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搶回來 心在哪不重要，人在哪，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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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搶回來 心在哪不重要，人在哪，才重要……
秦斂眸沈如墨, 自慕沈舟帶著人將偶戲鎮鬧得天翻地覆，他就已經聯系三清門把偶戲鎮的消息封鎖，烏巳靈應該還不知道江映婳已經死了的事。
可若是告訴她江映婳已死, 世上再無人能做出不死人偶, 這個瘋女人的希望破滅後，不知道還會幹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來。
秦斂再三考量, 面不改色道：“即便江映已經找到了不死木的種子, 可沒有純陽之血，也培育不出不死木。”
“更何況純陽之血稀有, 你覺得江映婳得到純陽之血的第一件事, 是給她自己用, 還是給你的沈燼書用？”
“老夫勸你還是盡早放棄, 沈燼書已死，不要再白費力氣。”
“燼書他沒有死！”烏巳靈眼神一凜, 不死心道，“我這就去找純陽之血！”
秦斂看了一眼烏巳靈一瘸一拐離開的背影，心中暗罵：真是個瘋子。
一眨眼, 半個多月過去，自秦斂授意欽天監將宋圭成婚的良辰吉日呈稟給大晉皇帝宋寂後，五皇子府早已裝點上紅綢系緞, 等著迎接它的女主人。
因著明面上已經和慕辭危和離，所以姜照月離開五皇子府後, 並沒有回慕家, 而是住進了娘家姜府，等著宋圭來迎親。
姜照月此時正坐在閨房的鏡臺前，梳理著紅妝，聽到朱雀大街響起敲敲打打的嗩吶聲, 竟有些熟悉和恍惚。
和她剛穿過來時一樣。
梳妝臺上放著一封書信，是她和慕辭危的和離書。
姜照月的視線落在那枚染血指印上，看得有些出神，自她從大理寺出來，已經將近一個月，秦斂看得太死，姐夫又不在，她沒能成功進刑部，也不知道慕辭危在獄中過得好不好。
說來也奇怪，秦斂想將船殺案的罪名扣在慕辭危的頭上，這一個月來卻不見動靜，只是單純將他關在牢中，聽候發落。
有人在從中斡旋嗎？
她想得正出神，丫鬟推門而入道：“二小姐，五皇子來迎親了。”
“啊，好。”姜照月回過神來，將那封和離書折了折，塞到衣襟裏，起身道，“我們走吧。”
一想到等今晚一過，慕辭危就能從牢裏出來，姜照月不由得輕松起來。
她急沖沖地走出去，丫鬟看了一眼遺漏在梳妝臺上的紅蓋頭，連忙抓起來追上去：“小姐，蓋頭還沒蓋呢！”
小姐也太心急了吧？
等丫鬟扶著姜照月走到姜府大門時，蓋頭已經蓋好。
由於平南侯姜潮領兵去平定南疆，不在府上，所以姜家現在只有大夫人曹靜嫻在幫著操辦姜照月的婚事。
曹靜嫻是姜昭翎的親生母親，也是姜潮的嫡妻，論起來，姜照月還要叫她一聲“母親”。
曹靜嫻緊握住姜照月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她，低聲囑咐道：“照月啊，雖說你是二嫁，但沒什麽大不了的，要是在五皇子那兒受委屈了，盡管回娘家，母親養你一輩子。”
姜照月頂著紅蓋頭，聞言在裏面輕聲笑了笑，回握過去：“母親不用擔心，這回二嫁不作數的。”
曹靜嫻一楞，什麽叫“這回二嫁不作數”？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姜照月已經被丫鬟扶到宋圭身邊。
宋圭扶她進喜轎時，姜照月趁機小聲問道：“怎麽樣土土？你父王那邊怎麽說？”
宋圭頭也不擡地迅速道：“父王說就按你說的做。”
“好。”
喜轎一擡，宋圭翻身上馬，領著迎親隊伍長龍大擺地返回五皇子府。
剛一動身，喜鑼嗩吶又敲敲打打起來，震天的喜樂聲灌入朱雀大街，也灌入刑部大牢。
牢外新人大婚，牢內舊人落索。
陰濕幽暗的大牢裏，慕辭危安安靜靜地靠在角落，聽著牢外沖天的喜樂聲，他依舊輕閉著眼睫，嘴角淡淡，似乎毫無波瀾。
他從獄卒口中聽說，今日是五皇子大婚，姜照月……要成親了。
想到這，他驀地呼吸一滯，心臟有些揪疼，他只在姜照月這裏有過這種感受，像是心臟被人撕裂一樣，缺失一塊。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自從遇到姜照月後，他會莫名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可他還是放任這一切的發生，他無法拒絕姜照月的靠近……
她太溫柔，太美好。
他受過欺淩，受過冷落，受過責罵，她是第一個知道他內心陰暗醜陋，還靠近他、接近他，對他好的人。
就像是陰暗的角落照進來一束光，一束溫柔散漫的月光。
可為什麽——
姜照月的光，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慕辭危眼睫微顫，唇線緊抿，極力克制著內心湧現出的陰暗情緒。
明月懸於空，不可落於塵。
還是不要拉姜照月一起陷入泥沼罷。
姜照月，離開我以後，你要幸福。
忽然，“哢嗒”一聲，牢門被一名獄卒打開，慕辭危循聲“看”過去，沈默著沒有說話。
烏巳靈杵著拐杖走進來，只見慕辭危一身清瘦，青絲散亂，低頭不語。
她沒和慕辭危假意寒暄，而是狀似無意地笑道：“蟲兒，外面姜姑娘和五皇子大婚，很熱鬧呢，你想出去看看嗎？”
慕辭危先是神色一暗，隨即又“看”向她，笑眼彎彎道：“是沈燼書救活了嗎？阿媽怎有閑情來找我？”
“……”烏巳靈臉色一變，可一想到現在只有慕辭危才能取到純陽之血後，她也只能平覆心情道，“阿媽正是來和你商量這件事的。”
說著，烏巳靈手腕一晃，銀鈴乍響，一名黑衣侍從隨即上前，那人是秦斂身邊的人，此時卻神情呆滯，宛若沒了意識。
“只要你幫阿媽把大晉皇帝宋寂給我帶回來，”烏巳靈側目看了一眼身旁那名被她下蠱控制住的侍從，“我就命人幫你解開沈銀鐐銬，還你自由。”
從左相府離開後，她就一直在調查純陽之血的事，純陽之血萬一挑一，多見於福澤深厚、氣運鼎盛的人身上，據傳，大晉皇帝宋寂就是罕見的純陽之體。
但皇宮守衛森嚴，僅憑她一人，無法將宋寂劫掠出來，於是她想到了慕辭危。
得知慕辭危被秦斂用沈銀鐐銬關押在刑部大牢後，她立馬下蠱控制他身邊的人，將解開鐐銬的鑰匙帶了出來。
慕辭危薄唇一抿，輕笑出聲：“自不自由的，我不在乎，若我能死在牢裏，那再好不過。”
沒有姜照月的自由，算什麽自由。
烏巳靈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什麽，決定打蛇打七寸，誘導道：“你不想出去把姜姑娘搶回來嗎？”
“搶？”他疑惑輕問，姜照月沒有選擇他，他是被拋棄的那個。
“對啊，蟲兒。”烏巳靈笑意深深地看著他，“你既然喜歡姜姑娘，為何不把她搶回來呢？”
“就像你阿爹，他當年離開南疆回中原娶妻，不也還是被阿媽搶回來了嗎？”
“這只要是喜歡的人啊……”烏巳靈尾音拖長，隨後貼著慕辭危的耳廓嬌笑起來，“心在哪不重要，人在哪，才重要。”
心在哪不重要，人在哪，才重要。
慕辭危神色一暗，心裏反覆碾磨著這句話，他想要……姜照月。
“給我解開鐐銬。”慕辭危輕輕起身，轉頭“看”向烏巳靈，笑如春風道，“你說的對，我要把她搶回來。”
“好！”烏巳靈心下一喜，以為慕辭危已經答應和她的交易，於是立馬搖鈴控蠱，命身旁的那名侍從解開他的鐐銬。
卸下沈重的鐐銬，手腕處刺目的血痕淤青更加明顯，慕辭危低頭揉了揉手腕。
烏巳靈杵著拐杖，欣喜地看著他道：“蟲兒，那宋寂就拜托你——”
然而話音未落，她的脖頸倏地被人扼住，慕辭危笑眼彎彎地“看”著她，輕柔出聲：“抱歉，你之前傷害過姜照月，我想了想，還是不能留你。”
“咳、咳……”烏巳靈目眥欲裂，眼中遍布紅絲，脖頸被人扼著喘不上氣來，她沒想到慕辭危竟然真的會殺她。
“阿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說罷，他毫不遲疑地扼斷了烏巳靈的脖頸，笑如春風道，“我們再也不見。”
說完，他便松開手，任由烏巳靈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屍體倒在他的腳邊，慕辭危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終於朝大牢門口走去。
牢門緊鎖，但沒了沈銀鐐銬的限制，他很輕易地就將鐵欄掰開，從裏面走出去。
肅風刮來，撩起他的衣角，他聽著牢中的動靜，最後確定好一個方向後，不緊不慢地走去。
今日五皇子大婚，刑部但凡官職比較大的人都喝喜酒去了，守備很是松懈。
幾名獄卒圍在桌前喝酒嘮嗑，忽然，一陣陰風襲來，其中一名獄卒聽見背後有人輕聲詢問：“請問，你們知道我的劍放哪了嗎？”
獄卒後頸發涼，嚇得跳到一旁，指著慕辭危道：“你、你怎麽出來的？”
慕辭危笑眼彎彎，和聲緩敘：“我先是把牢門掰開，然後從裏面走出來的，有什麽問題嗎？”
掰、掰開……！
獄卒看著眼前清冷出塵的慕辭危，一陣後怕，衡量好是飯碗重要，還是小命重要後，他磕磕絆絆地指向一旁掛在墻上的佩劍：“那、那邊……左手第三排第二個就是你的劍。”
慕辭危閉著眼，溫和一笑道：“多謝。”說完，他便往一旁的墻走去，摸索到自己的劍後，轉身離開。
甫一踏出刑部，腳底就踩到一層柔軟，慕辭危聽見聲音，移開腳步，嗅見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
是花瓣。
姜照月的新婚，有花瓣鋪路。
大街上很熱鬧，紛紛擁擠著朝五皇子府走去，慕辭危站在門口辨認了一會兒，便朝一個方向走去。
花瓣的軟陷感越來越強，直到聽見一名喜婆高喊一句“請新郎踢轎——”後，他才停下腳步。
這裏就是五皇子府。
宋圭傻樂地踢開花轎，遞過去一只臂膀，將姜照月請下來：“照月姐姐，慢點兒。”
“嗯。”姜照月虛握著他的臂膀，瞅著紅蓋頭低下的路，小心翼翼地下來。
倏忽，她轉頭朝向一個地方，宋圭見狀問道：“照月姐姐，怎麽了？”
“沒事。”姜照月回過頭來，跟著他一起進府，方才感覺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視線”在盯著她。
慕辭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進府，身下忽然傳來一道憨聲憨氣的童音：“哥哥，吃喜糖嗎？”
年幼的小廝朝跟前這個一直閉著眼睛的哥哥舉起一捧喜糖：“今兒是我們殿下大婚，他請府外路過的百姓吃喜糖。”
“謝謝。”慕辭危低下頭，摸索到那小廝手心的糖，拿了幾塊後，輕笑著問，“你知道這附近哪有賣糯米糕的嗎？”
他要帶給姜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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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告訴她江映婳已死, 世上再無人能做出不死人偶, 這個瘋女人的希望破滅後，不知道還會幹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來。
秦斂再三考量, 面不改色道：“即便江映已經找到了不死木的種子, 可沒有純陽之血，也培育不出不死木。”
“更何況純陽之血稀有, 你覺得江映婳得到純陽之血的第一件事, 是給她自己用, 還是給你的沈燼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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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斂看了一眼烏巳靈一瘸一拐離開的背影，心中暗罵：真是個瘋子。
一眨眼, 半個多月過去，自秦斂授意欽天監將宋圭成婚的良辰吉日呈稟給大晉皇帝宋寂後，五皇子府早已裝點上紅綢系緞, 等著迎接它的女主人。
因著明面上已經和慕辭危和離，所以姜照月離開五皇子府後, 並沒有回慕家, 而是住進了娘家姜府，等著宋圭來迎親。
姜照月此時正坐在閨房的鏡臺前，梳理著紅妝，聽到朱雀大街響起敲敲打打的嗩吶聲, 竟有些熟悉和恍惚。
和她剛穿過來時一樣。
梳妝臺上放著一封書信，是她和慕辭危的和離書。
姜照月的視線落在那枚染血指印上，看得有些出神，自她從大理寺出來，已經將近一個月，秦斂看得太死，姐夫又不在，她沒能成功進刑部，也不知道慕辭危在獄中過得好不好。
說來也奇怪，秦斂想將船殺案的罪名扣在慕辭危的頭上，這一個月來卻不見動靜，只是單純將他關在牢中，聽候發落。
有人在從中斡旋嗎？
她想得正出神，丫鬟推門而入道：“二小姐，五皇子來迎親了。”
“啊，好。”姜照月回過神來，將那封和離書折了折，塞到衣襟裏，起身道，“我們走吧。”
一想到等今晚一過，慕辭危就能從牢裏出來，姜照月不由得輕松起來。
她急沖沖地走出去，丫鬟看了一眼遺漏在梳妝臺上的紅蓋頭，連忙抓起來追上去：“小姐，蓋頭還沒蓋呢！”
小姐也太心急了吧？
等丫鬟扶著姜照月走到姜府大門時，蓋頭已經蓋好。
由於平南侯姜潮領兵去平定南疆，不在府上，所以姜家現在只有大夫人曹靜嫻在幫著操辦姜照月的婚事。
曹靜嫻是姜昭翎的親生母親，也是姜潮的嫡妻，論起來，姜照月還要叫她一聲“母親”。
曹靜嫻緊握住姜照月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她，低聲囑咐道：“照月啊，雖說你是二嫁，但沒什麽大不了的，要是在五皇子那兒受委屈了，盡管回娘家，母親養你一輩子。”
姜照月頂著紅蓋頭，聞言在裏面輕聲笑了笑，回握過去：“母親不用擔心，這回二嫁不作數的。”
曹靜嫻一楞，什麽叫“這回二嫁不作數”？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姜照月已經被丫鬟扶到宋圭身邊。
宋圭扶她進喜轎時，姜照月趁機小聲問道：“怎麽樣土土？你父王那邊怎麽說？”
宋圭頭也不擡地迅速道：“父王說就按你說的做。”
“好。”
喜轎一擡，宋圭翻身上馬，領著迎親隊伍長龍大擺地返回五皇子府。
剛一動身，喜鑼嗩吶又敲敲打打起來，震天的喜樂聲灌入朱雀大街，也灌入刑部大牢。
牢外新人大婚，牢內舊人落索。
陰濕幽暗的大牢裏，慕辭危安安靜靜地靠在角落，聽著牢外沖天的喜樂聲，他依舊輕閉著眼睫，嘴角淡淡，似乎毫無波瀾。
他從獄卒口中聽說，今日是五皇子大婚，姜照月……要成親了。
想到這，他驀地呼吸一滯，心臟有些揪疼，他只在姜照月這裏有過這種感受，像是心臟被人撕裂一樣，缺失一塊。
他很討厭這種感覺，自從遇到姜照月後，他會莫名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可他還是放任這一切的發生，他無法拒絕姜照月的靠近……
她太溫柔，太美好。
他受過欺淩，受過冷落，受過責罵，她是第一個知道他內心陰暗醜陋，還靠近他、接近他，對他好的人。
就像是陰暗的角落照進來一束光，一束溫柔散漫的月光。
可為什麽——
姜照月的光，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慕辭危眼睫微顫，唇線緊抿，極力克制著內心湧現出的陰暗情緒。
明月懸於空，不可落於塵。
還是不要拉姜照月一起陷入泥沼罷。
姜照月，離開我以後，你要幸福。
忽然，“哢嗒”一聲，牢門被一名獄卒打開，慕辭危循聲“看”過去，沈默著沒有說話。
烏巳靈杵著拐杖走進來，只見慕辭危一身清瘦，青絲散亂，低頭不語。
她沒和慕辭危假意寒暄，而是狀似無意地笑道：“蟲兒，外面姜姑娘和五皇子大婚，很熱鬧呢，你想出去看看嗎？”
慕辭危先是神色一暗，隨即又“看”向她，笑眼彎彎道：“是沈燼書救活了嗎？阿媽怎有閑情來找我？”
“……”烏巳靈臉色一變，可一想到現在只有慕辭危才能取到純陽之血後，她也只能平覆心情道，“阿媽正是來和你商量這件事的。”
說著，烏巳靈手腕一晃，銀鈴乍響，一名黑衣侍從隨即上前，那人是秦斂身邊的人，此時卻神情呆滯，宛若沒了意識。
“只要你幫阿媽把大晉皇帝宋寂給我帶回來，”烏巳靈側目看了一眼身旁那名被她下蠱控制住的侍從，“我就命人幫你解開沈銀鐐銬，還你自由。”
從左相府離開後，她就一直在調查純陽之血的事，純陽之血萬一挑一，多見於福澤深厚、氣運鼎盛的人身上，據傳，大晉皇帝宋寂就是罕見的純陽之體。
但皇宮守衛森嚴，僅憑她一人，無法將宋寂劫掠出來，於是她想到了慕辭危。
得知慕辭危被秦斂用沈銀鐐銬關押在刑部大牢後，她立馬下蠱控制他身邊的人，將解開鐐銬的鑰匙帶了出來。
慕辭危薄唇一抿，輕笑出聲：“自不自由的，我不在乎，若我能死在牢裏，那再好不過。”
沒有姜照月的自由，算什麽自由。
烏巳靈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什麽，決定打蛇打七寸，誘導道：“你不想出去把姜姑娘搶回來嗎？”
“搶？”他疑惑輕問，姜照月沒有選擇他，他是被拋棄的那個。
“對啊，蟲兒。”烏巳靈笑意深深地看著他，“你既然喜歡姜姑娘，為何不把她搶回來呢？”
“就像你阿爹，他當年離開南疆回中原娶妻，不也還是被阿媽搶回來了嗎？”
“這只要是喜歡的人啊……”烏巳靈尾音拖長，隨後貼著慕辭危的耳廓嬌笑起來，“心在哪不重要，人在哪，才重要。”
心在哪不重要，人在哪，才重要。
慕辭危神色一暗，心裏反覆碾磨著這句話，他想要……姜照月。
“給我解開鐐銬。”慕辭危輕輕起身，轉頭“看”向烏巳靈，笑如春風道，“你說的對，我要把她搶回來。”
“好！”烏巳靈心下一喜，以為慕辭危已經答應和她的交易，於是立馬搖鈴控蠱，命身旁的那名侍從解開他的鐐銬。
卸下沈重的鐐銬，手腕處刺目的血痕淤青更加明顯，慕辭危低頭揉了揉手腕。
烏巳靈杵著拐杖，欣喜地看著他道：“蟲兒，那宋寂就拜托你——”
然而話音未落，她的脖頸倏地被人扼住，慕辭危笑眼彎彎地“看”著她，輕柔出聲：“抱歉，你之前傷害過姜照月，我想了想，還是不能留你。”
“咳、咳……”烏巳靈目眥欲裂，眼中遍布紅絲，脖頸被人扼著喘不上氣來，她沒想到慕辭危竟然真的會殺她。
“阿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說罷，他毫不遲疑地扼斷了烏巳靈的脖頸，笑如春風道，“我們再也不見。”
說完，他便松開手，任由烏巳靈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屍體倒在他的腳邊，慕辭危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終於朝大牢門口走去。
牢門緊鎖，但沒了沈銀鐐銬的限制，他很輕易地就將鐵欄掰開，從裏面走出去。
肅風刮來，撩起他的衣角，他聽著牢中的動靜，最後確定好一個方向後，不緊不慢地走去。
今日五皇子大婚，刑部但凡官職比較大的人都喝喜酒去了，守備很是松懈。
幾名獄卒圍在桌前喝酒嘮嗑，忽然，一陣陰風襲來，其中一名獄卒聽見背後有人輕聲詢問：“請問，你們知道我的劍放哪了嗎？”
獄卒後頸發涼，嚇得跳到一旁，指著慕辭危道：“你、你怎麽出來的？”
慕辭危笑眼彎彎，和聲緩敘：“我先是把牢門掰開，然後從裏面走出來的，有什麽問題嗎？”
掰、掰開……！
獄卒看著眼前清冷出塵的慕辭危，一陣後怕，衡量好是飯碗重要，還是小命重要後，他磕磕絆絆地指向一旁掛在墻上的佩劍：“那、那邊……左手第三排第二個就是你的劍。”
慕辭危閉著眼，溫和一笑道：“多謝。”說完，他便往一旁的墻走去，摸索到自己的劍後，轉身離開。
甫一踏出刑部，腳底就踩到一層柔軟，慕辭危聽見聲音，移開腳步，嗅見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
是花瓣。
姜照月的新婚，有花瓣鋪路。
大街上很熱鬧，紛紛擁擠著朝五皇子府走去，慕辭危站在門口辨認了一會兒，便朝一個方向走去。
花瓣的軟陷感越來越強，直到聽見一名喜婆高喊一句“請新郎踢轎——”後，他才停下腳步。
這裏就是五皇子府。
宋圭傻樂地踢開花轎，遞過去一只臂膀，將姜照月請下來：“照月姐姐，慢點兒。”
“嗯。”姜照月虛握著他的臂膀，瞅著紅蓋頭低下的路，小心翼翼地下來。
倏忽，她轉頭朝向一個地方，宋圭見狀問道：“照月姐姐，怎麽了？”
“沒事。”姜照月回過頭來，跟著他一起進府，方才感覺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視線”在盯著她。
慕辭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進府，身下忽然傳來一道憨聲憨氣的童音：“哥哥，吃喜糖嗎？”
年幼的小廝朝跟前這個一直閉著眼睛的哥哥舉起一捧喜糖：“今兒是我們殿下大婚，他請府外路過的百姓吃喜糖。”
“謝謝。”慕辭危低下頭，摸索到那小廝手心的糖，拿了幾塊後，輕笑著問，“你知道這附近哪有賣糯米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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