末當天，宿舍裏三位姐姐就準備離開了，老大和老二都在南方城市, 相距不遠，買的車次又差不多, 所以早早就離開了宿舍。
老三是西北人，家住青海西寧, 自從大一坐過一次幾十個小時的火車之後，寧願每次多出點錢也要坐飛機回家。所以她離開的稍微晚一點, 這會兒一手扶著行李箱一手給自己系太陽帽下的繩子，還不忘叮囑楊楨。
最近小四有些健忘, 得多耳提面命。
楊楨點了點頭, 目光在三個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床鋪上一掃而過，目送著老三, 點了點頭：“我記得呢。”
因為楊楨家就住在學校, 所以每次回家都是最晚的。
老三松了一口氣, 馬上都要踏出宿舍的腳突然又收了回來，看向她：“你是今天跟那個醫學男吃飯吧？”
“他叫程宵啦，三姐。”楊楨彎彎眼睛，她怕醫學男叫多了, 到時候請人家吃飯也一不留神叫了出來，多尷尬。
老三瞪她一眼, 緩緩道：“我管他這那的, 出門註意安全, 隨時在群裏給我們報備。”
“真走了！”說完腳一勾，將門關住了。
“我知道了！”好在楊楨的聲音還是傳了出去，聽見小四這麽乖巧, 老三莫名欣慰，扶著行李箱放心走了。
原本熱鬧的宿舍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就變得安靜下來。落針可聞，三姐只是剛走了不到十分鐘，那種巨大的寧靜和空曠就開始席卷向楊楨。
“啪嗒—啪嗒—”
淚水毫無征兆地落在腳踝上，因為她在床上總是喜歡盤著腿，因而流了淚，淚水墜落砸到的地方都有些與常人不同。
楊楨開學前，曾被溫從言帶去中部戰區醫院做過一次全面的檢查，主要針對神經心理方面。檢測結果也很不出人意料的是重度以上抑郁伴隨著嚴重軀體化癥狀，醫生開了不少藥，叮囑楊楨每天都吃，從那時候到現在已經一年了。
要是早知道溫從言在珞山大學，說不定自己也就不報這個學校了。楊楨心說，但是想了想，自己還是會報。
所以結果就是她每半年就會被溫從言押著去做一次檢查。
因為學校離中總醫院沒那麽近，他常帶著她去中南檢查，旁邊就是珞山大學的醫學部，所以楊楨對那塊地方並不陌生。
楊楨近年來刻意往人多的地方鉆，就是為了消解自己心中的孤獨感，所以她當時就選擇了住宿舍，而不是住家裏。
溫從言可能是看出楊楨和靳仰弛分手了，有段時間幾乎沒事就會陪在她身邊。楊楨知道他是怕自己又像高二一樣，病成那個樣子，她心裏對溫從言說了很多次“不會的”，到底都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是“即將失控的潘多拉魔盒”。
楊楨對於自己獨處的時候，經常掉眼淚一事已經算是處理的得心應手。她面無表情地抽出兩張衛生紙，給自己擦了擦眼淚，然後將手機揣在兜裏準備下床。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響，楊楨原本以為是叢露，沒有想到是了了，了了發的信息是一個圖片，她自己的半身照。然後俏皮地問楊楨：“學姐，我這樣穿好不好看？”
當然好看，楊楨點開那張圖片，慢慢放大。她心裏有些高興，了了終於滿血覆活，臉色紅潤，看上去沒有一絲煩惱。
楊楨回完信息之後，了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信息。
她掐算著時間，準備騎著小電動車去群光廣場。
楊楨到商場門口的時候，程宵已經到了，正坐在花壇上等她。
日暮西山，天邊是一片燦爛的紅色，熱浪融在晚風裏，只剩下絲絲涼意。楊楨穿著簡單的白t和短褲，出門之前想著程宵似乎不算太高，於是遺憾地換上了平底板鞋。
日料在三樓，靠窗。
楊楨找服務員要了兩份菜單，給了程宵一份，她沒有多拘束，反正是吃飯嘛，自己吃自己的就行。
日料的上菜速度還是很快的。她點完之後，程宵還在慢條斯理地點，等他點完了，正準備跟楊楨閑聊，楊楨的壽司和拉面已經上了。
他似乎仍然不放棄對楊楨灌輸他的醫科知識，楊楨裝傻充楞，一邊吸溜著拉面一邊給他豎大拇哥。
其實程宵也是吃了的，只是吃飯也堵不上他的嘴。楊楨在心裏默默嘆氣，對於舍友曾提出的設想，在心裏又否定了一千遍，自己怎麽會喜歡一個在吃飯的時候跟自己說這麽多的話嘮呢？
楊楨腦子裏冒出一個冷肅的人影，她拳打腳踢將他驅散。
奈何，偏偏有人要提。
“學妹，你談過戀愛嗎？”一道略帶疑惑的聲音，從面前傳來。
“哐當。”
楊楨手上的筷子重重地摔到了裝著壽司的小瓷碟上，好在沒有掉下去。楊楨擡眼看他，總覺得程宵看上去有幾分好奇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惡劣，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想多了。
“談過。”楊楨語氣淡淡的，如果原先對程宵還算得上有點好感，現在算是一點好感也無。
“學妹的前男友是什麽樣的人呀，很帥嗎？”對面的人仍然契而不舍。
楊楨懂了，原來看上去笨手笨腳只是一層保護色，當你給了他似乎要跟他走下去的錯覺，他就會開始堅信你對他的感情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
楊楨蹙了眉頭，因為她發現靳仰弛的輪廓在她腦海裏愈發清晰。
她突然想看看，他對他會有怎麽樣的評價。
“算來應該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吧，成績也還行，後來去了軍校。”楊楨嘴角有些發苦，她偏偏鎮靜地看著程宵，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直視著他，想看看他還有什麽可說。
“挺優秀呀，那為什麽分開呢？學妹這麽好，我想肯定是他的原因吧，是不是不夠了解學妹呀，跟學妹相處這些日子我覺得學妹挺好的呀。”他語氣看似真誠，實際卻像是等待迷途的羔羊。
楊楨想了想，下一步應該是什麽？是和他一起抨擊靳仰弛不好嘛？
她認真思索著，卻覺得自己做不好。
於是，楊楨揉揉眉心，笑了，看著他認真地道：“不是哦，我跟他從小就認識，他應該是最了解我的人。”
程宵一臉錯愕，恐怕怎麽也沒有想到劇情沒有按照他想的方向發展。
這個乍一眼看上去有些老實的青年有些慍怒，勉強才保持住自己的風度沒有直接暴走：“那你們還是分開了。”
楊楨垂眸，想著，分開了怎麽了，跟你有關系嗎，要你來說？
她面上不顯，從旁邊拿出那個裝烏龜的盒子，往前面一推，語氣有些悶悶的：“學長，請你吃飯是因為上次著急趕ddl，所以不得已收了你的蛋糕。沒有其他的意思，請你不要會錯了意，這個是你送的烏龜，還是還給你吧。”
楊楨可不是什麽軟柿子，就算沒有以前的鋒芒，也做不來縮頭烏龜。
“你——”程宵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也沒有想到看上去這麽乖巧好欺負的一個學妹，怎麽說話也是一刀斃命的性格。他被氣得跳腳，哆哆嗦嗦的，拿起烏龜就走了。
楊楨攤攤手，將服務員又叫了過來。
“麻煩把對面的餐具收拾一下，順便我要再加點菜。”她冷靜地叮囑道，語氣平淡，仿佛剛剛把那個男人氣走的人不是她一樣。
旁邊倏然傳來一聲笑，楊楨按在菜單上的手頓了頓，轉而望去，幾個小時前出現在手機圖片上的女孩，現在栩栩如生地站在自己眼前。
楊楨呆呆地看著她，服務員意識到了什麽，往後退了退，留出大半的位置。
宋了了往前走了兩步，掛著狡黠靈動的笑，用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怎麽，一年多不見，學姐就忘了我嗎？我是了了呀。”
可能是有些感冒，楊楨的聲音聽上去帶著囔囔的鼻音，她怔怔地看著了了：“我知道是你呀。”
“那你這麽驚訝？”了了現在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了，都敢上手捏楊楨的臉了。
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麽，她之前還翻過楊楨房間的窗呢。
感受著熟悉的溫熱觸感，她伸手碰了碰楊楨的眼尾，已經紅了一片：“嚴格來說，我們不算一年不見，畢竟寒假剛見過呀。”
“因為想你了，恰逢高考結束，我就過來了。”宋了了語氣親昵，她摟著楊楨的胳膊：“原本想著去你家找你，沒想到在商場裏逛，正好看見你了。”她又有些哀怨：“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呀，怎麽走了。”
“一個學長。”楊楨不打算多說。
“噢。”了了故意將音調拖得百轉千回。
“我猜，是學姐的追求者吧。”了了笑瞇瞇的，就像以前一樣鬼靈精怪。
楊楨才不搭理她，自顧自往嘴裏塞了半個壽司，卻被芥末嗆到，緩了好半天才道：“你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嘿嘿。”宋了了捧著臉笑，手趁著楊楨不註意伸進口袋裏將正在通話中的手機掛斷。
“讓你知道了還算什麽驚喜？”宋了了神氣地叉了叉腰。
楊楨看她這幅樣子，自知問不出多的話來了，疲憊地將菜單往她面前一推：“想要吃什麽，直接點。”
宋了了看著安靜吃壽司的楊楨，想著，好像所有人都變了，只有她還在原地一樣，模樣、脾性都沒有大變，總是那副山雨摧林關我什麽事的恬淡。
看見她總覺得自己心裏也安定了不少。
“我應該早點來看你的。”了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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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兒, 走的時候千萬記得幫我們把簾子放下來啊。”考完期末當天，宿舍裏三位姐姐就準備離開了，老大和老二都在南方城市, 相距不遠，買的車次又差不多, 所以早早就離開了宿舍。
老三是西北人，家住青海西寧, 自從大一坐過一次幾十個小時的火車之後，寧願每次多出點錢也要坐飛機回家。所以她離開的稍微晚一點, 這會兒一手扶著行李箱一手給自己系太陽帽下的繩子，還不忘叮囑楊楨。
最近小四有些健忘, 得多耳提面命。
楊楨點了點頭, 目光在三個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床鋪上一掃而過，目送著老三, 點了點頭：“我記得呢。”
因為楊楨家就住在學校, 所以每次回家都是最晚的。
老三松了一口氣, 馬上都要踏出宿舍的腳突然又收了回來，看向她：“你是今天跟那個醫學男吃飯吧？”
“他叫程宵啦，三姐。”楊楨彎彎眼睛，她怕醫學男叫多了, 到時候請人家吃飯也一不留神叫了出來，多尷尬。
老三瞪她一眼, 緩緩道：“我管他這那的, 出門註意安全, 隨時在群裏給我們報備。”
“真走了！”說完腳一勾，將門關住了。
“我知道了！”好在楊楨的聲音還是傳了出去，聽見小四這麽乖巧, 老三莫名欣慰，扶著行李箱放心走了。
原本熱鬧的宿舍只用了不到一天時間，就變得安靜下來。落針可聞，三姐只是剛走了不到十分鐘，那種巨大的寧靜和空曠就開始席卷向楊楨。
“啪嗒—啪嗒—”
淚水毫無征兆地落在腳踝上，因為她在床上總是喜歡盤著腿，因而流了淚，淚水墜落砸到的地方都有些與常人不同。
楊楨開學前，曾被溫從言帶去中部戰區醫院做過一次全面的檢查，主要針對神經心理方面。檢測結果也很不出人意料的是重度以上抑郁伴隨著嚴重軀體化癥狀，醫生開了不少藥，叮囑楊楨每天都吃，從那時候到現在已經一年了。
要是早知道溫從言在珞山大學，說不定自己也就不報這個學校了。楊楨心說，但是想了想，自己還是會報。
所以結果就是她每半年就會被溫從言押著去做一次檢查。
因為學校離中總醫院沒那麽近，他常帶著她去中南檢查，旁邊就是珞山大學的醫學部，所以楊楨對那塊地方並不陌生。
楊楨近年來刻意往人多的地方鉆，就是為了消解自己心中的孤獨感，所以她當時就選擇了住宿舍，而不是住家裏。
溫從言可能是看出楊楨和靳仰弛分手了，有段時間幾乎沒事就會陪在她身邊。楊楨知道他是怕自己又像高二一樣，病成那個樣子，她心裏對溫從言說了很多次“不會的”，到底都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是“即將失控的潘多拉魔盒”。
楊楨對於自己獨處的時候，經常掉眼淚一事已經算是處理的得心應手。她面無表情地抽出兩張衛生紙，給自己擦了擦眼淚，然後將手機揣在兜裏準備下床。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響，楊楨原本以為是叢露，沒有想到是了了，了了發的信息是一個圖片，她自己的半身照。然後俏皮地問楊楨：“學姐，我這樣穿好不好看？”
當然好看，楊楨點開那張圖片，慢慢放大。她心裏有些高興，了了終於滿血覆活，臉色紅潤，看上去沒有一絲煩惱。
楊楨回完信息之後，了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信息。
她掐算著時間，準備騎著小電動車去群光廣場。
楊楨到商場門口的時候，程宵已經到了，正坐在花壇上等她。
日暮西山，天邊是一片燦爛的紅色，熱浪融在晚風裏，只剩下絲絲涼意。楊楨穿著簡單的白t和短褲，出門之前想著程宵似乎不算太高，於是遺憾地換上了平底板鞋。
日料在三樓，靠窗。
楊楨找服務員要了兩份菜單，給了程宵一份，她沒有多拘束，反正是吃飯嘛，自己吃自己的就行。
日料的上菜速度還是很快的。她點完之後，程宵還在慢條斯理地點，等他點完了，正準備跟楊楨閑聊，楊楨的壽司和拉面已經上了。
他似乎仍然不放棄對楊楨灌輸他的醫科知識，楊楨裝傻充楞，一邊吸溜著拉面一邊給他豎大拇哥。
其實程宵也是吃了的，只是吃飯也堵不上他的嘴。楊楨在心裏默默嘆氣，對於舍友曾提出的設想，在心裏又否定了一千遍，自己怎麽會喜歡一個在吃飯的時候跟自己說這麽多的話嘮呢？
楊楨腦子裏冒出一個冷肅的人影，她拳打腳踢將他驅散。
奈何，偏偏有人要提。
“學妹，你談過戀愛嗎？”一道略帶疑惑的聲音，從面前傳來。
“哐當。”
楊楨手上的筷子重重地摔到了裝著壽司的小瓷碟上，好在沒有掉下去。楊楨擡眼看他，總覺得程宵看上去有幾分好奇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惡劣，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想多了。
“談過。”楊楨語氣淡淡的，如果原先對程宵還算得上有點好感，現在算是一點好感也無。
“學妹的前男友是什麽樣的人呀，很帥嗎？”對面的人仍然契而不舍。
楊楨懂了，原來看上去笨手笨腳只是一層保護色，當你給了他似乎要跟他走下去的錯覺，他就會開始堅信你對他的感情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
楊楨蹙了眉頭，因為她發現靳仰弛的輪廓在她腦海裏愈發清晰。
她突然想看看，他對他會有怎麽樣的評價。
“算來應該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吧，成績也還行，後來去了軍校。”楊楨嘴角有些發苦，她偏偏鎮靜地看著程宵，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直視著他，想看看他還有什麽可說。
“挺優秀呀，那為什麽分開呢？學妹這麽好，我想肯定是他的原因吧，是不是不夠了解學妹呀，跟學妹相處這些日子我覺得學妹挺好的呀。”他語氣看似真誠，實際卻像是等待迷途的羔羊。
楊楨想了想，下一步應該是什麽？是和他一起抨擊靳仰弛不好嘛？
她認真思索著，卻覺得自己做不好。
於是，楊楨揉揉眉心，笑了，看著他認真地道：“不是哦，我跟他從小就認識，他應該是最了解我的人。”
程宵一臉錯愕，恐怕怎麽也沒有想到劇情沒有按照他想的方向發展。
這個乍一眼看上去有些老實的青年有些慍怒，勉強才保持住自己的風度沒有直接暴走：“那你們還是分開了。”
楊楨垂眸，想著，分開了怎麽了，跟你有關系嗎，要你來說？
她面上不顯，從旁邊拿出那個裝烏龜的盒子，往前面一推，語氣有些悶悶的：“學長，請你吃飯是因為上次著急趕ddl，所以不得已收了你的蛋糕。沒有其他的意思，請你不要會錯了意，這個是你送的烏龜，還是還給你吧。”
楊楨可不是什麽軟柿子，就算沒有以前的鋒芒，也做不來縮頭烏龜。
“你——”程宵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也沒有想到看上去這麽乖巧好欺負的一個學妹，怎麽說話也是一刀斃命的性格。他被氣得跳腳，哆哆嗦嗦的，拿起烏龜就走了。
楊楨攤攤手，將服務員又叫了過來。
“麻煩把對面的餐具收拾一下，順便我要再加點菜。”她冷靜地叮囑道，語氣平淡，仿佛剛剛把那個男人氣走的人不是她一樣。
旁邊倏然傳來一聲笑，楊楨按在菜單上的手頓了頓，轉而望去，幾個小時前出現在手機圖片上的女孩，現在栩栩如生地站在自己眼前。
楊楨呆呆地看著她，服務員意識到了什麽，往後退了退，留出大半的位置。
宋了了往前走了兩步，掛著狡黠靈動的笑，用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怎麽，一年多不見，學姐就忘了我嗎？我是了了呀。”
可能是有些感冒，楊楨的聲音聽上去帶著囔囔的鼻音，她怔怔地看著了了：“我知道是你呀。”
“那你這麽驚訝？”了了現在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了，都敢上手捏楊楨的臉了。
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麽，她之前還翻過楊楨房間的窗呢。
感受著熟悉的溫熱觸感，她伸手碰了碰楊楨的眼尾，已經紅了一片：“嚴格來說，我們不算一年不見，畢竟寒假剛見過呀。”
“因為想你了，恰逢高考結束，我就過來了。”宋了了語氣親昵，她摟著楊楨的胳膊：“原本想著去你家找你，沒想到在商場裏逛，正好看見你了。”她又有些哀怨：“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呀，怎麽走了。”
“一個學長。”楊楨不打算多說。
“噢。”了了故意將音調拖得百轉千回。
“我猜，是學姐的追求者吧。”了了笑瞇瞇的，就像以前一樣鬼靈精怪。
楊楨才不搭理她，自顧自往嘴裏塞了半個壽司，卻被芥末嗆到，緩了好半天才道：“你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嘿嘿。”宋了了捧著臉笑，手趁著楊楨不註意伸進口袋裏將正在通話中的手機掛斷。
“讓你知道了還算什麽驚喜？”宋了了神氣地叉了叉腰。
楊楨看她這幅樣子，自知問不出多的話來了，疲憊地將菜單往她面前一推：“想要吃什麽，直接點。”
宋了了看著安靜吃壽司的楊楨，想著，好像所有人都變了，只有她還在原地一樣，模樣、脾性都沒有大變，總是那副山雨摧林關我什麽事的恬淡。
看見她總覺得自己心裏也安定了不少。
“我應該早點來看你的。”了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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