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假成婚 “土土，我們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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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假成婚 “土土，我們成婚吧。”
“不、不要……”她囈唔著, 抵著他的肩，想把匕首收回，慕辭危卻往前更近一步, 單手攬回她的腰, 拉進兩人的距離。
帳紅綽綽，她看得不太真切, 隱隱約約看見慕辭危半袒腰身, 跨在她腰上，將她困在身下, 一邊吻, 一邊帶著她將匕首捅得更深, 哀祈道：“愛我……姜照月。”
“求你。”
一刀。
“求你。”
兩刀。
“求你……”
握著匕首的手酸軟, 匕首插進肉裏的感覺讓她很害怕，她想哭, 嗚咽出聲，慕辭危卻顫著羽睫，將薄唇覆在她的眼尾處, 將那點點鹹濕抿去，末了，他還喑啞著聲線輕哄道：“別害怕。”
“你在賜我極樂。”說著, 他握著她的手，將那枚匕首抽出來, 再次紮進心臟。
血腥刺激感官, 慕辭危像是抵達極樂一般，一臉饜足，渾身痙攣地興奮道：“姜照月……”
“我愛你。”說罷，他又小心翼翼地湊近姜照月的唇角, 將唇覆上去。
末了，他倒在她的頸窩，清冷的松香襲進她的鼻腔，她卻再也沒有感受到他的呼吸。
“慕辭危！”
姜照月驚起一身冷汗，大喊一聲，一睜眼，紅帳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裏沒有慕辭危，沒有匕首，沒有他說“我愛你”。
姜照月扶著還有些頭疼的腦袋，坐起身來，只見宋圭端著一碗湯藥過來：“照月姐姐，你醒了？”
“快把藥喝了。”宋圭將熱氣吹散，把碗遞給她。
姜照月打量著四周，她沒在地牢。
“土土，這裏是哪？”她接過湯藥，一股腦全喝完，“我怎麽從地牢裏出來了？”
“這是我的皇子府，我已經年滿十五，可以從宮中搬出來了。”宋圭安慰道，“照月姐姐，你就放心在我這兒休息吧。”
他避而不談怎麽把她帶出來的。
姜照月繼續問道：“那我呢？”
“我是怎麽出來的？”
她是船殺案的嫌犯，秦斂那老匹夫又想屈打成招，逼她承認她和慕辭危是兇手，她不相信憑宋土土一個剛滿十五歲的皇子，能有權利帶她出來。
宋圭低頭沈默。
“土土你說話啊。”姜照月唇色發白，急得咳出聲來，“咳、咳……”
宋圭見狀，急道：“照月姐姐你別生氣，我說，我說。”
姜照月擡眼看著他，宋圭低著頭吞吞吐吐道：“我是用我自己的婚事將你撈出來的。”
“我父王同意我和你成婚，你是皇妃，我外祖父就沒有膽子冒犯你和忤逆聖意……”
聞言，姜照月差點背過氣來，啞著嗓子道：“你怎麽能拿你的婚姻大事開玩笑？”
她不怪宋土土沒有經過她同意就說要娶她，她知道，他只是想把她救出來，可她不想裹挾他的婚事。
“我沒有開玩笑……”宋圭低低辯解，“照月姐姐，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娶你。”
姜照月擡眼看著他，溫聲道：“土土，你會遇到更好的人，我不是你的良配。”
“更何況，我已經嫁給慕辭危了，你是想和那個掐過你脖子的大魔頭搶媳婦嗎？”她開玩笑地恐嚇道。
說到這個，宋圭更加心虛，支支吾吾不敢開口：“他、他……”
姜照月神色一變，擔心道：“他怎麽了？”
宋圭將袖中的和離書抽出來，塞到她手裏，破罐子破摔道：“他同意與你和離，你們不再是夫妻了。”
什麽？
姜照月一驚，慌慌忙忙展開那封書信，看到一行行娟秀的漢字後，放下心來，和離書不是慕辭危寫的，他不會寫中原的字。
但是落款有他的指印，姜照月眉頭緊鎖，看向一臉心虛的宋圭，道：“你為什麽要逼慕辭危在和離書上畫押？”
宋圭心下一頓，照月姐姐果然很聰慧啊。
宋圭如實道：“我父王說船殺案事關江湖安危，慕二哥保不住，也不能保。”
“你若想活下來，只能徹底和他斬斷關系……”
屁個江湖安危，整件事她懷疑就是秦斂和三清門聯手搞的！
“土土，你父王呢？”姜照月強撐著身子下床，著急道，“你帶我去見你父王，慕辭危是清白的，不能讓他蒙冤！”
誰知她剛一下地，小腿一軟，便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照月姐姐！”宋圭連忙扶她起來道，“父王他帶著我母妃到行宮養疾去了，過段日子才會回來。”
姜照月神色焦急，秦斂那個卑鄙小人肯定會趁這段時間將罪名扣在慕辭危頭上，她得找出船殺案的真兇，為他翻案。
姜照月扒著宋圭的手，懇求道：“土土，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照月姐姐你說。”
“可不可以請你父王提前從行宮回來？”
宋圭咬牙糾結，思來想去，最後答應道：“我試試。”
“謝謝你，土土。”
姜照月身體虛弱，在宋圭府上休養幾天後便要下床去找慕辭危，宋圭卻說他外祖父秦斂下令，沒有他的準許，誰也不能見慕辭危。
她嘗試許多次，都進不去刑部，於是只能先找出船殺案的兇手，再做定奪。
宋圭因皇子的身份行事便宜，帶著姜照月出入大理寺，查找船殺案死者的驗狀。
【死者身體無明顯外傷，胃部發現未消化粉末狀……】
姜照月一眼掃過驗狀上的記錄，心中已有猜測，慕辭危只會用劍，或者徒手掐斷別人的喉嚨，不會用下毒這種伎倆。
三清門……姜照月忽地聯想到郝仁曾和她說過的話，林漱雪向來以“價值”作為救與不救的標準，這些弟子對她來說，會不會唯有死，才會產生價值？
姜照月凝眉沈思著，忽然“哐嘡”一聲，秦斂推著宋圭從門外闖進來。
秦斂陰惻惻地掃了一眼姜照月後，轉頭看向宋圭，冷聲道：“這就是五殿下方才攔著我，不給我進來的原因嗎？”
宋圭少年意氣，被戳破也不尷尬，不爽直言道：“怎麽？本殿帶人來大理寺，還要知會左相一聲？”
大理寺寺卿雖然是他外祖父的人，但他明面上沒有直接插手大理寺的權利。
秦斂被嗆也不惱，只是不鹹不淡地在他二人之間掃過：“五殿下不是說要娶姜二小姐為妃嗎？打算何時完婚啊？”
宋圭擋在姜照月身前，扭聲道：“本殿下的婚事，還輪不到外祖你來插手吧？”
秦斂輕哼一聲，似是看穿他的把戲一樣，毫不留情道：“五殿下若是沒有娶姜二小姐的打算，那老夫就請大理寺寺卿將她押回牢中。”
“畢竟……”秦斂話頭一頓，隨後眼神一凜，“她若不是五皇妃，就是船殺案的嫌犯。”
姜照月唇線緊繃，冷眼盯著他，她原本打算此事就此作罷，沒想到秦斂這個老狐貍揪著不放，硬是逼她嫁給宋土土……
“自然是要娶的！”宋圭輸人不輸陣，梗著脖子道，“等我父王回來就娶！”
“那外祖就提前恭喜殿下。”秦斂意味不明地笑道，“老夫這就請欽天監的人為五殿下算個良辰吉日，明日就呈秉聖上。”
說完，秦斂長袖一甩，轉身離開。
宋圭確定周圍沒人後，一臉著急地放聲道：“照月姐姐，現在可怎麽辦？我外祖硬是抓著我之前說過要娶你的事不放……”
姜照月低眉垂眼沈思著，按理來說，秦斂和三清門毀屍滅跡，是想掩蓋玉郎案的真兇，把自己摘出去，可為什麽最後卻畫蛇添足地留她和慕辭危都活下來呢？
就算是想栽贓給她和慕辭危，為什麽在宋圭提及用他的婚事來換她的時候，秦斂竟然還答應了，似乎還有意促成這門婚事……
這其中，一定有鬼。
思量過後，姜照月擡眼看向他：“土土，我們成婚吧。”
宋圭喜上眉梢，興奮道：“照月姐姐，你答應嫁給我了？”
然而下一秒，姜照月給他潑了個冷水。
“是假成婚。”
左相府。
秦斂執筆在宣紙上寫著什麽，最後筆尖一頓，將書信密封好，交給身旁的一名侍衛：“將這封信送到欽天監，讓他們按我說的做。”
“是。”侍衛接過書信，扭身離開。
看著侍衛離開的背影，秦斂的眼神愈加晦暗不明，既然他進不去，那就請宋寂出來。
忽然，走廊外傳來一陣“叮鈴鈴”的銀鈴聲，秦斂神色警惕起來，看向門口：“你怎麽來了？”
一襲孔雀藍百褶裙，盡顯她的妖媚，烏巳靈柔若無骨地半倚在門口，嬌笑道：“怎麽？秦相不歡迎我？”
秦斂看見烏巳靈杵著一根拐杖進來，她的右腳被人削去，但他並不感興趣，沈著臉道：“我們當時說好的，祭男我們會給你送過去，但你得永遠待在南疆。”
烏巳靈自顧自地找到一張椅子坐下，翹起另一只完好的赤腳，譏諷道：“你們的好皇帝早就派人來將南疆踏平，我無路可去，不上你這兒，還能去哪？”
秦斂黑著臉道：“聖上已經知道玉郎案和南疆有關，你往我這兒跑，不是禍水東引嗎？”
“禍水東引？”烏巳靈眉尾一挑，譏諷道，“秦大人能不顧殺女之仇，選擇與我南疆合作，根本算不得無辜，又何來‘禍水東引’？”
秦斂凝眉沈聲道：“你想要什麽？”
烏巳靈眼神一凜，直接了當道：“不死人偶。”
當年，秦家想要蠱，南疆想要年輕貌美的男子，江映婳想要不死木，三清門想要化形人偶，於是，林漱雪牽頭促成了秦家、南疆、江映婳和三清門的合作。
秦家負責借助沈硯山之前在青州培養的勢力，在大晉各處擄掠“玉郎”，南疆以蠱作為交換。林漱雪和秦斂私交甚篤，江映婳為得《神木異譜》去找不死木，於是答應為三清門制作化形人偶，而化形人偶所用的“材料”，正是聖女祭中不合格的祭男。
可以說，這麽多年，他們四方各取所需，完全綁定在一起，井水不犯河水。
但現如今，蝶母樹被毀，燼書要想活過來，只能寄希望於不死人偶。
“聽說那個老太婆已經找到了不死木的種子，想必不死人偶很快就能做出來。”烏巳靈悠哉悠哉道，“若你能讓她幫我把沈燼書做成不死人偶，我立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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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
一刀。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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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匕首的手酸軟, 匕首插進肉裏的感覺讓她很害怕，她想哭, 嗚咽出聲，慕辭危卻顫著羽睫，將薄唇覆在她的眼尾處, 將那點點鹹濕抿去，末了，他還喑啞著聲線輕哄道：“別害怕。”
“你在賜我極樂。”說著, 他握著她的手，將那枚匕首抽出來, 再次紮進心臟。
血腥刺激感官, 慕辭危像是抵達極樂一般，一臉饜足，渾身痙攣地興奮道：“姜照月……”
“我愛你。”說罷，他又小心翼翼地湊近姜照月的唇角, 將唇覆上去。
末了，他倒在她的頸窩，清冷的松香襲進她的鼻腔，她卻再也沒有感受到他的呼吸。
“慕辭危！”
姜照月驚起一身冷汗，大喊一聲，一睜眼，紅帳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裏沒有慕辭危，沒有匕首，沒有他說“我愛你”。
姜照月扶著還有些頭疼的腦袋，坐起身來，只見宋圭端著一碗湯藥過來：“照月姐姐，你醒了？”
“快把藥喝了。”宋圭將熱氣吹散，把碗遞給她。
姜照月打量著四周，她沒在地牢。
“土土，這裏是哪？”她接過湯藥，一股腦全喝完，“我怎麽從地牢裏出來了？”
“這是我的皇子府，我已經年滿十五，可以從宮中搬出來了。”宋圭安慰道，“照月姐姐，你就放心在我這兒休息吧。”
他避而不談怎麽把她帶出來的。
姜照月繼續問道：“那我呢？”
“我是怎麽出來的？”
她是船殺案的嫌犯，秦斂那老匹夫又想屈打成招，逼她承認她和慕辭危是兇手，她不相信憑宋土土一個剛滿十五歲的皇子，能有權利帶她出來。
宋圭低頭沈默。
“土土你說話啊。”姜照月唇色發白，急得咳出聲來，“咳、咳……”
宋圭見狀，急道：“照月姐姐你別生氣，我說，我說。”
姜照月擡眼看著他，宋圭低著頭吞吞吐吐道：“我是用我自己的婚事將你撈出來的。”
“我父王同意我和你成婚，你是皇妃，我外祖父就沒有膽子冒犯你和忤逆聖意……”
聞言，姜照月差點背過氣來，啞著嗓子道：“你怎麽能拿你的婚姻大事開玩笑？”
她不怪宋土土沒有經過她同意就說要娶她，她知道，他只是想把她救出來，可她不想裹挾他的婚事。
“我沒有開玩笑……”宋圭低低辯解，“照月姐姐，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想娶你。”
姜照月擡眼看著他，溫聲道：“土土，你會遇到更好的人，我不是你的良配。”
“更何況，我已經嫁給慕辭危了，你是想和那個掐過你脖子的大魔頭搶媳婦嗎？”她開玩笑地恐嚇道。
說到這個，宋圭更加心虛，支支吾吾不敢開口：“他、他……”
姜照月神色一變，擔心道：“他怎麽了？”
宋圭將袖中的和離書抽出來，塞到她手裏，破罐子破摔道：“他同意與你和離，你們不再是夫妻了。”
什麽？
姜照月一驚，慌慌忙忙展開那封書信，看到一行行娟秀的漢字後，放下心來，和離書不是慕辭危寫的，他不會寫中原的字。
但是落款有他的指印，姜照月眉頭緊鎖，看向一臉心虛的宋圭，道：“你為什麽要逼慕辭危在和離書上畫押？”
宋圭心下一頓，照月姐姐果然很聰慧啊。
宋圭如實道：“我父王說船殺案事關江湖安危，慕二哥保不住，也不能保。”
“你若想活下來，只能徹底和他斬斷關系……”
屁個江湖安危，整件事她懷疑就是秦斂和三清門聯手搞的！
“土土，你父王呢？”姜照月強撐著身子下床，著急道，“你帶我去見你父王，慕辭危是清白的，不能讓他蒙冤！”
誰知她剛一下地，小腿一軟，便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照月姐姐！”宋圭連忙扶她起來道，“父王他帶著我母妃到行宮養疾去了，過段日子才會回來。”
姜照月神色焦急，秦斂那個卑鄙小人肯定會趁這段時間將罪名扣在慕辭危頭上，她得找出船殺案的真兇，為他翻案。
姜照月扒著宋圭的手，懇求道：“土土，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照月姐姐你說。”
“可不可以請你父王提前從行宮回來？”
宋圭咬牙糾結，思來想去，最後答應道：“我試試。”
“謝謝你，土土。”
姜照月身體虛弱，在宋圭府上休養幾天後便要下床去找慕辭危，宋圭卻說他外祖父秦斂下令，沒有他的準許，誰也不能見慕辭危。
她嘗試許多次，都進不去刑部，於是只能先找出船殺案的兇手，再做定奪。
宋圭因皇子的身份行事便宜，帶著姜照月出入大理寺，查找船殺案死者的驗狀。
【死者身體無明顯外傷，胃部發現未消化粉末狀……】
姜照月一眼掃過驗狀上的記錄，心中已有猜測，慕辭危只會用劍，或者徒手掐斷別人的喉嚨，不會用下毒這種伎倆。
三清門……姜照月忽地聯想到郝仁曾和她說過的話，林漱雪向來以“價值”作為救與不救的標準，這些弟子對她來說，會不會唯有死，才會產生價值？
姜照月凝眉沈思著，忽然“哐嘡”一聲，秦斂推著宋圭從門外闖進來。
秦斂陰惻惻地掃了一眼姜照月後，轉頭看向宋圭，冷聲道：“這就是五殿下方才攔著我，不給我進來的原因嗎？”
宋圭少年意氣，被戳破也不尷尬，不爽直言道：“怎麽？本殿帶人來大理寺，還要知會左相一聲？”
大理寺寺卿雖然是他外祖父的人，但他明面上沒有直接插手大理寺的權利。
秦斂被嗆也不惱，只是不鹹不淡地在他二人之間掃過：“五殿下不是說要娶姜二小姐為妃嗎？打算何時完婚啊？”
宋圭擋在姜照月身前，扭聲道：“本殿下的婚事，還輪不到外祖你來插手吧？”
秦斂輕哼一聲，似是看穿他的把戲一樣，毫不留情道：“五殿下若是沒有娶姜二小姐的打算，那老夫就請大理寺寺卿將她押回牢中。”
“畢竟……”秦斂話頭一頓，隨後眼神一凜，“她若不是五皇妃，就是船殺案的嫌犯。”
姜照月唇線緊繃，冷眼盯著他，她原本打算此事就此作罷，沒想到秦斂這個老狐貍揪著不放，硬是逼她嫁給宋土土……
“自然是要娶的！”宋圭輸人不輸陣，梗著脖子道，“等我父王回來就娶！”
“那外祖就提前恭喜殿下。”秦斂意味不明地笑道，“老夫這就請欽天監的人為五殿下算個良辰吉日，明日就呈秉聖上。”
說完，秦斂長袖一甩，轉身離開。
宋圭確定周圍沒人後，一臉著急地放聲道：“照月姐姐，現在可怎麽辦？我外祖硬是抓著我之前說過要娶你的事不放……”
姜照月低眉垂眼沈思著，按理來說，秦斂和三清門毀屍滅跡，是想掩蓋玉郎案的真兇，把自己摘出去，可為什麽最後卻畫蛇添足地留她和慕辭危都活下來呢？
就算是想栽贓給她和慕辭危，為什麽在宋圭提及用他的婚事來換她的時候，秦斂竟然還答應了，似乎還有意促成這門婚事……
這其中，一定有鬼。
思量過後，姜照月擡眼看向他：“土土，我們成婚吧。”
宋圭喜上眉梢，興奮道：“照月姐姐，你答應嫁給我了？”
然而下一秒，姜照月給他潑了個冷水。
“是假成婚。”
左相府。
秦斂執筆在宣紙上寫著什麽，最後筆尖一頓，將書信密封好，交給身旁的一名侍衛：“將這封信送到欽天監，讓他們按我說的做。”
“是。”侍衛接過書信，扭身離開。
看著侍衛離開的背影，秦斂的眼神愈加晦暗不明，既然他進不去，那就請宋寂出來。
忽然，走廊外傳來一陣“叮鈴鈴”的銀鈴聲，秦斂神色警惕起來，看向門口：“你怎麽來了？”
一襲孔雀藍百褶裙，盡顯她的妖媚，烏巳靈柔若無骨地半倚在門口，嬌笑道：“怎麽？秦相不歡迎我？”
秦斂看見烏巳靈杵著一根拐杖進來，她的右腳被人削去，但他並不感興趣，沈著臉道：“我們當時說好的，祭男我們會給你送過去，但你得永遠待在南疆。”
烏巳靈自顧自地找到一張椅子坐下，翹起另一只完好的赤腳，譏諷道：“你們的好皇帝早就派人來將南疆踏平，我無路可去，不上你這兒，還能去哪？”
秦斂黑著臉道：“聖上已經知道玉郎案和南疆有關，你往我這兒跑，不是禍水東引嗎？”
“禍水東引？”烏巳靈眉尾一挑，譏諷道，“秦大人能不顧殺女之仇，選擇與我南疆合作，根本算不得無辜，又何來‘禍水東引’？”
秦斂凝眉沈聲道：“你想要什麽？”
烏巳靈眼神一凜，直接了當道：“不死人偶。”
當年，秦家想要蠱，南疆想要年輕貌美的男子，江映婳想要不死木，三清門想要化形人偶，於是，林漱雪牽頭促成了秦家、南疆、江映婳和三清門的合作。
秦家負責借助沈硯山之前在青州培養的勢力，在大晉各處擄掠“玉郎”，南疆以蠱作為交換。林漱雪和秦斂私交甚篤，江映婳為得《神木異譜》去找不死木，於是答應為三清門制作化形人偶，而化形人偶所用的“材料”，正是聖女祭中不合格的祭男。
可以說，這麽多年，他們四方各取所需，完全綁定在一起，井水不犯河水。
但現如今，蝶母樹被毀，燼書要想活過來，只能寄希望於不死人偶。
“聽說那個老太婆已經找到了不死木的種子，想必不死人偶很快就能做出來。”烏巳靈悠哉悠哉道，“若你能讓她幫我把沈燼書做成不死人偶，我立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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