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純獄風 “不高興嗎？還是說，你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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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純獄風 “不高興嗎？還是說，你不願意……
老人手一頓, 意識到什麽，但只是沈默片刻，就拽過慕辭危的身體, 將他塞進麻袋中, 嘀咕道：“還好帶的麻袋夠大。”
“嘿喲”一聲，老人將裝著慕辭危的麻袋一甩, 穩當地扛在肩頭, 顫巍巍地走出暗室。
他要帶慕辭危去哪？
姜照月神色一暗，擡腳跟上去。
只見老人熟練地繞過有弟子訓練的地方, 將慕辭危扛到三清門後山一處隱蔽的山谷。
山谷中堆滿了屍體。
有的穿著三清門弟子的服飾, 有的著裝看著倒像是其他門派的弟子, 屍山上最頂尖的屍體, 還是不久前被慕辭危殺死的那群兔子……
老人將麻袋往谷中使勁一拋，慕辭危順著陡坡就滾落到屍堆當中, 像是扔垃圾一樣輕快。
隨後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老人杵著盲棍敲敲打打地轉身離開。
姜照月跳進山谷，爬上那座屍山, 找到被裝進麻袋中的慕辭危，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看他受過太多苦，卻從沒見他嘗過一點兒甜。
不知過了多久, 麻袋咕蛹起來，慕辭危從裏面輕易地鉆了出來, 聞了聞周圍的氣息, 是屍體的腐臭味。
他躺在屍山上，“看”向天，驀地眼睫彎笑起來，似諷似嘲：“怎麽還沒死啊……”
語氣有些哀落, 仿佛很失望似的。
靜默一會兒，慕辭危手指蜷了蜷，摸到腐爛的屍體，隨後往旁邊一挪，碰到一個冰冰硬硬的東西——
是劍。
他的神不存在了，是他親手殺的。
他要為她殉葬。
慕辭危摸索著抽出那柄生銹的劍，“噗呲”一聲，毫不遲疑地自刎。
“慕辭危！”姜照月眼睛一瞪，急著伸手阻止他，然而像之前許多次那樣，她的手再次虛空穿過他的身體。
慕辭危死了，再一次死在她面前。
姜照月默然，落空的手不知往哪放。
毫不意外的，沒過多久，羽睫震顫，再一次醒過來。
慕辭危薄唇緊抿，眉眼間一股燥意。自愈能力太強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他得一直殺，殺到他徹底死為止。
姜照月一直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手起劍落，來來回回不知道自刎了多少遍，醒過來多少遍。
光是看著，都是折磨。
姜照月聲音低低道：“系統，我還能變成木偶和慕辭危說話嗎？”
她想勸他。
無窮大系統：【宿主您的木偶身軀已經損毀，無法承載您的意識體。】
意識體……
姜照月忽然靈光一閃，問道：“那我可以出現在慕辭危的夢裏嗎？”
無窮大系統：【攻略對象是盲人，即便在夢中也看不見您的模樣，只能聽見您的聲音，宿主您確定要進入攻略對象的夢中嗎？】
姜照月聲線沈穩：“我確定。”
無窮大系統：【系統竭誠為您服務。】
【攻略對象意識端口接入中……】
慕辭危剛又自刎了一次，但這一次好像有點兒不太一樣，冰冷的身體回溫時，他夢見了小花仙。
暗寂一片中傳來了一道觸不可及的聲音。
姜照月聲線發顫：“慕辭危，你不要再自殺了，好不好？”
夢裏的小花仙好像在哭，慕辭危溫和一笑道：“為什麽？”
“我心疼你。”
夢裏的小花仙還是很溫柔。
“可我殺了你。”慕辭危苦澀一笑，“你死了，世上再沒有人會像你一樣心疼我。”
姜照月聲音溫和，輕哄道：“會有的。”
“慕辭危，你要好好活下去，你會等到那個奔赴千裏萬裏來愛你的人。”
“……”慕辭危不太相信，但小花仙從不騙他，他遲疑道，“真的嗎？”
他是個瞎子，身邊的人都不喜歡他，真的會有人來愛他嗎？
“愛”是什麽？他從來沒有感受過，也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麽。
“真的。”姜照月柔聲肯定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她會在洛京等你。”
洛京……慕辭危心裏重覆著這兩個字，慕家就在洛京。
慕辭危輕聲問：“那我怎麽知道她是誰？”
“笨蛋。”姜照月輕笑道，“那人會不厭其煩地告訴你，她喜歡你。”
“你多問問自己的心，它會告訴你答案。”
慕辭危默默記下，原來那人會不厭其煩地對他說，她喜歡我。
她喜歡我，那我也要喜歡她。
至死不渝。
“叮”的一聲，姜照月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系統音：【恭喜攻略對象觸發隱藏劇情。】
姜照月：？
她才是宿主啊，怎麽攻略對象也能觸發隱藏劇情？
姜照月：“系統，隱藏劇情是什麽？”
無窮大系統：【隱藏劇情將在攻略對象完成所有暗線任務後公布，請宿主耐心等待。】
姜照月：……
好好好，合著她連知情權也沒有。
慕辭危害怕夢醒以後，小花仙就會永遠消失，不安地問道：“小花仙，夢醒以後，你還會回來嗎？”
姜照月輕聲“嗯”了一下：“會，不過是很久以後，你願意選擇活下去等我回來嗎？”
慕辭危默了一會兒，道：“我願意。”
不管是等那個來愛他的人，還是等小花仙，他都會選擇活下去，一直等。
“叮”的一聲，無窮大系統：【恭喜攻略對象完成第一個暗線任務：為愛而生。
姜照月一楞，慕辭危是聽不見系統音的，方才竟碰巧完成了第一個任務嗎？
夢外的慕辭危手指微蜷，有要醒的跡象，系統音隨之響起：【劇情碎片加載結束。】
【即將抽離宿主意識，請做好準備。】
【倒計時，三、二、一……】
姜照月意識被剝離出慕辭危的夢境，變得飄忽起來，恍惚間只聽見他最後一句夢囈：“等我。”
下一秒，姜照月在天旋地轉間恢覆意識，只見四周不再是棕漆的客船房間，而是啞灰的石磚、稻草、鐵牢……
慕辭危察覺到她的動靜，眼睫一彎，輕笑起來：“你醒了？”
姜照月擡眼就看到慕辭危輕閉的眼、滾動的喉結和滿是青茬的下巴，她這才發現自己被他抱在懷裏。
她沒有動，在慕辭危懷裏躺了一會兒，盯著他脖處交錯淺淡的疤痕，那是他自刎過數遍的地方，從前沒有註意，現在知道以後，姜照月心中就一陣酸澀。
慕辭危察覺到姜照月在看他，眼睫一彎，低頭“看”向她：“為什麽一直看我？”
姜照月直白道：“睡的時間比較久，有點想你。”
慕辭危心跳如鼓，羽睫輕顫，似振翅欲飛的蝴蝶，姜照月說她想我……
情花蠱果然有效。
“我們不是在回洛京的客船上嗎？”姜照月從他懷中起來，朝四周打量一番，問道，“怎麽會出現在大牢？”
她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船到洛京的時候，你還沒醒。”慕辭危眼睫彎彎，笑如春風道，“但是船上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你和我。”
語氣很是平靜，像是沒死人一樣。
“！”姜照月一驚，“其他人全死了？”
“嗯。”慕辭危點點頭道，“死的人中有三清門弟子，左相秦斂恐此次事件會引發江湖動蕩，事關朝堂安危，命人將我們打入大牢。”
姜照月：“他懷疑是我們幹的？”
“若我是秦斂，也會懷疑是我們幹的。”慕辭危笑如春風道，“畢竟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們還活著。”
姜照月氣道：“不是，他有證據嗎？”
慕辭危“看”向她，輕笑起來：“我不就是證據嗎？”
他是船上唯一有能力殺死所有人的人，任誰都會懷疑是他殺的。
姜照月立時反駁道：“不可能是你殺的。”
慕辭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了一下，輕問：“你信我？”
“你答應過我不對他們動手的。”姜照月毫不懷疑道，“我當然信你。”
一句話，慕辭危心情愉悅起來。
姜照月看著慕辭危微翹的唇角，奇怪道：“不過以我對你的了解，若有人要把你關大牢，你殺也會殺出去，此次為何會乖乖就範？”
慕辭危笑眼彎彎地“看”向她，語氣愉悅道：“他們說要把我和你關進同一個大牢，若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就要在牢裏關一輩子。”
姜照月默然：“……”
呃，難怪慕辭危會乖乖就範，還一臉愉悅，原來是純獄風小黑屋吸引到了他。
“不高興嗎？”慕辭危沒聽見她說話，略感失望地問，“還是說，你不願意和我一輩子待在牢裏？”
姜照月一聽，知道他又在感到不安，上前一步，親了一下他的嘴角，輕哄道：“我自然想和你一輩子。”
慕辭危察覺到唇角的溫軟，心尖一顫，興奮得渾身痙攣，姜照月親了他。
“不過不是在大牢裏。”她補充說。
慕辭危薄唇微抿，姜照月不喜歡大牢嗎？
啊……應該是了，她喜歡糯米糕，喜歡軟雲紗，喜歡鮮亮的東西，畢竟是要關一輩子的，還是換一個地方比較好。
等他尋到合適的地方，再給她一個驚喜，她想必會很高興。
慕辭危思畢淺笑一下：“好，那我們先出去。”說著，他便打算震碎拴著自己手腳的鐐銬，帶著姜照月越獄。
姜照月：！越獄會誅九族的！
然而，未等她阻止，慕辭危就發現不管他怎麽運轉內力，始終都震不開拴住他的鐐銬。
“別白費勁兒了。”
一道沈穩滄桑的聲音從牢外傳來。
姜照月擡眼一看，只見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帶著兩個仆從走來，眉眼間不怒自威。
樣貌和身形很熟悉，是秦斂。
秦斂看向慕辭危，眸色深沈道：“那是老夫特地從三清門借來的沈銀鐐銬，除非有鑰匙，不然任誰也打不開。”
聽到“沈銀鐐銬”四個字，慕辭危神色一暗，像是回憶起什麽似的，低低笑起來：“原來和林漱雪是一夥兒的啊。”
秦斂沒吭聲，陰著臉讓一旁的人打開牢門，將姜照月押出來。
慕辭危聽見動靜，似笑非笑的臉上透著冷：“你們帶姜照月去哪？”
秦斂：“慕二公子放心，船殺案還未水落石出，老夫不過是照例審訊罷了。”
“帶走。”
說完，姜照月便被秦斂身邊的人押走，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慕辭危，她以為他會焦急，但沒想到他只是笑眼彎彎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真可惜啊，姜照月不是兇手，若她能坐實罪名，那便能與他關一輩子大牢……
雖然她不是很喜歡大牢四周的環境，但他會一輩子對她好，她應該不會介意吧？
“一輩子啊……”慕辭危舌尖輕喃道，“那會很幸福吧？”
地牢中陰風陣陣，如鬼嘯一般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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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喲”一聲，老人將裝著慕辭危的麻袋一甩, 穩當地扛在肩頭, 顫巍巍地走出暗室。
他要帶慕辭危去哪？
姜照月神色一暗，擡腳跟上去。
只見老人熟練地繞過有弟子訓練的地方, 將慕辭危扛到三清門後山一處隱蔽的山谷。
山谷中堆滿了屍體。
有的穿著三清門弟子的服飾, 有的著裝看著倒像是其他門派的弟子, 屍山上最頂尖的屍體, 還是不久前被慕辭危殺死的那群兔子……
老人將麻袋往谷中使勁一拋，慕辭危順著陡坡就滾落到屍堆當中, 像是扔垃圾一樣輕快。
隨後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老人杵著盲棍敲敲打打地轉身離開。
姜照月跳進山谷，爬上那座屍山, 找到被裝進麻袋中的慕辭危，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看他受過太多苦，卻從沒見他嘗過一點兒甜。
不知過了多久, 麻袋咕蛹起來，慕辭危從裏面輕易地鉆了出來, 聞了聞周圍的氣息, 是屍體的腐臭味。
他躺在屍山上，“看”向天，驀地眼睫彎笑起來，似諷似嘲：“怎麽還沒死啊……”
語氣有些哀落, 仿佛很失望似的。
靜默一會兒，慕辭危手指蜷了蜷，摸到腐爛的屍體，隨後往旁邊一挪，碰到一個冰冰硬硬的東西——
是劍。
他的神不存在了，是他親手殺的。
他要為她殉葬。
慕辭危摸索著抽出那柄生銹的劍，“噗呲”一聲，毫不遲疑地自刎。
“慕辭危！”姜照月眼睛一瞪，急著伸手阻止他，然而像之前許多次那樣，她的手再次虛空穿過他的身體。
慕辭危死了，再一次死在她面前。
姜照月默然，落空的手不知往哪放。
毫不意外的，沒過多久，羽睫震顫，再一次醒過來。
慕辭危薄唇緊抿，眉眼間一股燥意。自愈能力太強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他得一直殺，殺到他徹底死為止。
姜照月一直坐在他旁邊，看著他手起劍落，來來回回不知道自刎了多少遍，醒過來多少遍。
光是看著，都是折磨。
姜照月聲音低低道：“系統，我還能變成木偶和慕辭危說話嗎？”
她想勸他。
無窮大系統：【宿主您的木偶身軀已經損毀，無法承載您的意識體。】
意識體……
姜照月忽然靈光一閃，問道：“那我可以出現在慕辭危的夢裏嗎？”
無窮大系統：【攻略對象是盲人，即便在夢中也看不見您的模樣，只能聽見您的聲音，宿主您確定要進入攻略對象的夢中嗎？】
姜照月聲線沈穩：“我確定。”
無窮大系統：【系統竭誠為您服務。】
【攻略對象意識端口接入中……】
慕辭危剛又自刎了一次，但這一次好像有點兒不太一樣，冰冷的身體回溫時，他夢見了小花仙。
暗寂一片中傳來了一道觸不可及的聲音。
姜照月聲線發顫：“慕辭危，你不要再自殺了，好不好？”
夢裏的小花仙好像在哭，慕辭危溫和一笑道：“為什麽？”
“我心疼你。”
夢裏的小花仙還是很溫柔。
“可我殺了你。”慕辭危苦澀一笑，“你死了，世上再沒有人會像你一樣心疼我。”
姜照月聲音溫和，輕哄道：“會有的。”
“慕辭危，你要好好活下去，你會等到那個奔赴千裏萬裏來愛你的人。”
“……”慕辭危不太相信，但小花仙從不騙他，他遲疑道，“真的嗎？”
他是個瞎子，身邊的人都不喜歡他，真的會有人來愛他嗎？
“愛”是什麽？他從來沒有感受過，也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麽。
“真的。”姜照月柔聲肯定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她會在洛京等你。”
洛京……慕辭危心裏重覆著這兩個字，慕家就在洛京。
慕辭危輕聲問：“那我怎麽知道她是誰？”
“笨蛋。”姜照月輕笑道，“那人會不厭其煩地告訴你，她喜歡你。”
“你多問問自己的心，它會告訴你答案。”
慕辭危默默記下，原來那人會不厭其煩地對他說，她喜歡我。
她喜歡我，那我也要喜歡她。
至死不渝。
“叮”的一聲，姜照月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系統音：【恭喜攻略對象觸發隱藏劇情。】
姜照月：？
她才是宿主啊，怎麽攻略對象也能觸發隱藏劇情？
姜照月：“系統，隱藏劇情是什麽？”
無窮大系統：【隱藏劇情將在攻略對象完成所有暗線任務後公布，請宿主耐心等待。】
姜照月：……
好好好，合著她連知情權也沒有。
慕辭危害怕夢醒以後，小花仙就會永遠消失，不安地問道：“小花仙，夢醒以後，你還會回來嗎？”
姜照月輕聲“嗯”了一下：“會，不過是很久以後，你願意選擇活下去等我回來嗎？”
慕辭危默了一會兒，道：“我願意。”
不管是等那個來愛他的人，還是等小花仙，他都會選擇活下去，一直等。
“叮”的一聲，無窮大系統：【恭喜攻略對象完成第一個暗線任務：為愛而生。
姜照月一楞，慕辭危是聽不見系統音的，方才竟碰巧完成了第一個任務嗎？
夢外的慕辭危手指微蜷，有要醒的跡象，系統音隨之響起：【劇情碎片加載結束。】
【即將抽離宿主意識，請做好準備。】
【倒計時，三、二、一……】
姜照月意識被剝離出慕辭危的夢境，變得飄忽起來，恍惚間只聽見他最後一句夢囈：“等我。”
下一秒，姜照月在天旋地轉間恢覆意識，只見四周不再是棕漆的客船房間，而是啞灰的石磚、稻草、鐵牢……
慕辭危察覺到她的動靜，眼睫一彎，輕笑起來：“你醒了？”
姜照月擡眼就看到慕辭危輕閉的眼、滾動的喉結和滿是青茬的下巴，她這才發現自己被他抱在懷裏。
她沒有動，在慕辭危懷裏躺了一會兒，盯著他脖處交錯淺淡的疤痕，那是他自刎過數遍的地方，從前沒有註意，現在知道以後，姜照月心中就一陣酸澀。
慕辭危察覺到姜照月在看他，眼睫一彎，低頭“看”向她：“為什麽一直看我？”
姜照月直白道：“睡的時間比較久，有點想你。”
慕辭危心跳如鼓，羽睫輕顫，似振翅欲飛的蝴蝶，姜照月說她想我……
情花蠱果然有效。
“我們不是在回洛京的客船上嗎？”姜照月從他懷中起來，朝四周打量一番，問道，“怎麽會出現在大牢？”
她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船到洛京的時候，你還沒醒。”慕辭危眼睫彎彎，笑如春風道，“但是船上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你和我。”
語氣很是平靜，像是沒死人一樣。
“！”姜照月一驚，“其他人全死了？”
“嗯。”慕辭危點點頭道，“死的人中有三清門弟子，左相秦斂恐此次事件會引發江湖動蕩，事關朝堂安危，命人將我們打入大牢。”
姜照月：“他懷疑是我們幹的？”
“若我是秦斂，也會懷疑是我們幹的。”慕辭危笑如春風道，“畢竟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們還活著。”
姜照月氣道：“不是，他有證據嗎？”
慕辭危“看”向她，輕笑起來：“我不就是證據嗎？”
他是船上唯一有能力殺死所有人的人，任誰都會懷疑是他殺的。
姜照月立時反駁道：“不可能是你殺的。”
慕辭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了一下，輕問：“你信我？”
“你答應過我不對他們動手的。”姜照月毫不懷疑道，“我當然信你。”
一句話，慕辭危心情愉悅起來。
姜照月看著慕辭危微翹的唇角，奇怪道：“不過以我對你的了解，若有人要把你關大牢，你殺也會殺出去，此次為何會乖乖就範？”
慕辭危笑眼彎彎地“看”向她，語氣愉悅道：“他們說要把我和你關進同一個大牢，若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就要在牢裏關一輩子。”
姜照月默然：“……”
呃，難怪慕辭危會乖乖就範，還一臉愉悅，原來是純獄風小黑屋吸引到了他。
“不高興嗎？”慕辭危沒聽見她說話，略感失望地問，“還是說，你不願意和我一輩子待在牢裏？”
姜照月一聽，知道他又在感到不安，上前一步，親了一下他的嘴角，輕哄道：“我自然想和你一輩子。”
慕辭危察覺到唇角的溫軟，心尖一顫，興奮得渾身痙攣，姜照月親了他。
“不過不是在大牢裏。”她補充說。
慕辭危薄唇微抿，姜照月不喜歡大牢嗎？
啊……應該是了，她喜歡糯米糕，喜歡軟雲紗，喜歡鮮亮的東西，畢竟是要關一輩子的，還是換一個地方比較好。
等他尋到合適的地方，再給她一個驚喜，她想必會很高興。
慕辭危思畢淺笑一下：“好，那我們先出去。”說著，他便打算震碎拴著自己手腳的鐐銬，帶著姜照月越獄。
姜照月：！越獄會誅九族的！
然而，未等她阻止，慕辭危就發現不管他怎麽運轉內力，始終都震不開拴住他的鐐銬。
“別白費勁兒了。”
一道沈穩滄桑的聲音從牢外傳來。
姜照月擡眼一看，只見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帶著兩個仆從走來，眉眼間不怒自威。
樣貌和身形很熟悉，是秦斂。
秦斂看向慕辭危，眸色深沈道：“那是老夫特地從三清門借來的沈銀鐐銬，除非有鑰匙，不然任誰也打不開。”
聽到“沈銀鐐銬”四個字，慕辭危神色一暗，像是回憶起什麽似的，低低笑起來：“原來和林漱雪是一夥兒的啊。”
秦斂沒吭聲，陰著臉讓一旁的人打開牢門，將姜照月押出來。
慕辭危聽見動靜，似笑非笑的臉上透著冷：“你們帶姜照月去哪？”
秦斂：“慕二公子放心，船殺案還未水落石出，老夫不過是照例審訊罷了。”
“帶走。”
說完，姜照月便被秦斂身邊的人押走，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慕辭危，她以為他會焦急，但沒想到他只是笑眼彎彎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真可惜啊，姜照月不是兇手，若她能坐實罪名，那便能與他關一輩子大牢……
雖然她不是很喜歡大牢四周的環境，但他會一輩子對她好，她應該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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