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留不住 “若是生不得極樂，那便賜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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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留不住 “若是生不得極樂，那便賜予我……
洛京皇宮禦書房之中, 五皇子宋圭伏跪在地，擲地有聲道：“父王，姜照月和慕辭危絕不可能是船殺案的兇手, 還請父王明鑒！”
早在姜照月和慕辭危入獄時, 他就得到消息，事情還未調查清楚, 他外祖父秦斂便欲圖將船殺案的罪名扣在二人頭上, 他一心急，就跑來求見他父王。
無論如何, 得先免除他們的死罪。
禦書房的禦座上坐著一名年近四十的男子, 黃袍加身, 氣勢沈穩, 執筆在奏折上書寫著什麽。
聞言，宋寂擡頭看了一眼宋土土, 不疾不徐道：“圭兒，你來給父王說說，他們怎麽就不是兇手？”
宋圭直起身子道：“兒臣在青州時, 幸得他們夫婦二人照拂，兒臣深知他們的秉性，要說他們是兇手, 兒臣是第一個不信的。”
“是嗎？”宋寂眉尾一挑，“據我所知, 這慕家二公子嗜殺成性, 多虧他兄長的多年教導，他才沒有是非不分，濫殺無辜，犯下重罪。”
宋圭低著頭不敢作答, 他和慕辭危接觸過，那人確實有弒殺的傾向，船殺案的真兇或許和他有關，但絕對不可能是姜照月。
“父王，慕二公子兒臣或許不敢作保。”宋圭看著眼前不茍言笑的父王，斬釘截鐵，“但兒臣可以擔保，姜二小姐絕不可能是兇手，更不可能助紂為虐。”
“還請父王放過姜家二小姐。”說完，宋圭再一次叩拜在地。
宋寂看著平日不著調的五兒子，竟親自跑來為他人求情，好奇道：“圭兒，你跟父王說實話，你這般不依不饒地找父王求情，是不是對那姜家二女有意？”
宋圭被戳中心思，伏跪在地，不知如何作答：“父王……”
宋寂心下了然，圭兒看來是有意的。
“圭兒，你先起來。”他和聲道，“前段時間，朕收到了慕侍郎的書信，說是玉郎案失蹤的男子，悉數被人拐到了南疆。朕得知此事後，便一刻不停地派平南侯率軍趕去南疆。”
“姜二小姐是平南侯姜潮的女兒，現下她父親正率軍鎮壓南疆，朕再怎麽說，也會對她網開一面。”
聽到這番話，宋圭心下一松，宋寂卻接著道：“不過，船殺案事關三清門，若是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恐會引起江湖動蕩。”
宋圭：“父王，你是說……”
“沒錯，慕辭危保不住，也不能保。”宋寂看著宋圭，意有所指道，“再說，即便慕家二郎是無辜的，你外祖父會放過他？”
宋圭一楞，關他外祖父什麽事？
宋寂看著宋圭一臉茫然的模樣，笑了笑，沒有說什麽，接著道：“你若想要姜二小姐平安，便讓他們夫妻二人和離，她和慕家二郎徹底斷了關系，才不會禍及己身。”
宋圭唇線一抿，雖然沒有完全救下他們，但至少照月姐姐沒事，也算沒白費力氣。
“謝父王！”
宋寂擺擺手，笑呵呵道：“圭兒你既對姜家二女有意，不若等他們夫妻二人和離後，娶她為妃？”
“真的嗎父王？”宋圭一喜，隨後想到什麽，又遲疑道，“可照月姐姐不喜歡我，怕是不會答應嫁給我……”
“欸。”宋寂道，“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朕和你母妃不也是如此？圭兒你不用太擔心。”
宋圭還是覺得不可行，低著頭站在那裏。
宋寂攏起衣袖，走下來道：“圭兒你在好好想想，父王也不勉強你。”
“待會兒朕要陪你母妃去行宮養疾，等過段時間再回來，希望那時能喝上你的喜酒。”
說完，宋寂輕輕拍了拍宋圭的肩膀，隨後便離開了禦書房。
宋圭呆在那裏，想了又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照月姐姐喜歡慕二哥，他跟著瞎湊什麽熱鬧？
忽然，禦書房外走進一名侍衛道：“殿下，左相大人將姜二小姐從獄中帶走單獨審訊，似是要屈打成招……”
宋圭一驚：“帶我去見慕辭危！”
說罷，他便帶著侍衛離開禦書房，馬不停蹄地往關押慕辭危的獄牢趕去。
陰森的大牢裏只聽得見清脆的滴水聲，宋圭手裏捏著一封書信，命人將大牢打開。
宋圭一進去，只見慕辭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淩亂的發絲沒能遮掩住他清冷的氣質。
“慕二哥，好久不見。”
慕辭危耳廓微動，認出來人，笑如春風道：“我該叫你宋土土，還是……五皇子？”
宋圭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在青州被慕辭危掐住脖頸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慕二哥，那時騙了你們，我很抱歉。”
這次還要騙你，我還是很抱歉。
慕辭危笑眼彎彎，並不在意，溫和一笑道：“五皇子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宋圭將手中捏著的書信哆哆嗦嗦地放到他面前殘破的桌子上，磕絆道：“我是來替照月姐姐給你送和離書的，慕二哥你簽字畫押即可。”
“和離書？”慕辭危眼睫震顫，彎笑的唇角一滯，“……她為何不親自來見我？”
聲線中帶著冷顫，連手指都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姜照月……要與我和離？
為什麽？
她不是說要和我一輩子的嗎？
宋圭看著慕辭危越發郁沈的臉，心虛道：“照月姐姐正忙著準備和我的婚事，沒空來見你。”
對不起了慕二哥！
照月姐姐肯定不會答應與你和離的，但你倆若不和離，都得栽進去，我只能騙你了！
“她要和你成婚了嗎？”
慕辭危羽睫覆下的陰影愈來愈深，輕聲喃喃道：“難怪要與我和離……”
他的心為什麽會那麽難受呢？
悶得慌，像溺水一樣，還鉆心的疼，像是心臟被人捏爆似的，又被人來回反覆踐踏。
情花蠱沒有用，她還是喜歡上了別人。
他還是……留不住她。
慕辭危緊咬著唇，沒意識到嘴唇已經滲出了血來，他“看”向宋圭，溫和一笑道：“你喜歡她嗎？”
“喜歡。”
“你會對她好嗎？”
“會。”
“你要一輩子對她好。”
“好。”
宋圭說完最後一句話後，慕辭危羽睫顫了顫，似是在平覆著什麽心緒，隨後抿了抿唇，顫著手指抹了抹自己唇上的血，摸索著按在了那封和離書上。
“我不會中原的文字，也不會寫自己的名字。”慕辭危將那封摁著他血跡的和離書遞給宋圭，低低道，“就畫個押吧。”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但略顯苦澀。
宋圭接過和離書後，眼神一暗，於心不忍地說了最後一句“慕二哥，你保重”，便帶著侍衛離開了大牢。
直至宋圭走遠，再也聽不到他的腳步聲，慕辭危才恍然驚夢似的，猛地咳出一灘血來：“嘔——！”
刺鼻的血腥味。
慕辭危顫著眼，是他自己的血。
小花仙，姜照月好像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可我已經放不下了……
你什麽時候能回來找我？
我快要……等不下去了。
無人見他的寂落，無人見他的哀寞。
慕辭危被關在刑部，而姜照月則被秦斂帶到了大理寺，此時正在被人審訊。
秦斂沈聲道：“姜姑娘，老夫奉勸你如實交代你們夫婦二人是如何行兇，如何將船上那些人盡數殺害的。”
姜照月發絲淩亂，被人捆在十字架上，渾身都是鞭傷，聞言擡眼斜視他：“哈、哈……沒有的事，你讓我如何如實交代？”
秦斂冷哼一聲，吩咐道：“打，打到她招為止。”
宋圭闊步進來，高舉著手中的和離書大喊道：“本殿看誰敢？！”
“五殿下。”
“五殿下。”
一旁的侍從見五皇子親臨，舉著鞭子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於是退到秦斂身後觀望。
秦斂不緊不慢地轉身，看了一眼這個年剛滿十五的外孫，道：“五殿下，地牢腌臜，還是盡早離開為好。”
“外祖，這女子是本殿的心上人，本殿要娶她。”宋圭心疼地看了一眼渾身是傷的姜照月，不卑不亢道，“還請外祖盡快放人。”
“五殿下，據老夫所知，她是慕家二郎的妻室，而且還是船殺案的重大嫌犯。”
“殿下娶臣妻有失天家顏面不說。”秦斂眼底一暗，冷聲道，“你也沒有資格要求老夫放人。”
宋圭眉頭一蹙，外祖父平日裏對父王多有不敬，他這個外孫對他來說，也是有了跟沒有一樣，唯一好言相待那次，還是請他幫忙給沈硯山帶封信。
沈硯山被他押回京城後，卻莫名其妙地死在牢中，他想查，父王卻諱若莫深地讓他別管。
“他們夫妻二人已無關系！”宋圭將和離書甩到秦斂的身上，拿出皇子的氣勢，厲聲喝到，“更何況父王已經同意我和她的婚事。”
“你想要冒犯皇妃，忤逆聖上嗎？！”
忤逆皇權的罪名，任誰都背不起，獄中的人大氣小氣不敢出，紛紛低頭不敢說話。
秦斂陰著臉，袖中的手指微撚著，思量一會兒後，向身後的人揮揮手道：“放人。”
一旁的侍從趕忙將姜照月從架上放下來，交給宋圭身旁的侍衛。
姜照月根本來不及想宋圭方才說的那些話，只覺得身體沒有力氣，歪倒在他身上，聽見他柔聲道：“照月姐姐，我帶你回去。”
馬車穩穩當當地駛向皇子府，姜照月臉色蒼白，睡的不安穩，朦朦朧朧中，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大紅一片，慕辭危輕閉著眼和她在喜帳中紅浪翻滾，他一邊使勁兒，一邊親著她哭道：“姜照月，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她剛想說沒有，慕辭危卻一邊揉著她的軟腰，一邊吻勢強硬地堵住她的口：“若是生不得極樂，那便賜予我死亡。”
說著，他將一枚匕首塞進她手中，大掌包握著她的手，一點一點地將她的手拉過來，刀刃刺進他的胸膛，鮮紅的血一點一點地滲出，他卻笑著輕哄道：“姜照月，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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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皇宮禦書房之中, 五皇子宋圭伏跪在地，擲地有聲道：“父王，姜照月和慕辭危絕不可能是船殺案的兇手, 還請父王明鑒！”
早在姜照月和慕辭危入獄時, 他就得到消息，事情還未調查清楚, 他外祖父秦斂便欲圖將船殺案的罪名扣在二人頭上, 他一心急，就跑來求見他父王。
無論如何, 得先免除他們的死罪。
禦書房的禦座上坐著一名年近四十的男子, 黃袍加身, 氣勢沈穩, 執筆在奏折上書寫著什麽。
聞言，宋寂擡頭看了一眼宋土土, 不疾不徐道：“圭兒，你來給父王說說，他們怎麽就不是兇手？”
宋圭直起身子道：“兒臣在青州時, 幸得他們夫婦二人照拂，兒臣深知他們的秉性，要說他們是兇手, 兒臣是第一個不信的。”
“是嗎？”宋寂眉尾一挑，“據我所知, 這慕家二公子嗜殺成性, 多虧他兄長的多年教導，他才沒有是非不分，濫殺無辜，犯下重罪。”
宋圭低著頭不敢作答, 他和慕辭危接觸過，那人確實有弒殺的傾向，船殺案的真兇或許和他有關，但絕對不可能是姜照月。
“父王，慕二公子兒臣或許不敢作保。”宋圭看著眼前不茍言笑的父王，斬釘截鐵，“但兒臣可以擔保，姜二小姐絕不可能是兇手，更不可能助紂為虐。”
“還請父王放過姜家二小姐。”說完，宋圭再一次叩拜在地。
宋寂看著平日不著調的五兒子，竟親自跑來為他人求情，好奇道：“圭兒，你跟父王說實話，你這般不依不饒地找父王求情，是不是對那姜家二女有意？”
宋圭被戳中心思，伏跪在地，不知如何作答：“父王……”
宋寂心下了然，圭兒看來是有意的。
“圭兒，你先起來。”他和聲道，“前段時間，朕收到了慕侍郎的書信，說是玉郎案失蹤的男子，悉數被人拐到了南疆。朕得知此事後，便一刻不停地派平南侯率軍趕去南疆。”
“姜二小姐是平南侯姜潮的女兒，現下她父親正率軍鎮壓南疆，朕再怎麽說，也會對她網開一面。”
聽到這番話，宋圭心下一松，宋寂卻接著道：“不過，船殺案事關三清門，若是不給他們一個交代，恐會引起江湖動蕩。”
宋圭：“父王，你是說……”
“沒錯，慕辭危保不住，也不能保。”宋寂看著宋圭，意有所指道，“再說，即便慕家二郎是無辜的，你外祖父會放過他？”
宋圭一楞，關他外祖父什麽事？
宋寂看著宋圭一臉茫然的模樣，笑了笑，沒有說什麽，接著道：“你若想要姜二小姐平安，便讓他們夫妻二人和離，她和慕家二郎徹底斷了關系，才不會禍及己身。”
宋圭唇線一抿，雖然沒有完全救下他們，但至少照月姐姐沒事，也算沒白費力氣。
“謝父王！”
宋寂擺擺手，笑呵呵道：“圭兒你既對姜家二女有意，不若等他們夫妻二人和離後，娶她為妃？”
“真的嗎父王？”宋圭一喜，隨後想到什麽，又遲疑道，“可照月姐姐不喜歡我，怕是不會答應嫁給我……”
“欸。”宋寂道，“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朕和你母妃不也是如此？圭兒你不用太擔心。”
宋圭還是覺得不可行，低著頭站在那裏。
宋寂攏起衣袖，走下來道：“圭兒你在好好想想，父王也不勉強你。”
“待會兒朕要陪你母妃去行宮養疾，等過段時間再回來，希望那時能喝上你的喜酒。”
說完，宋寂輕輕拍了拍宋圭的肩膀，隨後便離開了禦書房。
宋圭呆在那裏，想了又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照月姐姐喜歡慕二哥，他跟著瞎湊什麽熱鬧？
忽然，禦書房外走進一名侍衛道：“殿下，左相大人將姜二小姐從獄中帶走單獨審訊，似是要屈打成招……”
宋圭一驚：“帶我去見慕辭危！”
說罷，他便帶著侍衛離開禦書房，馬不停蹄地往關押慕辭危的獄牢趕去。
陰森的大牢裏只聽得見清脆的滴水聲，宋圭手裏捏著一封書信，命人將大牢打開。
宋圭一進去，只見慕辭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淩亂的發絲沒能遮掩住他清冷的氣質。
“慕二哥，好久不見。”
慕辭危耳廓微動，認出來人，笑如春風道：“我該叫你宋土土，還是……五皇子？”
宋圭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在青州被慕辭危掐住脖頸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慕二哥，那時騙了你們，我很抱歉。”
這次還要騙你，我還是很抱歉。
慕辭危笑眼彎彎，並不在意，溫和一笑道：“五皇子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宋圭將手中捏著的書信哆哆嗦嗦地放到他面前殘破的桌子上，磕絆道：“我是來替照月姐姐給你送和離書的，慕二哥你簽字畫押即可。”
“和離書？”慕辭危眼睫震顫，彎笑的唇角一滯，“……她為何不親自來見我？”
聲線中帶著冷顫，連手指都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姜照月……要與我和離？
為什麽？
她不是說要和我一輩子的嗎？
宋圭看著慕辭危越發郁沈的臉，心虛道：“照月姐姐正忙著準備和我的婚事，沒空來見你。”
對不起了慕二哥！
照月姐姐肯定不會答應與你和離的，但你倆若不和離，都得栽進去，我只能騙你了！
“她要和你成婚了嗎？”
慕辭危羽睫覆下的陰影愈來愈深，輕聲喃喃道：“難怪要與我和離……”
他的心為什麽會那麽難受呢？
悶得慌，像溺水一樣，還鉆心的疼，像是心臟被人捏爆似的，又被人來回反覆踐踏。
情花蠱沒有用，她還是喜歡上了別人。
他還是……留不住她。
慕辭危緊咬著唇，沒意識到嘴唇已經滲出了血來，他“看”向宋圭，溫和一笑道：“你喜歡她嗎？”
“喜歡。”
“你會對她好嗎？”
“會。”
“你要一輩子對她好。”
“好。”
宋圭說完最後一句話後，慕辭危羽睫顫了顫，似是在平覆著什麽心緒，隨後抿了抿唇，顫著手指抹了抹自己唇上的血，摸索著按在了那封和離書上。
“我不會中原的文字，也不會寫自己的名字。”慕辭危將那封摁著他血跡的和離書遞給宋圭，低低道，“就畫個押吧。”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但略顯苦澀。
宋圭接過和離書後，眼神一暗，於心不忍地說了最後一句“慕二哥，你保重”，便帶著侍衛離開了大牢。
直至宋圭走遠，再也聽不到他的腳步聲，慕辭危才恍然驚夢似的，猛地咳出一灘血來：“嘔——！”
刺鼻的血腥味。
慕辭危顫著眼，是他自己的血。
小花仙，姜照月好像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可我已經放不下了……
你什麽時候能回來找我？
我快要……等不下去了。
無人見他的寂落，無人見他的哀寞。
慕辭危被關在刑部，而姜照月則被秦斂帶到了大理寺，此時正在被人審訊。
秦斂沈聲道：“姜姑娘，老夫奉勸你如實交代你們夫婦二人是如何行兇，如何將船上那些人盡數殺害的。”
姜照月發絲淩亂，被人捆在十字架上，渾身都是鞭傷，聞言擡眼斜視他：“哈、哈……沒有的事，你讓我如何如實交代？”
秦斂冷哼一聲，吩咐道：“打，打到她招為止。”
宋圭闊步進來，高舉著手中的和離書大喊道：“本殿看誰敢？！”
“五殿下。”
“五殿下。”
一旁的侍從見五皇子親臨，舉著鞭子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於是退到秦斂身後觀望。
秦斂不緊不慢地轉身，看了一眼這個年剛滿十五的外孫，道：“五殿下，地牢腌臜，還是盡早離開為好。”
“外祖，這女子是本殿的心上人，本殿要娶她。”宋圭心疼地看了一眼渾身是傷的姜照月，不卑不亢道，“還請外祖盡快放人。”
“五殿下，據老夫所知，她是慕家二郎的妻室，而且還是船殺案的重大嫌犯。”
“殿下娶臣妻有失天家顏面不說。”秦斂眼底一暗，冷聲道，“你也沒有資格要求老夫放人。”
宋圭眉頭一蹙，外祖父平日裏對父王多有不敬，他這個外孫對他來說，也是有了跟沒有一樣，唯一好言相待那次，還是請他幫忙給沈硯山帶封信。
沈硯山被他押回京城後，卻莫名其妙地死在牢中，他想查，父王卻諱若莫深地讓他別管。
“他們夫妻二人已無關系！”宋圭將和離書甩到秦斂的身上，拿出皇子的氣勢，厲聲喝到，“更何況父王已經同意我和她的婚事。”
“你想要冒犯皇妃，忤逆聖上嗎？！”
忤逆皇權的罪名，任誰都背不起，獄中的人大氣小氣不敢出，紛紛低頭不敢說話。
秦斂陰著臉，袖中的手指微撚著，思量一會兒後，向身後的人揮揮手道：“放人。”
一旁的侍從趕忙將姜照月從架上放下來，交給宋圭身旁的侍衛。
姜照月根本來不及想宋圭方才說的那些話，只覺得身體沒有力氣，歪倒在他身上，聽見他柔聲道：“照月姐姐，我帶你回去。”
馬車穩穩當當地駛向皇子府，姜照月臉色蒼白，睡的不安穩，朦朦朧朧中，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大紅一片，慕辭危輕閉著眼和她在喜帳中紅浪翻滾，他一邊使勁兒，一邊親著她哭道：“姜照月，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她剛想說沒有，慕辭危卻一邊揉著她的軟腰，一邊吻勢強硬地堵住她的口：“若是生不得極樂，那便賜予我死亡。”
說著，他將一枚匕首塞進她手中，大掌包握著她的手，一點一點地將她的手拉過來，刀刃刺進他的胸膛，鮮紅的血一點一點地滲出，他卻笑著輕哄道：“姜照月，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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