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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三十九 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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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三十九 如風

小孩子一吃飽就犯困,腦袋一點一點的。梁書彥從餘新雨懷裏接過寶寶,把他抱回床上。

他第一次當父親,動作還有些生疏笨拙,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疼兒子。梁書彥帶上門,壓著聲音道:"以後我多抱抱他。"

餘新雨在邊上笑彎了眼睛,還是故意跟他開玩笑:"那寶寶以後不愛我了怎麽辦"

"我愛你,我們倆都愛你。"

餘新雨的面孔隱隱發燙,重逢後第一次說起愛,情話誰不願意聽,登時被這個字砸的頭暈目眩。

二人在燈下長久的註目著對方,眼神交纏,情不自禁地吻到了一起。

餘新雨被按進沙發,身上衣服順著腰線褪到地面上。沒有下雨,他此刻無比清醒,正因如此這場情事更令人羞佴。

客廳沒有空調,只有一臺從二手市場淘回來的小風扇,轉動時葉片發出嘶嘶的響聲。梁書彥把風力調大正對著兩人,還是不可避免的出了一身熱汗。

身體燙,心也熱。

“這幾年,下雨天怎麽辦?”

梁書彥吻去愛人脖頸額頭上的汗珠,兩根手指探入緊閉的穴口,幾下就出了水。

漫長雨季打濕的從來不止一個人。

梁書彥幾年間患上了重度失眠,後來到了不得不去看心理醫生的地步。年輕有為的另一面是不為人知的千瘡百孔,一場雨就能澆滅他身上的所有鋒芒。

他酗酒,抽煙,在夜裏枯坐一整晚,第二天收斂情緒去上班。秘書小姐偷偷吐槽自己這位老板一到下雨天就心情莫名不好。只有梁書彥自己知道,他是生病了,綿延的雨是病癥的根源。

他不敢想這些年落雨時餘新雨一個人要怎麽度過,被情欲折磨時會不會有一秒鐘想到他。有時梁書彥甚至自暴自棄的想,只要能餘新雨好,治病的人即使不是他也沒關系。

可再次相見後第一眼他就反悔了,那個人只能是他梁書彥。

"我..用手,或者夾腿。"餘新雨下身被插的舒服,微張著嘴逐漸陷入欲望中,沒註意到梁書彥睫毛下掩蓋的情緒。"有時候也吃..啊哈"

手指不斷碰到敏感點,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也吃避孕藥。"

避孕藥多傷身體梁書彥作為成年男人當然清楚,他心頭起了一陣無名火。手下的動作進進出出更快,把餘新雨逼的喘息連連。

摟在懷裏的人被他按在沙發上跪趴著,從後面剛好能看見那翕張流水的穴口。梁書彥傾身壓上來將自己盡根埋入,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喟嘆。

緊致的穴壁包裹住他,梁書彥爽的頭皮發麻。他舔吻著餘新雨的耳垂,啞聲問:“沒想過找別人?”

餘新雨被幹的說不出話,像只發情的牲畜一樣只會撅著屁股承歡。梁書彥的話在腦子裏來回轉了幾圈,他才迷迷瞪瞪地回答:“只有你...啊....!”

“阿梁,只有你。”

梁書彥從小腹爽到頭皮,身下又是幾記深頂,餘新雨哆嗦著張開腿潮噴。

“這麽敏感?”梁書彥挺腰猛幹,湊近耳邊故意笑他。

餘新雨被弄的實在沒有一絲力氣,整張臉埋進沙發裏,背後仍然承受著接連不斷的肏幹。

男人怕他這樣蒙著頭容易窒息,一手勾住腰把人按坐在自己的腹肌上,用面對面的姿勢頂弄。

他在情事中的聲音比平時多了粗糲沙啞,卻更讓餘新雨暈頭轉向。男人當然知道,故意夾著嗓子撩撥人家:“寶寶,再給我生一個好不好?”

餘新雨以前跟他說過不會懷孕,梁書彥這麽說只為了故意刺激他。

沒想到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聽了這話驟然全身一抖,像丟了魂似的攀住梁書彥的小臂,帶著哭腔道:“有的..有過的。”

還不待梁書彥反應過來什麽意思,餘新雨就拉住他的掌心貼近自己的小腹。

那裏平坦又光滑,誰也想不到在這裏曾經孕育過一個短暫的生命。

淚水一滴滴砸到兩人裸露的身體上,餘新雨流著淚道歉:“阿梁...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他...”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懷孕。不到四個月..”他估計著房裏酣睡的寶寶,只好咬著手腕壓抑哭聲,

“孩子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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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書彥一夜沒睡,八點要趕回晚州的飛機。公司簽的新游戲項目出了問題,進度已經截停了兩個多星期。一拖再拖,他不得不回去解決。

家裏只有一個臥室,寶寶四仰八叉地躺在兩個爸爸之間。梁書彥小心起身,不吵醒還睡著的一大一小。

餘新雨的眼皮還紅腫著,昨晚的眼淚流到大半夜直到最後不省人事地昏了過去。梁書彥抱著人洗了澡才放他安心睡下,自己卻一夜無眠。

眼睛一閉上就是餘新雨躺在血泊裏的場景,剛失去父親又沒了孩子。梁書彥不敢深想,甚至不敢閉眼凝視眼前一片空若無物的黑暗。心房連著左下角的肋骨都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刀刃刺穿胸膛。

梁書彥撐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愛人的睡顏,最後在餘新雨眼皮上留下一個輕不可聞的吻。又摸了摸兒子的頭才起身離去。

行程被安排得很緊湊,快的話一周就能解決返程,梁書彥還是覺得慢了,把工作周期壓縮到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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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解決的很順利,見到梁書彥員工像見著了活佛。

梁書彥穩下狀態,和幾個技術骨幹連著熬了幾個通宵才結束,後續又抽出些時間和合作方應酬談新後續工作。

助理和秘書這一個月一直涇城晚州來回飛,見梁書彥來去匆匆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打聽:"以後梁總常駐在涇城那邊嗎"

梁書彥被問的一頓,思忖著:"再看吧,看我愛人的意思。"

秘書小姐面不改色實則心裏震驚到無以覆加,但在梁書彥身邊這麽多天不是白幹的,很自然地壓下了心裏噴薄欲發的好奇心。

"好的梁總。"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放輕腳步準備離去。恰巧梁書彥的手機震動了一聲,桌面壁紙就這樣明晃晃的映入她眼簾。她沒戒過毒,實在是憑著本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照片背景是布置簡單的客廳,一大一小兩個人埋著頭吃飯。照片裏的小孩兒長得很可愛,肉乎乎的像只剝開的花生米。而坐在他身邊的男人即使看不清全臉也讓人感覺到一陣舒服的磁場,面容清秀,露出來的腿和胳膊都很白凈。

梁書彥註意到她的目光沒有介意,甚至"不經意"把手機舉起來讓她看得更清楚。臉上的幸福和寵溺幾乎藏不住,語氣卻故作平淡:"我老婆孩子。"

秘書小姐面上不動聲色地退出辦公間,轉手在工作小群@全體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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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前梁書彥做了最後一件事情。趙子琨把他那位舊友的聯系方式推給了梁書彥,兩人約在餐廳見了一面。

這位隔壁班的校友從高中時代就常常聽到梁書彥的名字,兩人卻一直沒什麽交集。沒想到多年後機緣巧合下坐在同一張桌上喝酒聊天,他開玩笑:"不愧是梁總啊,這麽多年過去依然風韻存。"

梁書彥跟他碰杯:"年紀本來就不大好嗎"

兩人又笑著客套兩句切入正題。校友自然知道他梁書彥是為什麽來找他,把了解到的消息全盤告知了梁書彥:

"有需要就隨時說,能幫的一定幫忙。"

他也是做物聯網相關,能通過這個機會結識梁書彥對以後無疑大有裨益。可更多的,出於人的善性,他真心實意的希望看見天理昭彰。

一個無辜的男孩在這場沒有人性的"游戲"中家破人亡,而作惡者卻毫發無傷。

這位老校友自詡有幾分俠氣,既然能幫上忙,他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這頓飯吃了很久,兩個人都喝的有些微醉,夕陽沈入地平線直到被夜色代替。正事聊完席間的氣氛終於輕松了不少,老校友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打聽:

"那..餘同學,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唉,當年的事情誰也不知道。餘同學...現在還好嗎"

梁書彥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杯中的液體像琥珀色的浪濤,映襯出餐廳窗外的晚霞。

梁書彥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最後只想幸虧幸虧,沈舟側畔千帆過。他們依然重逢,還有很多個明天。

他手指輕觸屏幕,把屏保上笑得很開心的兩個人展示給老校友,答非所問道:

"我們還是在一起了。"

裝戒指的絨質禮盒緊緊貼在西褲口袋裏,屬於他的那枚已經被戴上。簡單的素圈在射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連同戒指內壁中愛人的名字也燦若星辰。

"一輩子都會在一起。"

兩人都笑起來,酒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位相熟不久的朋友由衷感慨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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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前做做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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