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十八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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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三十八 家
一路吻進客廳，梁書彥單手用鑰匙開了門，兩人的頭發和衣服都亂作一團，半脫不脫地掛在身上。
餘新雨更誇張，嘴唇被吸的腫了，剛哭過的眼睛和鼻子紅通通一片，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擔心吵醒寶寶，關門的時候刻意收著力氣，還是發出了一聲不小的聲響。
梁書彥像剛被釋放出籠的獅子，吻的他沒力氣也沒空隙說話，餘新雨只好一邊承受一邊喘氣，用氣聲求:"阿梁，孩子，孩子睡覺!"
梁書彥心裏那點不爽還沒持續一秒，突然想起來這往後也是自己兒子，大發慈悲地把人要往衛生間帶。
"不行!"
寶寶的感冒好了，一說話又變成清脆的小麻雀。腳上的拖鞋只來得及穿了一只，噠噠噠地沖過來把把爸爸護住，兩只小胖手一個勁兒地要扯開兩人緊緊貼著的身體。從餘佑良的視角看，對手又高又大的像巨人，還很兇!
小小的他像是要碰硬石頭的雞蛋，心裏再怕，還是要堅決地保護爸爸!
梁書彥盯著這一團小東西差點被氣笑，他蹲下來還是比寶寶高一大截，垂著眼睛試圖跟他談判:"怎麽不行呢"
餘佑良嗓子裏被嚇得漏出一聲哭腔，還是堅強地和男人對視:"你不可以，不行!"
”不準打欺負爸爸，欺負我爸爸!壞蛋，我去找警察叔叔來!"
寶寶才三歲半，加上有喜歡啞嗓子的毛病，有時說話磕磕巴巴的。餘新雨為這事兒想了不少辦法，平時也刻意地引導著說話。
聽到寶寶一口氣說了這麽一長段話，他顧不上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之間的"劍弩拔張"的較量，第一反應竟然是把兒子摟進懷裏。"吧唧"一聲親在寶寶肉乎乎的小臉蛋上，驚喜道:
"寶寶可以說這麽多話了!"
寶寶沒想到被誇獎了，憤怒的臉蛋瞬間紅起來，扭著身子往餘新雨懷裏蹭，像只害羞的小鵪鶉。心裏還不忘保護爸爸的任務，小聲湊到餘新雨耳邊:"爸爸，我帶你跑走...趁臭叔叔看不見我們!"
梁書彥"霍"一聲，跟拎雞仔似的，輕而易舉地把寶寶拔出來托在自己小臂上:"臭叔叔"
這人忒壞，故意憋笑，兇著一張臉嚇唬小孩兒:“小壞蛋說我壞話呢!"
寶寶一下子被舉的老高，本來就害怕。這下被梁書彥一威脅，憋了又憋，還是忍不住撇著嘴巴哭了起來。
餘新雨一下就心疼的不行，瞪著梁書彥要把孩子抱回來:"阿梁，你別嚇唬他!"
男人心裏頓時吃味兒的不行。倆人戀愛這麽久，餘新雨哪回不是跟團棉花一樣，怎麽揉捏都又乖又軟的。為了這小壞蛋，餘新雨還兇他!以前可是從來沒兇過他的。
寶寶哭的眼淚鼻涕糊成一片，餘新雨心疼的又親又拍了好一陣才消停。梁書彥難得無錯地站在邊上想要解釋，最後還是小聲自言自語:"哪裏很兇了"
--
做愛是做不了了。
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餘佑良還在啜泣，鼻子一抽一抽的，淚珠掛在睫毛上。自詡再難的項目也能輕松拿下的梁老板，此時此刻對著一個嗷嗷叫的小娃娃犯了難。
餘新雨嘴裏還在絮絮叨叨的教育他，:"小孩子很敏感的，你以後千萬不可以像這樣了....上次寶寶和我..."
嘰裏咕嚕說了一頓什麽梁書彥沒聽清。只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裏"以後"這兩個字，喟嘆地咂摸著這個詞，覺得餘新雨這人哄人還真是有點手段。
寶寶已經不哭了，趴在爸爸懷裏偷偷覷著眼睛看他，這是想和好的意思。梁書彥對上這雙小眼睛，兩個人都不自在的幼稚挪開。
他抵著拳頭咳嗽幾聲，有些作難，實在是沒有哄孩子的經驗。
胖乎乎的，又跟餘新雨這麽像，那肯定也是個饞貓。梁書彥拿起手機從附近的兒童餐廳順著貴的把菜點了個遍，試圖用"鈔能力"來收買餘佑良。
加了急單，點的外賣沒過多久就送上來了，是餘新雨帶寶寶去過的那家。點的太多茶幾上擺不下，只好又加了把凳子放著。
寶寶饞的直流口水，但又不好意思，很有骨氣的往喉嚨裏咽口水。
"給你點的，小豆丁。"
梁書彥被寶寶逗地直樂，忍著笑往他手裏遞去了個勺子。
餘新雨見狀輕輕推了下梁書彥，道"點這麽多幹嘛呀小寶晚上吃過飯了。"
男人沒說話，拆開勺子往他手裏也塞了一個:"你也吃，你們倆一起吃。"
菜點的確實太多，來十個餘佑良都不一定能吃下。餘新雨一邊肉疼一邊誠實地被香到，梁書彥在旁邊循循善誘，指著裝餐的紙袋:"上面說了最好不要存放超過十個小時。"
既然如此，餘新雨也不再客氣了。悶著頭往嘴裏塞上一大口肉。太好吃了，食物的沖擊力太大，讓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幸福裏。
梁書彥心裏軟的要死，坐在不遠處看這一大一小埋頭吃宵夜，沒忍住拿起手機對著他倆拍了張照片，設成手機壁紙。
餘新雨又吃了幾口才想起來要教育人，很認真地看著男人眼睛道:"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很浪費的!我們以後吃多少點多少。"
梁書彥無奈的笑，兩只手微微擡起作投降:"好，都聽老婆的。"
還不等餘新雨害羞，哼哧哼哧吃飯的寶寶頭頂像是裝了天線，瞬間從飯碗裏擡起腦袋:"
"叔叔，咋...咋叫我爸爸老婆啊"
飯也不吃了，一張小臉上都是迷茫:"小桃說，說了..."
兩個大人耐心地等寶寶把話說完。
"說了，只有爸爸媽媽，才能叫!"
"叫老婆!"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事出突然，都沒想好怎麽像兒子解釋。
餘新雨犯了難，把呆呆的寶寶抱到自己膝蓋上坐著，思忖著怎麽說才好。半晌才斟酌著開口:
"佑良，"老婆"也可以是對愛的人的一種稱呼。以後你長大了，就慢慢明白了。"
實在想象不到這小家夥長大的模樣，餘新雨忽然有些悵然。兒子也會長大，也會有一天離他們遠去。"說不定寶寶以後也會有老婆呢。"
寶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問:"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講到這裏有些難過的低頭扣手，只露出兩個圓圓的耳朵尖:"我就沒有。"
餘新雨剛要開口，一陣帶著冷香的溫度籠罩住他。男人的臂膀堅實又寬闊，將他和寶寶牢牢框在懷裏。
梁書彥的聲音溫柔，愛意多到快要漫溢:"不是所有小朋友都是有爸爸和媽媽的。"說著他將懷裏的兩個人摟的更緊，像擁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爸爸和爸爸也可以呀。"
寶寶擡起頭和他對視，嘴角還沾著一圈醬汁。梁書彥望著這雙稚嫩的眼睛不禁感慨緣分之神奇，不是餘新雨生的，卻處處留著餘新雨的影子。從眼睛到圓乎乎的臉蛋，沒有一處不像他。
梁書彥忽然就有些緊張。從考場到生意場，從談判桌到酒桌，任何情景他都能應對自如，似乎什麽都能在他掌握之內。
可眼下，他竟然久違的忐忑和緊張。梁書彥低咳幾聲，垂著眼睛問寶寶:"我當你另一個爸爸好不好"
"以後兩個爸爸一起來愛你。"
寶寶眼睛和嘴巴都長得大大的，吭吭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像是在思索，半晌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對我爸爸好嗎"
小孩兒還挺會講條件:"你以後...不能跟我爸爸吵架。"
"我就..就答應你。"說完寶寶有點害羞，低下腦袋又去研究自己手指上的羅圈。
餘新雨的眼睛一陣酸，剛剛幹涸的眼淚又有湧出來的趨勢，心臟被填滿。他親一口寶寶臉蛋，替梁書彥解釋:
"他沒有欺負爸爸啦..."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你長大就懂啦。"
"佑良願不願意讓他當你另一個爸爸"
大人的世界好難懂，餘佑良小腦瓜轉的飛快:叔叔以後對爸爸好，還給他和爸爸買東西吃。那...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星期一他就可以跟小桃說，他沒有爸爸媽媽，但他有兩個爸爸了!
餘佑良慎重又嚴肅的點點頭，把臉埋進兩個爸爸的懷裏，因此錯過了兩位爸爸泛紅的眼圈。
很久之後，久到餘佑良自己也成為了一位父親。那個夏天的晚上依然清晰，窗外蟬鳴和蟋蟀爭相獻唱，小風扇嗚嗚的吹去炎熱和煩悶。
在這樣平凡的晚上，他們有了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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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佑良嗓子裏被嚇得漏出一聲哭腔，還是堅強地和男人對視:"你不可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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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才三歲半，加上有喜歡啞嗓子的毛病，有時說話磕磕巴巴的。餘新雨為這事兒想了不少辦法，平時也刻意地引導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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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書彥"霍"一聲，跟拎雞仔似的，輕而易舉地把寶寶拔出來托在自己小臂上:"臭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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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乎乎的，又跟餘新雨這麽像，那肯定也是個饞貓。梁書彥拿起手機從附近的兒童餐廳順著貴的把菜點了個遍，試圖用"鈔能力"來收買餘佑良。
加了急單，點的外賣沒過多久就送上來了，是餘新雨帶寶寶去過的那家。點的太多茶幾上擺不下，只好又加了把凳子放著。
寶寶饞的直流口水，但又不好意思，很有骨氣的往喉嚨裏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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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新雨見狀輕輕推了下梁書彥，道"點這麽多幹嘛呀小寶晚上吃過飯了。"
男人沒說話，拆開勺子往他手裏也塞了一個:"你也吃，你們倆一起吃。"
菜點的確實太多，來十個餘佑良都不一定能吃下。餘新雨一邊肉疼一邊誠實地被香到，梁書彥在旁邊循循善誘，指著裝餐的紙袋:"上面說了最好不要存放超過十個小時。"
既然如此，餘新雨也不再客氣了。悶著頭往嘴裏塞上一大口肉。太好吃了，食物的沖擊力太大，讓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幸福裏。
梁書彥心裏軟的要死，坐在不遠處看這一大一小埋頭吃宵夜，沒忍住拿起手機對著他倆拍了張照片，設成手機壁紙。
餘新雨又吃了幾口才想起來要教育人，很認真地看著男人眼睛道:"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很浪費的!我們以後吃多少點多少。"
梁書彥無奈的笑，兩只手微微擡起作投降:"好，都聽老婆的。"
還不等餘新雨害羞，哼哧哼哧吃飯的寶寶頭頂像是裝了天線，瞬間從飯碗裏擡起腦袋:"
"叔叔，咋...咋叫我爸爸老婆啊"
飯也不吃了，一張小臉上都是迷茫:"小桃說，說了..."
兩個大人耐心地等寶寶把話說完。
"說了，只有爸爸媽媽，才能叫!"
"叫老婆!"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事出突然，都沒想好怎麽像兒子解釋。
餘新雨犯了難，把呆呆的寶寶抱到自己膝蓋上坐著，思忖著怎麽說才好。半晌才斟酌著開口:
"佑良，"老婆"也可以是對愛的人的一種稱呼。以後你長大了，就慢慢明白了。"
實在想象不到這小家夥長大的模樣，餘新雨忽然有些悵然。兒子也會長大，也會有一天離他們遠去。"說不定寶寶以後也會有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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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新雨剛要開口，一陣帶著冷香的溫度籠罩住他。男人的臂膀堅實又寬闊，將他和寶寶牢牢框在懷裏。
梁書彥的聲音溫柔，愛意多到快要漫溢:"不是所有小朋友都是有爸爸和媽媽的。"說著他將懷裏的兩個人摟的更緊，像擁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爸爸和爸爸也可以呀。"
寶寶擡起頭和他對視，嘴角還沾著一圈醬汁。梁書彥望著這雙稚嫩的眼睛不禁感慨緣分之神奇，不是餘新雨生的，卻處處留著餘新雨的影子。從眼睛到圓乎乎的臉蛋，沒有一處不像他。
梁書彥忽然就有些緊張。從考場到生意場，從談判桌到酒桌，任何情景他都能應對自如，似乎什麽都能在他掌握之內。
可眼下，他竟然久違的忐忑和緊張。梁書彥低咳幾聲，垂著眼睛問寶寶:"我當你另一個爸爸好不好"
"以後兩個爸爸一起來愛你。"
寶寶眼睛和嘴巴都長得大大的，吭吭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像是在思索，半晌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對我爸爸好嗎"
小孩兒還挺會講條件:"你以後...不能跟我爸爸吵架。"
"我就..就答應你。"說完寶寶有點害羞，低下腦袋又去研究自己手指上的羅圈。
餘新雨的眼睛一陣酸，剛剛幹涸的眼淚又有湧出來的趨勢，心臟被填滿。他親一口寶寶臉蛋，替梁書彥解釋:
"他沒有欺負爸爸啦..."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你長大就懂啦。"
"佑良願不願意讓他當你另一個爸爸"
大人的世界好難懂，餘佑良小腦瓜轉的飛快:叔叔以後對爸爸好，還給他和爸爸買東西吃。那...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星期一他就可以跟小桃說，他沒有爸爸媽媽，但他有兩個爸爸了!
餘佑良慎重又嚴肅的點點頭，把臉埋進兩個爸爸的懷裏，因此錯過了兩位爸爸泛紅的眼圈。
很久之後，久到餘佑良自己也成為了一位父親。那個夏天的晚上依然清晰，窗外蟬鳴和蟋蟀爭相獻唱，小風扇嗚嗚的吹去炎熱和煩悶。
在這樣平凡的晚上，他們有了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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